GLNP文-誘餌(百合ABO) by 曉暴

 


《ABO誘餌》作者:曉暴

簡介:

  向南錦順風水順過了25年,一覺醒來穿越到奇怪的ABO世界。

  大熊,細腰,長腿全都離她而去,變成了空有顏值的小奶貓。

  難道自己以後只能靠著臉活下去,做一隻全世界最可愛的貓了嗎?

  向南錦覺得憂愁圍繞著她,決定吃貓飯撐死自己。

  然而,貓生註定不平凡,因為太過可愛,她被三個女人盯上了...

  從此徘徊三個omega之間,yeye笙歌...

  

  一句話簡介:向貓貓今天被rua了嗎?

  

  Ps:一A三O現代NP文。特別注意:這次的A在廣木上是大猛1哦,不是弱A受了,而且三個Omega也非常有“個性”。嚴格來說是互攻,大家懂的都懂。

  

  女主前期有貓身,也有人身,後期不僅可以人身up廣木,也可以…總之懂得都懂。

  

  作者bb:嘛,此文會接檔侵蝕,是2022年的長篇主打。因為不少寶寶私信說特別惦記NP,還想看ABO,於是我靈機一動,直接把這兩個融合了。侵蝕完結後,此文就會開文啦


誘餌·1

  四月份,弗斯城落雨頻繁,空氣總有著悶悶的不適感,好幾天沒見到懸著的豔陽。初春的嫩芽還未長成就被頻繁的落雨啪嗒啪嗒得打在地上,由著路過的車胎碾壓而過。

  烏黑的車子停在一處別墅前,車門打開,走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雪白銀髮,黑衣黑鞋。她右手彎曲,像是托著什麼。垂在一側的左手在風衣內不受控制地痙攣顫抖,順著指尖落下串串鮮紅的血珠,掉在地上,隨後被雨水沖走。

  門口的AI管家識別到主人回來,自動開門,裡面站著一個手提醫藥箱的女醫生。她身著素白色的長裙,裙擺近腳踝,露出一屆細白的腳腕。她比銀髮女人矮些,烏黑的長髮束成簡單的馬尾散在背後,中分在兩邊的劉海露出瑩白的臉。

  她細眉修長濃密,眉尾收斂柔和,恰到好處得微微下垂。在她左眼下有一顆小而淺的淚痣,隨著她抬頭,纖長的睫毛在淚痣下投射出片層薄而恍惚的陰翳。琥珀色的眸柔和卻不專注,仿佛她只是遠山忽來的遊客,隨意得瞭望周身的景致。

  “還能走,看來不是很重的傷啊。”白映溪看到站在外面的銀髮女人,淺笑了下。她側身讓人進來,這時候,對方胸口忽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下,緊接著,一隻毛茸茸的小爪子從其中探出來。

  那是一隻昏睡中的小貓兒,毛色多半為白色,身上帶著不規則的灰色條紋,尾巴被她自己抱在懷裡,正呼呼大睡,全然不知自己身處何地。銀髮女人將她護在風衣裡,是怕她被雨淋到。

  “怎麼有只貓?”白映溪好奇,明亮的眼眸在小貓身上凝了許久。

  “路上撿的。”段寧迦輕聲說,將小貓攬在臂彎中,走入別墅中。

  換好鞋子後,段寧迦將身上濕掉的外套脫掉扔在地上,再彎腰把懷裡的小貓兒放在沙發上。動作輕柔,像是怕吵醒了對方。白映溪看到她的舉動,也把視線落在小東西身上,隨後才看向段寧迦手臂上的傷口。流血不少,將她黑色的袖口都染成暗紅色。

  “傷口不算很深,沒有傷到筋脈和骨頭,算是幸運。”白映溪低頭,檢查段甯迦左臂的傷口。在那人白皙到不太正常的手臂上是一道極深的刀口,造成這種傷的應該是尖銳且豁口很多的武器。

  這種武器的優點在於造成創口大而深,且不容易癒合,且疼痛也會比一般的刀刃更強烈。消毒藥品觸碰到傷口,發出沙沙輕響。白映溪面色如常,本該產生劇烈痛感的段寧迦也僅僅只是坐在原處,叼著一根剛才點燃的煙,緩慢抽著。

  她懷裡抱著從沙發上撈起來的小貓兒,小傢伙又軟又小,暖呼呼的一團,抱在手裡的觸感不錯。左手因為劇痛產生痙攣性的顫抖,可段寧迦撫著貓兒的右手卻輕柔得似羽如風。

  “你處理傷口的速度一直很快。”段寧迦緩緩開口,聽她這麼說,白映溪抬起頭看她。女人銀白的發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瑩亮的光,她額頭滲出些淺薄的汗水。凝在那張蒼白臉上,莫名增添了幾分性感和妖冶。

  段甯迦是白映溪最特別的病人,這份特別對她們雙方來說,都是極為適用的詞。段甯迦不在乎白映溪從未給她出示的醫生證明,白映溪也從不在乎,段寧迦身上的槍傷和刀傷是從何而來。

  這人銀白的發色並非是染的,是天生的Omega資訊素失衡症所致。發色由黑褪成白,肌膚也不像黃種人,更像是白人種。她髮絲筆直,不染不燙。有一雙欺騙性很強的桃花眼,眼尾上翹,明媚留波。好似餘暉落日,片雲煙霞。

  可偏生在這樣的眼型中,是一雙不藏真實笑意的烏眸。染墨般的瞳孔黑得純粹,卻不是無神的黑。像極了黑洞中掉落一顆璀星,表面的平靜眾人皆見,對視久了,就能看出其中翻湧的冷潮與淩厲。

  她並非感覺不到痛,只是習慣了忍耐,加上白映溪知道她能忍,對她傷口的處理也是怎麼快怎麼來。

  因為忍痛,段寧迦秀而挺的鼻樑帶了些汗,塗了口紅的薄唇輕抿著,嘴角卻微微上翹,勾一抹和笑容無限接近的弧度。

  “我知道你不喜歡拖遝,這個,需要我幫你處理掉嗎?”白映溪收好醫藥箱,指了指段寧迦懷裡還在睡的小貓兒,觸及之時,眸光暈暖。

  小傢伙睡姿像人一樣,四仰八叉得支著前後爪,露出下面軟乎乎的粉色肉墊和白嫩的小肚子。

  還真是一幅毫無防備的姿態,段寧迦看著,心想。

  “不用了。”段寧迦說著,又伸手摸摸貓頭,白映溪聽後也沒有再開口,視線在貓身上停留一會兒,才轉到別處。

  “恩,下次來我會再抽取一些你的資訊素,你今天受了傷,沒辦法抽取。給你的藥,記得按時服用。”白映溪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後頸,這才離開別墅。

  屋子裡再次變得安靜,入了夜,房間內的溫度變低,AI管家將屋子內的暖氣打開,暖風吹在小貓軟綿綿的毛上。小貓兒聳了聳鼻子,兩隻耳朵支起來,逐漸睜開眼睛。

  向南錦覺得嗓子很幹,澀澀的感覺像是好幾天沒喝過水一樣。她抬起手,想要揉揉頭,卻發現,視線之前,出現的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手,而是一隻毛茸茸的貓爪。看到這一幕,向南錦疑惑了片刻,閉上眼睛再睜開,仍舊是貓爪。

  “我變成貓了?”向南錦開口,她以為自己說的是人話,可在外人聽來,卻只是小奶貓喵喵叫的聲音。那聲音在自己耳邊迴響,讓向南錦不得不確認此刻的情況。

  她變成貓了,只是參加了晚宴喝了些酒,躺在床上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她就成了一隻貓?向南錦在沙發上用四隻小爪站著,低著頭思考了許久,才緩緩接受了這個詭異又離奇的現實。

  她看過一些穿越劇和小說,但是,從沒有哪個主角,開局到另一個世界會是穿越成貓的。如果穿越有等級,那自己這個穿越等級,很有可能是最低級。

  “現在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回去本來的世界。”向南錦低聲呢喃,有些無措得思索著。她抬起頭,用貓的視線打量了一圈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

  這裡看上去是客廳,裝修簡單卻很有品味,看得出一些擺件應該不便宜,這讓向南錦松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貓,大概是比較富裕的家庭養的。

  這麼想著,向南錦從沙發跳下來,在客廳找到一面鏡子,總算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怎麼說呢?作為貓來講,長得是很可愛,全身都乾乾淨淨的。

  白色的毛髮夾著灰色的斑紋,主要是那雙眼睛又黑又圓,連鬍子都很可愛。向南錦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晃悠晃悠貓尾巴,又嘟了嘟臉,把自己粉色的小肉墊和肚子都在鏡子前照了一遍。這才確認,自己應該是個母貓?而且貓齡還比較小吧?

  看完自己貓身的樣子,向南錦回到沙發上窩著,卻又陷入沉思。貓身很可愛,可向南錦還是覺得作為人的模樣更好。她不知道自己失蹤後那邊世界的親人和朋友會怎樣,這會兒也不知道作為貓的自己該怎麼找到回去的辦法。

  一時間,向南錦失落又無措。她垂著貓頭,喵嗚喵嗚可憐得叫著,小小的爪子在沙發上抓來抓去,全然不知已經很好得掌握了小貓的習慣之一:喜歡抓東西。

  段寧迦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向南錦垂頭喪氣的模樣。她沒想到自己只是上樓清理一下身體,小傢伙就醒了過來。看到她在沙發上小聲叫,段寧迦便走過來,站在沙發邊打量。

  “你是這只貓的主人?”向南錦抬起頭,看到段寧迦在沙發邊,下意識得詢問。只是她發出的叫聲,卻是很嫩的小貓叫。聽到自己的叫聲,向南錦絕望得翻了個白眼,同時打量著面前的段寧迦。

  女人看上去很年輕,應該和自己差不多。頭髮染得不錯,長得好看,還挺有氣質的。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好像受了傷。出於習慣,向南錦將段寧迦打量了一番。她覺得對方的長相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就是不知道性格怎麼樣。

  可她現在只是一隻小貓咪,她也沒辦法選擇自己的主人就是了。

  “喵。”向南錦叫了聲,她渴了,想喝水,也不知道段寧迦能不能聽懂。作為一直看著小貓的人,段寧迦當然察覺到小貓兒的那雙黑溜溜的眼睛在自己身上打量了片刻。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還從小傢伙眼裡看到幾分讚賞和認可的感覺。段寧迦沉眸想了會兒,見小傢伙還對自己叫,似乎並不怕自己,便覺得她是餓了。

  段甯迦讓AI管家把剛剛買好的貓糧倒在碗裡,隨後端出來放在小傢伙面前。向南錦一直留意段寧迦的動作,看到她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東西,隨後廚房就有人工智慧進行操作。

  她確定,這個世界的科技,應該是比自己本來的世界更為先進的。

  當段寧迦把那碗貓糧放在自己面前時,向南錦覺得自己作為人,被狠狠得侮辱了。這些黑乎乎的東西是什麼?狗都不會吃這種東西吧?她是人,她怎麼可能吃貓糧?

  向南錦看著那盤裝在精緻小碗裡的貓糧,圓滾滾的小貓臉垮下來。她氣鼓鼓喵了聲,隨後背對著貓糧,伸出小短腿踢碗,立刻把貓糧踢翻,灑了滿沙發都是,碗也掉到了沙發下面。

  末了,向貓貓還不滿意般,又動著小腿短,把沙發上的貓糧也踢得到處都是才肯甘休,明晃晃得表達自己的不滿。

  倚靠在廚房門邊,段寧迦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她並未生氣,蒼白的臉反而浮出淡淡的笑容。很精神,看來是沒事了啊…只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貓糧,小東西倒是挑食的很。

  “不喜歡吃這個?”段寧迦走過去,叫來AI管家把沙發和地面打掃乾淨。她蹲在沙發邊,想要探手摸一摸小貓兒,(/紅/樓/瀆▽//家/)感覺到她的意圖,向南錦立刻抬起小貓爪抵著她的手,做了個婉拒的姿勢。

  看到她的動作,段甯迦黑眸閃過一絲光亮,她收回手,起身去給寵物醫生打了個電話。她沒有養貓的經驗,就算小時候照顧過一隻小貓,可是…想到這,段寧迦眼裡閃過一絲冷凝,隨後又被她掩飾全無。

  “的確會有貓不喜歡吃貓糧,可以嘗試種類多樣的食物,比如貓飯之類的,會讓貓咪更加喜歡。”寵物醫生這麼說,段寧迦只能讓傭人再來一趟。現在是晚上十點,她給傭人五倍的工資,讓對方過來為挑剔的小貓兒做一頓貓飯。

  好一番折騰後,貓飯做好,段寧迦分成幾個小碗,擺放在向南錦面前。向南錦也的確有些餓了,她優雅得走過去,跳上小桌,先是在貓飯上嗅了嗅。

  味道不錯,而且用料也是人可以吃的,向南錦剛才看了,貓飯幾乎也是用人類的做法做出來的,沒有放亂七八糟的東西。確認之後,向南錦這才低下頭,試著用小舌頭卷起貓飯,慢悠悠得吃起來。

  站在不遠處,段寧迦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她心想這小貓兒倒是難伺候,怕是以後清閒的日子要變少了。

  隨後,輕靠在牆上,勾著嘴角閉上眼。


誘餌·2

  連綿的陰雨持續了三天,總算在五月份的最後一天放晴。暖暖的陽光順著落地窗招進來,將地上的理石曬得溫暖。好天氣會讓人心情跟著變好,但很顯然,這樣的說辭對貓來說似乎是不通用的。

  向南錦百無聊賴得躺在段寧迦給自己買的小搖椅上,搖椅墊了軟軟的墊子,讓向貓貓躺得很舒服。她還是習慣人的姿勢,將四隻小爪子朝天仰著,腦袋靠著軟軟的小魚玩偶,還有一隻前爪耷拉在搖椅外面。

  轉眼間,她來到這個奇怪的世界剛好是第三天,這三天向南錦窩在家裡,算是把自己這個臨時的家摸了個清楚。

  這裡是水準比較先進的世界,所在的星球還是地球。只不過隨著科技發展,各個星球早已經被人類入駐,環球旅行成了現實。

  這裡的性別不只是男女之分,人類在幾百年前經歷了一次不知名的病毒侵襲。活下來的人類,體內被病毒改變產生抗體,與細胞融合激化,分裂出六個不同人種。

  第一性征,即是表面的男女之分,在這之後,又分為女性Alpha,男性Alpha,女性Omega,男性Omega,以及女性Beta和男性Beta。

  對於這種人類複雜的劃分,向南錦是通過電視新聞上看到的。她對此漠不關心,畢竟自己連人都不是,她只是個與世無爭的小貓咪,什麼Alpha還是Omega,她都不在意。

  想及此處,向南錦又低落得歎息一聲,她聳了聳鼻子,嘴邊的鬍子抖了抖,側著小腦袋望向外面的陽光,沒來由的感覺到無趣。就算過了三天,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自己好好一個人忽然變成貓的這種事實。

  向南錦在她本來的世界過得很好,有疼她的父母,富裕的家境,包括她自己也並非沒什麼用處的二世祖。前陣子她才從父親手中接管了公司,將所有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可以說,從出生到25歲這年,向南錦一直過著順風順水的日子。

  她本想等工作穩定後就找一個女朋友談戀愛,卻不曾想,女朋友沒找到,連性愛的滋味都沒能體驗,就這麼成了一隻貓。雖然每天有好吃好喝,睡著舒服的三人床,還有四個傭人伺候自己,可她並不喜歡這樣無趣的生活。

  每每想到自己或許再也沒辦法變成人,只能當一隻空有美貌的小貓,向南錦就覺得做什麼都提不起勁來。當然,她現在也的確沒辦法做什麼事。向南錦抑鬱得想著,已經不知道歎了多少次貓貓氣。

  在遠處的傭人看了眼時間,還以為她餓了,急忙把做好的貓飯送上來。經過這幾天的照顧,傭人都知道向貓貓是個非常難伺候的主,用更簡單的話來說,好像是一只有潔癖的貓。

  比如吃過飯後必然會用貓咪清潔器刷牙,就連出去院子裡曬太陽也不會去踩地上的泥土。不願意與人親近,除了段小姐,其他人都近不得身。

  除此之外,向貓貓吃飯也很優雅,她喜歡吃貓飯,而且要一份貓飯分成好幾個小碗裝著,讓她慢慢品嘗。

  傭人們把晚餐擺上,向南錦看了眼,心裡還在因為變成貓而低落。她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埋頭吃飯,決定用晚餐撐死自己。

  吃過飯,向南錦用智慧AI清潔器給自己清理了牙齒和小臉蛋。如果說這個世界有哪點好,那大概就是先進的科技了。這裡有很多向南錦在自己本來世界未曾得見的東西,很多給貓準備的物品也很貼心。

  她是人,不可能會這麼快接受成為貓的生活。起初向南錦還想嘗試著使用馬桶,但因為她的貓身太小,很容易掉下去,嘗試幾次無果之後,也只能用貓砂了。好在是智慧操控的貓砂艙,輕掃及時也沒有味道,向南錦習慣了,也就接受了,

  一般來說,吃過午飯,對於小貓貓來說這日子就算過了大半天,可向南錦每天都覺得時間尤為漫長。那個姓段的女人總是天不亮就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來,有時候甚至24小時都見不到人。

  向南錦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似乎房間裡的傭人也不清楚,只用段小姐來稱呼她。當然,在向貓貓心裡,段寧迦不過是個長得漂亮的鏟屎官罷了。

  “喵嗚。”向南錦無聊得叫了聲,隨後便蹦躂到落地窗邊發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很少會在早上回來的段寧迦從外面進來。她穿著黑白條紋的開叉及膝裙,裙子上是精緻的五金扣,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短款西裝。

  進屋之後,段寧迦將西裝掛在門邊,隨後走進來,看著在客廳落地窗前唉聲歎氣的小貓兒。

  那天晚上她出去開會,中途路上遇到襲擊,手臂受了傷。段甯迦棄車而逃,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看到了在路邊草叢裡的小傢伙。

  儘管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將貓咪帶回來並不是一個好的主意。可看到小幼貓的瞬間,段寧迦卻做出了不冷靜的行為。在一個雨夜逃命的夜晚,還在路邊將一隻奶貓撿回家中。

  段寧迦發現,這只小貓很奇怪。她不怕人,卻並不喜歡和人有過多的接觸。四個照顧她的傭人碰到她,她都會不開心得躲開,或是喵喵叫著,抬著小爪子揮舞,一副要發脾氣的模樣。

  明明是那麼一個小小的毛團子,脾氣倒是不小。挑食,愛乾淨,吃過飯後會自己刷牙洗臉,在院子裡逛了圈,還會回來叫人給她擦小爪子。這麼愛乾淨,卻不喜歡自己舔毛,必須要別人為她梳理。

  平時給她買的玩具她也不喜歡玩,幹的最多的事就是靠在窩裡發呆。再不然就是望著窗外,好似一個老者那般唉聲歎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段寧迦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從一隻貓身上看出這種感覺,但向貓貓的確就是如此。段寧迦看著小貓用爪子擦眼睛,隨後又用小肉墊拍拍胸口,好似在自我安慰。

  她不自知得勾起唇角,心情較好得點了一根煙抽著。

  大概是味道傳到貓貓鼻子裡,她疑惑得抖了抖耳朵,隨後像是發現罪魁禍首一般,回過頭瞪了自己一眼。沒錯,段寧迦確定自己沒看錯,自己的確是被那只小奶貓瞪了。

  “不喜歡煙味嗎?”段寧迦走過去輕聲問,在即將靠近時將煙掐滅扔掉。她蹲下身,想要抱抱小貓,卻因為身上還殘存著一絲味道,被向南錦嫌棄了。

  “你也知道味道不好?走開啦,沒洗手不准抱我。”向南錦埋怨著,吐出來的卻都是奶聲奶氣的喵喵喵。她對自己絕望了,用手推著段寧迦,不小心碰到對方受傷的左臂。

  段寧迦手臂的傷口不算輕,包紮後仍舊每天都要換藥。雖然向南錦是只小貓,但用力推人的時候,的確會弄疼傷口。她只感到段寧迦動作頓了下,隨後也沒有生氣,只是笑著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頭。

  “矯情。”段寧迦只丟下兩個字,就起身去洗手了,向南錦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是帶著笑意的,也不覺得段寧迦生氣了。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她覺得段寧迦這個人雖然奇怪,但應該是喜歡貓的。

  比如她會花大價錢給自己準備食物和用品,只要在家裡,就會站在各個地方看自己,有些時候向南錦都不知道這人會站在哪偷窺。

  然而,段寧迦這麼喜歡看自己,卻很少過來抱她,和向南錦理解的那種愛擼貓的人完全不同。

  段寧迦也沒有給自己起名字,總是叫她小貓兒。這下子,向南錦有些疑惑了。自己這麼可愛的貓,難道不值得擁有一個獨特的名字嗎?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粉又乾淨的小肉墊,剛才還在因為成為貓而難過,現在就因為沒有名字而不滿。

  很快,段寧迦洗完手出來,臉上仍舊是那副薄涼的模樣。她換掉了裙子,穿著黑色的絲綢襯衫和長褲,光著腳走過來。

  她腳生得白皙小巧,腳背上隱約可以看到青灰色的筋脈。只不過,有兩根腳趾上卻有一圈粉紅色的疤痕,疤痕很深,像是…斷掉後又重新接回來的。

  向南錦一直以來見過不少美女和明星,她自己也是在美貌金字塔頂端的人,但不得不承認,段寧迦是個容貌和氣質都很出眾的女人。

  她喜歡散著白髮,部分披落在背上,另一部分則是束成細細的麻花辮,垂在肩膀一側。三七分的劉海一邊撩到耳後,另邊隨意得散在額前。長而鬆散得遮住半隻眼,再落於胸前

  這會兒,段寧迦穿著垂墜感很強的襯衫,白皙的胸口和鎖骨露出來。黑色的長褲包裹一雙又細又長的腿,整個人看上去又颯又欲。向南錦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段寧迦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來,才把腦袋扭過去。

  “還在生氣?帶你出去曬太陽,莫要鬧脾氣。”段寧迦看著用屁股對著自己的向南錦,也不在意小貓對她冷淡,輕輕抬起左手撫摸她的頭。

  向南錦被摸得舒服,瞄了聲。她覺得的段寧迦應該是真的喜歡貓。左手包著紗布,還抬起來摸自己,是真不怕疼啊。

  一人一貓來到陽光最好的小院,院子裡種著品種不一的花,當然還有舒服的軟草坪。這些草都是經過特別處理的,絕對不會有蟲子。段寧迦手裡拿著一本書,隨意坐下,將向南錦安置在軟軟的草坪上,用手摸摸她的背。

  好久沒出來放風,向南錦也覺額舒服不少,她邁著小腿短,踩著軟綿綿的草地,看到旁處有秋千,便跳上去晃悠。秋千是智慧的,並不需要向南錦自己搖晃就可以動。向南錦挺喜歡這種迎風擺動的感覺,便懶洋洋得趴在秋千上任由其飄蕩。

  只是,秋千是為人設計的,起伏的角度自然也是符合人體的。向南錦只坐了會兒,便覺得秋千越來越高,已經到了讓自己怕的程度。向南錦有些恐高,沒想到這個特性居然變了貓還沒變。

  她睜開圓溜溜的眼睛,有些驚恐得看著秋千晃得越來越高,有些驚恐得喵喵叫,想要跳下來。

  然而,向南錦卻高估了自己變貓之後的體積,她剛跳下來,便覺得起跳點太高了,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摔斷胳膊摔斷腿,或是摔個半身不遂之類的。

  就在向南錦閉著眼睛,打算和地面來個負距離接觸時,卻反而跌入一個無比柔軟的懷抱中。一抹銀白的髮絲在她眼前飄過,她抬起頭,看到段寧迦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眼裡好像還有股子嘲諷勁。

  起初,向南錦以為自己想錯了,哪有人會嘲諷貓呢?然而,某些人就真的是會。她看到段寧迦笑著,點了點自己的鼻尖,隨後,湊近她,用那種應該是接吻的感覺和距離,笑著對自己啟唇。

  “好笨啊。”

  向南錦生氣了,向貓貓的心眼就是特別小。


誘餌·3

  因為被段寧迦惹惱,向南錦之後都沒給她好臉色,用毛茸茸的屁股對著她,偶爾還要用尾巴掃段寧迦幾下。向貓貓表現出的不滿這麼明顯又強烈,可段寧迦還像個沒事人一樣笑,還摸摸她鼓起來的貓臉。

  向南錦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逐漸消了,乾脆窩在段寧迦懷裡曬太陽。

  晚上,傭人們照常給向南錦做了和中午味道不同的貓飯,又給向南錦特別做了貓點心之後離開別墅,偌大的三層小房就只剩下向南錦和段寧迦一人一貓。

  向南錦吃多了好犯困,她覺得自己幾乎要和貓貓同化了,變得有點好吃懶做了。可是,她一隻空有美貌的小貓咪,除了吃飽了就睡,似乎也沒什麼事情可做了。

  段寧迦洗完澡後,抱起窩在沙發上的向南錦進了臥室,這還是向南錦第一次進段寧迦的臥室。前幾天這人就沒在自己睡覺前回來過,自然也不可能把自己帶進來。

  初入這裡,向南錦的第一感覺就是臥室很符合段寧迦的感覺,這人格外喜歡黑色和灰色,房間裡的色調也是以灰色為主。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櫃子和書桌,就再也沒有別的特殊擺設,使得寬敞的臥室有些空蕩了。

  “你到底是Alpha還是Omega?”向南錦其實有些好奇段寧迦的“性別”。她第一性征是女性這肯定沒問題,可她有些好奇,自己這個長得還不錯的鏟屎官到底是A還是O呢?

  向貓貓有些疑惑,她的疑問變成了喵喵喵。乾脆趴伏在段寧迦背上,用小爪子去扒拉對方的長髮,想要看到這個世界的人長在後頸的腺口。只是還沒等她把小爪子伸過去,就被段寧迦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睡吧,我不會壓到你。”段甯迦將向南錦輕輕放在床上,探手想要摸摸貓咪的腦袋,猶豫片刻,又把手收回來。看到她躺上床,雙手交疊在腹部前,整個人如同一個“1”字躺在那,向南錦就沒見過睡覺都這麼板正的人。

  “段小姐,你真的很奇怪。”向南錦喵喵兩聲,也窩在一旁入睡,可不知道是不是上午睡多了,她有些精神,這會兒睡不著。她乾脆起身,啪嗒一下跳到向南錦腹部,直接朝著她腿間去。

  是Alpha還是Omega,其實只要摸摸那裡就知道了,向貓貓想著,頓時為自己的聰明喵喵叫兩聲。她覺得自己才沒有什麼壞心,她只是一隻好奇鏟屎官性別的小貓咪罷了。

  這麼想著,向南錦往下走,隨後,試探性得探出小爪子,用肉墊輕輕拍拍段寧迦腿間。傳來的觸感軟軟的,沒有像電視裡那些奇怪的女性Alpha一樣有凸起物。

  這下子向貓貓放了心,看來段寧迦應該是Omega。正當向貓貓松了口氣時,一隻微涼的手探過來,將她從特殊的地方挪開,抱到軟枕上。

  “睡不著?”段寧迦微涼的聲音自一旁傳來,向南錦一直覺得段寧迦的聲音很好聽,清透的,薄涼的,她的聲音像是月光下水面浮動的微波,泛著一圈又一圈茭白的光瀲。聽起來很舒服,又有些說不出的距離感。

  “沒什麼,只是看看你是A是O罷了。”向南錦搖晃著腦袋回應,當然依舊只是喵喵叫罷了。她窩在段寧迦肩膀上,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小貓兒溫暖的體溫湊過來,讓段寧迦身子微僵,黑眸閃過一絲波光。那雙烏黑的眸蒙出少見的溫柔,段寧迦看著窩在自己頸部的小毛團子,勾了勾唇。

  向南錦沒過多久就聞著一股好聞的異香睡著了,她睡前還在琢磨,段寧迦到底用了什麼洗髮水,怎麼味道這麼特殊。她並不知道,那是每個Omega獨有的資訊素。

  向南錦睡得香甜,忽然一聲巨響,將安寧的夜劃出一道猙獰的破口。向南錦迷迷糊糊得睜開眼,隨即便被段寧迦護住。緊接著,一旁落地窗轟然炸開,破裂的碎片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初次遭遇這種事,向南錦還有些迷糊,她茫然得看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從高處的直升機跳下來。一時間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是又穿越到了什麼拍戲現場。

  誰來給她解釋,這是什麼恐怖襲擊事件?難不成她睡一覺起來,穿越到了敘利亞?

  在向南錦愣神的功夫,段寧迦早在第一聲異響時醒過來。她用棉枕護住身後呆呆的小貓兒,毛團子顯然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已經嚇得愣在那。段寧迦用受傷的左手輕輕撫摸向南錦的貓頭,柔聲安慰。

  “我會保護你。”說完,那幾個跳來的黑西裝男人已經舉起槍,段寧迦順勢一個翻滾,抱著向南錦滾到床的另一側,隨後,她打開抽屜,從裡面掏出槍上膛,精准反擊。

  幾聲槍響後,幾個男人頭部中彈,被一槍爆頭。鮮血混著腦漿噴濺出來,段寧迦拿起床上的枕頭擋在自己和向南錦面前,將髒汙隔絕。

  “大小姐,我們正在趕來,你一定要小心。”這時候,從段寧迦手腕的光腦上傳來一個女聲,段寧迦抱著向南錦往樓下走,躲閃著窗外的射擊。

  “他們人數不少。”在這種情況下,段寧迦仍舊表現得十分冷靜。到了這會兒,向南錦已經從這場意外中回過神來,也瞭解到現在不是做夢,而是真正發生的事。

  過了25年平靜的日子,儘管也看過黑道的電影,可向南錦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親身經歷到幫派鬥爭中。段寧迦脖子流了血,應該是剛才被破碎的玻璃刺到的。傷口不深,可若是再偏移一點,恐怕就危險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他們要殺你?”向南錦喵喵叫著,這樣的叫聲在段寧迦聽來就像是小貓咪在害怕。她倚靠著牆壁,用手撫摸向南錦的頭。

  “別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到你。”段寧迦聲音有些輕快,語氣全然不見慌亂,還不忘點點向南錦的貓頭。段甯迦快速在房子裡跑動,而外面的攻擊已經從掃射變成了投射詐彈,轉眼間就把好好的別墅炸了個稀巴爛。

  先南錦窩在段寧迦懷裡,小小的身子顫抖個不停,她只顧著慌亂,並沒有注意到段寧迦臉上閃過的愧疚。一人一貓閃躲到吧台後面,上面的酒被機槍打碎。

  向南錦看到段寧迦在吧台的抽屜裡拿了一支針劑,緊接著快速朝著一旁跳去,她剛跳走,一顆炸彈就在她們剛剛所處的地方炸開,將紅酒炸了個稀巴爛。向南錦回頭,心有餘悸得望著紅酒,害怕自己就是下一瓶酒。

  “段寧迦,像個老鼠一樣逃竄有什麼意思?之前搶我們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

  外面人在喊話,倒是讓向南錦意外知道了段甯迦的全名。好幾個男人沖進來,看身高應該都是Alpha。段寧迦手裡抱著向南錦不好反擊,只能把小貓輕輕放在沙發後面,為她找了一個掩體。

  向南錦躲在抱枕堆裡,悄悄透過縫隙看段寧迦和那幾個Alpha纏打在一起。她還真沒想到,看著細胳膊細腿,纖瘦的段寧迦會這麼能打,Alpha居然不是她的對手。

  向南錦看著段寧迦抬起長腿,把其中一個男Alpha踢翻。銀白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甩開,這一幕又好看又夢幻,向貓貓兩隻漆黑的眸子瞪得又圓又大,兩隻小爪子扒拉著沙發,看得入迷。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人舉起酒瓶朝著段寧迦扔過去,她側身一躲,隨後像是想到什麼,急忙往後看。酒瓶直直朝著向南錦飛來,差點砸到她的貓頭,還好她躲得及時,酒瓶落在抱枕上,發出一聲悶響。

  “嚇死我了。”向南錦用小肉墊摸著胸口,喵喵叫了兩聲。她慶倖自己躲過一劫,可那些人好像發現段寧迦格外在意向南錦,竟然開始對向南錦打主意。

  段寧迦皺眉,快速跑過來,將向南錦抱住。期間,向南錦覺得段寧迦似乎身體僵硬了下,隨後又快速跑動起來。她左手本來就有傷,行動不便,現在抱著向南錦,又要和一群人纏鬥,明顯有些力不從心。

  別墅已經被炸得七零八落,堪堪倒塌,段寧迦抱著向南錦,躲在一處掩體後。向南錦這才看到,段寧迦左手的傷口早就扯裂開了,她身上有不少大傷小傷,滿身都是血腥味。女人從兜裡掏出剛才那支針劑,隨後撩起銀白的發,刺進後頸。

  “唔…”段寧迦輕哼一聲,身體發顫,似乎在強行忍耐著什麼。向南錦注意到她雙眸有一瞬間的失焦,隨後又逐漸恢復正常。

  “別怕,你會沒事的。”到了這這時候,段寧迦似乎還保持著絕對冷靜,或者說,她冷靜得有些過頭且可怕。感到她用沒有血污的手摸摸自己貓頭,向南錦覺得,比起關心自己,段寧迦還是多在意她自己吧…

  外面的攻擊在這時候稍微放慢了速度,應該是段寧迦的手下趕來了。見情況不妙,立刻有幾個人身上綁著炸彈,直直朝著段寧迦跑來。這種自殺式襲擊,基本上都是打著絕對要把目標弄死的決心。

  危急關頭,段甯迦把向南錦拋去遠處,跳起將男人踢開。隨後一個人爆炸,另外幾個人也被牽連。巨大的衝擊力讓段寧迦也被炸飛出去,她艱難得爬起,向南錦這才注意到,這人背後血染了一大片。剛剛為了抱自己,段寧迦肩膀受傷了。

  這一幕落在向南錦眼中,讓她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始終覺得段寧迦很奇怪,看著是很喜歡自己這只貓,可不給她起名字,很多時候想摸她又收回手。可現在,為了救自己這只貓,這個瘋女人連她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

  向南錦心情複雜,漆黑的眸子有些濕潤,段寧迦跌跌撞撞的起身,將她抱起來,帶著她走出別墅。這時候,外面的敵人已經肅清完畢,沒有一個活口。向南錦注意到有個女人看到段甯迦,立刻迎上來。

  “大小姐,你沒事吧?”溪炎皺眉看著段寧迦,有些自責自己沒有及時趕來。段寧迦搖搖頭,低頭看著懷裡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傷痕的向南錦,勾唇笑了下。

  “沒受傷吧?”段甯迦摸著向南錦軟乎乎的肉墊,似乎在檢查她有沒有被什麼東西劃傷,向南錦第一次沒有躲,更沒有施展貓貓拳,由著段寧迦摸她。

  “我又沒受傷,你啊,是你受傷了,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向南錦喵喵叫,段寧迦揉著她的貓頭,眼裡閃過一絲不舍。一人一貓在這時候,同時看向被炸毀的別墅。

  雖然只在這裡住了幾天,可向南錦的好多東西都在裡面,她軟軟的豆袋沙發,還有她搖晃的小床,她的零食她的玩具。向南錦有些難過,垂著腦袋喵喵叫,像是感受到她的不開心,段寧迦摸了摸她的頭,安慰她。

  “還會給你買。”段寧迦說完,找溪炎要了手機,打出一個電話。那邊人像是在忙,很久之後才接通。

  “寧,你居然會主動找我?”那邊人像是在酒吧,背景很吵。

  “伊西婭,我需要你幫我個忙,稍後我的人會去老地方找你。”

  段寧迦說完,沒等對方回答就掛了電話。她最後看了眼懷裡的向南錦,再度摸摸她,隨後交給一旁的溪炎。

  “把她安全送到那邊。過些日子,我會接你回來。”段寧迦後半句明顯是對向南錦說的。她說完,溪炎會意,小心翼翼得抱著向南錦上了車。見自己要被送走,向南錦有些不舍,她也沒想到段寧迦會忽然把自己送走。

  她回頭,忍不住探出貓頭看段甯迦,對方像是感覺到她的視線,也抬起頭與她對視。

  女人身上的黑衣早已經被血染紅,一頭銀髮也染了血紅色的斑痕。她迎風而立,漂血的臉勾著淺笑,向南錦呆呆得看著,只覺得心跳都跟著漏了好幾拍。

  她覺得段寧迦好看得過頭了,甚至產生了不想離開她的念頭。可向南錦也不是無理取鬧的貓,她知道這時候段寧迦肯定有很多事要處理,的確顧不上自己。

  向南錦忍不住多看段寧迦幾眼,直到車子開走,再也看不到人才戀戀不捨得垂下貓頭。車子走遠後,段寧迦這才向後倒去。她的身體本來就支撐不了多久,打了“脈素”之後的副作用也找上來。

  昏迷前,段寧迦腦袋裡閃過向南錦靠在自己肩頭睡著的模樣。

  她的貓,很可愛。


誘餌·4

  向南錦被溪炎抱著,過了會兒就到了一處安靜咖啡廳內,門牌上掛著暫不接待四個字,溪炎直接推門進去,向南錦也探著頭往裡張望。

  還沒等她看出什麼,一隻手忽然摸上自己。

  那只手很白,溫度也很高,和段寧迦總冰涼的體溫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來人身上帶著很濃郁的香味,雖然不難聞,但還是有些過於明顯了。味道很像是夜瑰,熱情又有些妖冶。

  “這不是溪炎嗎?好久沒見了,這哪裡來的小貓?怪可愛的。”毫無疑問,這個說話的人應該就是段寧迦剛才在電話裡叫的伊西婭。女人是混血,是那種看著就很性感的類型。

  她穿著紅色的深V包臀裙,一對豐滿嬌嫩的白乳呼之欲出,且裡面絕對是沒有穿內衣的真空狀態,因為頂端那兩顆小尖尖都凸了起來。

  她金色長發散著,發梢微卷,有一雙嫵媚又勾人的鳳眼。藍色的眸子似碧海藍天,琉璃冰月,眼尾好似臥了片孔雀羽,上挑的弧度很是風情。

  這會兒她正用手毫不客氣得揉著自己的貓頭,把向南錦腦袋上那幾撮毛揉得亂七八糟。向南錦不滿得喵喵叫,伸出小爪子把這沒禮貌的女人打開。

  “這小貓脾氣還挺差的,我就摸摸她,她還惱了。”伊西婭看著向南錦,覺得小傢伙怪有意思的。她朝裡面走,讓溪炎坐下,隨後有一個侍者倒了兩杯咖啡端上來。

  “說吧,寧找我有什麼事?”伊西婭笑著問,向南錦也在打量她。雖然這女人上來就動手動腳,但也是長得很出眾的美女。因為混血的原因,伊西婭明顯是濃顏類型,她輪廓深,鼻尖挺,薄唇鮮豔。

  她很白,和段寧迦那種有些病態的白是不同的,她的白透著粉,一看就是過得很滋潤那種類型。她靠在椅子上,豐滿的胸部抵在桌上,身子微傾,鎖骨半露。長腿交疊,雙眸上挑,意味深長得看過來。

  向南錦覺得這人就像一顆酒心巧克力,口味豐富,層次分明,很容易就會被含化,隨後冒出誘人滋味的醇厚酒香。如果把她丟到民國那會兒,這女人恐怕穿上旗袍再披上一件羽毛披肩,就能立刻上臺唱夜上海…還能獲得不少掌聲的那種。

  “道格裡的小姐,冒昧打擾,大小姐希望你幫她暫時照顧一下這只貓。”溪炎說著,將懷裡的向南錦放在桌上。

  向貓貓其實早就猜到自己會被送到伊西婭這裡,想到這女人剛剛對自己無禮的揉毛動作,向南錦覺得,如果一會兒她再揉亂自己的貓頭,自己一定要撓她。

  “我沒聽錯吧?寧居然養貓了?”

  “恩,大小姐很喜歡這只貓,這段時間的照顧費用她會和你單獨結算,貓貓的吃穿用度都選擇最好的。另外,貓咪的喜好和注意事項,全部寫在這裡。”

  溪炎把段寧迦讓自己做的事交代清楚,隨後把一個厚厚的注意事項小記事本交給伊西婭。聽著對方說的這些,伊西婭覺得段寧迦好像真想挺喜歡這只貓的,這倒是讓她有些意想不到了。

  “放心,我會把貓照顧好,保證把她養的白白胖胖。”伊西婭說完,直接拎著向南錦的後頸將她提起來。看到她的動作,溪炎微微皺眉,剛想說什麼,伊西婭已經抱著向南錦上車回家了。

  一路上,向南錦被放在副駕駛的位置,她覺得車裡的味道比剛才更加濃郁,幾乎周身都被那股夜瑰的味道佔據了。她知道這應該是伊西婭的資訊素,可平時她和段寧迦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大的味啊。

  向南錦皺著貓貓眉頭,躲避味道無果,就只能癱軟在沙發上,等著自己去新的住處。然而,當她被伊西婭抱著上了電梯,來到公寓內後,整張貓臉都垮了下來。

  屋子裡很大,雖然沒有段寧迦的別墅那麼寬敞,但也的確是非常高檔的公寓。只是,屋子裡很亂,沙發上擺著各種性感風騷又暴露的裙裝,地上擺著數十雙高跟鞋,偶爾還能看到脫掉的內衣內褲在地上放著。

  向南錦小心翼翼得挪動著小爪子,不知該從何落腳,然而,還沒等她走幾步,一件衣服忽然落下來砸在她身上,她急忙從衣服下面出來,就見伊西婭這個死女人已經把衣服脫光了。全身上下,連條內褲都沒有…

  女人身材很好,和向南錦本來的身體幾乎差不多。是那種極有女人味,充滿雌性荷爾蒙的身材。伊西婭應該是經常健身,臀瓣結實挺翹,小巧圓潤,腹部有著明顯的川字型馬甲線,豐滿的胸部伴隨著她的走動輕晃,可以說是前凸後翹了。

  腿間的毛髮是和她發色相近的金色,胸頂那兩顆小肉豆的色澤也是少見。非粉非白,而是十分明豔的淺橘色。向南錦喜歡女人,對女人的身體也格外敏感,她並不能做到像直女那樣坦然去看其他女性的身體。

  向貓貓圓溜溜的大眼睛在伊西婭胸前掃了眼,發現對方的胸圍似乎比自己稍微小了那麼一點,忍不住翹了翹小鬍子。她不再多看,用小爪子揉揉眼睛,跳到沙發角落裡,用小短腿蹬著那些衣服,給自己讓出一個棲身之地。

  接下來的幾分鐘,向南錦窩在沙發上,看著伊西婭光著身子到處走。再看她把包隨意扔在一旁,那本溪炎給她的注意事項,她瞄都不瞄一眼就扔在不遠處的地上。

  “段寧迦為什麼會養貓呢?那個女人一看就不像是會養貓的人啊。”伊西婭自言自語著,隨後就走過來,將向南錦抱住。向貓貓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伊西婭放大的臉,還有這女人胸前那兩團豐乳。

  “再也不適合也比你合適,放開我。”向南錦好似被命運扼住了喉嚨,成了一隻無辜又可憐的小貓咪。她擺動著四隻小短腿,企圖從伊西婭手裡掙脫出來,喵喵喵的直叫。

  “雖然有點吵,不過還挺可愛的,是個小母貓吧?”伊西婭說著,抬手摸摸向南錦肚子,摸到那幾個小乳頭,立刻笑起來,還很壞心得戳戳。

  初次見面就被戳乳頭,向南錦用一副“你禮貌嗎?”的表情看著伊西婭,她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你放開我。”向南錦煩死伊西婭這麼抱著自己了,一點都不舒服,還把她的手臂弄得很疼。她奶聲奶氣得叫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伊西婭,滿滿都是嫌棄。可對方顯然不能理解向貓貓的嫌棄,還主動湊上來親她。

  “小東西,真可愛。”女人的紅唇壓上來,直接在向貓貓腦門上印了一個口紅,向南錦意識到自己被突然親了,趕緊用肉墊蹭腦袋,企圖把這個“罪惡的痕跡”擦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睡覺,你別來吵我。”伊西婭看了眼時間,才早上8點多,她昨晚在酒吧鬧了個通宵,今天一早就被段寧迦叫醒,正會兒正困著。伊西婭說完,直接把向南錦放沙發上,自己走進臥室,砰的一聲關了門。

  向南錦被丟在沙發上愣了會兒,直到肚子傳來咕咕咕的聲響,才動了動爪子,惱怒得拍了一下身下的沙發。

  所以說,不只是人有習慣,貓也是有習慣的。前幾天這時候,段寧迦請來的傭人早就給自己做好了貓飯,為她清理好身體了。可現在呢?沒有飯就算了,就連基本的清潔工具都沒有。

  向南錦喵喵得叫了兩聲,經過這一場驚嚇,整晚沒休息好,此刻著實有些餓了。她從沙發上跳下去,想要去找伊西婭,讓她給自己弄了吃的再睡。

  然而,她才剛走出去幾步,小爪子忽然絆到地上的東西,前腳絆後腳,啪嘰一下摔在地上。向貓貓有些茫然得抬起爪子,看著掛在爪子上絆倒自己的罪魁禍首。

  一條鮮豔的紅色丁字褲出現在視線前,向南錦立刻喵喵叫起來,急忙揮動小爪子,把丁字褲從爪子上甩飛。

  終於解決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安全隱患”,向南錦脫力得趴在地上,有些喪氣得歎了一口貓貓氣。

  怎麼辦,她開始想段寧迦了。


誘餌·5

  伊西婭向來我行我素,雖說把向南錦接回來,但也沒認真思考過怎麼養這只忽然多出來的小傢伙,睡了一覺之後,更是直接把向南錦的存在給忘了。

  一覺睡到晚上,女人從床上起來,舒展著凹凸有致的身體。她在家不愛穿衣服,對伊西婭來說,在家穿衣服,是對自我空間的不尊重。她光腳進了浴室,舒服得泡了個澡,又倒了杯紅酒倚靠在窗邊喝著。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伊西婭覺得哪裡不對勁,思索了一番,在腕表上看了眼自己的行程。今天沒有工作也沒有聚會,行程上也沒有顯示自己約了誰。

  就在伊西婭覺得沒什麼問題打算繼續品酒時,屋外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貓叫,終於讓她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想到段甯迦微冷的臉,伊西婭背後微涼,隨意披了件浴袍急忙走出去。

  她剛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向南錦蜷縮在沙發上,小傢伙明顯是餓了,這會兒正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兩隻後爪癱在地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小寶貝,抱歉,我起來晚了,是不是餓壞了?”伊西婭說著,急忙走過去將向南錦抱起。聽著她的話,向南錦連一個諷刺的眼神都懶得給她,更沒力氣用貓貓拳捶打這個女人,只不滿得哼了聲,用斷腿踢了伊西婭。

  儘管向貓貓沒表現出多大的不快,可伊西婭發現,這只小奶貓好像很聰明,自己剛說完,她好像能聽懂一樣還給了反應。伊西婭覺得有趣,但現在不是逗貓的時候。她立刻在網上買了名貴的貓糧和速熱貓飯,還有貓窩和貓咪清潔器之類的一系列用具。

  當然,伊西婭不可能像段寧迦那樣考慮的周全,很多讓向南錦喜歡的東西都沒有買進來。貓糧和貓飯送到後,伊西婭將貓糧倒出來放在貓碗裡,又用微波爐加熱了貓飯,將其倒在那些貓糧上,連個多餘的碗都不用…

  向南錦看到這一幕,整張圓滾滾的小臉都皺成了一團。向南錦不吃貓糧,可那些貓糧浸泡在熱乎的貓飯下被泡得軟爛,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而那些貓飯聞起來的味道遠不如段寧迦那幾個傭人做得好,滿滿都是工業香精和速食速食的氣息。

  向南錦用手捂著餓癟的肚子,根本不指望伊西婭這個死女人會特意雇傭人給她做飯,而且,這人顯然也不會看那些養貓的注意事項。向南錦覺得心裡苦,到了這會兒,越發想念段寧迦。

  “你就不能弄好一點的東西給我嗎?這種東西看上去就難以下嚥。”為了發洩不滿,向南錦跳到伊西婭身上,用小爪子使勁打她。奈何因為饑餓,向南錦使不出力氣,拍打反而像是在撒嬌。

  “誒呦,真可愛,快去吃飯吧,等你吃飽了我再和你玩。”

  “你以為我在和你玩?”

  向南錦被伊西婭氣得說不出話來,當然,她本來也不能說話,只能喵喵喵得叫。最終,向貓貓放棄抵抗,她垂眸看了眼那碗貓飯,只能向饑餓妥協,走到貓碗前吃起來。

  大抵是真的餓壞了,向南錦覺得這碗充滿工業香精的貓飯也不是那麼難以下嚥。這個發現讓她覺得更加悲哀,自己這只小貓咪終於向命運屈服了嗎?

  向南錦只吃了上層的貓飯,並沒有去吃和貓糧接觸的那些。伊西婭看到底下剩的那些貓糧,以為是小傢伙不喜歡,這次倒是猜對了一次。吃過飯後,向南錦去自助清洗器洗漱自己,清理清理小臉,還有鬍子和牙齒。

  這些是她平時必然會做的,也覺得很正常,可是在伊西婭看來卻很新奇。向南錦還沒烘乾臉上的毛就被抱起來,她翹起尾巴,十分討厭這種突如其來的擁抱。

  “小寶貝你真可愛,我第一次見到你這麼聰明的貓。”女人捧著向南錦,海藍的眸子在貓咪身上來回打量,金色的發在燈光下又亮又順。

  聽她誇自己,向南錦的脾氣也少了些。雖然這個鏟屎官又邋遢又隨便,還給自己吃這麼難吃的東西,但顏值還是可以的。

  “走,我們回去睡覺了。”伊西婭抱著向南錦,另只手提著新給她買的貓窩。嘴上說是睡覺,不過剛起來的她沒什麼睡意,而且對於成年人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進屋之後,伊西婭把向南錦放到床上,去浴室洗了手,又將身上的浴袍脫掉。

  向南錦無語得趴在床上,看著一瞬間又把自己拖得精光的女人。這人剛剛居然是真空的,不要說內衣,就連內褲都沒穿。女人在梳粧檯前拿起身體乳,隨後便旁若無人得塗抹起來。

  伊西婭肌膚很白,可見她白種人的血統占多數。女人高挑的身高讓她擁有一雙美腿,臀線很性感,臀瓣翹而挺,又不會過於豐盈,屬於那種剛剛好的最佳大小。

  她一腳踩在床上,塗著紅色指甲的腳精緻白嫩,白皙的手滑過身體,將身體乳均勻得塗抹在身上。她看到伊西婭將手挪到胸前,重點照顧了胸前那兩點,竟然還用指腹捏著乳尖,將那些殘留的身體乳塗在頂端。

  向南錦也不是沒塗過身體乳,但她就從來沒特意去塗那種地方。一時間,向貓貓無言以對,她覺得伊西婭這個女人不僅有暴露癖,而且還十分自戀。

  “這麼早睡未免太無聊了。”伊西婭說著,乾脆躺在床上,打開投影儀,隨手點開一部片子。片名是外語名,翻譯成中文叫春情濕色,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的電影。向南錦不想看,誰知伊西婭卻用一隻手摟過她,將她按小腹上。

  “小傢伙,陪我一起嘛。”女人的聲音是輕媚而性感的,好似一顆夾心軟糖泡在紅酒裡,帶著成熟的醇香,又有些嬌媚的軟膩。向南錦被她撒嬌的聲音弄得想炸毛,毛茸茸的小尾巴都跟著豎起來。

  “你剛剛的樣子,好像性器勃起呢。”伊西婭湊近懷裡的小貓,肆無忌憚得說著騷話。向南錦聽後,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保護自己的尾巴,團團抱在懷裡,生怕面前這個騷女做出更詭異的事。而且向南錦覺得,就算自己不是貓,而是能聽懂人話的人,這個女人也一準會說這種話。

  “真可愛。”見小貓咪被自己逗得炸毛了,伊西婭笑著用手圈著她,看著投影儀播放的片子。果然如向南錦所料,這的確不是什麼正經的片,而是貨真價實的“動作”電影。

  剛開始有十來分鐘的劇情,沒過多久,電影中的女主角開始擁吻,互相扯著對方的衣服,嘴上說著對方的資訊素有多好聞。

  向南錦也是成年女性,對於這種激情片也沒什麼太大反應,只覺得無聊,但也有點好奇這個世界的色情片是什麼樣子的。

  她抬頭瞄一眼,只這一眼,卻讓她覺得自己的眼睛應該立刻拿去消毒。只見其中一個女主角忽然脫掉褲子,隨後,一根物體從她腿間彈出來。

  女性Alpha這處器官學名稱為第一性器,也叫腺體,是陰蒂變化而成。和男性那東西有很大區別,比如沒有外皮包裹也沒有睾丸。

  可向南錦看著那猙獰又醜陋的東西,還是覺得自己的眼睛要壞掉了,畢竟女Alpha的腺體也不怎麼好看。

  遭受打擊的向貓貓急忙用小爪子捂住眼睛,扭了個頭,用屁股對著螢幕。可她轉頭,就見伊西婭這個騷女正津津有味得看著,而且…女人胸前的乳頭,似乎也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一樣硬挺起來。

  向南錦沒眼看,覺得前有狼,後有虎,自己只想儘快離開這個令貓窒息的房間。這時候,周圍的氣息變得濃郁,伊西婭身上那股夜瑰味更為明顯。

  向南錦聞到,覺得對方多半應該也是個Omega,因為她曾經聽過,只有Omega才會釋放出這麼濃郁的資訊素。可是,這個味道遠比段寧迦的要濃郁太多了。

  “嗯…”正當向南錦疑惑時,一聲輕吟忽然從身邊人傳來。她先是回頭看了眼大螢幕,裡面的Omega女主演正在為另一個女Alpha口,那麼,剛才的聲音顯然不是電影發出來的。這麼想著,向南錦又回頭去看伊西婭。

  女人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潮,一雙眼半闔著,有些迷離得看著投影螢幕。她空出來的手輕輕撫弄著豐滿的乳,飽滿的乳球被她用力捏在手裡,重重得揉著,甚至順著指縫溢出來。

  這一幕讓向南錦微楞,一雙又圓又大的貓眼瞪大。她沒想到,伊西婭居然風騷到還抱著自己就開始這種事,這個女人,是真的毫無羞恥之心嗎?

  “你放開我,我要出去。”向南錦喵喵叫著,想要擺脫伊西婭的魔掌,女人卻笑著,拉著她的一隻小爪子,按在胸前。

  “我聽說貓咪很會踩奶,你也幫我踩一踩。”伊西婭放蕩得說著,完全把純潔的踩奶曲解為另一種意思。

  向南錦絕望得看著自己肉墊上那顆挺立的淺橘色乳尖,從未覺得當貓如此艱難。


誘餌·6

  向南錦僵在那,軟乎乎的肉墊之下是一顆又圓又挺的乳尖。因為才剛剛塗過身體乳,乳尖之上帶著淡淡的蜜瓜香,卻又被伊西婭身上那股Omega資訊素覆蓋,變成了夜瑰混淆著蜜瓜的香甜。

  向南錦有些緊張,因為除了自己的身體,她還從沒摸過其他女人這裡。伊西婭身上很軟,尤其是這裡,那對飽滿的嫩乳又圓又大,人類的手掌都不可能用一隻手掌握,更何況是向貓貓那小小的貓爪。

  肉墊之上傳來的棉彈觸感讓向貓貓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得收攏了小爪子,緊接著就聽到伊西婭發出一聲長吟。向南錦嚇得急忙把爪子收回來,垮下小貓臉看著床上扭動的女人。

  “嗯…舒服,可惜了,你還不怎麼會踩奶。”伊西婭輕喘著,身體已然有些動情。Omega是三個人種中最為特別的人種,她們的共情感最強,身體也是其中最為嬌弱的。

  相比起Alpha半年乃至更久的發情期,Omega的發情期頻繁到每月一次,期間甚至還會有易敏期。而且,等級越高的Omega,易敏期就會越頻繁,發情期也會更久。

  伊西婭是A級Omega,屬於高等級,她資訊素濃度很高,只要稍微釋放,就足以讓聞到的Alpha為她瘋狂。只不過,向南錦是只貓,此刻就算聞到了如此濃郁的資訊素,也並不會有太過強烈的感覺。

  床上的Omega已然進入易敏期,她不知什麼時候將電影的聲音調小,房間裡現在有的,就只有伊西婭的聲音。她媚軟的音調摻了些沙啞,是動情後的點綴。

  金色的長髮在汗水揮發下微濕,淩亂得散在床上,還有一些被向南錦用爪子踩著。女人細長的手指用力揉著被她捏紅的胸,仿佛那裡就是個不會壞掉的皮球,不管多重的力道都承受得了。

  她用指尖將那嫩橘色的頂端拉扯起來,十分有技巧性得撮弄,將乳尖拉扯到高高的再放手,那小肉粒便會彈彈得落回去。指腹上的汗水也潤濕了乳尖,好似春雨落下後萌生的新芽,瑩潤又鮮嫩。

  “啊…要進去了…”伊西婭漸入佳境,自然也無暇顧及一旁的向貓貓。她雙腿放蕩又大方得敞開,仿佛不是在做什麼色情的事,而是在展出一件藝術品。

  血統原因使得女人身上特殊的點綴色都變得與眾不同,哪怕是那種地方,竟然也是少見的橘色。濕潤的愛液將整片肉唇浸染出色情的意味,淺到近乎發白的橘色很是漂亮。

  外面,吸飽水的陰唇裹夾著裡面兩瓣嬌軟的小唇口,內裡的顏色要比外層更深一些,一起看去,仿佛漸變的花朵,每一片肉瓣都在爭奇鬥豔。它們包裹著內裡還在吐出蜜汁的小穴口,頂端上,是早就敏感得探出頭,變得又腫又漲的陰蒂。

  肉珠圓圓滾滾,像一顆橘子味的糖豆,讓人很想要一口吞掉。那橘子糖豆上站滿了清透的汁液,好似花蜜,更像是裹在糖豆外的一層糖霜。

  此刻,液體糖霜被伊西婭用手指均勻得塗抹開,隨後,那根搗亂的手指終於順勢淺下,進入到渴望到發癢的穴內。

  Omega在易敏期間身體會發生明顯的變化,雖然不像發情期那樣難以忍耐,但在易敏期間,Omega的身體會更敏感。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陰道內會生出地脈,那些地脈同敏感的陰蒂相連,與八千多個末梢神經系統產生互動。

  換言之,易敏期間,Omega陰道內錯綜複雜的地脈和陰蒂一樣敏感,只要稍微磨蹭刺激,就可以帶給Omega持續不斷的高潮。這也是為什麼,Omega的發情期一定會伴隨著易敏期。

  只有這樣,Omega才能在三天乃至更久的發情期中得到最極致的滿足。而反之,若是Omega企圖用自己的毅力抵抗發情期,很可能會有致命風險。

  女人將手指送進體內,空虛的身體得到滿足,伊西婭此刻早就顧不得向南錦,手指又快又深得探進穴道之中,碾磨著裡面一層層軟嫩的媚肉和地脈。

  “啊…好棒,進來好深,嗯,舒服。”Omega釋放的資訊素使得屋子充斥了夜瑰的濃香。向南錦曾經聽過這種花,這是一種只會在夜間盛開的玫瑰。花期短,綻放的時間也很快,味道幽香,花瓣是在夜裡不易察覺的紅黑色,所以稱之為夜瑰。

  她腹部在起伏,飽滿的翹臀也隨著手指進出的節奏上下輕緩得擺動。此刻的伊西婭就是在夜裡綻放的玫瑰,Omega毫無保留釋放自己的熱情和欲望。這樣的畫面淫靡而情色,卻又不得不承認,是好看而誘人的。

  向南錦早就在對方鬆開自己時跳到了床下,因為貓身太小沒辦法打開門溜出去,向南錦就只能蜷縮在自己的小貓窩裡,用小爪子堵著耳朵,避免聽到更多伊西婭的輕吟。

  向南錦倒不是排斥性,或者說,她在自己本來的世界也玩的很開。父母疼愛她,對她性取向並沒有太多干涉,向南錦出櫃的路其實很順。她家世好,長得出挑,在大學就有不少人追求過向南錦,男女都不缺。

  只不過向南錦是顏控,當時玩得花花,加上朋友閨蜜不少,也去過不少俱樂部。那時候向南錦見到美女就會上去撩,只不過加了好友聊上幾天,最後又會無疾而終。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幾年,後來好不容易,向南錦想要好好的認真交往一個女朋友,結果就莫名來到這個世界還成了一隻貓。變貓就算了,她還要被伊西婭這個女人暫時收養…可以說是貓生不幸。

  向南錦蜷縮在小小的貓窩裡,安靜等待床上人結束,可整整一小時過去,伊西婭還在發出輕吟和喘息,就像是個永動機一樣沒完沒了。向南錦不禁疑惑,自己做都能這麼久嗎?

  為了不看到某些畫面,向南錦也不敢從貓窩出去,就只能縮在裡面,有些惦念自己以前在段寧迦那裡的大床,迷迷糊糊得,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當向南錦醒來,床上已經沒了伊西婭的影子,只是床頭邊還擺著幾個粉色的小玩具。無不說明,昨天在自己睡著之後,伊西婭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可能折騰了好久。

  雖然成了貓,可向南錦仍舊有著人的習慣,昨天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睡貓窩,雖然很軟,但終究比不上床大且舒服。她蜷縮著睡著了,現在醒來,竟然覺得四隻爪子都有些酥酥麻麻的。

  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沒見屋子裡有人,便走出房間。客廳裡還是昨晚回來的樣子,亂七八糟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只不過房間裡有一個智慧AI正在收拾整理。

  “伊西婭,你個死女人跑哪裡去了?我餓了。”向南錦喵喵叫兩聲,大概是聽到她的聲音,廚房門打開,伊西婭從裡面走出來。女人的穿著和昨天不太一樣,也和向南錦記憶中的她有很大偏差。

  她穿著白色西裝,下身是一字包臀裙,裡面是同為白色的襯衫。襯衫只系了最下面的兩顆扣子,露出凸起的一字鎖骨和裡面黑色的蕾絲內衣。

  金色長髮簡單做了造型,在腦後束成纏繞的綁辮。劉海燙得蓬鬆,偏分在臉頰兩側。又不知從哪里弄了一副金絲眼鏡戴著,金色的鏈子連接著眼睛邊框,垂落在鎖骨上。

  白色和西裝本來應該是禁欲的顏色和裝束,可這會兒穿在伊西婭身上,卻有種莫名的欲感。她臀瓣又圓又翹,腰臀比堪稱完美。既不是亞洲人那種太過平坦的身材,也不像歐洲人那樣大得過頭。

  透明的絲襪包裹她修長的雙腿,緊身的裙子將她臀線勾勒而出,隨著她走路的動作,能清楚看到臀瓣的律動。此刻的伊西婭就像是倒了滿杯的啤酒,明明骨子裡的欲感都要從杯子裡溢出來,卻又用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整個感覺,完美詮釋四個字:制服誘惑。

  “小寶貝醒了?是不是餓了?”經過昨晚的“放鬆”運動,伊西婭春光滿面,整個人就像個陽光過剩的向日葵,恨不得把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荷爾蒙都散發出來。

  看到她在自己面前蹲下身,露出裡面黑色的丁字褲,向南錦忍不住用小爪子扶了扶額頭。

  “看來是餓了,好乖好乖。”看到向南錦的動作,伊西婭不明白她的深意,只覺得可愛。她起身,從廚房拿出一瓶開啟的肉罐頭,把裡面的肉倒出來放在碗裡。

  看著這樣油膩的早餐,向南錦不知道自己該慶倖不是貓糧,還是該為自己默哀三秒。

  “我早上不想吃這種東西。”向貓貓抬起小爪子,把那碗肉罐頭推開。她懷念段甯迦那些傭人給自己做的營養早餐,不管是賣相還是味道都要比這種罐頭好上百倍。

  可她也知道,像伊西婭這種人,哪有可能特意為自己顧傭人,AI智慧也還沒辦法給貓做飯。

  “怎麼?是不餓嗎?那我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伊西婭很好的曲解了向南錦的意思,隨手把罐頭放在桌上,提著自己的包離開了。

  看著她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向南錦搖了搖貓頭,隨後跳上沙發,生無可戀得窩著。

  這一次,是真的生無可戀。

  向南錦忍受著腹部的饑餓,決定說什麼都不會碰那碗油膩的罐頭。她撐了幾小時,小肚子已經餓得又癟又空。向南錦喵喵叫了幾聲,跳去廚房想找找看有什麼東西能吃,至少是那種速食貓飯也好。

  她進去後,看到廚房裡印著狗頭圖案的罐頭,不禁陷入沉思。


誘餌·7

  廢棄的工廠彌漫著許久不散的黴味,寒風從破敗的窗隙中吹入,成了裡面唯一新鮮的空氣。房梁頂部,段寧迦雙手被縛於頭頂,衣衫染血,貼在她單薄的身體上,血珠順落在地面。

  周圍有銳器在地上滑動的聲響,從遠而近,逐漸迫近,預示著危險。來人手中拿著一把巨大剪刀,鋒利,冰涼的刃貼上肌膚。連牛骨都能輕易剪斷,更不要說是人類的指骨。

  段寧迦不求饒,甚至表現得無比平靜,這副反應幾乎惹惱了對方。隨後,冰涼的彎剪開合,兩根血淋淋的腳趾,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

  “唔…”段寧迦睜開眼,心臟劇烈地跳動,速度快得像是要從身體裡蹦出來。她唇瓣微張,除了驚醒時那一聲悶哼,卻沒能發出其他聲音。段寧迦閉上眼,緩慢地拉長呼吸。

  被噩夢驚醒對她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了,段寧迦也早就學會了如何調整心悸。隨著呼吸逐漸平復,段寧迦動了動腿,將薄被下的腳探出來。白皙的腳面上透出其下青灰色的筋脈,在腳趾處,斷痕明顯,這些傷已經不會再疼了。

  至少,在她清醒的時候不疼。

  “醒了?這次比上次蘇醒的時間早7個小時,看來你的身體逐漸適應了脈素。”白映溪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拿著醫藥箱。她穿著純白色的醫生大褂,烏髮束在腦後,對段寧迦柔聲說。

  “多少天?”

  “剛好五天,以你的傷勢,這個昏迷時間還在可控制範圍內,我幫你檢查一下。”

  白映溪說著,把醫藥箱打開,從裡面拿出電芯傳導器,這是目前最先進的社檢查設備,可以直接將身體內臟的情況利用全息影像生成視頻傳到電腦上。這種儀器在全球屬於限量級的儀器,而白映溪卻有一台。

  段甯迦簡單查過白映溪的背景,沒有過分窺探對方的隱私。兩個人是合作很久的醫患,段寧迦也不想打破她們這份“保持神秘”的默契。

  “這次槍傷不嚴重,沒有傷到骨頭,外傷對你來說更不值一提。你會昏迷這麼久,應該是脈素帶來的副作用。初期,它會和你體內的資訊素產生排異反應,等你的資訊素習慣了它,副作用也會相對降低。”

  “麻煩你了。”段寧迦顯然聽不懂白映溪說的這些專業用語,事實上她的種種表現也說明她對自己的身體不甚在意。她就像一個拼命燃燒自己的燃燒器,仿佛在和時間爭搶著,企圖將身上的餘熱揮燼。

  “你之前住的別墅被炸毀了,那天你帶去的貓還好嗎?”白映溪低頭看著手機,好似只是隨意聊起這件事。

  “放在朋友那裡寄養。”

  “我先走了,抽取資訊素的事,等你好一些再說。”

  白映溪聽聞貓沒事,臉上的神情稍微放鬆些,雙眸也浮出些笑意。她走後,溪炎得知段寧迦蘇醒的消息立刻趕過來。溪炎是Beta,自小就跟在段寧迦身邊,也是她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大小姐,你醒了。”

  “恩,我昏迷期間,有什麼事發生?”

  “老先生試圖聯絡你,好像是你的侄女從火星留學回來,但沒有回家,下落不明,他希望你幫忙找一找人。還有就是,襲擊你的那群人,現場沒留下麼證據,人也都死了。”

  溪炎低聲彙報近況,那天襲擊段寧迦的人明顯沒有留下任何後路,是最慘烈的一種襲擊模式,即自殺式襲擊。現場沒有留下活口,也就是死無對證。儘管如此,但段甯迦很清楚,整個弗斯城,最想她死的人是誰。

  “貓怎麼樣?”段寧迦躺在床上,手臂上還插著用來輸送藥劑的管子。昏迷五天沒有進食,只能依靠營養劑維持身體最基本的機能。她臉色蒼白,躺在床上閉著眼的時候,有一種過度強烈的柔弱感。

  作為Omega,段寧迦本來就不是很淩厲的長相。精緻的五官以及那雙桃花眼,讓她很多時候看上去是柔美多於薄淡。她身上難以接近的感覺和長相無關,全部源於她的氣質。

  溪炎還記得初見時,這個人把自己從死亡邊緣救下,那時候只有20歲的段寧迦還有些稚嫩,身上卻帶著讓人畏懼的涼意。而今十年過去,段寧迦那股疏冷的氣質沉澱得更為明顯。

  這份薄涼中夾雜了女人的成熟和感性,在褪去平時的肅穆後,段寧迦就像盛開的荼蘼花。白得脆弱而沉默,她的疼痛和喜悅都是悄無聲息的,就算走到盡頭,花繁落盡,她仍舊一聲不吭。

  溪炎看得有些愣神,隨後又想到,段寧迦本來就是Omega。儘管她比大多數Alpha還要強,但在一些特殊時候,還是會流露出骨子裡本來的柔軟。

  溪炎沒想到她這麼關心那只小奶貓,想到自己剛剛從伊西婭那裡收到的照片,急忙拿出來給段寧迦看。

  “這是伊西婭小姐發來的照片,她說貓貓很好,在她那裡很開心。”溪炎將照片放大,裡面,向南錦蜷縮在沙發上,正眯著眼睛看鏡頭,一副剛吃飽犯困的模樣。

  段寧迦望著照片裡的小傢伙,想到她那晚主動窩進自己懷裡的樣子,唇角勾了勾。

  而此時,被說成過得很開心的向南錦,卻一點都不開心。向貓貓站在鏡子前,抬起小爪子摸摸臉,又轉了個身看看側面和屁股,最後,對著鏡子長長歎出一口氣。

  向南錦覺得自己瘦了,圓乎乎的小臉都沒那麼可愛了。對人來說,瘦自然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可對於她這種可愛的小貓咪來說,瘦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今天是向南錦來伊西婭這裡的第五天,這五天可謂度日如年,生活品質呈現斷崖式的下降。

  很明顯,伊西婭這個死女人根本就不會養貓。在段甯迦那裡,向南錦有自己的房間,一大張床又軟又舒服的床給她睡。還有軟綿綿的豆袋貓墊,以及數都數不清的貓玩具和零食。

  這些向南錦可以不追究,可是最重要的食物,伊西婭都沒有給她準備好。這人早就把溪炎給她養貓注意事項扔到了垃圾桶裡,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口味。每天有時間就用微波爐加熱一下貓飯,更多時候就是隨便用幾個罐頭敷衍自己。

  向南錦每次把罐頭踢翻或是朝著伊西婭抗議,死女人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還以為她是喜歡罐頭,又多給她買了幾瓶口味不一樣的,直把向貓貓氣的在沙發上打滾。

  更過分的是,伊西婭剛開始還會把罐頭倒進盤子裡,後來卻連盤子都不用了,就那麼把一瓶開啟的罐頭放在她面前,要她直接吃。唯一慶倖的就是罐頭終於不再是狗罐頭,而是成了貓的…

  因此,向南錦每天吃得越來越少,只有實在餓得受不了,才會吃上那麼幾口油膩的肉罐頭,拆開兩袋小零食吃。除此之外,這裡的貓砂艙坐起來也不太舒服。段甯迦購買的智慧貓砂艙是特別為向南錦定制的,很適合她這種短腿小奶貓。

  伊西婭買的雖然也不便宜,可是坐的位置不是太高就是太低,設計也不合理,有時候向南錦用完還會伸不開腿,不知從哪裡落下自己的小腳腳。

  睡不好,吃不好,連上廁所也不舒服。向貓貓覺得自己這五天過得水深火熱,從來就沒這麼慘過。偏生不管她怎麼叫怎麼抗議,伊西婭依舊不懂向南錦的意思,每天晚上深夜才回來,帶著一身酒氣就來抱她。

  向南錦被吵醒,喵喵喵叫得凶,腦袋還被伊西婭按在那兩顆巨乳之間動彈不得。這一刻,向南錦無比後悔自己當初居然嫌棄段寧迦,她現在才開始慶倖,還好當初撿到自己的人是段寧迦,而不是伊西婭這個蠢女人。

  “段寧迦,你什麼時候才來接我回去。”向南錦低頭,喵喵叫著,在空蕩的房間裡顯得尤為委屈。向貓貓縮成一團窩在梳妝鏡前,想到自己不知道還要忍受多久這樣的日子,立刻痛心疾首,伸出小爪子摸摸自己的胸脯。

  這時候,她不小心把梳粧檯上一瓶乳霜打翻,玻璃瓶在檯子上滑動,隨後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向南錦知道伊西婭不不缺錢,但這人有些化妝品是限量的,打碎之後,應該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重新寄過來。

  這麼想著,向貓貓歪了歪腦袋,擺出一副小貓貓能有什麼壞心思的模樣。她乾脆躺在梳粧檯上,頑皮得打了幾個滾,小短腿胡亂蹬,便把桌上放著的好幾個化妝品全部“不小心”得踢到了桌下,一個個摔碎。

  看著地上那些瓶瓶罐罐,向南錦舒坦得喵了一聲。

  今晚伊西婭沒有聚會,破天荒得準時回來。她將包扔在沙發上,走進臥室,一進門就聞到了化妝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還有地上那些瓶瓶罐罐的“屍體。”

  看著自己的化妝品就這麼全都摔碎在地上,有幾個還是沒用過的,伊西婭頓時僵在原地,看向在梳粧檯上正在舔爪子的罪魁禍首。

  向南錦全然不怕伊西婭發現是自己做的,畢竟她是段甯迦拜託伊西婭照看的貓,而且段寧迦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要是自己被伊西婭欺負了,段寧迦肯定會幫自己的。

  向貓貓非常有自信得想著,覺得自己就是段寧迦最疼愛的小貓咪,才不怕伊西婭凶自己。於是乎,她當著伊西婭的面,小爪子動了動,直接把桌上最後一瓶水乳推到地上,啪嗒啪嗒,瓶子在地上滾了幾下,因為是塑膠包裝,並沒有碎掉…

  “你這個小壞貓。”伊西婭看著這一幕,氣不打一處來,她覺得向南錦這個小壞貓就是故意的,還當著自己的面搞破壞。伊西婭心裡又氣又惱,還有些無奈。

  當然,她並不是氣這些化妝品的錢,畢竟她也的確不在乎這些小錢。只是小貓咪明晃晃得對她挑釁,讓她摸不清頭腦。伊西婭覺得自己對這只小奶貓已經很好了啊,怎麼小傢伙還生氣了呢?

  不會養貓,氣貓而不自知的伊西婭·道格裡女士在此刻發起了深思。

  “小傢伙,我怎麼惹你了啊?你這麼搞我?”伊西婭走過去,把氣鼓鼓的向貓貓抱起來,聽到她還有臉問怎麼惹自己了,向南錦氣得抬起小爪子,一個勁得捶打伊西婭,對她施展了快速貓貓拳。

  奈何向貓貓又小又沒勁,打在身上不痛不癢。向南錦心想,如果自己是人就好了,她要是人,哪裡會受這種委屈?

  “你還問怎麼惹我了,我餓瘦了,都是你害的。”向南錦氣急敗壞得怒斥伊西婭,在對方聽來,小奶貓喵喵喵得叫,好像在撒嬌。伊西婭笑著摸著向南錦的頭,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親了下。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餓了?我今天給你買了新的貓罐頭,一會兒就給你打開。”伊西婭笑著說,自以為取悅了向南錦。見她哼著歌去開貓罐頭,向南錦垂頭喪氣得趴在桌上,整張貓臉寫著不開心。

  好了,她就不該對伊西婭這個死女人抱有期待。


誘餌·8

  經過這一番鬧騰,等AI機器人把房間打掃,外面的天色也徹底暗下來。向南錦對罐頭興致不高,就算擺在她面前,她也沒過去吃,只懶懶得窩在沙發上發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這會兒,門鈴響了,AI機器人過去開門,把送到的晚餐擺上桌。向南錦聽著動靜,立刻抬起頭,看向桌上的東西。牛排,還有一整只烤雞,以及其他點心和素菜。

  “這時候應該開一瓶紅酒才對。”伊西婭將餐點擺好,兀自說著,便起身朝著房間裡的藏酒室走去,臨走時還特意揉了揉向南錦抬起頭的貓頭,

  “咕咕咕…”向貓貓乾癟的肚子發出了饑餓的腹鳴,牛排和烤雞的香味蔓延在房間裡,在此刻成了世界上最致命的誘惑,吸引著向南錦把目光落在那桌飯上。

  她覺得伊西婭這個死女人太過分了,給自己吃那種破罐頭,她自己卻在那邊大吃大喝。向貓貓雙眸發亮,一雙黑眸從沒有這麼精神過。

  忽得,她小短腿一蹬,直接把旁邊的貓罐頭踢翻。隨後四隻小腿快速在沙發上助跑,一個貓貓飛撲,直接跳到了距離一米多遠的桌上,直接把桌上的杯子撞的掉在地上。

  蛋糕被向南錦用爪子按癟了,她顧不得把爪子弄乾淨,直接朝著牛排直奔而去。小短腿在此刻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力量,宴會式的長桌有近兩米長,只能看到一個白毛團子光速連滾帶爬得滾過,撲到牛排前。

  向南錦當人的時候,從未在吃上缺過嘴,所以她也不懂得吃飯的時候狼吞虎嚥是什麼感覺。可這會兒,在伊西婭這裡生生餓了五天,向貓貓眼裡除了牛排和烤雞,什麼都沒有。

  伊西婭在藏酒庫沒聽到外面的聲響,她精挑細選得挑了瓶好酒,又特意拿了些冰塊回來時,餐廳已經變得一片狼藉。不遠處,貓咪的肉罐頭倒在地上,裡面的油把地毯弄出一塊難看的污漬。

  餐桌旁的地上有一個碎掉的盤子和酒杯,而桌上的盤子上,牛排和烤雞不翼而飛。盤子乾淨得連點醬汁都沒有,乾乾淨淨得,仿佛根本沒有烤雞和牛排擺在上面過。

  望著這詭異的一幕,伊西婭愣愣得看向不遠處椅子上的向南錦。只見小奶貓此刻正四仰八叉得躺在椅子上,小小的肚皮被撐的圓滾滾的,嘴角邊和臉上還沾染著烤雞和牛排醬料。

  這下好了,誰是偷吃的小賊,不用猜都知道了。意識到自己的晚餐就這麼被向貓貓在幾分鐘之內吃個精光,伊西婭微楞,隨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哭笑不得,又帶了些焦急。

  就算沒養過貓,但伊西婭至少有些常識,貓身體特殊,很多時候並不能吃人類的東西。量少都可能會發生危險,更何況是這麼巨量的食物。眼看著向南錦被撐起來的小肚子,伊西婭立刻走過去,摸摸向貓貓的臉。

  “你怎麼把這些東西吃了?沒覺得哪裡不舒服吧?”伊西婭有些害怕,她怕向南錦會出事,也怕之後段寧迦因為貓出事來找自己的麻煩。

  “怎麼?憑什麼就你能吃我不能吃?我就要吃。”向南錦舔了舔嘴唇,喵喵喵得叫著,一副不服管教的模樣。她搖晃著自己那兩隻短腿,餓了五天之後終於飽餐一頓,舒服得不行。可她的反應,在伊西婭看來就是絕對不正常。

  “你等下,我馬上給你叫醫生。”伊西婭說著,立刻拿出手機叫了個寵物醫生過來。向南錦茫然得看著她,不明白這人在大驚小怪什麼,自己不就是吃多了點,肚子撐圓了點嘛,叫醫生幹嘛?

  向南錦想著,立刻坐起來,因為吃得太撐,都有些站不起來,只能靠著椅背坐著,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看到向南錦這副模樣,伊西婭更加擔心。好在寵物醫生很快過來,還帶著應急醫藥箱。

  “女士,麻煩你和我說下,你的貓誤食了什麼?”女醫生進來,看到伊西婭懷裡的向南錦,目光落在她撐起來的小肚皮上,拿出筆記本紀錄。

  “應該是200克的牛排,還有一整只烤鴨,一塊蛋糕,以及一些點心。”伊西婭把自己買來的東西如實交代,她說完,就見醫生也一臉凝重,還有些震驚和疑惑。

  “這些東西添加了什麼成分我暫時不知道,但這些量對貓來說都是可能致死量,現在應該立刻做催吐和洗胃處理。”醫生嚴肅得說著,向南錦本來好好得窩在伊西婭懷裡消化食,聽到催吐和洗胃,立刻全身貓都炸了起來,小尾巴也猛地豎起。

  “催吐?我不需要。”向南錦開口反駁,喵喵喵叫的又凶又急,她看出伊西婭似乎想採納這個醫生的建議,立刻慌亂起來。向貓貓起來,用小短腿蹬開伊西婭,立刻連滾帶爬得跑到沙發下麵躲著。

  這個沙發體積大,重量不輕,且下面的縫隙也窄,向南錦因為吃多了,爬進去還差點被卡住,後來使勁用小短腿蹬著後面的地面才把自己擠進去。

  “你跑什麼,快出來。”伊西婭完全沒想到向南錦不僅敢偷吃,還敢吃了就跑,現在想要救她,她還躲起來。她和醫生面面相覷,兩個人都沒見過這種特別的貓貓,一下子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不會把東西吐出來的。”向南錦躲在沙發下喵喵叫,聽上去就像是在頑強抵抗,凶之餘還有點奶聲奶氣的。伊西婭皺緊眉頭,開始思考如果小傢伙出什麼事,自己該怎麼和段寧迦交代。

  看對方的感覺,應該是挺喜歡這只貓的,不會為了貓讓自己償命吧?伊西婭想著“後事”,倒是醫生有了辦法。

  “女士,您先別急,看小貓這麼精神,不像是難受,我可以用儀器為她檢查一下,如果沒事的話,可以暫時不進行任何處理,觀察幾天再說。”女醫生也是Oemga,語氣十分溫和,聽到她的話,向南錦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她怕自己一出去就會被抓住催吐,那她吃的這些東西就白吃了。

  “那好,需要怎麼檢查?”

  “把這個貼在肚子上就行。”

  女醫生說著,指了指手裡的儀器,伊西婭看後,便跪在沙發邊,看著藏在低下的向南錦。小傢伙趴在地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好像又鬧了什麼大脾氣,小爪子還在一收一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飛出來撓人。

  “你出來檢查一下好嗎?我保證不會隨便對你做什麼。”伊西婭柔聲說,完全是哄小孩的意味,她覺得向南錦這只貓挺奇怪的,做出來的舉動就像是能聽懂人的話,而且還很聰明。

  “你在我心裡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向南錦喵喵叫,無論如何都不肯出來,無奈之下,伊西婭只能趴在地上把手探進去,生生扯住了向南錦的一隻爪子。

  忽然被抓住小爪,向南錦立刻呲牙咧嘴,直接一爪子撓在伊西婭手指上,後者吃疼,頓時也來了脾氣,她覺得這小壞貓就是來鬧騰自己的。

  “小壞貓,趕緊出來。”伊西婭不管手上的傷,直接把向南錦從沙發底下扯了出來,下面有不少灰塵,出來時,向南錦那一身白毛都成了灰色,看上去就像個流浪的小髒貓。

  向貓貓難過極了,也不鬧騰了,像是瞬間失去理想,低落又傷神。看她垂著小腦袋,軟乎乎的肉爪垂著,伊西婭覺得無語又好笑。自己在這小貓咪的腦袋裡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自己給她看病,她一副自己要把她殺了吃肉的模樣?

  “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只是吃得太多了,對小貓的身體會有損傷,要切忌,以後不能讓小貓暴飲暴食。”醫生把儀器貼在向南錦身上,檢查過後沒發現什麼問題,都松了口氣。

  醫生走後,向南錦蜷縮在沙發上不動彈,伊西婭把她抱起來,她立刻揚起腦袋,對她呲牙咧嘴。看到向貓貓奶凶奶凶的樣子,伊西婭無奈得摸摸她的頭,給生氣的小傢伙順毛。

  “好了好了,別氣了,我又沒惹你,你一身灰,我給你洗個澡。”伊西婭無奈得抱起向南錦,聽說要洗澡,愛乾淨的向貓貓頓時也老實了。向南錦吃得太多,肚子圓滾滾的,看上去像是懷了小貓,可她肚子裡,實打實的都是牛排和烤雞。

  洗過澡後,伊西婭用烘乾機把向南錦身上的毛烘乾。向南錦舒服得蜷縮在沙發上,這麼一會兒,就有了吃飽後的睡意。看小傢伙昏昏欲睡,伊西婭揉著她的小肚子為她按摩,向南錦也不防備,直接就任她揉。

  看著向南錦這副模樣,伊西婭難得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沒把小貓養好呢?是不是小傢伙不愛吃罐頭才會偷吃的?可是她買的罐頭都是銷量最高的啊…

  這麼思索著,伊西婭打開手機外賣,搜索了貓飯兩個字,出來一家銷量和評價都第一的。雖然有些遠,價格也不便宜,但對自己來說算不上什麼。

  這麼想著,伊西婭直接加了老闆的微信轉帳了一個月的貓貓伙食費,要求對方一日三餐都做不同的貓飯送來。伊西婭吩咐好,抱起已經睡著的向貓貓,把她放到自己床上。

  向貓貓還特會找地方,直接躺在她枕頭上,還踢了踢被子。


誘餌·9

  因為有了伊西婭的良心發現,向南錦這段時間日子倒是過得去。至少一日三餐上得到了改善,有像模像樣的貓飯吃,不用再吃那些油膩難吃的罐頭。

  這天早上,向南錦早早醒了,她嫌棄得看了眼還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伊西婭,隨後踩了踩自己身下的貓窩。這段時間,向南錦每天都睡在貓窩上面,就是不肯鑽進去睡。

  作為一個美女,雖然現在成了貓,可向南錦還是無法和現實妥協。她總覺得要是自己真鑽到貓窩裡面去睡,可不就真把自己當成貓了嗎?

  於是乎,向南錦就是不睡到貓窩裡面,伊西婭也注意到她異常的舉動,只以為向南錦喜歡,還真就沒多想。當然,向南錦本質上還是喜歡睡床的,只是她又有點嫌棄伊西婭堂而皇之擺在床上的那些性愛玩具,就只能委屈自己趴在貓窩上湊合睡。

  “死色女。”向南錦喵了聲,在心裡罵了句伊西婭,轉而走去貓砂艙裡解決一些事,然而,就在她進行到一半,貓砂艙忽然停止運轉。不是暫停功能那種,而是整個貓砂艙忽然停止運作被關閉了,以至於向南錦拍裡面的艙門都沒辦法出去。

  她喵喵叫了兩聲,奈何聲音太小,根本就無法傳到外面。向南錦猜測,肯定又是伊西婭那個死女人做了什麼,才會把自己關在裡面。

  作為事情的罪魁禍首,伊西婭心情極好得哼著歌,她打開衣櫃,選了件最新款的限量短裙,黑色面料將她火辣姣好的身材緊致包裹,一展無遺。她踩著高跟鞋,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剛剛壓到遙控器,把向南錦關在貓砂艙裡的事。

  向南錦在貓砂艙裡喵喵叫,卻見伊西婭拎著包,直接看都不看她一眼,就這麼徑直出了門。一瞬間,向貓貓腦袋裡有幾句髒話飄過,脫口而出的,卻只是喵喵喵的奶叫。

  一整天,向南錦被關在貓砂艙裡,沒吃沒喝不說,還憋屈得很,四隻小腿都站麻了。好在貓砂艙在斷電前自動清潔了,否則,向南錦根本不敢想那是怎樣的貓生煉獄。

  到了晚上,伊西婭從外面回來,因為貓砂艙放在陽臺,正對著大門口,也讓伊西婭一眼就看到了在貓砂艙裡正死死瞪自己的向南錦。

  一天沒看到小貓咪,伊西婭急忙脫了鞋走過去把小傢伙從裡面抱出來,這才發現,向南錦尾巴高高翹起,直愣愣得挺著。好像有人說過,貓在生氣的時候,才會把尾巴翹起來。

  “小寶貝怎麼了?一天沒看到我有沒有想我啊?怎麼還生氣了呢?”某人顯然不知道向貓貓此刻的憤怒,臉上還是那副招牌式的笑容。向南錦看到伊西婭那張臉氣不打一處來,她氣鼓鼓得晃著尾巴,喵喵的叫聲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死色女,你知不知道你把我關在這裡面一天?”向南錦不滿得說,卻也知道伊西婭聽不懂。她扭頭一看,這才發現,伊西婭不是自己回來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留著俏麗的短髮,穿著西裝,看上去很幹練,她身上的氣息卻讓向南錦覺得不舒服。女人顯然不怎麼喜歡貓,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伊西婭身上。

  向南錦以前也沒少和人曖昧過,當然清楚這個女人看伊西婭的眼神是什麼意思,頓時,一整只貓更氣了。好啊,她在貓砂艙了被關了一天,結果這個色女人出去找Alpha了?

  向南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直接判斷出女人是Alpha,但她身上的氣息的確和伊西婭不同。如果說段寧迦的味道是淡而清薄的,那伊西婭的味道就是濃郁幽香。這個陌生女人卻是另一種極端,聞起來甚至有些刺鼻。

  “我先去洗個澡,稍後我們可以談談合作的事。”伊西婭說完,還抱著向南錦親了下她的額頭,這才轉身去洗澡。向南錦被放在沙發上,仍舊沒消氣,她就是只不容易哄好的小貓咪。

  向南錦不理人,一個人蹲在那氣鼓鼓得哼哼,一旁的Alpha看到她的樣子覺得好笑,就伸手去摸她,向南錦立刻躲開。她並未注意到,在自己躲開後,Alpha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還強行伸出手來扯自己的尾巴。

  “你有什麼病嗎?”忽然被陌生人扯尾巴,向南錦立刻抬起爪子撓過去,扭頭看向那個Alpha。可惜她身材小,四肢小腿胖乎乎的還很短,看上去就是一奶凶的模樣,根本沒有威懾力。

  “呦,脾氣還挺大?不過是只貓。”女人囂張得說著,骨子裡的囂張和傲慢展露無遺。她伸手過來,對著向南錦的腦袋抓了下,還給了她一巴掌。向南錦從沒受過這種氣,更沒有人敢對她動手動腳,一瞬間,整個眼神都冷下來。

  向南錦心裡有團火,像是火山爆發前的岩漿,在她心窩裡翻騰。她面上表現得越冷,心裡的那團怒意就越旺。伊西婭那個死女人,把自己關在貓砂艙裡一天,現在還帶人回來欺負自己。

  向貓貓越想越氣,身上的貓毛全部豎起來,尾巴也翹得老高。她罵著伊西婭和面前的Alpha,發出口的就是十分淩厲的貓叫。那雙黑眸好似烏黑的深潭,裡面潛藏著未知的魔怪,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來把人撕得粉碎。

  女Alpha沒想到一隻貓會散發出這種感覺,一時間有些慫了。向南錦立刻躥起來,跳到對方身上,狠狠落下自己的爪子。貓咪尖銳的指甲劃破皮膚,女人吃疼,捂住手上的傷口。

  向南錦凶巴巴得蹲在沙發上,圓溜溜的黑眼睛瞪得老大。被她這模樣嚇到,女人懷疑這貓得了什麼瘋病,怕她傳染給自己。猶豫片刻,女人立刻拿著自己的東西走了,只想趕緊去醫院打針,一刻都不想多留。

  伊西婭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就是空無一人的沙發,只有向南錦窩在那,垂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伊西婭沒聽到外面的聲音,自然也不知道這裡剛才上演過一場人貓大戰。

  她坐下,把向南錦抱起來,小傢伙不開心得垂著頭,始終在喵喵喵得低聲叫,就像人類在喃喃自語一樣。實則也的確如此,向南錦就是在說壞話,罵的就是面前的伊西婭。

  “怎麼啦?一副不開心的樣子?那個人呢?”伊西婭抱著向南錦,摸她亂糟糟的毛髮,整理好才發現,向南錦貓頭上少了一撮毛,像是被人故意揪掉的。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自己洗了個澡就禿了塊?

  伊西婭想了想,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她抱著委屈巴巴的向南錦,有些心疼了。

  “她是不是欺負你了?”伊西婭難得用這麼柔軟的語氣詢問,向南錦聽後哼了聲,心裡卻更加委屈了。這份委屈和剛剛被欺負有些關係,但並不大。

  她難過自己以後都要以貓的身份活下去,雖然說過得算無憂無慮,但她曾經是人,擁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事業和人生。向南錦不想成為別人的寵物,依附著別人而生,像現在這樣毫無還手的能力。

  失落的情緒蔓開,讓向南錦低落又難過,眼水在圓溜溜的大眼睛上掛著,可憐的模樣讓伊西婭覺得心疼極了。

  “好了好了,不氣了,我不會再隨便帶人來了。”看著向南錦頭上的少的那撮毛,伊西婭為她揉著腦袋,同時聯絡了助理。

  “和張氏能源的合作取消。”

  “取消?可是與張氏合作是我們最好的雙贏局面,如果臨時取消合作,可能…”

  “所有問題我來負責,不只是這次的合作取消,以後所有的合作,我不想看到張氏能源出現在我方的備選公司內。”

  伊西婭低聲說,身上待了少有的冷凝,聽到她的安排,助理有些茫然。她跟在伊西婭身邊不算短,還是第一次見到平時總是笑著的總經理發火,一時間有些好奇原因。

  “原因?你可以直接轉告張經理,沒人可以欺負我的貓。”伊西婭說完,直接掛斷了聯絡。向南錦在一旁把整個對話聽了個清楚,還有些詫異色女居然會為了自己取消合作。一時間,她覺得對方為自己出了口惡氣,連帶著也沒那麼不開心了。

  “色女,你可算做了件好事。”向南錦心情好起來,躺在伊西婭懷裡晃著尾巴,一副我很滿意你這個處理態度的模樣。只是她這副笑嘻嘻的樣子,搭配上腦袋禿了的那一塊,看上去有種莫名其妙的喜感。

  “好了好啦,還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伊西婭問著向南錦,抬手揉揉她的小肉爪。聽她這麼問,向南錦立刻躥到床上,拍了拍枕頭,暗示自己想要睡床。驚歎於小貓的反應,伊西婭又覺得,這只貓,好像真的能聽懂自己說話。

  這天晚上,伊西婭把床上那些小玩具收起來,特別給向南錦讓出了空間,讓她睡床上。只可惜,到了半夜,向南錦睡得好好的,卻忽然被一股力道猛地一踢,直接滾到了地板上。

  “喵?”睡得好好的忽然被踢下床,是個人都會有脾氣,向貓貓更是如此。她皺眉,看了眼把整個大床都占著,卻還在睡夢中把自己踢下去的伊西婭,第一次覺得,自己很可能和這人八字不合。才對這人有一點點好感,就被人從床上踢了下去。

  向南錦不開心得跳回去,這次也不睡旁邊了,直接睡在伊西婭頭上。雖然向南錦是只小奶貓,但重量還是有的。

  這一整晚壓在頭頂,使得伊西婭早上起來只覺得頭昏腦漲,脖子都跟著一起疼。她揉了揉酸痛的上身,總覺得頭疼得很,像是被什麼重物壓了一樣。

  “應該去找個按摩師按一按的,還是我最近睡得太晚了?”伊西婭坐在床上嘀咕著,向南錦聽這,輕輕哼了聲,兀自用小爪子輕輕摸臉。

  就在一人一貓無比“和諧”時,一通電話打進來,向南錦看到伊西婭接了,隨後朝自己看過來。怎麼說呢,那個眼神有些不舍,還有點特別的情愫。

  至少,這份情緒並不算開心。掛斷電話後,向南錦忽然被伊西婭抱住,色女對著她的額頭狠狠親了下。

  “小壞貓,段寧迦要過來把你接走了,你肯定特別捨不得我吧?”伊西婭說得信誓旦旦,覺得自己把小傢伙養得這麼好,向南錦肯定也不想離開。聽她這麼說,向貓貓雙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從伊西婭懷裡掙脫開。段寧迦要來把自己接走了?還有這種好事?


誘餌·10

  得知下午段寧迦就會過來接自己時,向南錦整個“人貓”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她窩在沙發上吃著貓飯,時不時看向門口,等著段寧迦出現在那。

  對於向南錦的反常,伊西婭看在眼裡,覺得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仔細算算,向南錦在她這裡待了一個多月,雖然每天都把屋子弄亂,到現在自己被她弄壞的化妝品也沒有補回來,可不得不承認,有向南錦在,每天多了不少樂趣。

  這麼想著,伊西婭有些捨不得向南錦,她乾脆坐在沙發上,摸摸小傢伙的貓頭。反正都要走了,向南錦這會兒也沒抗拒,反而還乖巧得趴在對方腿上,由著伊西婭進行最後的擼貓…

  下午13點,段寧迦過來,AI管家開了門,還沒等段寧迦進去,一個白色的毛團子忽然從沙發上躥起來,以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猛地跳進段寧迦懷中。

  胸口被向南錦的“突襲”弄得有些疼,段寧迦卻不生氣,而是笑著低頭看向懷裡的小貓兒,抬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這麼想我?”哪怕過來一個月沒見,可向南錦還是很熟悉段寧迦身上的氣息。這段時間她對這個世界更瞭解,也清楚那份味道就是她的資訊素,所以後頸處的味道才會比其他地方更清晰。

  段寧迦的味道是很淡的荼蘼花香,這種花的味道很抓人,並不容易忽略,可在段寧迦身上卻顯得若有似無。

  這人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是同樣漆黑的風衣和長褲,腳踩長靴,銀髮及腰。向貓貓把臉埋在段寧迦胸口,這才發現,貓生如此美好。

  “段寧迦,你幹嘛現在才來接我,你知不知道我在這受了多少委屈。你看,我頭上的毛都掉了。”向貓貓控訴著這段時間的痛苦,還用小爪子指了指頭上禿掉的那塊。聽她喵喵喵得叫,段甯迦勾唇笑了下。

  她今天塗著十分顯眼的豔紅色口紅,搭配她雪白的肌膚,是十足的女王范。感到她抬起手,微涼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鼻尖上,向南錦輕哼一聲,卻真的乖巧下來,沒再繼續訴苦。

  站在一邊的伊西婭把向南錦這副窩囊的樣子看在眼裡,在心裡瘋狂擠兌向南錦這只勢力貓。明明平時對自己總是大呼小叫喵喵叫,到了段寧迦這倒是乖得不像樣子。

  “寧,好久不見了。”伊西婭把段寧迦迎進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知道段寧迦來,伊西婭還特意把房間收整了一番,和向南錦剛來時內衣內褲亂扔滿地簡直是天差地別。

  “恩,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段寧迦坐下,懷裡抱著在她臂彎蜷縮湘南籍,時不時用手摸一下她的背給她順毛。

  “我聽說,前陣子你遇到些麻煩,如果需要幫忙可以聯繫我,我們明面上的合作可以幫你掩飾。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喜歡跟你合作。”

  伊西婭輕聲說,起身把AI管家送來的咖啡遞給段寧迦。她在家穿的少,就只有一件背心和一條短到幾乎要露出屁股的熱褲。她彎腰時,飽滿的胸部呼之欲出,還故意往段寧迦手臂上湊了湊。

  像是察覺到她的意圖,段寧迦抬眸看她,烏黑的瞳孔仿若墨中旋轉的凝黑深潑,摻雜了冰碎的冷意,可偏生,段寧迦此刻又是笑著的。被她凍了個正著,伊西婭也收起心裡那點小心思,立刻正經起來。

  其實伊西婭對段寧迦的確有些意思,而且這份念頭,早在兩人剛認識就有了苗頭。大概是自己長得好看的人多數都是顏控,向南錦如此,伊西婭就更是這樣。

  她初見段寧迦還以為對方是個Alpha,畢竟段寧迦的身量和身上的氣質都很難把她和Omega聯繫在一起。但接觸後,伊西婭發現,段寧迦的確是Omega,而且味道還十分好聞。

  那時候才18歲的伊西婭不知天高地厚,提出想要包養段寧迦這種話。女人當時對她笑著,紅唇勾人得說了個不字,臉上嗤笑意味明顯,完全是把她當成了那種不懂事的小孩子。

  後來,得知段寧迦的身份,伊西婭也就真的老實了。這是自家父親都惹不起的人,她自然也沒必要去招惹。只不過,雖然打消了包養的念頭,伊西婭這廝算是賊心不死,始終想和段寧迦發生點什麼。

  Omeag每個月特別的發情期和頻繁的易敏期並不好受,而伊西婭向來不忌諱床伴的性別。她偏好女性,不管對方是Omega還是Alpha,只要性格談得來,且長相出眾,伊西婭自然願意談上那麼一陣子,互相解決生理需求。

  可據她所知,段寧迦從未對任何Alpha或是Omega產生過興趣,也沒見她和哪個Beta走得近。越是如此,伊西婭越覺得段寧迦有趣,以至於到現在還時不時想撩一下,然後被對方瞪了,再慫慫得把心思收回去。

  段寧迦沒有多做逗留,她帶著向南錦離開後,本來熱鬧的屋子忽然變得安靜又空蕩。伊西婭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安靜抽著。以往這時候,討厭煙味的小傢伙會跳過來,用爪子撲騰她的煙,而今…倒是安靜許多。

  “真是個小渣貓,走得這麼乾脆。”伊西婭有些失落,心裡空蕩蕩的。

  段寧迦走出大門,抱著向南錦上了車,溪炎在駕駛位,看了眼和一個月之前沒什麼區別的向貓貓,這才鬆口氣。

  “大小姐,回去嗎?”

  “嗯,帶她去新家熟悉一下。”

  段寧迦柔聲說著,似乎在抱著向南錦的時候,連語氣都變得輕緩許多。溪炎聽著她的聲音,微楞了下,隨後了然得看向窩在她懷裡昏昏欲睡的向南錦,將車子朝著目的地行駛。

  路上,車裡尤為安靜,段寧迦並不是話多的人,溪炎跟在她身邊久了也是如此。看著懷裡吃飽了就睡著的小奶貓,段寧迦摸著她垂在身側的爪子,似乎心也跟著平靜下來。

  這一個月段寧迦很忙,她在醫院養傷,同時也要處理“公司”中的大小事。今天是段寧迦出院後的第三天,也是新家整修好的第一天。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麼迫不及待得將小傢伙接回來,仿佛只要向南錦在,家都會變得舒服許多。

  車子到達之後,向南錦也迷迷糊糊得醒過來。她發現這裡並不是之前被炸毀的地方,想來也是,那個房子都被炸平了,哪裡可能一個月就修復好。

  別墅周圍很安靜,段寧迦抱著向南錦走進房間,才剛一開門,向南錦就看到了那個擺在客廳,又大又軟的豆袋貓墊。比她之前的更大,看上去也更加綿軟舒服。

  看到這個熟悉的豆袋,向南錦想也沒想,立刻從段寧迦懷裡跳出來,隨後像是餓了幾天一樣,快速朝著軟綿綿的豆袋撲過去。她小小的身子陷在裡面,小尾巴開心得搖晃,整只貓都好像要融化在其中,舒服得她不停地扭來扭去。

  看著向南錦的舉動,段寧迦倚靠在門邊,勾唇笑著。她就知道,小傢伙很喜歡這個。

  “等會兒再躺,你身上都是味道,我幫你洗一洗。”段寧迦走過來,抱起向南錦往浴室走,聽到她說自己身上有味道,向南錦嗅了嗅,沒有嗅到什麼不好聞的味道,反而是伊西婭的資訊素還有殘留。

  經過這陣子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向南錦知道大部分Alpha和Alpha之間都不會喜歡聞到對方的資訊素。同理,可能Omega和Omega之間也是如此吧?今天傭人沒有過來,段寧迦是第一次給向南錦洗澡。期間,向南錦並沒有像大多數貓那樣討厭水。反而享受得躺在段寧迦掌心裡,由著對方把自己身上每一處都洗的乾乾淨淨,再被烘乾機舒舒服服得吹幹。

  在伊西婭那裡待了一個月後,向南錦才知道,段甯迦作為一個鏟屎官有多好。自己現在是貓,應該知足,她要慶倖撿到自己的人段寧迦而不是伊西婭,否則還不知道那樣悲慘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洗過澡後,向南錦被段寧迦抱著上了樓,她跳上軟乎乎的大床,覺得一隻貓獨佔整個床的感覺簡直久違得美好。還沒等向南錦開心多久,卻看到段寧迦從抽屜裡拿出好多藥吃下,又看到她拿出一個針劑,紮在後頸處。

  向南錦記得段寧迦之前為了保護自己受傷,一個月沒見,也不知道這人的傷好了沒有。“段寧迦,你身體好了嗎?”向南錦喵喵叫兩聲,抬起小爪子,摸摸段寧迦蒼白的臉。

  她覺得這人好看是好看,卻總是一副病態。

  她猜測段寧迦身份不簡單,很可能是黑道上的人。以前向南錦覺得自己只是貓,對段甯迦其實也是漠不關心的狀態。可這次之後,向南錦卻對段寧迦這個人產生了好奇心。她想知道段寧迦經歷過什麼,會不會突然出事。

  想到段寧迦要是出什麼事,自己可能又會被送到伊西婭那裡,向南錦呲牙咧嘴,想也沒想,立刻抬起小肉爪抱著段寧迦的脖子。她的反應讓段寧迦輕笑了聲,隨後扯著向南錦的後頸,將她托在掌心裡。

  “之前還沒發現你這麼黏我,在伊西婭那裡受委屈了?”段甯迦聰明,自然發現打從把向南錦接回來後,小傢伙就粘人了不少。想到伊西婭的性格,段寧迦又覺得合情合理。看來小貓兒這一個月,沒少吃苦。

  “段寧迦,總之不准再把我放在色女那裡了,她真的不會養貓。”向貓貓控訴著伊西婭的罪行,雖然都是喵喵叫,卻能聽出語氣裡的不快。段寧迦也不打斷她,直到藥效漸漸發揮作用,她才抱著向南錦躺下。

  剛剛她注射的藥是平復資訊素的,最近是她的易敏期,對普通的Omega來說,易敏期並不是很難受,普通解決一下生理需求就好。可對段寧迦來說,易敏期和發情期,是每個與最難熬的時候。

  “段寧迦,你不舒服嗎?”向南錦見段寧迦躺下,好奇得蹲在她肩膀處,不知是不是錯覺的,她覺得段寧迦身上的氣味變得更加濃郁了。那股本來應該淡薄的荼蘼香鑽進自己鼻子裡,存在感十足,還特別好聞。

  這會兒,段寧迦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她身上穿著黑色襯衫,輕綢的質地很柔軟,扣子解開,露出裡面純白的背心。她額頭有細密的薄汗,脖子上也凝了一層水霧輕紗。她閉著眼睛,微微側躺,味道最濃郁的地方被銀髮半掩。

  向南錦發現,段寧迦的發根也是銀白色,而且頭髮上半點不見染過的痕跡。她覺得很奇怪,這會兒也沒有多想。她把段甯迦長髮撩開,看到這人後頸。

  這個世界的人有一個名為腺口的東西,它長在後頸處,是極度私密,也最為危險的地方。Alpha和Omega可以通過這裡釋放資訊素,也可以啃咬對方的腺口達成短暫或永久的標記。

  向南錦曾經見過伊西婭的腺口,那人不喜歡貼資訊素阻隔貼,總是毫無顧忌得釋放著她身上的味道。而段寧迦這裡,卻是完全不同的。那微紅的腺口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疤痕呈現圓形,繞著那腺口周圍一圈,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又劃過。

  看到這個傷痕,向南錦皺起眉頭。她知道腺口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有多重要,這裡的敏感程度高於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疼痛肯定也更強烈。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經歷過什麼,又是誰會在這人身上留下這種傷痕。她嗅著濃郁的香氣,像是被本能驅使,忍不住湊過去,用濕漉漉的鼻子蹭蹭,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唔…”腺口忽然被向貓貓用舌尖舔過,細微的輕癢和倒刺的微疼讓段寧迦輕吟了聲。從未有人可以這樣靠近她,也從沒有誰可以在她還殘存意識時,觸碰她的腺口。

  Omeag動了動身子,身上本就鬆散的睡衣敞開些,露出女人冷白的肌膚。段甯迦總是薄涼而寡淡的,她身上的疏冷感甚至會給人一種她好似Alpha的錯覺。

  可在面對向南錦時,她卻習慣性得將防備卸了。尖銳的鐵刃主動將銳利的部分彎折,只留下柔軟的曲面。

  Omega漆黑的璀眸褪去淩厲與鋒芒,總算放出桃花眼與生俱來的嫵媚。她半闔眼眸,目光溫軟得看過來。似是漫天飛雪中安靜放置在木林間的一杯熱水,沸騰了落在周圍的雪花。

  段寧迦本身的唇色偏淺,什麼顏色的口紅在她唇上都能很好得著色。而女人最偏愛的,總是或明或暗的紅。極致的冷白雪膚與銀髮,沉潭寂靜的黑衣,再加一抹唇上熱切的紅。

  向南錦看著這樣的段寧迦愣了許久,貓臉閃過一絲小小的不自然。如果貓也能臉紅,她此刻的臉頰肯定也紅了一片。

  “莫要鬧。”段寧迦抬起手,再次把向南錦抱起來擁在懷裡,這一刻,向貓貓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荼蘼花海,周身皆是那股好聞的味道。不僅香,還異常催眠。

  “段寧迦,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向南錦很怕段寧迦出事後自己就要永遠被送到伊西婭那了,她心有餘悸,用小腦袋蹭段甯迦,對方微涼的手在此刻摟住。

  “別怕,睡吧。”


誘餌·11

  回了段寧迦這裡,向南錦又重新過上了貓咪的幸福生活。為了避免向南錦不適應,段甯迦連之前的四個傭人也沒換掉,特意重新雇傭回來,負責照顧向南錦,生活品質從斷崖式下降又重新上升回來。

  下午,向南錦睡了個午覺,從自己軟綿綿的豆袋上下來,搖晃著四隻小短腿,在房間裡找段寧迦。這人前天離開後就沒回來過,昨天晚上也不見人。

  向南錦這些天沒少在腦袋裡思索段寧迦的身份,她覺得這人應該就是自己所理解的那種“道上混的”。她見過段寧迦開槍殺人,動作熟練又乾脆,也在段寧迦打電話的時候聽她和溪炎說怎麼處理那棟房子和屍體。

  只不過段寧迦的外形和外貌給了人很大的偏差感,讓人看到她的時候,根本不會把她往那方面想。

  “段寧迦去哪裡了,還不回來嗎?”向南錦用四隻小短腿蹦躂到樓下,繞了一圈都沒見到段寧迦人,只看到四個傭人在樓下。她喵喵叫了兩聲,立刻有傭人過來,蹲在她面前。

  “怎麼了?是不是餓了?”傭人們年紀都不大,應該還不到30,都很喜歡向南錦這只小貓。小傢伙不吵不鬧,不熱衷搞破壞,還特別機靈。這樣好看的小奶貓,怕是誰都會喜歡。

  “我問了你們也聽不懂。”向南錦知道人貓有別,自己現在只能喵喵叫,也沒辦法從傭人嘴裡知道什麼。她乾脆在樓下的客廳待著,用小肉墊按著沙發上的遙控器,將電視打開無聊得看娛樂新聞。

  傭人們對向貓貓自己會開電視看電視這種行為早就見怪不怪了,她們的首要任務就是在主人不在家時照顧小貓,多數情況下都是閑著。

  向南錦無聊得看著這個世界的電視劇,雖然時代變了,連人都變成了六種,可這個世界的偶像劇還是和自己那個年代一樣,帶著一股子瑪麗蘇傻白甜的味。

  看著裡面的女Alpha很霸總得把小白花Omega壁咚在牆上,向南錦嘴角抽了抽,幾根小鬍子扭了扭,立刻按了換台。

  下午太陽很足,近17點才逐漸有了轉暗的跡象,段寧迦也是在這時候從外面回來。她身上帶著些複雜的味道,應該是在外面太久,沾染了不少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

  段寧迦顯然也很嫌棄這些味道,她將衣服脫掉扔在外面的垃圾桶中,只穿著一件黑色背心進來。她左臂上的傷痕已經痊癒了,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遠比向南錦那個世界更先進,像段寧迦手臂上的傷口,只留下了淺淡的痕跡,不算猙獰。

  “怎麼坐在這裡?”段寧迦看到窩在客廳沙發上的向南錦,眉毛微挑。聽她這麼問,向南錦有些不自在得挪了挪小屁股。她不太想承認,自己是故意在這裡等段寧迦的。

  “她下午睡醒就在這裡了,可能是在等您吧。”其中一個女傭人全然不懂向貓貓的心思,直接就把小貓咪努力掩飾的真相說出來。向南錦氣鼓鼓得冷哼一聲,扭著頭不看段寧迦,維持她最後的倔強。

  “原來是在等我啊。”段寧迦輕聲說,雖然面上仍舊是那副冷清的樣子,可語氣裡的得意倒是很明顯。她抱起自己往樓上走,向南錦就窩在她懷裡,小爪子垂在她手邊。

  “段寧迦,你不會又出去幹什麼壞事了吧?我可不想再被襲擊了。”向南錦想起一個月前的事還是心有餘悸,畢竟那是她第一次真切得聽到槍聲,看到死人,雖說沒留下什麼陰影,但任誰都不會想再經歷第二次。

  段寧迦聽不懂向南錦問什麼,只帶著她進了二樓的衣帽間,隨後將她安置在旁處。向南錦是第一次來這裡,她新奇的看著裡面的裝修和擺設。門口有指紋密碼鎖,顯然,這個衣帽間是只有段寧迦自己才能進來的。

  裡面放置著鞋子,還有一些防彈衣和看著很特殊的緊身衣。除此之外,也有普通的衣褲。然而,衣帽間中最顯眼的,卻是那整整一大面牆的槍支器械。

  那些槍掛在牆上,還有複雜的小零件撞在精緻的盒子裡。向南錦看得入神,全然沒注意到,她身後的段寧迦也在看她。

  “這些槍都是我自己改裝過的,這裡你平時不要進來,會有危險。”段寧迦聲音屬於很輕透的類型,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疏冷薄涼。好似她的聲帶都夾了幾片碎冰,開口就是那麼清亮的嗓音。

  聽她這麼說,向南錦收回自己想要摸槍的小爪子,轉而去看段寧迦。這人脫掉了背心,又彎腰將身上的長褲脫掉,光著腳踩在地毯上。這人皮膚很白,是那種比冷白還要再白一度,甚至有些不似常人般的白色。

  她身量高挑,身材更是纖瘦,但段寧迦的瘦,絕非是無力的乾瘦,否則她也不可能直接把比她高大的男人一腳踢翻。

  段寧迦的身體有著Omega天生的柔軟曲線,她骨架小,肩膀窄,手臂細長,腕線過襠。皮膚下是漂亮的手臂線條,肌肉不過分誇張,張弛有度,很是好看。

  她腹部平坦,也有大部分女人都想擁有的馬甲線,只是在那片白皙的腹肌上,卻佈滿錯綜複雜的傷痕。有些是長條狀的刀傷,還有圓形的槍傷,這些痕跡在她背上也有不少。

  那些錯綜複雜的傷痕落在這具身體上,好似一塊原本光滑的玉多了很多不算完美的瘢痕。誠然,這些疤痕出現在柔軟的Omega身上是不合適的,可向南錦看著,卻一點都不覺得醜陋。

  這是一種微妙的反差感,在段寧迦身上充斥。明明看上去是薄涼的人,卻會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明明那麼在意自己,卻到現在都沒有給自己起一個名字。

  段寧迦是Omega,她有足夠漂亮的臉和身體,五官甚至是嫵媚柔軟的,可她衣服內的身體,卻藏著這些常人難以想像的傷痕。這一刻,向南錦對段寧迦的好奇更為強烈了。她知道,對一個人產生好奇,就是喜歡的開始,可自己,是只貓…

  “段寧迦,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就是看你換衣服嗎?”向南錦想到自己是貓,有些不開心。她坐在一旁的檯子上,看著段寧迦的背影,目光在她那雙長腿掃過,忍不住探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鼻子。

  段甯迦沒回答向南錦的喵喵叫,又抬起手,將身上的內衣脫掉。隨著束縛剝落,女人私密又漂亮的渾圓隨之跳脫而出。段寧迦很少穿暴露的衣服,向南錦也就沒什麼機會看到這裡。直到這會兒,向南錦才發現,對方還蠻有料的嘛。

  段寧迦是個很會藏的人,隱藏情緒,也把自己的好身材藏起來。之前說過,她不是乾瘦的類型,身上該有肉的地方,其實一點都不少。

  那是兩團形狀圓潤的雪峰,形狀飽滿圓潤,很翹也很挺,大小雖然沒有向南錦那樣優渥,卻也是勉強才能用一隻手包住。

  那裡很白,白到也能看到其下青灰色的筋脈。在一片白嫩的頂端,是兩顆圓而鮮豔的赤珠。它們很搶眼,似白雪中的紅梅,也是掉在白紙上的兩顆石榴果肉。鮮嫩而小巧,拘謹而青澀得收攏著。

  向南錦呆呆得看著,不知怎的就莫名其妙得感到燥熱。貓咪不會臉紅,但熱意會上臉。向南錦覺得有些不自在,她抬起小肉爪,輕輕拍拍胸口,又摸摸耳朵給自己降溫。

  害她這樣的人還並不知曉,拿出櫃子裡的乳貼將胸前貼好,又拿出一件晚禮服。裙子是泛灰的霧霾藍色,半側肩膀露出,很好掩飾了段寧迦身上的傷疤,鎖骨凸出明顯。

  裙子在設計上花了心思,整體是簡約大方的素色,一側長袖,另一側是裸臂。長袖那側連接著袖口帶著白色的花紋刺繡,腰部收緊,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出一圈。向南錦覺得自己用一隻手就能將這人腰身抱住。

  “段寧迦,你穿成這樣要去見誰?”看到段寧迦穿著裙子和高跟鞋,又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色風衣。向南錦忍不住扒上她的腿,喵喵喵得問。她還是第一次見段寧迦打扮得這麼正式,還特意化了妝,不會是去見什麼小妖精吧?

  “你在家裡睡覺,我晚些時候會回來。”段寧迦低聲說,她不愛束髮,這時候也是銀髮披散,搭配藍色的裙子,看上去有種薄冰與雪的空靈清透。向南錦被她抱起來安置在臥室裡,她用四隻小爪踩著柔軟的大床,卻更加好奇段寧迦的去向。

  只可惜,不管向南錦如何奇怪,段寧迦也沒把她一起帶上。向南錦窩在被子裡哀怨,不停地打滾,又喵喵叫了好幾聲,好似在罵人。

  她並不知道,在她鬧脾氣的時候,在門口還沒走遠的段寧迦把這一幕看在眼裡,那張臉上,掛了微柔的笑意。

  段寧迦走了,傭人也到時間離開,家裡自然就只剩下向南錦一隻小貓咪。她看著空落落的房間,心裡生出了些許失落。直到現在,她還是惦念作為人的日子。雖然段寧迦對她很好,可是貓和人,終究還是不同的。

  就像現在,自己沒辦法詢問段寧迦去了哪裡,身為貓的自己也沒有自己出門的能力。向南錦歎了一口貓貓氣,百無聊賴得躺在床上,四隻小腳擺成個大字,腦袋裡還是段寧迦剛剛好看的模樣。

  就在這時候,腦袋裡忽然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向南錦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周圍,卻發現,這個聲音是自己腦袋裡發出的。

  “檢測到攻略對象的好感度為10,宿主已通過前期測試,獲得變人時間。”向南錦歪著腦袋,不明所以聽著腦袋裡莫名其妙的聲音,喵喵叫了兩聲。

  然而,還沒等她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她忽然覺得身體發燙,緊接著,身上忽然多了些模糊不清的光暈,貓的爪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成人手,身體也跟著變化。

  等到向南錦回過神,她躺在原本的床上,不遠處的鏡子裡,是變成人的自己。


誘餌·12

  向南錦坐在床上,看著鏡子裡反映出的自己,有瞬間的失神。回神之後,心裡生出巨大驚喜。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變成人,她正想起身,腦袋裡那個莫名其妙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宿主目前變人的時間有限,請妥善利用。”

  “你是什麼人?什麼叫時間有限?”

  向南錦聽到奇怪的聲音,輕蹙眉頭,那聲音就在自己腦袋裡,不像人,是很機械化的電子音。自從變成貓後,向南錦覺得自己遇到什麼事都談不上奇怪了,接受度也高了不少。

  聽到向南錦的問題,那個機械音沉默了片刻,隨後給向南錦解釋了事情的緣由。在向南錦本來的世界,她在聚會上因為氣體中毒身亡,之後被系統選中綁定,來到這個世界。

  貓身是她這個世界的其中一個身份,只要攻略物件的好感度達到一定等級,就可以轉換為變成人的時間。

  但這個時間並不是永久的,變人後會隨之消耗,一旦攻略對象的好感值降低,也會消耗變人的時間。最終任務完成,可以永久保持人身,還可以提出一個要求。

  向南錦聽得雲裡霧裡,倒是抓住了關鍵的兩點。一個是攻略物件,另一個就是好感值。她還記得系統最開始出現時,提過攻略物件好感度10,所以,那個攻略物件是什麼人?

  向南錦在腦袋裡想著,並沒有問出口,而系統卻給出了相應回答。識海中出現了一個介面,上面的人明顯是段寧迦。還有她的年齡和性別,在名字旁邊,寫著好感度10。

  不知道為什麼,得知攻略物件是段甯迦時,向南錦心裡生出了幾分竊喜。她大概瞭解來龍去脈後,便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現在的身體上。

  向南錦透過鏡子能看清自己的臉,令她開心的是,這張臉和自己本來的身體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區別在哪裡。

  精緻這個詞,最適合用來形容向南錦的長相。她也是濃顏類型,只不過比起伊西婭要更具有東方人的神韻。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背後,沒有打理,顯得隨意而蓬鬆。

  向南錦膚色介於紙和雪之間,是那種晶瑩光透的白。好似下午最舒適的28度陽光照在身上,白卻不疏冷,反而充滿暖意。

  眼窩輪廓深邃,髮際線處於極為優越的位置。她眉毛濃郁卻精細,是不用怎樣修飾都很好看的眉形。眉尾微微上挑,自然而然得勾出好看的弧度。不管是抬頭還是低頭,角度總是帶些嫵媚與俏皮。

  大部分亞洲人瞳色都是褐色,向南錦的眸子卻是純粹的黑。她之前覺得段寧迦好看,也是因為她和自己的眼睛有細微神似。

  向南錦眼眸大而明亮,眼型是桃花眼,有種勾春迎夏的味道。若眼睛有季節變化,向南錦那一雙眸就是只在春夏交替。她眼尾同眉尾一樣上翹得恰到好處,仿佛臥了卷蓬鬆的狐尾。

  那雙眼睛笑起來時,似春暖花開,當她斂起笑容,平眸去看一個人時,又會帶著撚攢火苗的微熱。是夏天凝在美人頸上的汗珠,仰躺之際,欲望化作水滴落下,啪嗒一聲,凝進了向南錦眼中,勾出她骨子裡的風情。

  向南錦久違得看到自己作為人的樣子,還是有些喜悅。她從床上下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可這個時候,她終於發現了身體上那麼一些“無法忽略”的異樣。

  在她起身之際,白色的肉團順勢從她腿間滑落,因為剛才的坐姿,向南錦並未發現異樣,這才注意到,在自己腿間,竟然長了一個她從未想過的物體…

  這個東西對向南錦來說並不陌生,之前以貓身在伊西婭那裡時,她沒少從對方播放的片子裡看到Alpha這個地方。可是向南錦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Alpha,長出這種奇怪的東西來。

  當了25年的女人,一時間忽然多出一個器官,自然讓向南錦有些不適應。她面上有些不自然,這會兒,就算是自己的身體,她審視的時候也帶了些羞怯的感覺。

  她抬手摸摸自己豐滿的胸部,還是一樣大一樣綿軟,手感也很好。身高和自己本來一樣,沒有太大區別,就連大腿上的紅色胎記也和自己本身的完全相同。身體唯一的變化,就是多了那個名為腺體的白肉團。

  向南錦蹙眉思索了一會兒,還是低下頭,看向腿間。恥骨上沒有多餘的毛髮,只有些細密到幾乎可以忽略的絨毛。在下方是個不算太大的物什,體積是巴掌大小。

  顏色是和向南錦膚色極為接近的白色,甚至白得像一支奶油雪糕,只有前端泛著西瓜般的粉色。

  雖說並不是很難看,但怎麼說呢…向南錦一時間還是有些無法適應。她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身體遮住,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裡是段寧迦的家,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忽然出現,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而且她又不能把貓和系統的事說出來。思忖之後,向南錦覺得自己是人了,完全可以囂張點。

  她應該利用人身去接近段寧迦,再去刷她的好感度。這樣好感度一直上升,自己就可以一直維持人身。她算盤打得好,立刻起身去段寧迦衣櫃裡拿了套裙裝,又從櫃子裡找了雙高跟鞋。

  段寧迦衣服不少,其中有貼身的,也有相對寬鬆的,很多都是並未拆開包裝的,向南錦覺得自己就算拿了也不會被發現。

  她挑了一件比較符合自己喜好的紅裙,裙子設計感比較強,是露全肩的款式,剛好露出向南錦細長如一的鎖骨。在裙子胸口處還特意做了圓形的鏤空設計,隱隱能夠看到內裡白嫩的胸脯肉,以及那道令人著迷的深邃溝壑。

  換好衣服,向南錦踩著高跟鞋,又簡單上了妝,便從臥室離開下了樓。段寧迦謹慎,家裡也會安裝攝像頭,向南錦早有預警,讓系統幫忙將攝像頭暫時遮罩。

  “系統,我該怎麼去段寧迦那裡?”向南錦打開門,看到外面空無一人的馬路有些犯難。很顯然,這裡不會有車經過,而她也不可能穿成這樣坐公車去段寧迦所在的高檔酒店。

  “系統無法給予宿主説明,簡單的問題請宿主自行解決。”系統只拋下這麼一句話就消失不見了,看樣子是根本不打算幫忙。

  向南錦在屋子裡繞了又繞,見時間都過了十來分鐘門口也沒有車路過。她沒辦法,只能在段寧迦屋子裡翻找,看能不能找到錢。

  這個世界和向南錦本來的世界不同,管制世界的最高級是聯邦政府,使用的貨幣也是名為星幣的一種硬幣。現在大部分人並不會隨身攜帶星幣,用手機和光腦支付已經成了主流。儘管如此,向南錦還是勉強在段寧迦屋子裡翻找到了一些星幣。

  這些錢零零散散,湊在一起大概幾百塊,也不知道夠不夠支付車費,可就算不夠,向南錦也沒辦法再找到更多的錢了。她提著小包,裡面裝的不是化妝品更不是什麼名貴的首飾,而是滿滿一兜子星幣,走起來路來還嘩啦嘩啦得響。

  向南錦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出別墅區,終於走到能打車的地方。她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碰見輛空車,報了段寧迦所在的酒店後,便靠在位置上欣賞外面的街景。

  做貓這麼久,一直也是以貓的視角看景物,向南錦這才發現,原來人的視線可以望到這麼遠的地方。她心情很好,眼睛都帶著笑意。

  沒過多久,車子停在酒店前,向南錦把包裡的那些星幣倒出來放在司機副駕駛的座位上。她看到,當自己做了這個舉動後,司機臉上閃過一絲不解和疑惑。對方看看酒店,再回頭看向南錦那一身奢侈品牌,強忍著把心裡的疑問壓下去。

  大概是司機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遇到用星幣支付車費的人,還是這麼零零散散湊出來的車費。向南錦心裡有些尷尬,但面上卻分毫不顯。她把錢留下後,伸手輕輕撩了一下長髮,拋下一句不用找了,邁開長腿從車裡下去。

  司機把錢數清楚,看著還少了幾塊錢的車費,再看看已經邁著大步走進酒店的向南錦,只能就這麼算了。

  “您好,女士,請出示邀請函。”向南錦走到酒店門口,今天應該是被包下了場子,進去需要邀請函。好在有系統在,直接偽造了邀請函,向南錦拿出來,門口的侍者點頭,便恭敬得把向南錦迎了進去。

  這種大場合的宴會向南錦早就習慣了,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對勁的反應。這場宴會來參加的人很多,宴會廳的空氣淨化器開得很大,畢竟這裡面有Alpha也有Omega。

  向南錦在出門前貼了資訊素阻隔貼,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但她覺得還是貼上比較好些。但她並不知道,在這個世界,大部分Alpha是不會主動貼這種東西的。

  Alpha恨不得向所有人釋放自己的資訊素以表示強大,以至於貼了資訊素將自己味道全部掩藏的向南錦就被當成了沒有資訊素的Beta,路過她的Alpha都會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系統,段寧迦在哪裡?”向南錦看著人來人往的宴會廳,覺得要在這裡找段寧迦有些難度,她詢問系統,可對方自從發表了提升好感的任務之後就像是死了一樣消失不見了,怎麼叫都不出現。無奈之下,向南錦就只能在人群中走動,自己找段寧迦。

  而此刻,段寧迦就靠在宴會角落的窗邊,視線剛好落在向南錦身上。段甯迦微冷的氣場讓大部分不認識她的人不敢輕易靠近,知道她的是誰的人,更不會無事過去與她攀談。

  段寧迦身體有些不適,對她來說算是資訊素失衡造成的老毛病。加上今天在場的Alpha過多,那些人肆意釋放著資訊素和精神力,也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病情。

  胸口有些悶,後頸的腺口泛著火熱而細微的刺痛,就算來之前特意打過抑制劑,身體還是泛起了細密延緩的疼。段寧迦現在還不能離開,因為她要見的人還沒有出現。

  就在這時候,一個火紅的身影忽然越入時間線中,那是一個有些陌生的面孔,至少在段寧迦的印象中,弗斯城並不存在這位權貴。女人大概是Beta,身上的味道很淡,幾乎沒有什麼資訊素。

  她走到餐點區,無視了周圍對她投去目光的人群,徑直拿起盤子,夾了好些食物在盤子裡,又拿起一杯酒,仰頭喝掉一整杯。

  女人像是很喜歡這個口味的酒,喝下之後,烏黑璀璨的眸子眯起,像只偷腥的小貓,若是有尾巴,肯定要開心得搖晃起來。

  段甯迦望著女人,身體上的疼似乎也因著對方的忽然出現變得沒那麼強烈。她唇角勾著淺笑,就這麼看著女人吃東西的模樣,眸光忽明忽暗。


誘餌·13

  向南錦以前對口腹之欲看得沒那麼重要,但她好煙嗜酒在圈子裡倒是出了名的。向南錦喜歡味道薄淡的青煙,在思考時尤其喜歡。她抽的煙都是淡淡的,過後並不會殘留吸煙後的味道。

  酒的涉獵則更加廣泛,向南錦自己會調酒制酒,自己開連鎖酒莊。那些熟識向南錦的人,每年都會從各地買來她喜好的酒給她,而向南錦以前更是單獨買了一個房子,專門改造成藏酒庫去收藏那些好酒。

  而今來到這個世界,成了貓。向南錦知道,自己永遠都沒辦法再回到本來的世界,也不知道那邊的父母和朋友們聽到她的死訊會如何。好在家裡還有姐姐在,父母應該不會太難過,至於那些朋友,也就只能感慨一句聚散終有時。

  許久不曾碰煙酒,向南錦一時間就忘了找段寧迦這碼正事。天知道她變成貓的這段時間有多惦念人類的食物,除了在伊西婭那裡偷吃的一頓,她就再也沒有品嘗過這些東西。

  好不容易變成人,向南錦心裡懷揣著放肆的念頭。她夾了不少東西吃,把肚子填了3分飽之後,就開始品嘗今天提供的酒。宴會上多數是權貴,酒店自然也不敢拿劣質酒來糊弄。

  向南錦喝了幾杯下肚,意識還清醒得很,乾脆倚靠在桌邊,拿出侍者剛剛給的煙抽起來。宴會並不戒煙,只是大多數人都忙著攀談,很少有人會像向南錦這樣在食物和煙酒區逗留。

  她將煙叼在嘴邊,用侍者遞來的打火機將其點燃。煙是女士香煙,雖然不是向南錦喜歡的薄荷味,但味道也很淡,聞起來並沒有尼古丁嗆人的味道。

  宴會內燈光微暗,而煙酒區的裝飾和氣氛烘托得極好。向南錦著一襲紅裙,背後就是金色的琉璃燈瓦,這一幕看上去有些復古,帶著靜謐與性感。向南錦微仰著頭,唇瓣微張,白色的煙霧自她唇隙中發散在周圍,像是不舍離開,縈繞在她四周。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男人忽然走來,對方沒有貼資訊素阻隔貼,並且隨意釋放自己的味道。屬於Alpha的氣息讓向南錦微微蹙眉,她發現,自己很討厭這個氣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變成人的緣故,她發現自己對資訊素的判斷也越來越敏感了,當貓的時候倒是沒這麼敏銳。

  “你好,我叫克裡斯,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嗎?我總覺得,你有些眼熟。”男人開口,有些老套得搭訕。向南錦回頭看他一眼,便見男人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胸前,帶著某些審視意味的打量。

  煙抽得好好的被打斷,向南錦並不太願意和對方攀談,尤其是這個男性Alpha的眼神和味道讓她很不舒服。

  “抱歉,如果你是想和我進行更深入交流,我並沒有那方面的興趣。”向南錦回過頭,直接拒絕,態度和委婉扯不上邊。她看得出對方覺得有些丟臉,強行壓制著不快。

  “女士,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過去喝兩杯,如果你來這裡是有所求,我相信我的家族可以讓你滿意。”男Alpha再度開口,語氣裡的暗示很明顯。向南錦算是發現了,不管是哪個世界的男人,都這麼普通且自信,無理卻不自知。

  “我說了,沒興趣。”向南錦直接拒絕,她現在不是貓了,是人,難得面前有這麼多好煙好酒,還有美食,她幹嘛要離開?沒錯,向南錦完全忘了她來這裡的初衷是來找人的。

  “一個Beta而已,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男Alpha被向南錦的態度激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企圖將她拉走。陌生的觸碰讓向南錦不適,正當她要開口時,一個人影忽然擋在她面前。

  女人銀白色的長髮很是扎眼,縱觀全場,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發色。隨著她的到來,荼蘼花的冷香鑽入鼻間,向南錦沒想到段寧迦會主動出現。

  “段小姐。”一旁的男人看到段甯迦,比向南錦還早開口。見他立刻鬆開手,還退後了幾步,向南錦不屑得看了眼那個男Alpha。

  “怎麼在這裡?”段甯迦並未理會男人,而是回頭看自己,兩個人淨高就有差距,就算向南錦此刻穿了高跟鞋,卻還是矮她一些。

  只不過人的視角至少是平行的,自己不用再像貓那樣仰頭看段寧迦。

  “我…我只是來這裡透透氣。”

  “恩,跟我來。”

  段寧迦說完,頭也不回得往前走,向南錦意識到她是幫自己解圍,也急忙跟上。更何況,她好不容易才遇到段寧迦,更不可能傻傻的站在原地。

  “謝謝你剛剛幫了我。”先南錦跟著段寧迦走到宴會廳後側,這裡的人比剛才還要少,她看著段寧迦,眼神忍不住在對方身上打量。人的視角下段甯迦更加高挑,她今天穿著平時很少會穿的淺色系,妝容淡而不濃,很適合她身上的氣質。

  她塗著口紅,安靜得站在那任由自己打量,向南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資訊素,心裡沒來由的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用貓的身體舔了段寧迦那裡。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為什麼要那樣做。

  “還有事嗎?”段甯迦看到向南錦時,莫名對這人有些好奇和說不出的好感。可能因為對方是Beta,讓段寧迦的防備降低了,心裡產生了容許對方親近的念頭,否則她剛剛也不會過去多管閒事。

  “沒事,我就是想感謝你剛剛幫了我,我們單獨喝兩杯?”向南錦到了這會兒又想起自己好感度的事,既然要增加段寧迦的好感,總得先從瞭解開始。

  “不必,失陪。”段寧迦說完,不等向南錦回復,徑直離開。她走得太快,快到向南錦回過神去找,人就沒了影子。其實段寧迦並沒有走出多遠,而是繞過一旁的人群,進了臨時化妝間。

  才剛進去,她立刻將門反鎖,似是極為痛苦得彎著腰靠在門上。資訊素失衡症是一種先天疾病,罕見且沒有病發規律。患上這種病的Omega資訊素會比普通Omega少,這也是為什麼,段寧迦的資訊素更淡的原因。

  隨著患者年齡增長和資訊素的增加,患有資訊素失衡病症的Omega會逐漸出現發情期紊亂,以及資訊素忽高忽低的情況。那些資訊素沉積在體內,因為發情期的不規律,導致資訊素在體內暴動,影響血液和內臟。

  長久以往,每一次發情期和易敏期對患病者來說都是一次極為難熬的折磨。那些翻湧的資訊素會有時會極度匱乏,使Omega全身無力,甚至癱瘓昏迷,也可能會在發情期時全數爆發,將Omega的腺口燒毀,這也是資訊素失衡症最不可控的因素之一。

  大部分患有這種病症的Omega受盡發情期和易敏期的折磨,不是患上抑鬱症自殺,就是死於資訊素暴動損毀腺體。至今,只有極少數治癒成功的病例。

  甜腥的血順著嘴角滑出,段寧迦趴在水池邊痛苦得幹嘔,吐出猩紅的血沫。她捂著小腹,下頜因為疼痛不受控制地顫抖,雙手繃直,十根手指都緊緊崩成了僵硬的直線,指尖泛著重壓後的粉紅與慘白。

  “大小姐,麥羅家族的人到了。”段寧迦手上的腕表傳來溪炎的彙報,她劇烈咳嗽著,努力將喉嚨裡殘存的血腥味吐掉,又用水將嘴角的血跡擦去。

  段寧迦拿出放在包裡的針劑,快速注射進腺口內。這是強效抑制劑,可以在短時間內阻隔Omega發情期的資訊素,但副作用很強。

  “我稍後過去。”藥效逐漸發揮作用,暴動的資訊素得到短暫的平緩期,身體的劇痛也不再強烈。段寧迦直起身體,將化掉的妝重新塗好。她推開門,若無其事得從化妝間走去,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發生過。

  向南錦跟丟了段寧迦,只能繼續在宴會場亂走,打算把人找到。她先是在宴會主廳逛了圈,沒有看到段寧迦之後,又繞去煙酒區端了杯酒慢慢喝著。期間也有想要再來搭訕的人,只要察覺到那些意圖,向南錦就會立刻走開,不給對方靠近的機會。

  向南錦繞來繞去,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走去了什麼地方,她叫了系統,想讓它幫忙定位段寧迦的位置,對方仍舊沉默不語,像是從沒有存在過,一點用處都沒有。

  就在向南錦打算再繞回主廳找人時,卻看到前面樓梯的拐角處閃過一道身影。整個會場,銀白色的頭髮就只有段寧迦一個人,光是這點就十分顯眼。

  向南錦看到後急忙追上去,終於在二樓的休息區前看到段寧迦。她背影有些急迫,步伐卻很慢。看到她扶著牆,身體微微彎曲,向南錦以為她又被什麼人襲擊,急忙走過去。

  “你還好嗎?哪裡不舒服?”向南錦突然開口,聽到她的聲音,段寧迦認出她是誰,稍微放鬆了警惕。她推開向南錦扶著自己的手,靠在牆上急促得輕喘,連喘息都是顫抖的。

  “你是不是受傷了?”段寧迦表現出的樣子很疲憊,她蒼白的臉掛著淺薄的汗,下唇都是被她自己咬出的傷痕。臉頰微紅,漆黑的瞳孔微微失焦,卻還在努力保持意識。

  事實上,段甯迦現在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靠在牆上,完全是在強撐。

  半個小時過去,強效抑制劑的功效逐漸散去,副作用找了上來。發情期的到來讓Omega全身發燙,腺口隱隱作痛,段寧迦覺得,自己此刻並非身處酒店,而是被困在岩漿中。

  “我沒事…”段寧迦擠出三個字,艱難得扶著牆朝著自己預定的房間走,她現在沒辦法出去。一旦走到宴席上,她散發出的資訊素會引起不小的麻煩,外面那些保鏢包括溪炎也沒辦法進來。

  “你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沒事,我如果想害你,現在早就動手了。我不是壞人,讓我幫你吧。”向南錦看到段寧迦這副嘴硬的樣子,心裡有些生氣,她習慣了用貓貓的態度對段甯迦,完全忘了此刻兩個人算得上陌生人。

  聽到她這麼說,段寧迦嗤笑一聲,卻也沒再把向南錦甩開。對方說的沒錯,如果向南錦真的想害自己,以自己現在的能力,根本沒辦法反抗。這麼想著,段寧迦把手裡的房卡遞給對方,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間。

  向南錦扶著段寧迦往門口走,才走出幾步,她就覺得周圍的空氣有些不對勁。空氣裡彌漫著段寧迦的資訊素,起初還只是淡淡的荼蘼花香,可現在卻變得越來越濃郁。

  那些味道像是有了實體般,瘋狂得想要鑽進自己的腺口裡,攪動她的神經和意識,讓她也莫名其妙得熱起來。她忍不住看向段寧迦頸後,恨不得隔著一層層銀髮,看到氣息最為濃郁的地方。

  如果自己把那頭長髮撩開,是不是就能更清楚得聞到段寧迦的味道?向南錦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她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當她走到門口時,手上的汗已經凝滿了手背,身上的裙子也被汗水染透了。她拿出房卡打開門,屋子亮起後將門關上。

  忽得,懷裡人朝她跌過來,無力得倚靠在她身側。段寧迦全身燙得驚人,摸上去就像是一個人體暖爐,散發著從未有過的熱度。僥是向南錦也清楚,段寧迦現在的情況,應該就是到了所謂的Omega發情期。

  “你…你有抑制劑嗎?我可以幫你找。”向南錦覺得意識渾渾噩噩,像是吃了過量的安眠藥一樣。身體發軟,雙腿無力,可精神卻又反常得亢奮。後頸突突直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身體從內而外得散發出一股難耐的燥熱,那份熱集聚在小腹,不停的在腹部和喉間反復來回。只幾個呼吸的功夫,向南錦就覺得自己濕了,而且…Alpha那個器官,也隱隱起了變化。

  “沒用的…”段寧迦的發情期從來就不是簡單用抑制劑可以控制,資訊素流失造成的紊亂,還有抑制劑的副作用。多方面的情況綜合到一起,使得這場發情期來得強烈又難以忍受。

  段寧迦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一直以來的堅韌在朝夕之間被摧毀,忍耐都變成可笑的事。腿心因為無法抵抗的生理反應變得濕透,腿間充血飽脹,泛起強烈的酸疼。

  想要被填滿,想要遵循一次Omega本能,撫平身體的痛楚。可段甯迦意識尚存,正因為如此,她不得不繼續忍耐這份疼痛。但她忘了,房內的另一個人,並不在可控範圍內。

  “你…你好香…這裡好好聞。”向南錦眼神迷離,視線恍惚。她雙手還在段寧迦身上沒有拿開,她的意識正在反復向她傳遞一個資訊,想聞段寧迦的味道,想更靠近她的後頸,將這些好聞的味道全部剝奪。

  很微妙,明明作為貓的時候,她只是覺得味道好聞,並沒有這麼強烈的渴望。可現在,她對這份味道有了貪念,她想要獲取更多,想要得到全部。

  欲望和本能的驅使讓向南錦忍不住撩開段甯迦的長髮,伸手摸上她後頸的資訊素阻隔貼,隨後猛地扯下。沒了最後那層阻礙,高階Omega的資訊素在持續許久的壓抑下,徹底爆發。

  “停下…”段甯迦意識到向南錦做了什麼,虛軟開口。她說完,身體卻被向南錦壓著,猛地按在門上,動彈不得。


誘餌·14

  向南錦不喜歡花,花容易凋零,散發出的香味也僅僅只是淺薄的存在。但情況總有特殊,好像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雙標的秤砣,總是會在某個特定的時候傾向另一端。

  段甯迦很好聞,這是向南錦此刻最為強烈的感覺。自女人後頸散發的味道盈滿整個房間,好似化為了塵埃的粒子,充斥在空氣中,瘋了般往自己體內鑽。

  向南錦幾乎是下意識得將人按在門上,把鼻尖湊近,如同偷腥偷不膩的貓兒,只想細細品味那份味道。她把手探過去,撩開Omega銀白的長髮,輕輕撫摸,隨後用滾燙的指尖,撫上後頸。

  “唔…”後頸的腺口初次被人觸碰,帶來從未有過的陌生感和無措。向南錦的手指很燙,細膩的指腹摩擦著微紅凸起的腺口,那是一種不帶惡意,哪怕被摸住命脈也不會讓人感到恐慌的觸碰。

  段寧迦悶哼出聲,身體的力氣在逐漸剝離,如果不是向南錦還扶著她,意識尚存於體內,恐怕她早已經跪坐在地上。無力抵抗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段寧迦對這個陌生的女人存了懈怠。

  儘管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稍微鬆懈出了差錯就會送命,卻仍舊對這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懷揣了一絲親近感。這種感覺是莫名其妙的,對段寧迦來說,罕見得讓她願意冒著風險去嘗試和縱容。

  “好香,我想多要一些。”向南錦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意識裡仿佛摻了團濃霧疊嶂的霧靄,將她裹縛著,讓她變得迷離不清。她現在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欲望,或者說,只有做一件事能夠滿足她。那就是湊近段寧迦,吸取她的味道。

  向南錦這麼想,也確實做了。她將段甯迦長髮撩起,以吻代替指腹,吻上Omega氣息最為濃郁的地方。她並不知道,一個Alpha含吻Omega的腺口是什麼含義,她只是想吸取這個人的味道,是欲望和渴望。

  牙齒有些癢,尤其是嗅到段寧迦腺口處濃郁的荼蘼花香,牙齒的就變得更加奇癢難捱。好似牙齒中有什麼東西探出來,想要咬破前方的腺口,將自己的一部分注入其中。

  這是Alpha想要標記的本能,而向南錦並非本土Alpha。

  所以,她很好的克制了這種本能。

  不能咬人的,她想。

  於是,向南錦探出舌尖,好似那天的小貓兒一般,帶了些瘋狂和試探,輕輕舔了舔面前那泛著紅的細微凸起。腺口被這樣刺激,那處地方泛著的疼在瞬間仿佛被撫慰了般,刺痛消彌,留下的就只是酥麻而明顯的快感。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段寧迦輕喘著,呼吸急促,雙耳燒得通紅,仿佛那份熱意能把耳骨灼得化掉。

  “我在舔你,你很香。”向南錦啞著嗓子,全然把自己當成了對主人撒嬌的向貓貓。她喜歡女人,也從不否認自己對段寧迦的欣賞。從她對這個人產生好奇後,她對段寧迦的好感也就成了擺在檯面上的事實。

  短暫的對話後,那作亂的舌又再動起來。略微粗糙的舌苔輕磨細嫩的腺口,又舔過周圍那一圈凹凸不平的疤痕。向南錦知道,後頸的腺口很脆弱,也很敏感,段寧迦這裡的傷口在留下時,定然很疼。

  心裡的疼惜讓她舔舐的動作越發輕柔,好似羽毛拂過平靜的水波,撩出一圈又一圈細密的波紋。那舔舐如柳絮,細細拂過最敏感的位置,段寧迦雙眸失焦,等她回過神來,身體凹陷在軟床中,向南錦就壓在她身上。

  兩個人都是成年女性,正處於發情期的自己,接下來會和向南錦發生什麼,段甯迦再清楚不過。平時,她不會允許陌生人這樣靠近自己,在接近的第一時間,她已經用刀抹了對方的脖子。

  可是…段寧迦抬起頭,望向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對方眼眸迷離,白皙的臉頰坨紅一片。她有雙藏媚的桃花眼,裡面水汽繚繞,波光瀲灩。明明是Beta,卻像個發情期的Omega,又嬌又軟。

  一開始看到她,就縱容了不是嗎?身體太疼,也忍耐了太久,也可能是在之前收到了最後通牒。這副身體終於到了無法承受的時候,段寧迦不想推開向南錦。至少這個人,是她可以接受的。

  “我在上面。”段寧迦帶著最後一絲理智和力氣,翻身將向南錦反壓在床上。因著翻轉的動作,軟床發出吱吱的聲響,在空蕩的屋子裡搖起幾分曖昧。

  向南錦還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忽然躺下了。她抬起頭,看向身上的女人。段寧迦是極美的,她身上有種複雜摻變的氣質,充滿了矛盾與碰撞感。

  段寧迦給人的感覺是淩冽和難以接近,似寒冬飛雪。又不愛說話,經常是冷清孤傲的。可她的長相卻柔美精緻,又因為蒼白病態的膚色,使她看上去有些病弱感。

  但事實卻是,她比很多Alpha都強。

  女人的感覺就和她的資訊素一樣,是一朵盛開到極致的荼蘼花。她美麗,不可褻瀆,短暫的花期隨時都可能會凋零。可她不管不顧,燃燒著最後的生命力,呈現出最為勾人的姿態。

  向南錦成了被她誘惑的願者,只是聞到她的味道,便迫不及待的前來。她想摘下她,又怕自己貿然的舉動會傷害她。

  “你看了很久。”忽的,段寧迦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她輕喘著氣,好似十分疲憊,事實也的確如此。Omega在發情期會全身無力,欲望將身體的力量揮發。只有得到情欲上的撫慰,才能讓Omega從這份痛苦中掙扎出來。

  被向南錦含吻過的腺口已經徹底打開,體內淩亂暴動的資訊素呈現出從未有過的盛期。小腹被欲望堆積得很疼,下身早就被渴望泡得軟爛濕潤。資訊素灼燒腺口,將後頸周圍都一併燒得發紅,好似被什麼東西用力撓了般。

  段甯迦是高階Omega,加之她的病情,以及特效抑制劑帶來的副作用。所有的問題仿佛在一瞬間找上來,這樣的痛苦分分秒秒折磨著這具身體。而段寧迦此刻竟然還能保持半分意識,可見她的精神力遠遠淩駕於資訊素之上。

  “因為你好看。”向南錦躺在床上,歪著頭笑了下,有些情色,也有些呆。段寧迦看她片刻,終於帶著對方的手輕輕放在裙裝上,向南錦會意,動手將裙子脫掉。

  布料沾了汗水,有些難脫,向南錦又很著急,難免用了比較大的力氣。裙子發出撕拉一聲響,單薄的布料就這樣被扯掉了。段寧迦沒有穿內衣,這是向南錦早就知道的。隨著裙裝剝落,Omega美好的軀體在自己眼前明顯。

  比早上當貓時看到的更清楚,也更誘人。雪白肌膚上,錯綜複雜的疤痕遍佈。它們粉嫩鮮活得落在段寧迦身上,不醜陋,反而帶著別樣的性感。

  段寧迦是荼蘼花海中最為獨特的那支,向南錦想要將她摘下,保護好好的,存放在玻璃瓶中。

  “幫我。”段甯迦並不介意向南錦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視,每多等待一秒,身體的難耐就會多上無數倍。她彎下身,將那條早已經濕透的內褲脫掉。純白的布料被扔在旁處,中間巨大的濕痕說明Omega難耐的生理反應。

  向南錦癡癡得看著她,抬起手,將段寧迦胸前的乳貼扯去。段寧迦全身上下都很白,就連腿間那稀稀疏疏的密林亦是淡淡的灰白色。或許,她身上唯一鮮豔的點綴,就是胸前那兩顆鮮嫩的乳尖,以及藏在腿間的嫩花。

  向南錦還沒看多久,右手已經被段寧迦握住。她居高臨下得看著自己,眼眸微微晃動,動作緩慢地,將自己的手指放置在腿間。觸碰時,一個呼吸間,向南錦整只手被打濕,滿滿都是清透的熱液。

  向南錦順勢探出手指,借著段寧迦的指引,滑入細窄的穴內。甫一探入,裡面層層濕軟的媚肉便迫不及待得擁擠上來。它們從未見過入侵者,像饑餓太久的小獸,迫不及待得啃咬住向南錦的手指,企圖得到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憐愛。

  驟然被填滿,但空虛並未因為消減半分。發情期的Omega需要強烈的撫慰,更何況是像段寧迦這種不正常的情況。

  她有些難耐得扭動著身體,纖細的腰腹除了好看的馬甲線,還有粉紅交替的傷痕。她好似拉到最極致的弓弩,看似強韌,實則卻脆弱的再稍微施力一折,就會壞掉。

  “用兩根。”段寧迦低低出聲,喘息急促,亦是難耐。她紅唇上是鮮豔的口紅,因著剛才咬唇的動作變得斑駁。她臉頰和身體滿是薄汗,在肌膚表面凝了滿滿一層星辰光碎。

  她沒剩什麼力氣,以至於必須要用雙手扶著向南錦的肩膀,才能好好得跪坐在上面。向南錦聽了,一根手指轉變為兩根,並排進入到Omega濕軟的穴腔。

  段寧迦骨架小,穴腔亦是細窄,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進入,也是第一次品嘗兩指的寬度。儘管足夠濕潤,但是被開擴的感覺仍舊十分明顯,同樣的,快意也是相輔相成。

  “唔嗯…”段寧迦輕哼著,身體發軟,白皙的膝蓋因為在床上跪了太久,呈現出粉紅的色澤。這一刻,女人仿若褪去了身上外層的冰障,將最為柔軟又勾人的部分展現出來。她是需要被疼愛的Omega,她渴望向南錦能夠滿足她,救贖她。

  向南錦能感受到段寧迦陰道內的緊致,裡面滾燙又潮濕,成了熱帶雨林花徑的甬道,從外面到裡面,皆被太陽曬得焦熱。又似極窄的彈簧帶,它從四面八方包裹自己,緊緊貼附在手指表面,吮吸她手指上的紋路。

  向南錦忍不住抬起另只手扶上段寧迦腰身,撫摸著她光滑的肌膚,同時向上挺動手指,試圖在段寧迦體內抽遞。但自下而上的進入並不容易,加之向南錦也沒什麼力氣,只動了幾下,她便覺得腕部酸軟。

  段寧迦看出她的困擾,主動挺濃腰身,緩慢地在她身上起伏,用自己濕軟的穴去吞吐品嘗她的手指。


誘餌·15

  段寧迦排斥欲望,她是Omega,有著頻繁的易敏期和發情期,可是情欲兩個字,對段寧迦來說卻是無比陌生的存在。她討厭被人掌控的感覺,更討厭被欲望控制的自己。

  所以,她改變自己的命運,也試圖淩駕欲望之上,讓自己的身體不再那麼脆弱。一直以來,段寧迦用抑制劑和忍耐力度過每個難熬的時刻。好在因為病情原因,她每一次的易敏期和發情期往往是疼大過欲望。

  如果只是疼的話,對她來說,並非那麼難以忍耐。反之,那種讓身體無力,讓她變得渴望被入侵的欲望,才更加難耐。

  在今晚之前,段寧迦沒想過自己會和一個陌生女人發生關係。但這種感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受,或許也是因為,向南錦很和她的眼緣。

  濕軟渴望到發疼的小穴終於得到了滿足,累積許久的欲望,終於在此刻稍微得到了零碎的撫慰。身體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些,不再那麼冰冷。段寧迦輕哼著,用雙手扶著向南錦肩膀,在她身上起伏。

  這種事段寧迦是第一次做,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尋找適合的角度,卻會遵循欲望去吞吐向南錦的手指。陰唇早就因為過多的渴望變得紅腫飽滿,它們像是被打了水的兩片甜橙,不僅果肉飽滿,裡面的汁水也尤為豐沛。

  向南錦手指每次進入都會深深沒入到指根處,連帶著掌心也會磨蹭到飽滿的陰戶。擠壓之下,水潤的花唇和掌心發出碰撞後的脆響,聽上去有些歡騰活躍,又色情至極。

  “唔…唔啊…”段寧迦是被索取的那方,但看上去更像是情事的主導者。向南錦發現,就算是在做這種事,段寧迦的輕吟仍舊是壓抑而低緩的。

  像極了她這個人,就算喜歡貓貓的自己,也仍舊沒有給自己起一個名字。想摸的時候,往往會猶豫,最終放棄。沒錯,段寧迦不會放縱自己的欲望,她會收斂克制,直到將那份渴望擠壓殆盡,最終被她自己覆滅。

  這樣的段甯迦勾起了向南錦心裡的喜歡和好奇心,尤其是看到這樣一個人此刻在自己身上起伏,倚靠自己的手指緩解欲望。

  向南錦難以想像,到底是怎樣的難耐,才會讓段寧迦放棄抵抗。而且,她心裡還有一個更過分的念頭,她想看看,段寧迦失控的樣子,會是怎樣的。

  喉嚨有些乾渴,是身體的內火過於燥熱,大概也是周遭屬於段寧迦的資訊素太過濃郁,自己吸入過多。向南錦清了清嗓,忍不住夾緊雙腿。

  她能感覺到,自己也的身體也有了極為強烈的生理反應。內褲被生理情液打得濕透,而那個陌生的,她還並不習慣的腺體也逐漸蘇醒硬挺,被緊繃的小內褲壓制包裹著,泛起了難耐的疼。

  “我想再快點。”向南錦開口,在段寧迦坐下之際,用手指向上頂了頂。她們剛好一迎一合,形成最完美的嵌入。向南錦沒少自慰,她當然知道怎樣撫慰女人能夠讓她們得到極致的滿足。這一點,她很清楚。

  段寧迦的身體敏感至極,以至於向南錦都能察覺出這具身體有多不耐受。僅僅是剛才那麼一個推入,段寧迦便搖晃著身子,差點跌倒在自己身上。她跪得很吃力,卻還是勉強保持著在上的姿態。

  向南錦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段寧迦和自己手指相交的位置。銀白的毛髮覆蓋在白皙的恥骨之上,在起身時,向南錦能隱隱約約看到手指進入的穴口。正如自己想的那樣,段寧迦身上的著色是鮮豔的紅。

  她乳尖紅嫩如榴,膚白如雪,就連腿心隱秘的花朵也絕非隨便張張樣子。那裡的色澤是最為鮮嫩的紅,甚至紅到摻了粉,像是西瓜紅,嫩得讓人想要一口吞下。

  向南錦忍不住將手向上挪,揉上段寧迦輕顫的胸乳。那兩顆大小適中的飽滿伴隨著她的起伏上下搖晃,好似風中被吹亂的柳枝,淩亂又無措。

  它們緯度沒有自己大,手感卻是極佳。向南錦握著其中一顆,在掌心裡極力揉捏。它被自己捏紅了,蒙了五根鮮紅的指印。雖然有些疼,卻完美分散了段寧迦腺口殘留的刺痛,是舒服的。

  “哈啊…”像是受不住向南錦這一番揉搓,段寧迦發出了細微的喘吟。她為微仰著頭,目光半闔得看下來。那雙深潭一般的眸子帶了欲水凝成的汽,似一輪光,照在烏黑的眸中。

  向南錦心跳驟然一停,隨後砰砰砰得加快,仿佛要從胸腔中跳出來。現在的段寧迦太美,她仿佛丟棄了所有的偽裝與鎧甲,露出Omega骨子裡的嬌媚多情。

  奇妙的是,她還在忍耐。

  明明已經被發情期折磨得不像樣子,明明全身都在疼,渴求著被填滿撫慰,她竟還存著去忍耐的理智。段甯迦越是如此,向南錦就越發想要欺負她。

  極端的自製力,卻又是極為敏感的身子。若段寧迦的意志是鎢鋼,她的身體就是屋簷上的一掛雪。這具身體脆弱得很,細細微風就能將她吹起。

  “你陰蒂腫的好厲害。”向南錦又開口,直白說出段寧迦身子的變化。的確,Omega的易敏期會讓身體變得格外敏感,而段寧迦的身體因為資訊素失衡,不止是發色和膚色的改變,就連身體也有變化。

  大部分Omega在發情期陰蒂都會腫大,但並不太明顯。可段寧迦那裡,卻遠比平時的大小要大上幾圈。

  敏感的肉核已然蘇醒,上面澆滿了濕潤的清液,裡面白嫩的肉芽從中探出。向南錦用拇指揉著它,它太敏感,一瞬間,便將Omega甬道內的地脈全部喚醒。

  它們是Omega易敏期的標誌之一,極度敏感的情況下,Omega陰道內會遍佈這種錯綜複雜的地脈。它們與陰蒂的末梢神經相連,互相牽引,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似乎就是如此。

  向南錦手指在甬道內抽遞,拇指揉弄那顆碩大的陰蒂,也因此刺激了那些本沉睡的地脈。它們好似潛鳳其中,忽然欲火而生,猛地遍佈在細窄的花徑內。

  地脈牽連著濕軟的媚肉,將整個陰道填滿,以至於向南錦每一次進入,指腹都會滿滿的蹭過那些軟爛的媚肉,凹凸不平的皺褶,似心臟般砰砰作響的地脈。這樣的快感,對段寧迦來說無疑是毀滅性的刺激與陌生。

  “不…”到了此刻,段寧迦終於無助得喘息起來,她彎著脊背,漂亮白皙的背部在燈光折射下近乎反光。銀白的發染了汗水,似雪中的殘影,伴隨段寧迦的身體起伏飄蕩。

  她眼眶微紅,腿間濕潤的情液洶湧的溢出,不僅弄濕了向南錦的手掌,還打濕她身上單薄的紅裙。焦躁在空氣中蔓開,向南錦只覺得自己後頸的腺口也熱的不像樣子,脹疼的下身泄出細微白液。

  “幫我…幫我。”段寧迦語調似歎溦似自語。矛盾二字,此刻又在她身上浮現。她身體上下,包括蜷縮起來的腳趾全部訴說著渴求,偏偏,她臉上盡是隱忍。

  那張帶著柔媚的臉有歡愉,有局促,有難耐,更多是恍惚。她像是從未體會這種感覺,迷離的黑眸近乎失焦,卻還是用僅剩的自製力,控制著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她堅韌固執得像一根骨,被打碎了,卻仍舊固守著碎垣殘渣。

  向南錦看著段寧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微微挺起身,用手扶著段寧迦近乎失力的腰身,努力幫她在自己身上起伏。

  右手仍舊雙管齊下,揉搓陰蒂的同時,快速她體內反復抽遞。她將外層的花肉花唇生生攉開,指腹用力弓起,碾磨內壁的中突突直跳的地脈。把不堪一擊的花徑徹底擴開碾碎,最終搗攪出花穴中最為精粹的濃密汁水。

  拇指在這時候擠壓了陰蒂,那最敏感而脆弱的小東西變大之後越發嬌氣,怎麼受得了被這麼按揉。陌生的感覺在一瞬間彙聚於腿間,又順著腰部和脊椎猛地越入腦中。

  腦袋裡仿佛響起了轟鳴的雷聲,又好似落了一場傾盆大雨,將全身澆灌得濕透。段寧迦軟了腰身,卸去了所有力氣坐下,向南錦也在此刻將手指深深抵入。

  她看到,段寧迦白皙的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了一抹淺粉。Omega仰著頭,微微側頸,頸線豎起性感的長骨。她蹙眉,下頜輕顫,伴隨著抖動,懸掛的汗珠隨之掉落在她微紅的乳尖上。

  她輕輕閉著眼眸,好似睡著了般,纖長的睫毛懸於眼皮之上晃動。她輕聲歎息,好似無奈的歎溦,又像是被欲望充斥後的饜足。她全身都軟下來,帶著與剛才緊繃極度相反的慵懶。

  小腹隨著她的顫抖痙攣,而手指所處的穴內,又伴隨她腹部的痙攣吐出一股滾燙的濃蜜。她仍舊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微啟雙唇,吐露出冗長而滿足的長息,就連唇瓣上翹的弧度都是隱忍而迷人。

  向南錦癡癡得看著,覺得後頸的腺口嗡嗡發麻,下身濕潤得不像樣子,腺體更是難受得發疼。她忍不住抬起下身,用力蹭了蹭段寧迦的臀瓣,以此撫慰。

  第一次體會到情欲的頂潮,段甯迦餘韻期很長。下身花唇翕動,伴隨顫抖搖曳,仿佛還在細細體會那種感覺。她無力得軟在向南錦身上,靠在她肩頭輕喘,柔軟得不像樣子。

  Omega在高潮後釋放出極為濃郁的資訊素,向南錦迷糊得嗅著,身體卻越發難受了。

  “我不舒服…難受,好疼,我也想要…要我…”向南錦像是個完成了任務討要獎賞的小孩子,也開始表達自己的欲望。她難耐得夾著腿,用大腿蹭著被內褲壓著而無法挺起的腺體。

  她沒有經驗,也不知道女性Alpha那裡挺起會這麼難受,加之她穿的是段寧迦的內褲,屬於Omega款式。這會兒,腺體的難耐終於找上來,向南錦難受得鼻子酸了,恨不得自己用手去揉一揉那地方。

  向南錦喊得委屈極了,段寧迦聽後蹙眉,倒也沒打算把人放著不管。她撐起身子,看著向南錦,望著身下嬌媚的人,眸色在不易察覺的時刻柔緩下來。

  “要我幫你嗎?”段寧迦問,聲音又恢復了慣常的薄涼,只是夾雜了一些沙啞。聽她這麼問,向南錦趕緊點頭。又怕段寧迦沒看見,急忙拉扯著對方的手按在胸前。

  “我難受,你也上我。”

  向南錦說得直白,神態嫵媚,段寧迦看著,嗯了一聲。

  她學向南錦扯自己的裙子那樣,把向南錦的裙子褪去,紅裙很輕易被扯開。隨後,那兩團被裙子包裹的豐乳猛地跳出來,差點甩在段寧迦臉上。


誘餌·16

  早在宴席上,段寧迦就看出向南錦有副極好的身材。她穿著貼身窄裙,這種裙裝布料彈性很大,正因為如此,體態上的任何瑕疵都會毫無遺漏得展現出來。

  可是,向南錦沒有,完美二字在她身上匯成有型的實體。她高挑美豔,前凸後翹。該是女人性感的地方,她一分不少,該是收斂的地方,她也不會多出哪怕一毫。

  多餘的束縛被褪去,完美的體態似是撥開雲霧後的陽,迫不及待得展現出來。她躺在自己身下,桃花眼在她臉上更顯嫵媚。漆黑的眸摻了迷離情色,與欲望織構成一片網,仿佛能夠將人團住纏在裡面。

  豐滿到過頭的兩團雪白在視線所及之處高聳挺翹,並非段寧迦刻意去看,而是目標太大,就算她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向南錦臉上,餘光還是會若有似無的瞄其所在。

  頂端是鮮嫩的桃粉,好似將開未綻的花骨朵,明明只是那般小的兩顆,卻承載了碩果累累的美誘。像是漂亮的櫻花年輪蛋糕縮成了那麼小的兩顆,每個皺褶,每個盤旋的紋路,都是極其好看的。

  段寧迦望著那兩團碩乳,竟然隱隱生出了幾分躁動。身體的欲望在剛剛得到了有史以來第一次滿足,Omega的資訊素在大量釋放過後,短暫得恢復正常。後頸腺口的灼燒感在漸漸褪去,也讓段寧迦恢復了些許理智和力氣。

  一直以來,過度的自我保護意識讓段寧迦把大部分人阻隔在外。今天所有發生的事全都超乎她的想像,她發現自己對這個陌生的女性Beta產生了欲望,在剛才那樣稀裡糊塗得發生關係後,她也想對身下人做同樣的事。

  很多時候,莫名的親近感是玄妙的東西,段寧迦不願多想,因為向南錦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得催促她。

  難耐,灼熱,欲望過多的堆積化成了太多不適感在體內翻滾洶湧。向南錦從沒覺得身體會這麼難受,每一寸肌膚都窩藏了過多的渴望,叫囂著想要立刻釋放出來。

  她難耐得抓著段寧迦一隻手,用力按在自己豐滿的乳肉上。女人微涼的手撫上來,終於給飽滿的胸乳帶來快慰。

  “嗯…好舒服,幫我,我難受,用力揉我啊…再不揉我,我會壞掉的。”向南錦不願意在性上虧待自己,以前她是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又在恰巧想好好談一份戀愛時來到這個世界,還被剝奪了做人的權利。

  此刻她身上壓著段寧迦,是她有好感的人,做都已經做了,向南錦自然沒有半點扭捏。她想要,想段寧迦用力揉弄自己的胸乳,更想讓她對方碰一碰自己濕軟的穴,帶給自己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

  “你像個Omega一樣。”聽著向南錦的催促,段寧迦輕聲說,語調和語氣不像調侃,平穩得好似在陳述事實。的確,向南錦此刻展現的嫵媚太過,比段寧迦還更像一個發情期的Omega。

  知道她難受,段寧迦手上依著向南錦的力道揉捏她,頭順勢伏下,張口將面前飽滿的櫻乳含入口中。這是段寧迦第一次做這種事,她的動作青澀,只知道用手用力揉捏那團豐滿,唇上的動作也是青澀。

  向南錦覺得口乾舌燥,想要更激烈的刺激滿足自己。她無意識得收攏雙腿,用大腿拼命磨蹭陰穴,同時也順帶摩擦了那團隆起的腺體。那裡似乎比小穴還要更敏感,僅僅是被大腿夾著,就泛起了酥酥麻麻的快意。

  “嗯…不要…不要只是含著,用唇和牙齒咬我的乳頭,手指…手指捏它。”毫無疑問,段寧迦並不是個合格的主攻手,甚至於還要向南錦告訴她該如何做。

  聽著向南錦的教學,段甯迦勾唇,眸色暖了又暖,是她多年來鮮少露出的模樣。她低頭,試著抿住唇,用唇瓣收緊的力道去含吻櫻乳,手指形成的縫隙似夾板,將小巧的乳頭夾住磨蹭。

  “啊…舒服,再用力…嗯…還要,我還要。”欲望被短暫的填滿,並沒有消解身上的難耐,畢竟最難受的還是下身。向南錦迷糊得睜開眼,看向身上人。

  段甯迦頭頂是明亮的光,也把她本就亮白的長髮照得更亮。她自上而下得看著自己,大抵是因為身上沒什麼力氣,她跪得很低,幾乎是以半跪半坐的姿勢在自己身上。

  才剛到過一次高潮,她身上還殘留著餘韻落下的餘波,白皙過頭的身上摻雜了細微的粉潮。她垂眸看著自己,纖長睫毛之上凝了幾顆水珠,本就不淩厲的眸子在這樣的角度下顯得格外溫柔,又異常動人。

  好漂亮的人,向南錦呆愣著,在心裡這麼想。又因為段寧迦看自己的視線,讓她變得放肆。這會兒,向南錦完全忘了自己是人身,她甚至把自己當成了依舊可以對段寧迦肆無忌憚撒嬌的向貓貓,討要著自己贏得的獎賞。

  “我讓你高潮了一次,你也要好好疼我。”向南錦不知羞的說,這番話也讓段寧迦唇角上翹的弧度變得更明顯,中間唇珠飽滿。她唇薄色淺,和唇線沒有明顯的分界,塗了口紅後,笑容的弧度都變得十分明顯。

  段寧迦是甚少笑的,可向南錦卻見過她對自己笑了很多次。雖然都是當貓的時候看見的,卻也不影響向南錦的自作多情。

  “我會給你。”段寧迦輕聲說,嗓音徒增沙啞,但仍舊保持著清透。她手上和嘴上的動作不停,只是摸乳含乳就讓向南錦舒服得不停喘息,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

  在恍惚間,向南錦忍不住挺起腰身,用自己小腹去磨蹭段寧迦壓在上面的臀瓣和腿心。那裡高潮過了,但發情期的Omega,僅僅只是一次高潮又怎麼可能滿足?在觸碰向南錦的這會兒功夫,那裡又泛起了淋漓細雨般的濕潤,欲望如雨後春筍般繁密。

  “莫要鬧了。”段甯迦被向南錦用小腹這麼一蹭,本就發軟的身體越發酥麻,可她沒忘記向南錦方才說的,若只顧著自己,未免太過自私。她垂眸,看著向南錦沉溺情欲的樣子。

  才剛從發情期緩過來,段寧迦知道欲望得不到滿足的感覺有多難捱。她把手探下去,想要將向南錦內褲褪去。可拉扯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卡在那。段寧迦疑惑,卻也沒回頭,而是將內褲上挑,把那小巧的布料褪去。

  然而,隨著阻礙去除,微微發燙,且有些挺立的物什就這般猛地彈出,極為精神地撞擊在段寧迦臀瓣上。那頂端上白濁的液體,甚至也沾染在段寧迦肌膚之上。

  一瞬間,段寧迦微楞,她支起身體,向後看去。屬於Alpha的性器映入視線,讓段寧迦身體的溫度驟然冷下來。她眼裡的溫柔褪盡,淩厲在眸中化成尖銳的刀鋒,幾乎要把向南錦刺穿。

  段寧迦急忙拿出枕頭下的口紅,按動機關,口紅尾部出現一把尖銳的小刀。她用所剩不多的力氣按住向南錦後頸,摸到那片資訊素阻隔貼,心已經涼了大半截。她蹙眉,將刀抵在向南錦頸部,眼裡冷意盡顯。

  “你隱藏Alpha的身份接近我有什麼目的?是誰派你來的?”段寧迦多疑的性格讓她無法再對向南錦給出信任,後怕和失望好似海中冰涼的藤蔓將段寧迦死死纏住,恨不得將她拉下冰涼的深海。

  後頸處的腺口發出了劇烈的疼,那股灼燒感又找了上來,像是在此刻故意提醒段寧迦,她曾經信任過的人,在那之後對她造成了怎樣的疼痛。而今,她又差點因為輕信別人,鬧出相似的笑話。

  她看著向南錦,眸中的失望被她掩去,她用力捏著向南錦,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卻在勉強自己。力道過大,導致段寧迦手指和小腹都在發疼。

  “唔…你弄疼我了。”向南錦還深陷在情欲中,她吸入了過多的資訊素,段寧迦又是高階Omega,對身為Alpha的向南錦有著絕對的吸引力。她也在發情期的邊緣,沒能得到撫慰,變得越發焦躁饑渴。

  “給我…你給我嘛…我難受。”向南錦久久得不到撫慰,便忍不住挺腰,用釋放出的腺體磨蹭著段寧迦臀瓣。感到身後那無法忽略的物體,段寧迦皺緊眉頭,她正要起身去躲,向南錦卻順著她按在腺口的手,將後頸處的信息素阻隔貼摘去。

  一瞬間,Alpha鋪天蓋地的資訊素猛地傳來,好似颶風般將整個屋子的每個角落填充。那是極為濃郁的蜜糖香,甜而不膩,香濃而醇厚。仿佛將一塊蜜糖放在火苗上灼燒,將一層層可口的蜜催化,化為金色的蜜糖汁。

  這是純度極高的資訊素,只是嗅到的瞬間,段寧迦便軟了身體,連所剩無幾的力氣都被這份資訊素剝奪殆盡,發情期的Omega無法抵抗這份味道。

  段甯迦自己也清楚,她的身體接納了向南錦,覺得這份味道好聞,才會連半點排斥反應都沒有。

  後頸的腺口貪婪得吸取著Alpha的資訊素,像是乾涸多年的土地偶遇傾盆大雨,恨不得將那些雨水盡數收納在自己體內。向南錦的資訊素將自己裹挾,四面八方得侵襲而來,讓段甯迦根本無法抵抗。

  她徹底軟了身子,手中的刀無力自持,落在一旁。段寧迦意識到情況失控,她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她艱難得扶著床頭,想要起身。向南錦迷蒙之際,感到她要離開,像是撒嬌的貓兒般抱住她,不許她走。

  “別走,段寧迦,你好討厭,你都不疼我。”向南錦撒嬌,像貓兒一樣蹭著段寧迦胸口,臉頰與她肩膀上的疤痕蹭過,又張口,含住她嬌嫩的胸尖。

  “唔…”極度敏感的身子被這樣撩撥,段寧迦肩頭瑟縮顫抖,發出了好似歎息一般的輕吟。她覺得喉嚨燒得厲害,像是那些空氣中的蜜糖全都進了她嘴裡,甜得令她全身發軟發燙。

  向南錦在此刻微微起身,用滾燙的雙手將她抱住,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往下壓,另一隻手又摟著她的臀瓣。她像是抱著主人大腿的貓咪,不肯讓對方離開。

  “別走,我難受…段寧迦,不要走。我…嗯…我疼。”向南錦沒有撒謊,身子是真的難受。小穴內的輕癢尚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可前端陌生的腺體所帶來的難受,便是叫她快要哭出來的疼。

  前端腫疼到幾乎要裂開,讓向南錦想要尋一個溫暖又舒服的地方將其容納。她不自知得扭動著腰身,用那難耐的地方輕蹭段寧迦臀隙。又借著其間的濕滑慢慢磨蹭陰唇,向南錦並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只是循著身體的渴望做出本能的反應。

  忽得,她不小心擠入一處濕軟的穴腔,那周圍的軟肉吸附著她,像是溫暖的植被,促使她忍不住探入,深埋其中。於是,脹疼的腺體擠開層層濕軟的媚肉,就這樣心滿意足得被裹夾住。

  “唔…嗯…”從未被開擴的身體被猛地貫穿填滿,比兩根手指更粗一圈的容量對段寧迦來說是難以承受的。撕裂的疼讓段寧迦微微睜大眼睛,意識到體內的是什麼,她眉頭輕蹙著,強忍著疼痛想要掙開。

  可是,在抑制劑的副作用下,以及Alpha資訊素的侵蝕中,哪怕段甯迦再強,她也沒了半分抵抗的力氣。雙腿軟得不停打顫,兩抹紅在膝蓋處,好似兩朵嬌豔盛開的花。

  腺口處灼燒的疼故態復萌,小腹也因為病發再次疼痛,在欲望和病痛之間又吸入Alpha的資訊素,所有的一切都將段寧迦的引以為傲的自持打碎。她像破裂的玻璃,難以拼湊成最開始的模樣。

  儘管如此,Omega強大的精神力仍舊在和身體的本能抗衡,她保持清醒,想要用最後的力氣掙脫。可向南錦在此刻動作,Alpha柔柔得抱著她,緩慢得在她體內抽遞,以極慢的動作將Omega敏感的身體輕而易舉得擊打到潰不成軍。

  不耐受的身體太敏感了。

  “別…”段寧迦輕哼出聲,頑固的雙手輕輕攀著床頭,雙臂發抖,肌膚上蒙了一層星光似的汗水。身下的碰撞並不激烈,卻還是滿足了Omega過於強烈的渴望。

  燈光下,段寧迦白皙的肌膚水光熠熠,汗珠像是星屑,在她身上暈染光亮。她漂亮的肩胛骨微微起伏,上面錯綜複雜的粉紅色疤痕隨著她的動作蜿蜒舞轉,似漫開的櫻花軌跡,在她背上畫著斑駁的愛痕。

  段寧迦纖細的腰身顫抖,被向南錦擁著,仿佛輕輕一弓就會斷掉。一顆汗珠自她臀瓣上滑落,順勢落在向南錦在她體內進出的白綿腺體上,再被一同推擠進濕潤的穴腔。

  Omega微仰著頭,睫毛顫抖,緊咬著下唇將所有歎溦與喘息兀自忍下。她的脆弱好似蟬翼,在燈下被照得清晰明顯。


誘餌·17

  向南錦對自己這具屬於Alpha的身體不熟悉,下身莫名多出的腺體也還沒適應。她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變成人就會和段寧迦發生關係,腺體的敏感程度會這麼強烈。

  它被容納進濕軟狹窄的甬道內,裡面又緊又燙,周遭無數凸起的媚肉像是會食人的花,緊緊裹縛著脆弱的腺體。裡面粘稠的蜜液爭先恐後得將其打濕浸泡,突出的地脈更像是心臟般砰砰砰得跳動又抖起。

  太緊了,太燙了,同時,也太舒服了。向南錦只是把腺體放進段寧迦體內,就收到以前從未有過快意。那種感覺和她揉搓陰蒂時帶來的快感相同,只是比起小小的陰蒂,很顯然,從陰蒂演化而生的腺體變得更敏感。

  放大的陰蒂沒有外皮包裹,每一寸都極為脆弱和鮮嫩。好似是把陰蒂那8000多個末梢神經全部放大了,散佈在腺體各處。以至於被緊緊裹夾時,哪怕細枝末節的小地方,都會帶來極致的快意。

  “唔…段寧迦…嗯…你夾的太緊了,我動不了。好舒服…要受不住了。”向南錦無助得喘息輕吟,叫喊聲甚至比作為Omega的段寧迦還要大。

  她覺得自己被段寧迦的身體緊緊夾著,敏感的地方被死命吮吸。陌生的快意讓她大腦昏沉,只覺得小腹不受控制的痙攣抽搐,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不動只會被夾得更難受,向南錦只能緩慢得挺腰,嘗試著去抽遞埋在段寧迦體內的物什,好讓身體的快慰得到一份緩解。在體內的腺體有了動作,開始緩慢進出,這樣的入侵對初次體會的段寧迦來說,仍舊是過於“匆忙”了些。

  段寧迦穴道細窄,又是初次和Alpha親密,哪怕在發情期間足夠潤濕,但她並非是那種容易妥協的人,否則她也不會堅守著意識做著早已經無用的抗爭。

  Alpha的腺體遠比手指初粗些,段寧迦容納兩根手指都艱難,更何況是腺體。她能感覺到那滾燙的物什在自己體內緩慢得一進一出。

  頂端是突出的,好似甜甜圈般,將穴道內的媚肉與地脈好生擠壓碾磨。帶來讓段寧迦頭皮發麻的快慰,又夾雜了初經人事被開擴的刺痛。

  身體在發情期和病痛之下分不出多餘的力氣進行抵抗,事實上,段寧迦想要在此刻保持理智都變得十分艱難。她微垂下頭,艱難得用手撐著身體想要逃離向南錦的擁抱,察覺到她要離開,身下人反而把她抱得更緊。

  “不要…嗯…好舒服,段寧迦,要我,繼續這樣要我。”沉浸在情欲中的向南錦顯然不知道,此刻在主導地位的是她自己。Alpha後頸的腺口早已經因為Omega的資訊素大開,吸入過多的荼蘼花香後,蜜糖也給出了喜悅的反應。

  兩種資訊素在空氣中彼此交融,凝成了荼蘼與蜜糖相互融合的味道。清冽中夾雜一絲香甜,中和本來的薄涼,又清溶了蜜糖的香醇。兩種味道在撩撥與退縮間化成交尾纏綿的蛇,彼此緊緊交纏對方,誰都不願先行脫離。

  聽著向南錦的嬌吟,在她身上的段寧迦忍不住向下看去。她本以為這人是Beta,卻不曾想,對方會是一個Alpha。並非段寧迦眼拙,而是向南錦無論從長相還是氣質,就連身材都和Alpha相去甚遠。

  向南錦五官柔美,不見絲毫銳利。柳眉桃眼,從任何角度去看,都是一雙飽含春情的眸子。她緊抱著自己,濃厚而熱烈的喘息落在自己肌膚上。就像一個熨斗,滾燙而熾烈得拂過自己身體的每寸肌膚。所到之處,皆留下旖旎瀲灩的情欲。

  段寧迦不願承認,但她發現,自己對這個人,的確無法生出厭惡或是反感,哪怕對方是Alpha。這份不排斥,或許就是向南錦的柔弱帶來的。她太嬌軟,媚的不像一個Alpha,軟得像一顆流心酥糖,安置在溫暖的手心就會慢慢融化。

  明明是在做入侵之事,可向南錦表現得青澀稚嫩。她臉頰潮紅,眼尾俏粉,每處都勾勒出春情。許是因為唇瓣太幹,她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迷離勾人的模樣竟然讓段寧迦想起了自家的小貓兒。

  段寧迦看著,有些失神,向南錦卻在此刻忽然抱緊她的腰身,將她狠狠帶下去,又挺起腰身,將腺體送進其中。屬於Alpha的腺體本該是侵略性十足的,可向南錦那裡,卻反而給段甯迦溫軟的感覺。

  那翹挺的物什硬中帶軟,像是棉糖般,柔韌皆有。它深埋進自己體內,頂端甚至抵在某個入口處。段寧迦被這一記深入頂弄得全身發軟,她悶哼一聲,緊緊攥著床頭精緻的欄杆,仰著頭唇瓣輕顫。

  “段寧迦,你好香,我好想要你啊。”向南錦抬起頭就能看到段寧迦此刻的姿態,褪去了平時的冷清疏離,此刻的段寧迦全身都有種極致的可人的矛盾感。

  向南錦喜歡她的味道,也喜歡她的身體,連她身上的每個疤痕都想要細細描摹,用唇一個個吻過。欲望促使著向南錦抬起身將人抱得更緊,無師自通得挺動腰身,將自己脆弱的腺體送進段寧迦體內。

  向南錦快受不住了,她覺得腺體就在瀕臨崩潰的邊緣,本來是不敢動的。可她想看到段寧迦更美的樣子,想更多的索取,哪怕腺體快要承受不住,向南錦也想再多要些。

  “嗯…我…我又進來了…嗯…綿綿在你…在你身體裡了,段寧迦,要我,用力的…用力幹我,操弄我。”向南錦大膽求愛,說著恬不知恥的話。卻又拼命地扭著纖細的腰身,將自己一部分送進段寧迦體內。

  她覺得,不是自己在要段寧迦,而是對方在欺負自己。向南錦覺得自己身下的腺體就像一個綿糖糕,被段寧迦裹在體內,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要化掉了。

  綿糖糕脆弱又敏感,前端被段寧迦緊緊夾著吸著,甬道裡面的地脈和媚肉把她吸得腰窩發軟,裹著綿糖糕的前端,幾乎要把內裡的糖漿都榨出來。

  向南錦忍不住這種快慰,生理愉悅而激出的淚水在她眼眶打轉。絲絲縷縷得流下,把枕頭都打濕了。

  “綿綿要化掉了…段寧迦,我…我要忍不住了…唔,別夾我了。”向南錦哭哭啼啼,她被陌生的快感弄得無措,不知道該怎麼忍耐這份快意。想要釋放,卻又害怕這份快慰太強烈她會承受不住。

  向南錦沒辦法,只能抱緊段寧迦,拼命地在她體內頂弄,然後哭得稀裡嘩啦。段寧迦被她的哭聲弄得心煩,身子卻在她驟然加快的索取之下變得越發無力。

  資訊素失衡症並不是無解,很多Omega可以通過和Alpha的親密來緩解症狀,畢竟Alpha可以對Omega的資訊素進行壓制和干擾,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制這種失衡。

  後頸的腺口在得到Alpha的資訊素後已經沒那麼疼了,小腹也的痛楚也逐漸被另一份快意取代。初次體驗,段寧迦對這些快意也是陌生的。

  她努力攥著床頭的欄杆,仿佛這是她唯一的救援,如果鬆開了,她就真的沒辦法抵抗向南錦帶給她的快感。Omega強大的精神力讓她這樣的情況下仍舊保持著殘存的理智,段寧迦輕喘著,下唇被她咬破,卻仍舊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段寧迦,你為什麼不回應我,你是不是討厭我?”向南錦抱著段寧迦,見她都不出聲,有種說不出的挫敗感。她哭得眼睛都腫了,淚水懸在眼眶裡,非要得個答案。

  可段寧迦無法開口,她怕自己只要張嘴,吐出的就是那些不知廉恥的聲音,這對她來說,是不被允許的。段寧迦仰著頭不語,向南錦委屈巴巴得看著她,抬起頭含住近在咫尺的嬌乳。

  她覺得段寧迦的胸雖然沒有自己大,但口感和手感堪稱一絕。她胸部上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多傷痕,只有在胸口一側,帶著一道粉嫩的傷疤。傷疤在微紅的乳暈旁邊,沒有絲毫醜陋感,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段寧迦身上的著色無一不紅豔,就連乳暈也是如此。勝雪的白膚,如血的點綴,白和紅在她身上,呈現出最完美的交融。那一片通紅的乳暈連帶石榴般的乳尖被向南錦含在口中。

  因著帶了些惱怒,向南錦力氣很大,在乳暈周圍留下一圈屬於自己的痕跡,像極了沒得到食物的小貓在發脾氣,對著主人撒潑。

  “嗯…”輕微的刺痛裹夾快意,侵襲著本就敏感的肌膚和神經。這一刻,段寧迦覺得自己像是被迷霧叢林包裹的迷鹿,她在名為情欲的叢林迷失。周遭的霧氣就是向南錦用來裹束她的手段,讓她找不到逃離的出路。

  “不…別做這種事…”段寧迦身在黑道多年,早就見慣了血殺的醃臢事。殺人,截貨,被殺,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可她對情欲仍舊陌生青澀,也不曾學過一兩句罵人的話,到了此刻,連反駁都顯得單一。

  向南錦早就被欲望沖昏了頭,只覺得段寧迦的味道好得不得了,她強忍著身下的渴望,循著本能將綿糖糕一下下送進段寧迦體內。她想讓段寧迦用身體把自己的綿糖糕弄化。

  霸道的小貓兒,不允許自己的主人討厭自己。

  綿糖糕在瀕臨融化的邊緣,反而比之前更為飽滿。它似乎又脹大了一圈,頂端的綿頭此刻能堪堪觸到宮口,擠入更深的地方。段寧迦那裡生得窄淺,仿佛早就預知欺負她的綿糖糕是不會太大,兩個人的契合竟是剛剛好。

  發情期的Omega陰道內充血腫脹,媚肉和地脈早已經在反復的磨蹭和刺激下腫起,稍微的觸碰都會帶來傾覆般的快意。宮口第一次被扣動,立刻像不知足的小嘴般舔舐著綿糖糕的前端,將那綿頭吸吮得不住發抖。

  向南錦崩住小腹,將綿綿好生抵在宮口處撕磨,綿軟的前端與濕軟滑膩的宮口像是親密的小夥伴,相互抵靠玩耍。軟爛的媚肉,挺硬的腺體在此刻形成了軟硬兼併的相互裹縛與推擠。每一次抽遞進出,皆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撞擊與觸碰。

  到了此刻,段寧迦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和神智。她無力再攀附床欄,而是垂下雙手,發出聲輕歎,摟住半坐的向南錦,兩個人同時躺在床上。

  “我…我快高潮了…段寧迦,你把我弄到高潮了。”向南錦高聲呻吟著,像個Omega一樣被快感刺激得哭出來。段寧迦聽著她嬌媚的喘息,忍受著她快速又強烈的頂弄。

  每一次身子都會被撞起,兩人胸前的豐盈死命擠壓著,彼此獲得快慰。段寧迦嫌她喊得太大聲,用手堵住她的嘴,向南錦嗚咽著,委屈巴巴得看著段寧迦,像是在質問她為什麼不讓自己叫床,又矯情又煩人。

  向南錦想掙開不是難事,她把側過來,張口含住段寧迦耳垂,狠狠咬她吸她。段寧迦無力得癱軟在向南錦懷裡,已是沒辦法再做任何抵抗的舉動。

  “不…”微弱的氣音埋在向南錦懷中發出,段寧迦像是再也承受不住向南錦的侵佔,她繃緊了雙腿,白皙的腳背和小腿拉伸出漂亮的弧度。她夾緊臀瓣,同時也夾緊了在自己體內作亂的綿綿。

  終於,綿糖糕被強烈的裹夾徹底融化。第一次體會傾瀉的感覺,向南錦高聲呻吟出來,用力將自己送進段寧迦深處,綿糖糕就在宮口前融化了。它是奶油夾心的,吐出了豐沛香濃的奶油,還裹夾著香醇的蜜糖香。

  “嗯…段寧迦…我…高潮了…給你了…嗯唔…”初泄過於洶湧,那些滾燙的腺液一股股得從向南錦體內湧出,持續的時間也很漫長。Omega被Alpha的腺液澆灌燙暖,終於也在此刻攀頂。

  濃郁的荼蘼花香猛地散開,遍佈整個房間。段寧迦沒有出聲,直到最後她也僅僅只是發出了一聲冗長的歎息,似是滿足,更像是遺憾。她側頭靠在向南錦懷裡,明明還在高潮中,臉頰滿是情欲蒸騰的紅,可她給人的感覺仍舊是疏冷的。

  段寧迦漂亮的眉頭輕蹙,銀白的長發散在她背上,將她遍佈傷痕的背遮住,卻難掩其漂亮的弧度。她肩膀露出些,白膚上浮出一道抓痕,顯然是向南錦剛才泄身時過於歡暢而留下的。

  她呼吸冗長,身上薄汗點星,好似大雪在她身上落了數十秒,還未來得及化掉,才會留下這一身斑駁的銀痕。

  情欲被滿足後,Omega皆身充斥著慵懶與柔軟。那一身堅固似是從裡面被打碎了,柔軟的身體混著碎骨,化成圈圈光暈從她體內泛出來。

  兩個人安靜得抱在一起躺在床上,綿綿在長久的泄身後終於軟下來,緩慢地從段寧迦體內滑出,垂在床上。

  向南錦泄出許多,以至於那些濃郁的奶油在她離去後,順著段寧迦體內一點點流淌出來。掉在綿糖糕白嫩的身上,也沾染在段寧迦腿間。

  “還想要。”過了會兒,向南錦身子平復,欲望再次找上來。她難耐得夾著腿,覺得自己的身體還沒被滿足。拋去腺體,她最饑渴難耐的其實是小穴。

  那裡泛著異樣的癢,裡面流出的液都把床單弄濕了。向南錦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渴望,她不只想要段寧迦,還想段寧迦操弄自己。剛剛那一次不算,她還要來一次徹底的。

  這麼想著,向南錦抱著段寧迦側躺在床上,她渴望得看著對方。可段寧迦卻只是冷眼看過來,根本沒有要做的意思。

  事實上,段寧迦何止不想做,她甚至想立刻將向南錦踢下床,隨後讓人調查清楚她的來歷。可現在,Omega的發情期並未過去,連著兩次高潮讓段寧迦吃不消。更可惡的是,沒了Alpha的撫慰,資訊素又會很快失衡,身體會再次疼痛。

  段寧迦沒力氣再動,連呼吸都泛著疲憊,她看到向南錦把腿探過來,擠進自己腿間,又拉著自己的手往她身下帶。段寧迦只瞄了眼向南錦腿間那顆白嫩的肉團子,隱隱猜到對方要自己為她用手撫弄,便閉上眼不願再看。

  可手上的觸感奇怪,緊接著,兩根手指便被向南錦銜著,送進了濕軟的穴內。

  “段寧迦,要我,這裡難受。”


誘餌·18

  在遇到向南錦之前,段寧迦從未與任何人親密過,再難熬的發情期也會選擇用藥物硬撐過去。她並不喜歡和Alpha打交道,並非厭惡或是忌憚,而是純粹看不上。

  但向南錦的出現,似乎打破了段寧迦對Alpha的認知。手指所處的穴道又濕又軟,如果不是剛剛被向南錦貫穿索取過,段甯迦根本沒辦法把眼前這個流著淚要自己上她的人當做Alpha。

  才剛釋放過的人帶著饜足,又有些小貪婪。明明高潮過了,現在又來了欲望。段寧迦無力動彈,身子軟得連動一動手指都是奢侈,更不要說是起來抵抗什麼。她的喘息冗長,無力的手被向南錦握著探入那片溫潤的花穴中。

  “你為什麼不動?你不想要我嗎?”等待著快意的向南錦沒想到段寧迦就這麼把手指放在自己體內卻一動不動,她睜開眼,積聚在眼眶的淚水一瞬間滑出來,模樣倒是怪可憐的。

  段寧迦不知該如何回復,好強的性子,讓她沒辦法說出自己已經無力動手的話,就只能閉著眼沉默不語。她的反應讓向南錦更難受了,她覺得段寧迦就是討厭自己,都不好好疼愛自己。

  “好,你不動,我自己動。”向南錦從不會質疑自己的魅力,她覺得段寧迦現在沒發現不要緊,自己早晚會讓她折服。這麼想著,向南錦已經開始期待段寧迦主動操弄自己的場面,剛剛平靜一會兒的身體又逐漸有了發燙的跡象。

  Alpha的欲望在很多情況下是難以掩藏的,軟下來的腺體伴隨著情欲的起伏又有了逐漸挺起的跡象,白嫩的小肉團緩慢得抖動著,羞怯得抖著抖著,一點點翹起腦袋。

  “段寧迦,你手指好長,我好喜歡。”向南錦本性就是玩的開,以前也沒少和人曖昧過,雖然沒有實際關係,卻可以稱之為嘴強王者。

  段寧迦手指很長,以至於很容易進到深處。她抱緊段寧迦,一隻手按著對方的手腕不讓其挪開,隨後挺動腰身,以側躺的姿勢去吞吐那根埋在體內的手指。

  一時間,床被壓得吱吱作響,曖昧的聲音甚至比之前還要大。黏膜與過多的水液發出相互碰撞的聲音,肌膚與肌膚撞擊也產生啪啪脆響。這些聲音傳入耳中,甚至比視覺帶來的衝擊還要強烈。

  段寧迦忍不住睜開眼,看向在自己身前的人。Alpha沉浸在情欲中,不自知得釋放出更多的資訊素,也讓段寧迦深受其染。在自己小腹處,有一個柔軟的物體抵著,伴隨著向南錦的扭動反復輕蹭。

  段寧迦向下看去,進入視線的便是她一直沒怎麼細看的肉團子。那就是女性Alpha的第一性器,只是向南錦這處地方,卻和她人一樣,生得極為漂亮。

  它是特別的透白色,像一顆奶白晶凍。那份白幾乎和向南錦肌膚的盈透如出一轍,唯有頂端是鮮嫩的水粉色。好似一個奶油味的蛋糕卷,前端加了一抹草莓醬,看上去乾淨又十分可愛。

  這會兒,那白團子伴隨著向南錦的起伏在自己小腹來回拍打,段寧迦眼看著小肉團逐漸翹挺,一點點變直變硬,最終精神得抵在自己腹部。前端的水粉小孔泄出一些白色淺液,被燈光照出一抹光影,看上去竟然有種乾淨卻又色情的感覺。

  “段寧迦,你都不用力,動一動手指嘛。”向南錦子自己弄了許久,可段寧迦卻是半點都不配合。手指先天的優勢就是靈活,可以在穴道內進行撩摩。

  可段寧迦現在全身無力,手指動不了,自然只能直進直出。一直給身體增加敏感度,卻始終到不了高潮。向南錦哀怨得看著段寧迦,這才注意到,腺體不知什麼時候又有感覺了。

  經過剛才那次,向南錦知道這裡被段寧迦那樣弄很舒服,她本來還無法接受這個東西,到現在稍微習慣點。她覺得那裡就是變大的陰蒂,自己的身體本質還是女人。

  “你不上我,那就換我上你。”向南錦也進入了發情期,她沒有那麼高的精神力,早就被情欲薰染了理智。她喜歡段寧迦的味道,只想和她更親近。現在第二性器沒能得到滿足,就想在段寧迦身上獲得撫慰。

  向南錦將段寧迦手指抽出,隨後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意識到向南錦要做什麼,段寧迦輕輕搖頭,她仍舊沒有起身的力氣,就連說話都沒辦法發出很大的聲音。

   在Alpha資訊素的縈繞和裹夾之下,屬於Omega的身體難以自控,早在剛剛向南錦用自己的手指撫慰身體時,段寧迦新一輪的發熱早就開始了。

  “不要…”雙腿被分開,段寧迦抗拒,聲音卻很微弱。向南錦聽不清她說什麼,只知道身下人很香很軟,她喜歡和段寧迦親近的感。就像是貓兒的時候窩在段寧迦頸部,靠著她一起睡覺似的。

  “這樣好舒服,段寧迦,你也舒服嘛。”向南錦輕聲說著,語氣軟軟的,像是在撒嬌。卻又扶著腺體,慢慢送進段寧迦體內。軟綿綿的頂端才剛被穴口吸入,向南錦就舒服得頭皮發麻,腰間泛軟。

  她覺得段寧迦的身體好燙好熱,每一次進去都把自己緊緊夾著,讓她舒服得好想哭。強忍著那份蝕骨的快感,向南錦下伏身子,在抱緊段寧迦的同時,腺體徹底進入那熟悉的甬道內。向南錦發出長吟,冗長的喘息聲落在段寧迦耳邊。

  “段寧迦,你好緊…嗯…夾著我的綿綿…綿綿都要被你夾壞了。它像綿糖糕一樣,所以叫綿綿,它好喜歡在你身體裡,被你夾得化掉了也捨不得出來。”

  向南錦擅長嘴花花,敏感的身子不耐受就算了,腺體又脆弱,可嘴上卻是不饒人。段寧迦閉著眼睛,聽到她這番話,鬆散開的眉頭又細微皺起。她不曾想,向南錦能說出這種話來,竟還給那種地方起了名字。

  可是…仔細一想,段寧迦識海中浮現向南錦那白嫩的腺體。柔軟光滑的外表,瑩白透亮的身子,以及頂端那鮮嫩的水粉圓頭。的確很漂亮,也的確很像綿糖糕。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段寧迦覺得更加羞恥。

  她全身顫抖,無助的被向南錦抱著,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就只能側著頭,維持自己最後一絲尊嚴,不讓自己此刻的姿態被向南錦看去。

  可是她並不知道,側頭時,頸部拉出的長骨性感至極,向南錦看著,便忍不住低頭,將那頸骨含住,來回輕舔。

  “唔。”段寧迦發出一聲悶哼,顫抖的雙手摩擦床單,卻無力攥緊。她被向南錦擁著,以最親密的姿態,負距離的接觸貼靠。胸前的豐盈彼此擠壓契合,就連下身最私密的位置,也像熱戀中的愛人親吻著。

  向南錦似是找到了方法,其實這種事也並不需要多少知識,很多時候都是依靠著欲望無師自通。Alpha有著極佳的體力,向南錦以前熱衷健身游泳和衝浪,很清楚腰部的力量該如何使用。

  她纖細的腰身背光起伏,美背之間那道長長的脊椎溝盈了些汗,順著向南錦的聳動滑下,落於股間。蜜糖的香醇越發濃烈,甚至經過了幾小時的親密相融,與荼蘼花香熟悉熟知,早就融合在一起,在房間裡形成了全新的濃香。

  “嗯…嗯啊…我忍不住,好舒服,好想叫出來。”向南錦操控著一切,可她的快意卻好像比身下的段寧迦還要明顯。Alpha媚態天成的聲音酥麻入耳,熱氣噴灑在耳跡,將段寧迦的耳朵薰染成紅色。

  穴道內還殘留著向南錦之前留下的腺液,加之渴望的熱汁不停得沛出,與腺液相融成了極為滑膩的黏稠水澤。向南錦每一次深深抵入,都會將那些液體推進自己體內,再混淆著新生出的,變成波濤洶湧的浪潮,一下下侵襲著脆弱不堪的宮口。

  段寧迦還在忍耐,虛弱得喘息,不許自己叫出聲來。可她身體的顫抖好似雨中的花,每當向南錦將綿綿抵入時,顫慄鮮明。仿佛在嘲笑她的忍耐是一層紙糊的偽裝,輕輕一戳就會破掉碎掉。

  “你抖的好厲害,你也舒服對不對?”向南錦看著段寧迦忍耐的模樣,不知怎的,心裡竟然跟著酥軟下來。她抬起手,輕輕撫摸段寧迦的臉頰。

  Omega竟然被這樣溫柔的撫弄擾了心神,難以自製得輕哼出聲。這一聲帶著與段寧迦平日裡清冷不符的媚軟,讓向南錦身體體內被點燃了一簇火苗,燃起硝煙。

  綿綿成了燃點極低的冰果,她被加溫的錫紙包裹。表層很快被融化,內裡堅固的芯也被裹夾著含軟,化成了一灘蜜白色的甜汁,與裹縛她的穴徑相融。

  “段寧迦,別…別這麼夾綿綿。”終於受不了段寧迦內裡的濕熱和緊縛,向南錦眼眶泛紅,再次流出淚水。綿頭頂端的小孔在宮口的舔舐下被吸出一絲細密白汁,整個綿糖糕被濕熱的穴緊緊裹夾。

  這感覺好似被濃霧包裹的霧都,那些霧氣無孔不入得侵入每個街道,每個無人巷弄。壞心的媚肉無處不在,寸寸生出貪婪的小嘴,吸吮脆弱的綿綿表皮。地脈砰砰作響,反復撩跳。跳動帶著錮縛,如錯綜複雜的藤蔓將綿糖糕吞噬其中。

  向南錦眼睛哭的紅腫,她覺得自己在段寧迦體內快要被夾壞了。媚肉混淆著地脈,宮口又不停作亂。向南錦小腹繃緊又鬆開,反復痙攣,她只能不停得扭動腰身,時不時得把綿綿從那裡面探出一些,才能緩解這份要她流淚的快意。

  段甯迦沒想到向南錦會驟然加快速度,她睜開眼望向身上的Alpha,她又哭了,活像個被欺負的Omega,明明自己才是被她侵佔索取的人。快感像是不知趣的小孩子,瘋狂得從向南錦侵入的地方湧入全身。

  段寧迦雙腿被向南錦分得大開,身體以極度放蕩的姿態,承受著她的撞擊。這種感覺是陌生的,卻也帶著無法抵抗的舒適。那些快意順著腿心蔓開,酥酥麻麻得流向脊椎,再順勢擴散到全身。

  小穴被撞得酥麻,穴口早已經被擴開,習慣了綿綿的緯度。那些濕熱的液體被反復抽遞帶入又帶出,化成粘稠的汁水順著腿心滑落到床單上,浸濕了一大片。

  不甚熟悉的侵佔和快感都來得十分強烈,青澀的身體就連承受快感這方面都顯得十分薄弱。以至於向南錦的每個動作都在感官中被放大,段寧迦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綿綿熨進體內,軟中帶韌的綿頭狠狠得將媚肉和地脈碾磨推擠,像是互不相讓的敵對勢力,誰都不肯服軟甘休。綿頭推擠那些濕液到了穴道內的深處,叩開宮口的門扉,甚至還有進一步深入的念頭。

  不…那樣會太深了。段寧迦仰著頭,將喘息與呻吟卡在吼中,逐漸恢復力氣的雙手攥緊床單,終於有了可以與快意抵抗的傀儡。

  段寧迦半闔眸子,看著身上給予自己快慰,又將自己侵佔的人。她對向南錦仍舊懷疑,卻還是生不出反感。

  “嗯,你幫我舔一舔,你含著我好不好?”像是注意到段寧迦的視線,向南錦得寸進尺。她摸著Omega臉頰,主動將自己豐滿的上挺,用手握著,將乳頭送進段寧迦口中。

  唇瓣被粉櫻乳尖擠開,段寧迦被迫含下豐滿的乳肉。她輕輕唔了一聲,想躲開,卻被向南錦碩大的乳壓得動彈不得,掙扎反而給向南錦帶去了快意。

  “你含的好舒服,咬我的頂端,段寧迦,要我嘛。”向南錦舒服得頭皮發麻,不停地扭動身體,把乳球送到段寧迦嘴裡。因著波動的起伏,綿綿在濕軟的小穴中橫衝直撞,一次次把試圖抵抗的媚肉擠開,碾壓得淩亂破敗。

  愛哭的Alpha,嘴上說著讓段寧迦要她,可腰上的挺動卻一直停過。段甯迦不知道向南錦那纖細的腰身是哪裡來的那麼多力氣,這人給自己太多,多到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夠了…”口中的乳肉終於離開,段寧迦輕喘著,終於吐出兩個字。向南錦在情欲中聽不得,她低頭,看向段寧迦。因為持續了幾小時的情愛,Omega蒼白病態的臉少見得染了粉暈。

  她下唇是被她自己咬出的傷痕,難以想像,這般無力的Omega,竟然還會對自己下這麼狠的嘴。她被自己壓在身下,白皙的肌膚泛著情潮暈粉,身上那些斑駁的傷痕也變得模糊些許。

  此刻的段寧迦就像破碎的軟綢,讓人想要將她拼湊起來,隨後護在掌心裡,感受她的細滑與柔軟。

  “段寧迦,我好喜歡你的味道,好喜歡把綿綿放在你身體裡,喜歡綿綿被你夾著。你感覺到了嗎?綿綿在幹你的小穴,你流出的水,都在綿綿身上。”向南錦毫無顧忌得說著葷話,而這種話,從來就沒人敢在段寧迦面前說。

  這些話落在耳中,身體竟然莫名給出了反應,穴道在向南錦進入時反復收縮,將體內的綿綿緊緊裹夾,仿佛是為了迎合向南錦這番話。身體的反應讓段寧迦有些無地自容,她努力忍耐快意,抓床單的手因為力道過大而泛起蒼白,她卻不願卸了力道。

  “嗯,要到了,我…嗯…你…你也要高潮了。”綿綿被緊緊夾住,幾乎寸步難行。向南錦躺在段寧迦身上,兩人胸乳緊貼,乳尖相互磨蹭,將肉蔻的皺褶都擠壓成扭曲的形狀。

  向南錦扭著腰身,像極了古時跳舞的胡姬。微光落在布了薄汗的腰上,隨著快速的舞動,汗水也順著腰線下滑,落在段寧迦腹部。即將攀頂,Omega腺口大開,後頸處蔓開的資訊素是之前的數倍,仿佛所有失衡的氣息都在此刻一併彌漫。

  向南錦被濃郁的荼蘼花香吸引,她渴望這份味道,甚至覺得自己還是那只小貓,習慣性得將頭埋在段寧迦後頸處,舔舐她的腺口。

  “不…別碰那裡。”段寧迦知道一個Alpha在這種時候觸碰Omega的腺體意味著什麼,敏感的腺口被濕軟的舌舔舐,身體被狠狠貫穿,一瞬間,所有媚肉和地脈繃緊,將作亂的綿綿卡住。

  “啊…”向南錦忽然高吟一聲,猛地將綿綿抵入深處,滾燙綿頭貼著宮口,隨後劇烈得顫抖起來。牙齒在這時候癢的驚人,讓向南錦忍不住張口,像貓兒一樣想找個東西磨牙。

  於是,她咬住味道最為香濃的腺口,不自知得將自己的資訊素注入其中,不自知得進行了短暫標記。

  Alpha濃郁卻溫緩的蜜糖香順著後頸腺口流入體內,這份資訊素不具有侵略性,反而將資訊素失衡帶來的痛楚撫平,習慣了疼痛的段寧迦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心身放鬆的感覺。

  她發出今晚最沉重的喘息,將床單擰緊,脆弱的雙腿繃直,白皙的腳也跟著繃緊。

  在情欲頂峰之際,段寧迦固守的意志崩塌。她無措又慌亂得喘息著,耐不住咬上向南錦肩膀,以防止高潮帶來的快意讓她叫出聲來。

  那一雙本就嫵媚的桃花眼終於在此刻展現出本該有的姿態,不刻意清冷也不再深藏淩厲。欲望在她眼眸間如煙花般綻開,水霧給那雙明亮的黑眸蒙了層薄紗。

  房間在此刻獲得短暫的安寧,向南錦躺在段寧迦身上輕顫。綿綿還在持續吐出腺液,暖烘烘的液體一下又一下澆在段寧迦體內。每每泄出,向南錦會再把自己送進去一些。

  段寧迦被她的頂弄和腺液燙得發抖,始終閉著眼睛躺在她身下。像是睡著了,攥緊床單的手指慢慢鬆開,似是飛累的蝴蝶,輕輕落在床上,疲憊的喘息說明她仍舊處於高潮帶來的餘韻中。

  向南錦喜歡看段寧迦這時候的模樣,這人褪去了防備,將旖旎的風情披於身上。唇齒之間還殘留著自己方才從段寧迦腺口吸來的信息素,荼蘼花香,留於唇齒。只這麼細細品味片刻,向南錦便覺得,自己又想要了。

  作者b:2萬1千字的肉。真的是累死了,寫的累,改錯字也改的累。當然,此文的h不會少,以後也會按照這次的規格來。因為是初次h,所以這次h比較普通,也比較簡單吧~隨著主角感情加深,諸多play都會慢慢玩起來。


誘餌·19

  段寧迦這次發情期持續了三天,向南錦也被她誘得發情,兩個人在酒店內做了三天三夜才因為太過疲憊而昏睡過去。待到向南錦醒來已經是第四天下午,她睜開眼,立刻覺得手酸腿疼,尤其是腰,仿佛一下秒就會和身體斷開來。

  “唔,好疼。”向南錦皺眉,輕哼一聲,但不敢發出太大聲音,怕吵醒身邊人。待到難受感沒那麼強烈之後,她凝著眸子,看向躺在自己懷裡的人。許是三天的發情期太過勞累,到了這會兒,段寧迦仍然在沉睡,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她身上的荼蘼花香沒那麼濃郁了,只是其中還夾雜了自己的味道。女人靠在她懷裡,蒼白的臉終於多了些血色。手搭在小腹處,睡著之後的眉眼柔和又孱弱。向南錦忍不住想起持續了三天的親密。

  段寧迦沉浸在情欲中的樣子太美,僥是那麼強烈的發情期,她仍舊自持著,在中途很少會發出聲音。只有在攀頂高潮時,才會克制不住得喘息出聲。這人不知道,她那副隱忍又歡愉的模樣有多美好。

  “段寧迦,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那麼逞強?”從回憶裡出來,向南錦看段寧迦的眼神更柔。如果說之前她對段寧迦還僅僅只是好感,而今親密後,那份好感就攀升到了喜歡的程度。

  看著熟睡中的人,向南錦忍不住把手探過去,想要再摸摸段寧迦臉頰,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在腦袋裡傳來。

  “宿主的變人時間已透支,即將變成貓,請宿主妥善處理。”

  “什麼?現在?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呢。”

  聽到自己即將變貓,向南錦急忙反駁,她覺得這個系統真是一點用都沒有,自己馬上要從人變貓這種事它居然不提前提醒。為了防止被發現,向南錦胡亂穿上衣服,也顧不得裙子被撕破的痕跡,立刻踩著高跟鞋跑出酒店。

  她本想叫車回到段寧迦家裡,奈何她才剛跑出酒店到了一處小巷子裡,身形就立刻縮小,不出幾秒鐘,已經變回了之前的短腿小奶貓。

  “系統,麻煩你下次有這種情況要提前告訴我,現在怎麼辦?我怎麼回段寧迦那裡?”向南錦抬起小爪子,看著自己肉滾滾的小爪,無奈又生氣。

  她倒是記得來時的路,可徒步走回去至少幾十公里,她要走上一天一夜恐怕才能回去吧?想到她還沒看段寧迦幾眼,向南錦覺得生氣又失落,再想自己又變成了貓,頓時更惱怒了。

  “請宿主妥善安排變人時間。”系統對向南錦的吐槽置之不理,說完這句話又不見了。向南錦也知道自己沒辦法做什麼,既不能打系統,也不能罵它。無奈之下,就只能自己蹦跳著往段寧迦家裡跑。

  屋漏偏逢連夜雨,向南錦沒跑出多遠,天就開始發陰,下起了連綿小雨。雨勢不算大,但一直在雨中,還是會把毛淋濕。向南錦沒辦法,就只能躲到路邊的樹下,蜷縮著身體避雨。

  “這麼走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啊。”向貓貓用爪子理了理毛髮,有些難過得想著。路過的行人看到她,紛紛好奇得看過來,好奇是哪家的小貓走丟了,還有人想要過來摸她。

  向南錦怕被人抱走找不到回去的路,於是不管誰來,她都凶巴巴惡狠狠的抬起小爪子,呲牙咧嘴的把人嚇跑。這時候,一輛白色的車停在旁邊,向南錦以為又是什麼好心人要把自己帶走,可對方下車來,卻只是停在一旁看自己。

  這讓向南錦有些疑惑,她抬起頭看去,便見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站在那。她目光溫柔的看著自己,琥珀色的眸子明亮繾眷,眼下的淚痣也生得極為好看。向南錦歪著腦袋,覺得女人很漂亮,也很有氣質,只是不知道對方看自己做什麼。

  “你看我做什麼?我不會和你走的。”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表達自己的立場。白映溪看著她,越發確定,這只小貓就是段寧迦當初撿回來的那只。而且,她覺得小貓似乎對自己有些說不出的敵意,所以白映溪不敢貿然伸手去抱她。

  “小東西,你怎麼在這裡?是段寧迦帶你來的?”白映溪試探著問,奇妙的是,聽到段寧迦三個字,小貓兒竟然放鬆了戒備,繼而好奇得張望自己,還喵喵叫了兩聲走過來。

  “你認識段寧迦?你能把我送回去嗎?”向南錦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段甯迦的熟人,一時間開心起來。她希望這個漂亮女人能把自己抱走,這樣就可以回到段寧迦那裡了。

  “來吧,我帶你回去,你在這太危險了。”白映溪看得出,小貓兒似乎對自己卸去了防備,便把小傢伙抱起來。在手腕觸碰到貓身之際,奇怪的觸感讓白映溪微楞了下,她意味深長得看了眼向南錦。

  連綿的雨下了整天,直到晚上,段寧迦才從昏睡中轉醒。她睜開眼,習慣讓她的意識在第一時間恢復清醒,包括這三天以來的記憶全數浮出,只是身體仍舊處於疲憊酸疼的狀態。

  段甯迦望向床邊,一旁的床空無一人,溫度和氣息消彌不見,說明已經離開了許久。段寧迦臉色微沉,尤其是想到自己竟然比向南錦更晚蘇醒,表情就更是難看。

  段寧迦打開腕表上的光腦,上面是溪炎發來的消息,對方的語氣起初還很平靜,而後就越發急躁。為了不讓對方擔心,段寧迦立刻聯絡她。

  “大小姐,你還好嗎?”溪炎看到段寧迦的來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她不是不相信段寧迦的能力,只是她們這種身份,意外和死亡經常如影隨形,段甯迦曾說,如果她消失七天都沒有發來消息,就可以當她已經死了。

  “我沒事,小炎,你幫我查一下酒店的出入記錄,我要找一個人。”段寧迦說完,把自己記憶中向南錦的樣子描述出來,讓溪炎立刻查到這人的資訊。

  然而,以他們的能力,竟然沒辦法找到向南錦的確切資訊,這個人就像是憑空出現的,根本無跡可查,甚至就連她離開酒店後去了哪裡都找不到。

  得到消息後,段寧迦眸中閃過少許失落,更多卻是羞惱和憤怒,她讓溪炎在弗斯城搜索,不惜一切代價將人找到。結束通話後,段寧迦從床上起來,她想清洗一下身體,身上除了汗,還有許多殘留不明的液體。

  雙腿觸碰到地面,立刻傳來一陣酸軟和無力感。段寧迦腿部曾經中彈,哪怕是那樣的疼痛她仍舊健步如飛,而今,卻因為做那種事雙腿發軟。她皺緊眉頭,緩慢地朝著浴室走去。

  身體裡還殘留著向南錦留下的液體,整整三天,那個人不知道在自己體內高潮多少次,又泄身了多少次。隨著走動,白濁的液體混著一些清透液順勢滑出,沿著段寧迦大腿根滑下,落在地毯上。

  這一幕淫靡而私密,別有一番風情。低頭瞄到腿上的痕跡,段甯迦平靜地走入浴室,放了偏涼的水,將自己泡在其中,伸手摸向後頸。

  頸部殘留著Alpha留下的咬痕,所幸並不是深層或永久標記,僅僅只是淺層的短期標記。儘管如此,屬於那個人的氣息仍舊殘留在腺口內,濃郁的蜜糖香如影隨形,似是和自己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身體在經過三天的歡愛後疲憊感還沒有徹底消去,資訊素失衡症因為Alpha的短暫標記而緩解。段寧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並不排斥這份資訊素,也接納了這個味道。這一切,反而讓段寧迦感到無所適從。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和連名字都不知道女人做愛,想到向南錦空白的來歷和身份,段甯迦越發確信,對方接近自己是別有目的。若是她要殺自己,機會太多了,恐怕自己已經不知道死在她手裡多少次。

  段甯迦厭惡向南錦的欺騙,卻更加氣自己的疏忽。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稍微走錯一步,等待她的就是死亡。段寧迦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她還有事情沒有完成。鬆懈帶來的後果,她承擔不起。

  涼水泡著身體,讓段寧迦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的臉複又蒼白。她虛軟的靠在浴缸上,緩緩分開腿,將手指探進體內,把其中殘留的液體弄出來。這種事並不輕鬆,畢竟段寧迦發情期才剛過,內裡的地脈仍舊處於活躍的狀態。

  她用手指將那些殘存的腺液帶出,也會刺激到內裡敏感的位置。只是這時候,段寧迦卻生不出半分身體的愉悅。她垂眸,安靜得將那些東西從體內排出,白色的液體漂浮在冷水之上,透著幾絲曖昧的味道。

  段寧迦不願看,乾脆閉上眼,將身體最私密的地方清理乾淨。關於這三天的記憶不識趣的找上來,想到自己對向南錦說不出的親近感,還有自己在她身下被她侵佔,被她一次次送上高潮的模樣。

  段寧迦嘲諷得笑著,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也會做出這麼可笑的事。她放縱自己同向南錦做愛,被對方的腺液灌滿乃至淺層標記,這些皆是因為自己輕信向南錦所致。

  所以,對方就算要殺了自己,也是自己的疏忽怪不得別人。這些段甯迦都清楚,卻仍舊存了一份期待去接納。最終她輸了,以這樣可笑的方式輸掉了尊嚴。

  洗淨身體後,段寧迦拿出酒店內的避孕藥服下,撿起掉在床邊的口紅。末端的刀刃仍舊鋒利,她將其握在手中,好像懲罰一般死死攥著,直到銳利的刀鋒劃破掌心,鮮血直流也沒有放開。

  段甯迦眸中曾短暫停留的溫柔瞬散消彌,她本該是不笑都很柔暖的眼型,卻在眨眼間由夏入冬,恢復一如既往的薄涼與冷凝。

  她習慣用這種方法掩蓋失望,好似用雪將心覆住,就能隱藏其下鮮活的心跳。刻意將溫暖的自己用冰層封鎖,這樣就能更好得將自己與他人阻隔。

  以冰覆身,以傷凍己。久了,所有人都會覺得,她段寧迦,是一個沒有溫度的人。


誘餌·20

  向南錦踩著身下軟綿綿的小毯子,惆悵得低頭歎息一聲,甩了甩貓頭,將有些亂的毛髮用爪子整理好。她聽著浴室那邊傳來的水聲,便好奇得趴伏在沙發上,仰著小腦袋在屋子裡四處張望。

  若說空間大小,這裡應該是向南錦變成貓以後,住過最小的居所。只不過房間裡整理得非常乾淨,比起段寧迦那裡的大而清冷,伊西婭那邊的複雜淩亂。這裡小,卻更符合家的感覺。

  向南錦覺得自己還算走運,在那個意外的時間點變成貓,居然會被認識段寧迦的人撿回來。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以至於到了這時候,向南錦才終於找到時間去消化。

  她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界,多半是沒辦法再回去了。至於腦袋裡的系統是怎麼來的,她問了也肯定得不到什麼答案和結果。她只是沒想到,自己去攻略段寧迦,結果略過了無數個步驟,就這麼直接攻略到了床上。

  再想起段甯迦,向南錦覺得身子發熱,貓臉和肉乎乎的小爪子仿佛也帶了些滾燙的溫度。向南錦是第一次和人親密,竟然持續了三天三夜才堪堪結束。

  整場情事中,她意識有些恍惚,卻很清楚,自己對段寧迦存著怎樣的喜歡和迷戀。段甯迦味道好聞,就連隱忍的姿態和聲音都是向南錦喜歡的。否則以她的性格,就算是系統要她攻略,她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和段寧迦上床。

  從酒店離開後,只要向南錦靜下來,就會想起段寧迦在自己身下高潮的樣子,想到她身上的荼蘼花香,還有她羸弱得抱著自己,無力抵抗的姿態。

  這些畫面在識海中浮出,讓向貓貓有些不好意思。她喵喵叫兩聲,動了動身體,這才發覺自己貓身的變化。之前她一直是趴著的,未曾有感覺,這會兒起身,才覺得下身有些不對勁。

  向南錦喵了聲,隨後半躺在小軟墊上,將後爪攤開,仰著小腦袋往下看。結果,一根粉粉的物體越入視線,嚇得向南錦撲騰了一下爪子,直接從半躺改為坐起來。

  她微微皺眉,有些不可置信,可過了會兒,還是低下頭,看向腿間。她沒有看錯,原本光滑平整的地方,在這時候竟然多了個白粉色的物體。體積很小,才一釐米左右,且沒有任何毛髮包裹,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垂在腿間。

  雖然接受了自己死亡變成貓的事實,也接受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屬於Alpha的身份和生理特徵。可向南錦看到自己連貓身都長了這個東西,還是有一瞬間的僵硬和無措。

  她記得,自己的貓身應該是一隻可愛的小公主才對,怎麼會忽然長出這個東西呢?難道這個世界貓也分Alpha和Omega嗎?向南錦覺得不對勁,但這東西長了就長了,她作為貓,也沒辦法怎麼樣。

  可是忽然多出個東西,還是讓向南錦有些不適應,連帶著又想到了自己那三天和段寧迦的歡愛。她還記得自己說了不少葷話,而每次說完,段寧迦的身體好像都會敏感幾分,把自己緊緊夾在體內。

  那種感覺對向南錦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像是陰蒂被最強震動的情趣玩具裹住。帶來的刺激足以讓人全身發軟,頭皮發麻,幾乎是一瞬間就能達到高潮。

  向南錦還清楚記得,她沒出息得哭了,而且哭了不止一次。哭就算了,她還哭哭啼啼得要段寧迦幹她要她,撒嬌撒潑的事也沒少幹。

  這些記憶一股腦得躥出來,讓向南錦覺得羞恥不已,直接伸出貓爪子把自己的臉捂住,耳朵一抖一抖,羞得跟著卷起來。

  其實向南錦自己也不知道,就是做愛嘛,她幹嘛要哭成那樣。可是,身體第一次那麼舒服,段寧迦又好看又香,向南錦也想忍耐,可她就是忍不住嘛。

  兀自在心裡消化了一會兒,向南錦安慰自己,哭是生理的正常反應。那麼舒服,難道還不能哭嗎?這麼想著,向南錦也就釋懷了。她覺得反正只有段寧迦知道,而且段寧迦也不是會亂說的人,應該沒關係。

  向貓貓很會安慰自己,還伸出爪子摸摸胸脯給自己壓驚。她沉浸在這三天的回想中,全然不曾察覺,浴室那邊的水聲早就停了。白映溪也站在客廳好一會兒,把她的一驚一乍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眼看著小傢伙忽然躺下又忽然起身,動不動捂臉捂胸口,仿佛自己出演了一場電影。白映溪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她走過去,將向南錦抱起來,輕撫她的腦袋。

  “水好了,我給你洗洗澡,不然你身上的泥會弄髒家裡。”白映溪柔聲說,雖然沙發已經被向南錦踩髒了,但她倒是沒有不高興。向南錦聽著她柔軟的聲音,立刻老實下來,被白映溪抱著帶進浴室。

  不得不說,白映溪很會給貓洗澡,比段寧迦還更熟練一些。她會注意托著自己的頭,不至於讓她的耳朵進到水,而且調整的水溫也很舒服,向南錦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熱水浸泡,一時間就卸去了所有防備,軟綿綿的靠在白映溪掌心裡。

  看著小貓兒在自己手中軟了,白映溪眸色氤氳,仿佛被柔光蒙了水汽。她仔細為向南錦清洗身子,四隻小爪和肉墊是重點部位。當然,肚子和上麵粉嫩的小乳尖也沒放過。

  洗到下麵時,白映溪看著向南錦腿間那粉色的小肉珠,這才確定,自己剛剛抱起小貓兒時,手臂上的感覺不是錯覺。可是,一隻小母貓為什麼會有這個呢?白映溪有些好奇,但恰巧是因為這份好奇,讓她對向南錦更感興趣。

  洗過澡後,白映溪把向南錦擦乾淨,又拿出烘乾機為她烘乾。暖暖的風吹在身上,將身上濕噠噠的毛髮吹乾淨,轉眼間,洗過澡的向貓貓又變得乾乾淨淨,鬆軟的毛蓬鬆起來。

  “白映溪,你什麼時候帶我回去找段寧迦?”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知道對方聽不懂,其實也只是自己無趣,想要找點話說。她剛來時,在門口看到掛著的白大褂,隱約猜到對方是醫生,上面的名牌寫著白映溪三個字。

  對方應該是Omega,這也是向南錦通過對方的味道判斷出的。自從有了人身,又變回貓之後,向南錦就覺得自己對資訊素的敏感程度似乎又弱了幾分,雖然不如人身強烈,但也不是全然無感。

  白映溪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冬柏香,這種花有著和名字完全相反的生長習慣。叫冬柏,卻習慣在陽光最燦爛的夏季生長,花瓣和花徑皆是白色,經常會給人一種溫雅如玉的感覺,和白映溪的氣質倒是很相似。

  大抵是做醫生的人多有潔癖,白映溪最初給向南錦的感覺就是很乾淨,像一張上等白紙,不摻雜丁點除了白以外的雜質。她烏黑的發落下,長度及腰,看著就極為柔順細滑。

  她有一雙明亮的琥珀色雙眸,本來是有些冷感的顏色,可出現在她臉上,卻生生被柔軟同化。溫暖和清柔,就是白映溪五官給人最直接的感受。

  她膚白勝雪,鼻子秀巧挺翹。她沒有塗口紅,唇色卻摻著紅與粉,看上去沒有半分寡淡。淺色的黛眉細而狹長,柳葉般的雙眼柔波盡斂。眸光明亮卻平靜,似秋水,又如冷月。

  在白映溪左眼下方,竟還有一顆淺黑色的淚痣。它不明顯,不爭不搶,亦是不表現過多的存在感,卻成了最為絕美的點綴。仿佛真是一顆淚滴,讓白映溪整體的氣質更為溫雅柔美。

  她像個常年在閨中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秀態端姿,溫雅絕俗。

  被她抱在懷裡,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向南錦不由得看愣了神。她覺得白映溪明顯就是那種從小優秀到成熟的女性,這種人的存在就是每個人心裡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有種一見誤終身的感覺。

  “怎麼呆住了?是不是餓了?”一直摸著懷裡的小傢伙,白映溪當然注意到向貓貓雙眼直勾勾得看著自己。她低頭湊近,身上的冬柏香也跟著一併襲來。向南錦看到她過來,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做了一個等待被吻的姿態。

  她覺得很正常嘛,自己這麼可愛的小貓咪,白映溪忍不住吻她並不奇怪。而且白映溪好看又溫柔,還這麼香,自己被她吻一吻也不吃虧。

  然而,白映溪並沒有吻她,僅僅只是低頭仔細查看她一下,見她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才將她放在沙發的軟墊上。

  不僅沒被親,連擁抱都沒了,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有些不滿得看著白映溪。然而,被瞪的人並無自覺,而是開始收拾沙發,將那塊被向南錦踩髒的地方仔細清理消毒後,又將其烘乾,直至恢復成一開始的樣子。

  而後,向南錦又看到白映溪將桌上的每個擺飾擦乾淨,而後將其擺成和原來一模一樣的方向。白映溪走到哪,向南錦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會跟到哪。

  經過一會兒的觀察,她就判斷,白映溪不僅有潔癖,還有些輕微的強迫症,且保持家中物品的整潔絕對是她的習慣之一。向南錦看了會兒,便覺得有些無趣,心裡甚至生出了幾分貓貓才有的念頭。

  她在想,如果自己把白映溪剛整理好的東西弄亂,這人會不會生氣呢?像白映溪這樣的人,生氣起來會是什麼樣子?

  向貓貓惡劣的想著,也不知哪裡來了膽子,就這樣跳到桌上,將白映溪才剛剛擺好的桌面擺件弄亂,還把上面的文件也用小爪子推到桌子各處。才剛從浴室出來的白映溪看到這幕,珀色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和柔光。

  她走過去,用雙手抱著還在作亂的向南錦,將她重新擁在懷裡揉了揉。隨後抬起手,對著她毛茸茸的小肉爪輕拍了下,用柔到幾乎能捏出水的聲音呵斥。

  “頑皮。”

  這根本不是呵斥,更像在哄人睡覺。


誘餌·21

  向南錦橫在自己的小床上,眼睛還沒睜開,尾巴先動了動。小奶貓的尾巴總像電線一樣支起,大多時候不會自然垂下,睡著了,還會被壓得發麻。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這才徹底轉醒。

  她睜開眼,看著陌生的棚頂,從夢境歸為現實,意識也逐漸回籠。昨晚向南錦做了自己變成人的夢,夢裡的自己回到她本來的世界,和她的家人朋友團聚。

  夢境的一切都過於美好,正因為如此才顯得不夠真實,也能讓向南錦在蘇醒的第一時間知道,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而如今貓身的自己現實。

  “小傢伙,早。”正當向南錦用小爪子扒著小床,準備起身時,躺在大床上的白映溪也醒了。屋子里拉著淡色窗簾,微光隱隱透入,照在白映溪身上,顯現出縹緲感。

  女人沒有穿睡衣,甚至連最基本的內褲都沒有,身體從頭到腳一絲不掛,呈現出最原始狀態。白映溪身材很好,否則向南錦也不會盯著看了那麼久。不過同樣是好身材,白映溪的好和向南錦的好,卻不是同一種。

  她喜歡穿素色的衣裙,在家時候,往往會穿一身純白的家居服或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素裙。這人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而她的肉還非常完美得長在該張的地方。

  雪峰大小適中且挺翹,乳尖的顏色也很漂亮,兩顆小小的嫩果好似粉薔薇。又像是將草莓的紅汁一層層濾掉後,製成草莓餅乾的粉紅色。白映溪身上很乾淨,就像她這個人一樣,處處都是規整萬分。

  她白皙的身體沒有多餘綴色,唯獨肩膀上用以紅為主色,落下一片鮮豔的花藤紋身。細腰纖長,雙腿筆直,腿間的隱秘地帶被黑色密林包裹保護,使旁人無法窺得其下的美麗。

  起床時,她並不急著穿衣服,而是漫不經心得站在自己床邊與她問早。向南錦覺得有些面紅耳赤,雖然貓不會臉紅,但她還是覺得臉上發燙。她喜歡女人,她不能亂看,向貓貓這樣對自己說,用小爪子遮了遮眼。

  她的舉動被白映溪瞄見,隨後輕笑了下,轉身去了浴室。感到白映溪離開,向南錦也松了口氣。她聽著浴室內淅淅瀝瀝的水聲,這才重新躺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尾巴,還有腿間多出來的東西。

  她來白映溪這裡有兩天了,總得來說,白映溪是個很好的鏟屎官。雖然房子不像段寧迦那裡大而寬敞,也沒有四個傭人伺候自己,但白映溪對自己的照顧也算是無微不至。

  這人很會做飯,貓飯也是她親自做的。甚至比段甯迦的傭人做得還好吃,十分對向南錦的胃口。除此之外,向南錦覺得白映溪性格也很好,她和自己說話時總是會看著自己的眼睛。好像在和人對話一樣,沒有因為她是一隻貓就變得隨意。

  向南錦沒想到,自己才來這個世界不久,居然已經換了三個鏟屎官。雖然自己不是真的貓,也沒把她們當主人,但向南錦還是忍不住會在心裡做個小小的比較。一旦對比了,差距就變得十分明顯。

  她實在搞不懂,既然有白映溪這麼靠譜的人,那當時段寧迦為什麼不把自己寄養在白映溪這,而是送到了伊西婭那邊。沒錯,時至今日,向南錦仍舊忘不了自己在伊西婭那邊艱苦的日子,時不時還要再翻出來回憶一下。

  總之,白映溪的確很會照顧自己,很多時候都讓向南錦覺得,如果自己真是一隻貓,最好的主人自然是白映溪,留在這裡是最好的歸宿。

  只是這種假設不成立,向南錦心裡還是念著段寧迦,加之有系統的任務。無論如何,她還是想回到段寧迦身邊的。

  在向南錦胡思亂想時,白映溪已經從浴室出來,在臥室裡看她看了好一會兒。白映溪覺得自己相中的這只小傢伙有些奇怪,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向南錦的眼神根本不像貓,而是一個心智成熟的人。

  眼睛可以傳達的情愫有很多,白映溪最擅長的就是通過對方的眼神來揣測對方的意思。有時候,白映溪會舉著食物來試探這只小貓兒。每當自己拿出人類的食物在她眼前晃時,小傢伙總會瞪大那雙漆黑的眸子渴望得盯著。

  在自己說她是貓不能吃人類的食物時,向南錦就會明顯表現出不滿和不屑,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竟然還有幾分怨念,好似真的把自己的話聽懂了般。

  不管向南錦是否能聽懂人話,白映溪都覺得這只小奶貓過於可愛和有趣,而且身體的構造也十分奇特。可以說,除了段寧迦以外,還沒從沒有誰讓白映溪覺得這麼有趣,以至於她越發不想把這只小傢伙送回去了。

  “早餐吃小蛋糕好嗎?”白映溪身上還帶著洗澡後的香氣,卻難掩她身上的冬柏香。因為只有一個人住,白映溪並沒有開空氣淨化器,也沒有貼資訊素阻隔貼。

  她的味道在屋子裡變得濃郁而不可忽略,向南錦很喜歡聞白映溪的味道。經常會趴伏在對方就肩膀上,把鼻子放在她後頸處輕嗅。

  “好,不過我要搭配果汁,單獨吃蛋糕太膩了。”向南錦窩在白映溪懷裡,喵喵叫了兩聲,抬起小爪子輕輕摟著白映溪放在自己胸口的手。看到小傢伙和自己撒嬌,白映溪笑了下,仿佛讀懂了對方的意思,特意倒了一杯果汁放在小蛋糕旁邊。

  白映溪貼心,知道貓咪吃蛋糕不方便,還特意將小蛋糕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塊擺在碟子裡,方便向南錦吃。看到她吃得香,白映溪這才去衣帽間換了衣服出來。見她一大早又要離開,向南錦舔了舔唇,暫時停下吃蛋糕的動作走到她腳邊。

  “白映溪,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段寧迦那裡?”向南錦覺得在白映溪這裡不錯,但她心裡還是念著段寧迦。這幾天系統面板上段寧迦的好感忽高忽低,尤其是自己從酒店離開的那天,好感甚至成了負數,嚇得向南錦差點魂飛魄散。

  可過了一會兒,那好感又猛地增加,在這幾天起起伏伏,最終保持在了40這個數額。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同樣是女人,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明不白的和一個女人做愛了,第二天卻不見對方的身影,怎麼想都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

  而且貓身現在也不在她身邊,想到段甯迦那麼在意作為貓貓的自己,自己不見了,段寧迦肯定不好受。這麼想著,向南錦回去的念頭更甚了。

  “不要撒嬌了,我今天要去看一個病患,我會儘量早些回來,你在家等我。”很顯然,白映溪沒讀出向南錦想回家的念頭。她蹲下摸摸向貓貓的腦袋,轉身走了。

  見她就這麼離開,向南錦也沒法子,只好回去把蛋糕吃掉,隨後自己清理了牙齒和臉頰,在家裡無所事事。

  “系統,現在有40好感度,我是不是可以變成人了?”向南錦想回去,就算不是以人身,以貓身的形態回去都好。她有些擔心段寧迦的狀態,也不知道那人怎樣了。

  “宿主可以短暫變成人身,但持續時間很短。”系統說完,向南錦也不猶豫,直接變成人身。有過上次的經歷,她知道變成人身後是沒有衣服的穿的。以至於就這麼在客廳裸奔了一次,還是在白映溪的家,感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立刻去白映溪的臥室隨便找了件衣服穿上,又想在屋子裡找找看有沒有錢叫車,便開始四下翻找。雖然心裡記著白映溪的習慣,翻找之後會把東西擺回去,卻完全忘了物品擺放的方向。

  好不容易在抽屜裡找到了幾十星幣,向南錦心下一喜,正打算開門離開,誰知手才碰到門把,視線前忽然一黑。等向南錦回過神才發現,自己才維持了這麼一會兒人身就立刻變成了貓,白映溪的衣服都掉在自己身上,把她的視線都擋住了。

  “系統,你怎麼回事,變人的時間就這麼點?”向南錦有些煩躁得從衣服堆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被壓癟的毛,喵喵叫著控訴。看樣子是在發脾氣,卻因為小奶貓的身體,顯得一點都不凶,反而奶萌奶萌的。

  “之前已經提醒過宿主,時間很短。”系統說完這句話又沒了蹤跡,只留向南錦望著散落滿地的衣服發呆。就扔在這裡是不可能的,向南錦就只能叼著那些比她還大的衣服,一件件又艱難得放回到衣櫃裡。

  做好這些,向南錦的貓身累得不行。畢竟她只是一隻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奶貓,做這種搬運衣服的事真是累死她了。累壞的向貓貓喝了點睡,隨後便跳上自己的小床四仰八叉得躺下休息了。

  現在變人的時間太短,還是等白映溪把我送回去吧。段寧迦,你再等等我。向貓貓迷糊得想著,抱著自己的尾巴翻了個身,呼呼睡著了。

  然而,向南錦並不知道,白映溪今天去見的病患,就是段寧迦。從一開始,白映溪就沒打算再把向南錦送回到段寧迦身邊。

  “你體內的資訊素波動變低了,似乎有好轉的跡象,是你找了Alpha為你做疏導嗎?”白映溪檢查著段寧迦的腺口,也從那裡嗅到了一絲殘留的蜜糖香,面上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白映溪對段寧迦的興趣全部來源於對方身上的資訊素失衡症,這個病症在各大星球都屬於罕見病症,白映溪對這種病症也十分感興趣。一直以來,她研究過很多藥物給段寧迦使用,但效果都微乎其微。

  其實,像段寧迦這種資訊素失衡,由Alpha注入資訊素,再以精神力作為引導是不錯的治療方法。只不過,這種方法就像是特效藥,可以在短期內起到作用,卻始終不能治療根本。

  但白映溪很好奇,像段寧迦這樣的Omega,會接受怎樣的Alpha。在她看來,段寧迦就算是死,也絕對不會用這種方法治療。

  除非她自願。沒錯,除了段寧迦自願,誰都無法近她身。

  感到白映溪用手在自己後頸的腺口撫摸,就算對方是Omega也算是極為失禮的舉動。段寧迦扭頭,神色淡漠得看過來。察覺到她視線中的警告意味,白映溪淺笑了下,把手收回。

  “看來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的貓丟了,還沒找回來。”段寧迦漠然開口,也沒追究白映溪剛剛的舉動。聽到她這番話,白映溪臉上的笑容沒了,繼而換做擔心。

  “那一定要趕緊找到,那麼可愛的貓,很容易被人撿去的。”


誘餌·22

  “你的病情有短暫好轉,但你也清楚,這種病不容易根治。”白映溪手裡拿著針劑,緩緩注入到段寧迦腺口中。隨著藥物注入,起初泛起的輕微刺痛逐漸變得濃烈,片刻之後,段寧迦額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白色的毛毯,放在身旁一側的手因著痛意無意識得細微輕顫。溪炎從外面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幕。她關心段寧迦,急忙走過來,擔憂得瞄了眼白映溪手中的針劑。

  “大小姐,你還好嗎?”溪炎眼中的關切做不了假。見她緊張,段寧迦點頭,蒼白的臉仍舊是無所謂的模樣。

  “這是新的藥劑,剛開始會有排異反應很正常,習慣之後就會好些。”白映溪輕聲說,這番話卻讓溪炎有些不快。

  她依稀記得,前陣子白映溪才使用過新藥,好不容易過了初期的排異反應,可現在又用了新藥,段寧迦之前吃過的苦頭又要重新來一次。

  有些話溪炎知道自己不該說,但她還是覺得白映溪這個人有古怪,雖然是全心全意為段寧迦治療,可溪炎卻覺得這人分明是在試藥。

  “無礙,你先下去吧。”像是察覺到溪炎的不滿,段寧迦抬手,將身上的毯子遞給她。段寧迦腿上有舊疾,陰天便會發疼,毯子也是為這時候準備的。

  “我知道了,大小姐。”溪炎接過毯子,猶豫片刻,還是壓下了心裡的話。白映溪當然看出溪炎本想與自己質問,她臉上始終掛著淺而溫柔的笑意,不見絲毫破綻。

  “看來你的手下很關心你,只可惜她是Beta。如果是Alpha,倒是可以幫你做資訊素引導,讓你舒服些。”白映溪認真說道,卻不知哪句話觸到了段寧迦的黴頭。

  忽得,坐在沙發上的人起身,脆弱的腿骨因著她驟然站起的動作發出不耐的骨動聲響。脖子忽然被人扼住,力道很輕,像是用指腹輕輕撫摸。只是段寧迦的體溫太低,冰涼的手指讓人覺得在頸動脈處的並非是手,而是一把銳利的刀鋒。

  兩個人身量相差不多,白映溪也只比段寧迦矮了三釐米,但女人身上有著非常人一般的經歷和淬煉,身上的淩厲感也與普通人與眾不同。

  哪怕她是Omega,此刻又因為病痛顯得虛弱柔軟,可當她放出警告意味時,就會立刻化身為浴血的凶獸。

  白映溪注視著段寧迦睨來的目光,淡淡的荼蘼花香與冬柏香彌漫在四周。兩人四目相對,一個漠然如冰,另一個溫柔放鬆。最終還是白映溪敗下陣來。她有理智,沒必要和瘋子對壘。

  “抱歉,是我多言了。”白映溪說完,段寧迦才緩緩放開她的脖子。她沒有用力,也不曾留下指痕。白映溪當然也清楚,對方連殺意都不曾湧起,剛剛的行為,最多是警告。

  因著起身的動作站了會兒,腿的舊疾便耐不住發作,隱隱疼起來。段甯迦重新坐回去,白映溪顯然也知道她舊疾復發,眼底仍舊是那副溫柔的模樣,還多了些無奈。她乾脆坐在沙發邊,為段寧迦揉了揉發疼的腿。

  “段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兇惡,我剛剛以為要死在你手裡了。你這樣做,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白映溪故意說得誇張,她覺得段寧迦骨子裡就是瘋的,這人做起事來和她的外表就是兩種極端。很多時候,段寧迦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一個人,連她自身的性命都不顧,自然是瘋子。

  “我不曾將你視作敵人。”過了會兒,段寧迦緩緩開口。她似是有些困倦,靠在沙發上雙眸輕闔。白映溪聽著挑了挑眉,的確,她們兩個是“關係很好”的醫患。當然不會劍拔弩張,更不會用手捏脖子。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藥還是以前的用法用量,至於我說的建議你可以考慮一下,找一個Alpha為你做資訊素引導,會極大程度減輕你的痛苦。”

  白映溪說完,不等段寧迦回復就走了,畢竟不想再被掐脖子。在她離開後,溪炎重新回來,手裡也多了份檔。

  “大小姐,我們依照你的吩咐還有那天的錄影去搜尋,可是還沒能找到那個人。她沒有任何蹤跡可尋,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溪炎口中說的,自然就是變貓的向南錦。

  聽著她的彙報,段寧迦臉色不變,只嗯了聲,讓溪炎繼續去調查。隨後又接過對方遞來的檔打開,照片裡是一個畫著濃妝,完全判斷不出五官的人。染著五顏六色的爆炸頭,就連服裝也是一樣。

  “這個人有下落嗎?”照片裡的人是段甯迦親哥哥的女兒,雖然是自己的侄女,但兩個人幾乎沒見過面。這二世祖熊得很,幾年來都在火星混日子,弄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前陣子偷偷回國卻不見蹤影,段甯迦的父親惦記著自家唯一的繼承人,明明好些年沒和自己聯繫,如今卻要自己幫她找回孫女。

  段寧迦沒打算把心思分給這個所謂的侄女,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自己走失的貓,以及從酒店落荒而逃的Alpha。

  “還沒找到,我們派人去了她最後出現的海邊,懷疑可能是失足掉到了海中,只不過附近的醫院並沒有溺水者的入院記錄。”溪炎並未詢問這個非主流女人的來歷,因為她看出段寧迦對這人也是漠不關心。

  聽到溪炎的話,段寧迦眉頭微挑。她倒是想知道,老爺子知道他家裡唯一的繼承人可能已經死了,會是怎樣的表情。

  白映溪從段寧迦那裡離開,開車朝著自家去,又繞到超市,特意買了些貓貓會喜歡的食材準備做貓飯。果然,家裡有了個小傢伙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每天自己下班,小貓兒都會蹦跳過來看她,讓白映溪覺得樂趣十足。

  拎著手中的食材,白映溪將門推開,只不過才剛邁入第一步,她就發現了屋內細微的不同。她出門時習慣把拖鞋按照一字型排列,且拖鞋之間的縫隙間隔為一釐米。

  既不會貼靠在一起,又不會彼此離得太遠。而此刻,拖鞋之間的距離,明顯是比自己離開前更大。除此之外,桌子上的擺件面朝方向不同,盆栽的葉子掉了一片,非自然掉落,應該是被外力摘掉的。

  看著家裡變化的細節,白映溪盡收眼中,到也並不覺得奇怪。畢竟家裡多了只小貓兒,會有這些變化無可厚非。只不過,今天小傢伙怎麼沒有在門口迎接自己?

  白映溪想了想,換掉鞋子和衣服,走入臥室中。陽光荏苒的屋內,小貓兒安靜得躺在她自己的小床上,這會兒正像個人一樣將四肢擺成大字,小肚子朝天,正四仰八叉得熟睡著。

  小傢伙倒是絲毫沒有防備之心,才來幾天就睡得這麼安穩。白映溪凝注著向南錦,視線觸及她肚子上圓圓粉粉的小乳珠,又落在她腿間。

  粉紅的小東西不知怎的,竟高高翹著,頂端還有一點點微白的淺液滑出來,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麼才會有這種反應。

  白映溪看了會兒,隨後找出紙巾,為向南錦把那抹白液擦拭掉,睡夢中感覺有人觸碰自己,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又翻了個身,抱著自己的尾巴蹭了蹭。

  “可愛的小東西。”白映溪說完,轉身去衣櫃拿衣服,這時她才發現,衣櫃裡有著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向南錦對白映溪的猜測多半沒錯,卻有一點錯了。白映溪不僅有潔癖和強迫症,記憶力也極好。

  夜色漸濃,一抹夕陽餘暉順著窗隙透進,照在衣櫃上,將白映溪的輪廓映在上面。她背光而立的臉藏在陰影下,微微抬起的眼眸帶著溫暖的弧度。珀色眸子是摻了余陽,帶著詭譎的光,淚痣在眼下微晃。

  白映溪勾著唇角,不認為自己家裡在她離開時來了人,還弄亂了自己的東西,又把衣櫃中的衣服特意翻出來。像是想到什麼,白映溪用手撫過那些衣服,隨後,在上面找到了貓咪的毛髮。

  如果真是如此,一切也就解釋得通了。只不過,白映溪向來多疑。她縝密的思緒翻動,隨後聽見身後的響聲。

  “白映溪,你回來了,我餓了。”向南錦睡飽了,醒來看到白映溪就是張口要飯。她起身,用兩隻小爪子扒著床邊,後腦毛茸茸的貓毛被壓癟了些,有點可愛。聽到她的叫聲,白映溪回過頭,笑著將醒來的小傢伙抱起。

  “怎麼了?是不是餓了?你先吃些小零食,等一下我給你做貓飯。”白映溪從床裡抱起向南錦,像是抱著寶寶般將她攏在懷裡。

  向南錦討厭腥的東西,對魚更是不喜。所以她的口味和其他小貓都不一樣,最討厭的就是小魚幹,反而喜歡味道清甜的蛋糕。

  白映溪將蛋糕一口口喂給她,另一隻手卻拿出手機,調出視屏頁面。手機上正是客廳的畫面,裡面是喂向南錦吃蛋糕的自己。她看著視頻,隨後,將時間向前推移。

  屋內的針孔攝像頭會完美紀錄下所有發生過的事。白映溪清楚看到,小奶貓全身發光,隨後變成一個成熟而性感的女人。她攥著手機的五指緊緊收攏,隨後,意味深長得看向面前等著自己喂蛋糕的小貓兒。

  自己看上的貓,果然是與眾不同啊。


誘餌·23

  向南錦並不知曉自己的秘密已經被白映溪窺探得知,裝作一隻天真無邪的小貓咪。晚上,白映溪做好向南錦的那份貓飯,今天竟然沒有設立小餐桌,而是願意和向南錦一同吃。

  向南錦知道白映溪有些潔癖,雖然對自己很溫柔也很喜歡自己,但不會睡在一起,也不會一起吃飯。今天,倒是破天荒的開了先例。向南錦也沒多想,只覺得是自己魅力太大,讓白映溪連吃飯都捨不得分開。

  向貓貓愛乾淨還很講究,她不喜歡狼狽的把臉埋在裝滿飯的碗裡,之前在段寧迦那邊,貓飯也會分成幾個小碗整齊裝著,而今也是如此。向南錦坐在桌子上,細嚼慢嚥得吃著貓飯,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對面的白映溪。

  這人不太愛吃肉,平時吃的東西多數是素菜,晚上也只吃些蔬菜沙拉。見她搖晃著紅酒仰頭輕啜,抬頭之際,露出白皙漂亮的頸線。向南錦看了好一會兒,覺得白映溪真的很漂亮。

  她氣質溫柔,就連長相也是似水柔波。她就像陽光下清透寧靜的荷塘,只是看著她就會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向南錦再次覺得,如果不是惦記著段寧迦,她還真想一直留在白映溪這裡。

  “想嘗嘗?”見向南錦用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自己,白映溪回看過去,唇角勾翹。她發現小貓兒的長相倒是有很大差別的,明明貓身的這麼小一隻,看上去可愛又無辜。可人身的時候,倒是…性感的很啊。

  “你會給我喝?”聽到白映溪要給自己喝酒,向南錦忍不住舔了舔唇,饞起酒來。她會調酒制酒,本身也好酒,之前喝酒還是在那場宴會上。這幾天沒喝,向南錦又開始惦念酒香。

  她喵喵叫兩聲,邁著小短腿朝紅酒那走。看到她的動作,白映溪笑意更甚,又在向南錦快觸到酒時,將其抽走。向南錦就知道會這樣,小貓臉皺起,氣鼓鼓的看著白映溪。

  “小貓兒不能喝酒哦。”白映溪當然把向南錦的表情看在眼裡,越發覺得有趣。她抬起手點點向南錦的額頭,讓她乖乖去吃貓飯,吃過飯又為向南錦清理乾淨後,抱著她上了床。

  以往,白映溪還從未讓向南錦上床,今日倒是奇怪了。只不過大床肯定比她的小床舒服,向南錦也樂得開心,便在大床上滾來滾去,舒服得蹭著軟綿綿的被子。忽得,她被白映溪抱起,舉在面前。

  “就這麼喜歡大床?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我說話你又聽不懂。”

  向南錦喵喵叫兩聲,根本不指望用貓的身體和人對話。白映溪看著她,目光逐漸下移,落在向貓貓腿間。小貓兒生得可愛,就連特別的地方也是如此。

  望著向南錦腿間那一釐米左右的小粉肉珠,小東西嫩嫩的,看上去很脆弱。白映溪忍不住想起手機裡她保存下來看過好幾次的畫面,又和面前的貓身做了個小小的對比。嗯,好像不管是貓身還是人身,都很好看。

  “你這只小貓,也不知是公是母。若是公貓,偏偏還有這個,若是母貓,似乎也不太對。”白映溪邊說邊摸著向南錦小肚子上的乳珠,又用手輕輕掃過她腿間的小腺體。

  被摸了兩處最為私密的地方,若真的是貓,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反應。可向南錦是人,便覺得羞燥極了。想到自己的私密位置被白映溪盯著,向南錦臉上發燙,總覺得自己就是個貓也要臉紅了。

  她忍不住把兩隻前爪往下探,想要擋住肚子上的乳珠,又夾緊下面的兩隻小短腿,想將腺體擋住。奈何不論是爪子還是腿都太短了,根本什麼都擋不住,反而顯得十分滑稽。白映溪被向南錦的舉動逗笑,竟是笑出聲來。

  “如果你是人的話,這樣的身體構造就是女性Alpha,那樣就合理許多了。可是小貓這樣,不知道該怎麼給你配對,不然找個時間做手術把這裡切掉怎麼樣?”

  白映溪說著,用手指點了點向南錦腿間的腺體,向貓貓這才知道,自己合攏腿根本什麼都沒遮住。這會兒聽到白映溪要切掉自己的腺體,向南錦第一反應就是恐慌,然後不停的搖晃著毛茸茸的貓頭。

  她習慣女人的身體,還沒徹底接受自己在這個世界Alpha的身份。可是…那個怎麼說也是身體的一部分,被切掉肯定會很疼的。向南錦不敢想像那個畫面,害怕得尾巴都支棱起來。

  把她恐慌的模樣看在眼裡,白映溪連眼角都帶了笑意。她這麼說當然只是嚇唬小貓咪,卻不曾想小傢伙當了真。

  “好了,以後再說,先睡吧。”白映溪說著,將向南錦放下,隨後雙手一抬,將身上的睡裙脫掉。向南錦知道白映溪熱愛裸睡,而且是完全一絲不掛,連內褲都沒有的那種。

  這會兒,近距離又直觀得看到那對白嫩的乳球從睡裙中彈出來,向南錦睜大了貓貓眼,直勾勾得看著那對豐滿。雪白的色澤,紅粉的點綴,就連上下起伏的波動都十分誘人,看著就能夠想像到,摸上去會是怎樣一種感覺。

  向南錦忽然想到踩奶這個詞,作為貓,她還從沒給人踩過奶,也不知道真正的踩奶是什麼樣子。但這會兒,看到白映溪的胸部,她竟然有了想要踩奶的念頭,沒錯,字面上的意思…

  “小色貓,來睡吧。”白映溪當然看到向南錦的眼神,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光亮。她故意將小貓兒抱住,安置在胸口處。棉彈的感覺順著臉頰靠上來,帶來一陣陣鬆軟感。

  向南錦忍不住有些沉溺於這人柔軟中,還忍不住用腦袋蹭了蹭。意識到做了什麼,向南錦頓時僵住,隨後又急忙停下。她覺得自己這樣做怪不好的,她現在喜歡段寧迦,是將要有女朋友的貓貓了,應該和其他女人保持距離才對。

  這麼想著,向南錦想掙脫出來,可白映溪卻把她抱得很緊。小奶貓的睡意總是來的很快,尤其是在溫暖包圍之下,向南錦迷糊得想著,沒過多久就呼呼得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向南錦再醒來時,床上除了她已經空無一人,想必白映溪應該早早離開去醫院了。向南錦從床上下來,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隨即查了一下系統面板。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試,她逐漸對這個系統面板熟悉起來。目前段寧迦的好感仍舊是40沒變,自己無法長時間變人。但偶爾變一下還是可以的,只要時間不久,好感值也不會消耗太多。

  這麼想著,向南錦乾脆變成了人,又順便在白映溪衣櫃裡找了件寬鬆的襯衫穿在身上。她本來還想找內衣和內褲,但因為兩個人某些維度差的有些多,內衣肯定會很緊,向南錦自然不想為難自己。

  至於內褲這種私密的東西,穿過就會被看出來,她也只好就此放棄。好在襯衫足夠寬大,勉強能夠遮住臀瓣,倒也不會覺得太羞人。

  變成人之後,向南錦覺得舒展四肢都變得十分舒服,她撩了撩頭髮,光著腳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屋子裡很安靜,所有的擺設都和自己熟悉的一樣沒什麼變化。

  向南錦走到廚房去找白映溪留給自己的早餐,一般來說應該是餅乾,還有適合貓咪喝的果汁。她拿出盤子裡的餅乾放到嘴裡嘗了嘗,味道不錯,不會太幹,還有股淡淡的奶香味。

  向南錦隨意抓著餅乾吃,又順勢打開冰箱,想看看有什麼好東西。只見冰箱裡擺滿了水果,以及一些單獨包裝的小蛋糕。這些東西並沒有具體數量,且量還很大,吃幾個並不會被發現。

  向南錦看著,忍不住伸出手,將每樣東西都拿了點。又去酒櫃,把自己心心念念的紅酒打開倒了些。入口之際,酒的輕澀感滑入喉嚨,後勁又帶著酒的香濃。向南錦舒服得眯著眼睛,像是嘗到了最美味的食物,嘴角都勾起來。

  她乾脆坐在沙發上,吃著冰箱裡拿出來的東西,喝著紅酒。向南錦覺得自己很謹慎,她不會單獨吃一樣,而是雨露均沾,每樣都拿一些,這樣各根本看不出少了什麼。

  紅酒也是如此,白映溪藏酒很多,且大部分都是喝了些又放回去。向南錦不會單獨喝一瓶,每樣都喝了些,儘量做到讓白映溪看不出來的程度。

  而她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全部被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白映溪拿著手機,看著在螢幕裡吃著小蛋糕,喝著紅酒的女人,臉上的笑容是完全收不住的弧度。

  她不知道向南錦今天是否會變成人,但還是買了很多食物放在冰箱裡。特意把一些酒打開,尤其是昨天向南錦最想喝的那瓶。果不其然,自己特意準備的食物沒有白費。

  白映溪看著向南錦成熟誘人的身體,目光在她喝酒後饜足的神情上凝注許久,掃過她腿間不經意間露出的白色肉團。眼裡不僅是興趣,還有些欲望夾雜在其中。

  “白醫生,怎麼笑的這麼開心?是什麼有趣的視頻嗎?”小護士見白映溪臉上的笑容,忍不住開口問。白映溪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點點頭,將手機螢幕暫時熄滅。

  “嗯,是很可愛的小貓視頻。”白映溪說完,見護士走開,她又重新把手機打開。只是這回,小貓已經從人變回了真正的貓。

  眼看著小傢伙把吃過東西的痕跡收拾好,又把自己的衣服叼回到衣櫃裡。吃飽喝足之後就躺回床上睡覺,白映溪目光摻了柔軟,第一次覺得,上班的時間這麼難熬。

  不然的話,她現在就可以回去家裡,將小傢伙抱在懷裡揉一揉。


誘餌·24

  在白映溪離開後變成人偷吃似乎成了向南錦的常態,連續兩天做做了之後,習慣了,膽子也變大了。這天,白映溪如常離開,在臨走時看了眼蹲坐在門口送自己出去的向南錦,勾唇笑了下,還囑託小傢伙在家裡好好看家。

  她走後,向南錦回到臥室變成人身,習慣性得把自己常穿的那件襯衫拿出來,又光著腳大大咧咧得走到酒櫃前找酒喝。這幾天偷食偷得勤,加之白映溪好像完全沒有懷疑的樣子,向南錦膽子也變大了。

  她在酒櫃上掃了眼,發現上面多了新酒,饞癮上來,便不管不顧得開了封,給自己倒了杯細細品嘗。這瓶酒度數比之前的都高,向南錦對自己的酒量有自信,卻因為變貓太久沒喝過這麼高的度數,幾杯下肚,竟然有了醉意。

  “唔…好舒服。”醉意朦朧時,向南錦覺得整個身體都處於縹緲暈眩的狀態,不難受,反而有種踩在雲朵上的感覺。她迷糊著起身,把酒放回到原位,又習慣性得將身上的衣服除去,像貓貓那樣放回到衣櫃裡。

  顯然,向南錦有些迷糊了,以為自己現在的形態是貓,完全忘了她此刻是人身。帶著醉意,向南錦躺在大床上,如貓兒般仰躺著,雙手探了許久沒抱到自己的尾巴,便只能扯過一旁的枕頭放在懷裡。

  通過監控器將這一幕清清楚楚得看在眼中,白映溪臉上的笑意始終沒有消失過。她從車上下來,再從停車場回到家中。今天是她的休假日,並沒有工作安排。而那瓶高度數的酒,其實也是白映溪提前準備好的。

  當然,裡面還加了些特殊藥物。

  她想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小貓,僅僅是通過視頻去看,已經無法再滿足白映溪。她想知道她的體溫,想親自去觸摸向南錦,以得知她的肌膚是怎樣感覺。

  回到家中,白映溪將身上的外套脫掉,踩著綿軟的鞋子走入屋中。屋子裡沒有拉窗簾,只有一層白色的薄紗遮影。柔和而溫暖的光線順著紗簾映入,金色的光屑盈盈點點散落在向南錦身上,將這人雪白的肌膚照出片層暖黃。

  小貓兒全然沒有防備,以貓的姿態那般大大咧咧得躺在床上,本來在懷裡的枕頭也被她扔在一旁。白映溪走到床邊坐下,抬起手將向南錦烏黑的綢發撩到一旁,露出她白皙的瓜子臉。

  小貓兒生得好看,儘管已經在視頻裡看了多次,現如今,以肉眼直觀而近距離的看到,白映溪第一感覺就是驚豔。向南錦有著絕好的皮囊,五官精緻,媚態天成。儘管那雙桃花眼並未睜開,眼型和輪廓仍舊好看。

  她如羽翼般的睫毛垂落在眼皮上方,臉頰帶著些酒醉的坨紅。唇瓣輕啟,淺淺得呼出好聞的酒香。白映溪探出手,指腹在她薄而粉紅的唇瓣上輕輕摩擦,這樣的唇,吻上去將會是怎樣一種感覺?

  念頭剛至,白映溪便直接吻了下去。毫無防備的小貓兒現在是任自己予取予求的狀態,她不需要遐想,因為她可以直接去做。

  柔軟的唇帶著些水潤與綿彈,用唇瓣含著時,仿佛在吃一顆濃蜜的晶凍。而用牙齒啃咬時,皓齒陷在唇肉中,包裹感十分明顯。繼而換做舌尖輕舔,又會嘗出這人身上自帶的蜜糖香。

  沒錯,通過Omega的本能,白映溪已經嗅到了向南錦身上的資訊素。香濃卻不膩人的蜜糖香就順著可愛的小傢伙後頸在房間裡蔓開,白映溪忍不住也放出自己的資訊素與之交互。

  冬柏的淡香被蜜糖包裹,讓白映溪覺得舒服極了,她輕哼一聲,忍不住放出更多的味道與之交纏。好在房間裡並沒有開資訊素淨化器,她得以更多的吸取到向南錦的味道。

  “嗯…”熱吻侵襲,Omega的味道鑽入鼻中,向南錦輕哼著,醉酒後的身體被資訊素與酒精催化,發生明顯的生理反應。白映溪時刻關注著她,自然也看到向南錦的變化。

  小貓兒是女性Alpha,卻有著比Omega還要嫵媚的模樣與姿態,身材也是婀娜多姿的,胸部生得比自己還要豐盈。現下,情欲鼓動,不受控的信息素漫出,飽滿的嫩乳隨之綻放高聳。

  那兩團碩大是肉眼觀測就知曉不能用一隻手掌握的程度,它們大卻不失彈性,隨著向南錦胸口的起伏擺動,西瓜粉般的乳尖也隨之輕輕顫抖。

  從視覺感官而言,這一幕色情至極,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慢放動作在眼前呈現。白映溪覺得喉嚨乾渴,這種乾渴超過對水的渴望,而是需要另一種水源來得到緩解。因為,這是體內生出的躁動。

  不需要忍耐,也不用克制,白映溪在此刻想對自己的小貓兒做什麼都是被允許的。她抬起手,用手掌狠狠捏著其中一團碩大,像是握著馬克杯一樣將其握在掌心中。

  嬌嫩的白乳被她捏成了橢圓的形狀,頂端和乳暈突起,粉紅的色澤也因此變得更為鮮豔。

  白映溪喜歡這充滿張力的一幕,她用另只手銜著乳首。用指縫形成天然的夾子,將那嫩硬的乳頭夾住,來回磨蹭。白映溪的動作並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用力過頭。

  她臉上的興奮亦是平時鮮少會展露的姿態,珀色的眸子帶著欲望和興奮,甚至有些危險。

  “嗯…你弄疼我了,輕點…輕點嘛。”向南錦醉意漸濃,大概也是被Omega的資訊素薰染得神智迷失。她輕哼著,仿佛又回到那天的酒店,自己被段寧迦握著乳揉捏。只不過今天的力道好大,她都有些疼了。

  “乖,你不疼。”白映溪聽著向南錦嬌柔的聲音,第一次聽到了自家小貓兒除了貓叫以外的聲音。不出所料,向南錦的聲音和她的外表相符。

  像是被紙包住的一團火,區區薄紙,無法掩藏其下的熱情與風情。婉轉的嗓音是畔江上勾人的歌曲,仿佛有了實體鑽其耳中。入侵,溶解,最終消彌於耳內。撩得白映溪眼眸發燙,雙耳泛紅。

  她還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被壓一個Alpha勾引。

  白映溪想著,目光漸漸下移,順著向南錦腹間突顯的馬甲線,看到對方已經挺起的腺體。明明頭髮這般茂密,可腿間的毛髮卻並不多,黑色絨毛稀薄,反而顯得向南錦更加乾淨。

  作為醫生,白映溪對人體很熟悉,女性Alpha的腺體也不是沒有看過,向南錦這處卻是她見過中最為漂亮的。肉團大小剛好,比平時軟著的狀態要可觀許多。既不會小的可憐,更不會大得令人發怵,是最適合拿來把玩的大小。

  它顏色漂亮得很,也十分少見,是和向南錦肌膚一樣的白。前端是毫無攻擊感的西瓜粉色,看著只能讓人想到可愛這個形容詞。

  綿綿毫不知自己又被人說了可愛,這會兒正精神得挺翹著,前端都因為許久不曾釋放過,遭受了淺薄的刺激就吐出一小灘晶瑩。微稠的白汁掛在粉粉的前端,好似草莓蛋糕中浸了絲奶油,漂亮中裹夾色情。

  “很想被摸這裡嗎?這樣摸會不會很舒服?”白映溪是第一次和女性Alpha這樣近距離接觸,亦是第一次觸碰腺體。她指甲光滑平整,並不怕傷向南錦,便有些用力得捏住綿綿。

  “唔…疼…”脆弱的地方忽然被用力捏住,疼痛之餘卻又緩解了飽脹感。向南錦半闔著眸子睜開眼,卻因為渾渾噩噩的意識無法看清在自己眼前的是誰。可是…和自己親密的人,應該是段寧迦吧?被她摸,好舒服。

  “這麼精神,應該不會疼的吧?撒謊的小貓咪,是要被懲罰的。”白映溪心情好極了,手上的動作卻是半分沒輕。她用力收緊五指,狠狠箍著手中硬挺卻不失棉彈和柔韌綿綿。

  沒有外皮保護,最直接得摩擦著敏感的表皮,只一會,綿頭前端的小孔就滲出了渴望釋放的清液。

  “唔…嗯唔…疼,我疼。”向南錦迷糊得輕吟著,卻也說不出這種感覺到底是疼還是舒服。敏感又脆弱的地方好像被什麼狠狠絞住了,一下下裹緊她,把她弄得又疼又麻。

  上一次和段寧迦做是初次體驗,而那次之後,Alpha腺體就再也沒受過任何刺激。加之向南錦本身不是Alpha,腺體帶來的快意對她來說是陌生的。這也使得綿綿的感官青澀而稚嫩,敏感程度極高。

  從未有過的緊固和力道將綿綿夾得發疼,可那快速的擼動又帶著更為強烈的酥麻感和快意。白映溪手上施力,將自己所有的渴望在此刻發洩。

  她顧不得的會弄疼向南錦,或者說,弄疼了對方,才會讓她更加愉悅。

  她喜歡看小貓兒被自己“欺負折磨”的模樣,喜歡看向南錦小腹因著自己的動作痙攣抽搐的反應。她很舒服,這是白映溪最清楚不過的事,她不會放過她。

  “唔,不…不要了…要出來,我要…要高潮了。”向南錦身體敏感,這也說明綿綿的耐受度很低。不過一分鐘,甚至白映溪只是用手為她揉弄的情況下,她就有了攀頂的跡象。

  白映溪看著向南錦漲紅的臉,看到她雙手胡亂抓著什麼,像做了噩夢的小貓兒一般無措,最後只能抓緊枕頭的邊角嗚咽,向南錦可愛的反應讓白映溪覺得有趣極了。

  白映溪使壞,故意放慢了動作,抬起另只手,用指腹摩擦著綿綿因為情動而漲得鮮豔的綿頭。這裡比綿糖糕整體要大些,像是在綿糖糕頂端加了個草莓麥芬,連邊棱處的輪廓與形狀都圓滑得很,又因為粉嫩的色澤,顯得無比可愛。

  她用指腹在草莓麥芬上來回摩擦,又在那小小的孔洞之上輕輕揉弄。這樣緩慢的撫弄雖然舒服,卻是添了一把火,讓向南錦處於要攀頂卻不能的狀態。

  “要我,別停下來,難受…幹我…用力幹我。”向南錦無意識得訴求,她主動挺起腰身,將綿綿送進白映溪手中,渴求著Omega的疼愛。那柔軟又嬌媚的姿態像極了討要主人摸肚子的小貓,白映溪心軟,自然不捨得繼續折騰。

  “乖,這就讓你射出來。”白映溪笑了,右手再度絞緊綿糖糕,而另一隻手也好好得摩擦著草莓麥芬,用掌心一下下摩擦它敏感的前端。明明擼動的速度和力道那麼快那麼重,可頂端的按撫卻又溫柔至極。

  向南錦受不了這種軟硬兼併的撫弄,她猛地繃緊小腹,一陣陣劇烈的痙攣開始,草莓麥芬也終於吐出了內裡裹夾的厚重奶油。奶油香醇,色澤濃郁,滾燙的溫度全數澆在白映溪掌心,又藕斷絲連得一點點順著掌心滑下。

  “嗯…嗯…哈啊…”攀頂的向南錦舒服得輕哼著,腰腹隨著抖動輕輕起伏。久違的釋放讓綿綿歡暢極了,只是樂極過後,便很快就在白映溪手中軟下來,縮成一個小巧白嫩的肉團子。

  肉團子前端還再時不時吐出一小灘奶油,將草莓麥芬都染了層白色的糖霜。白映溪勾著唇角,看著無比情色的這幕,內褲也早就被浸染濕透。

  “唔。”向南錦輕輕嗚咽了聲,緊接著,身體泛起光亮,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變回了小貓兒。她躺在床上,軟綿綿的身子可愛又香濃,還帶著Alpah蜜糖味的信息素。

  白映溪看著床上的小傢伙,再看看手上殘留的腺液,她放到嘴邊輕舔了下。

  “樣子可愛,味道也不錯,如果可以,真想把你吃掉。”白映溪對向南錦皆是滿意,看小貓兒的眼神也越發溫柔。她起身,拿出一個無菌儲存瓶,將手上和床上殘留的腺液收入其中,隨後放入冷藏裝置中。

  作者b:小小甜點,送給大家,另外和大家說下,因為三個o的性格不同,所以在做愛的描述上,我也會根據她們三個不同的性格來進行不同play,描述感覺也會相對改變。看過段甯迦和這章,大家應該能隱約發現一些。嘛~高品質的香車才是好車對不對?


誘餌·25

  向南錦在白映溪這裡過了一段舒坦日子,每天窩在這個舒服的小家,不是吃就是睡,每天還能變成人偷個腥,可謂不要太完美。只不過時間久了,向南錦心裡也有些著急。

  她記得白映溪說過和段寧迦認識,也說了要把自己送回去,現在足足半個月過去,白映溪卻半點沒提把自己送回去的事。倒不是在這裡不好,而是向南錦心裡還惦念著段寧迦,加上系統的任務,她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去的。

  奈何白映溪不提,她也沒辦法提醒,就只能暫且等著。只是向南錦沒想到,機會來得總是突如其來。今晚白映溪回來得晚,像是有什麼事在忙,她回來時向南錦剛吃好了貓飯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白映溪沒叫醒她,提著自己的電腦去了書房。

  “白醫生,新藥排異反應很大,難道沒有別的辦法嗎?”電腦視頻對面是溪炎,她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不快,實則卻擔心的要死。

  資訊素失衡症依靠藥物調解得到平衡,藥物本身就會對身體產生刺激。藥效越強烈,排異就越多,副作用也不少。

  白映溪新藥效果可觀,但排異反應和副作用很強。這幾天,段寧迦高燒不退,身體也經常會出現失控情況,資訊素是穩住了,溪炎還是沒辦法放下心來。

  “溪炎,段寧迦比我更清楚她需要的是什麼。如果這個藥可以壓制她不正常的易敏期和發情期,我想她會很樂意接受相對而言的副作用。”白映溪輕聲說著,語氣很平靜。

  以毒攻毒的方法是自損的一種,只看對方取捨。于段寧迦而言,想必發燒和身體失控這種副作用,應該遠比被發情期折磨從而失去理智要好得多。畢竟,那個女人的精神力可是強的可怕。

  “溪炎,不必麻煩白醫生,她說的沒有錯。”這時候,段寧迦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很快出現在電腦螢幕前。她穿著白色襯衫,扣子鬆散,露出裡面白皙過分的肌膚與半截鎖骨。

  別人發燒臉上或多或少會泛紅,而她的臉色卻是一如既往的蒼白。她手中夾著煙,漫不經心得靠坐在沙發上,根本不像個病人,倒顯得溪炎有些杞人憂天。

  這時候,睡在沙發上的向南錦醒過來。當貓這麼久,她還是沒習慣貓的睡姿,每天睡覺,必然是平躺著,將四隻小腿往天上一伸,總是四仰八叉得睡著。這樣睡固然舒服,但醒來之後,總是會把尾巴壓在身下,酥酥麻麻的。

  “白映溪,我想喝果汁。”向南錦醒來有些口渴,她喵喵叫了兩聲,去自己喝水的地方看了看。白映溪一直把她照顧的很好,很少會出現果汁喝完卻忘記加的情況。這會兒,杯子裡面空空如也,顯然是白映溪忙到忘了。

  向南錦歪了歪腦袋,用小肉墊揉揉頭,去臥室找人,沒見到人之後,又蹦跳著去了書房。房門半掩,裡面還開著燈,向南錦擠進去,果然就看到白映溪正對著電腦在說什麼。而對面那邊,竟然是段寧迦的聲音。

  久違的聽到段寧迦說話,向南錦發現段寧迦的語氣還是薄涼而平淡的,和她那晚在自己身下,虛軟得喊著不要完全不同。

  向南錦烏黑的雙眸發光,想也沒想,直接蹦跳著上了桌子。隨後用兩隻小爪撐著身體坐在桌上,整只貓都站起來,揮舞著兩隻前爪朝著電腦裡的段寧迦打招呼。

  “段寧迦,是我,快來接我。”向南錦喵喵叫著,熱切得揮舞小爪子,像是貓貓在跳舞一樣,顯得可愛又滑稽。段寧迦也溪炎也沒想到向南錦會突然出現,還是在白映溪那裡。

  “她怎麼會在你家裡?”段寧迦看著活蹦亂跳的向南錦,眼裡閃過一絲鮮少出現的暖意。向南錦也在看段寧迦,她覺得這個女人肯定沒有好好照顧身體。自己只離開半個月,段寧迦好像又瘦了,臉色還很差。

  “意外撿到的,正打算給你看病時再送去,我稍後去一趟吧。”白映溪雖然也沒想到向南錦會聽出段寧迦的聲音主動跳過來,但她只愣了幾秒就快速回過神來,改為先發制人。

  她表現得波瀾不驚,甚至沒有半點慌亂。段甯迦凝注白映溪片刻,也覺得對方沒有說謊,畢竟白映溪拿了自己的貓也不會有特別用處,自然信了。

  “好,麻煩你了。”段甯迦聽到白映溪要把貓送來,把喉嚨裡那句自己去接咽了回去。她看著對面的向南錦,小貓兒乖巧得坐在桌上,用小肉墊托著腦袋,像是在思考什麼。

  段甯迦被向南錦好似人一樣的動作逗笑,卻並未多說什麼,關掉了視頻。見她就這麼關了,向貓貓輕哼一聲。她覺得段寧迦都不像自己想她那麼想自己,自己來白映溪家裡這麼久,她都沒過來接她。

  “就這麼想回去?”視頻結束後,白映溪低頭將電腦關了,同時也掩去眸中閃過的陰翳。她一向討厭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而今,有趣的小傢伙就要離開了。

  想到是向南錦主動暴露的,白映溪看向南錦的眼神有點哀怨和無奈。她抬起手,輕輕點了點向貓貓的頭。

  “我是有些想段寧迦,我必須要回去。”向南錦聽白映溪這麼問,喵喵叫著回答。她也不指望白映溪能聽懂自己的話,一心想著馬上就要回去的向南錦也沒注意到白映溪眼裡的不快。

  當然,想到就要離開白映溪,可能以後很少能見面,向南錦還是有些不舍的。她覺得白映溪好溫柔,對自己也很好,如果自己人身狀態穩定,她一定要回來和白映溪做朋友和閨蜜。

  向南錦天真的想著,殊不知,她早就被人吃幹抹淨了。

  “走吧,帶你回去。”雖然心中不願,但白映溪暫時也找不到其他辦法。沒了段寧迦,自己的新藥就沒了小白鼠。所以不能為了留下向南錦殺掉段寧迦,畢竟,以段寧迦的身份,後續處理會很麻煩。

  權衡後,白映溪只能把向南錦抱起,開著車把她送回去。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向南錦表現得有些雀躍,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喜悅。見她開心得在自己懷裡張望,白映溪按著向南錦的貓頭讓她乖些。

  “麻煩你了。”段寧迦開門,將白映溪迎進來,而這次,向南錦還是同上次一樣,蹦跳著從白映溪懷裡躥出來,隨後一股腦得窩進段寧迦懷裡。這人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麼好聞,荼蘼花香雖然淡淡的,聞起來卻讓向南錦覺得舒服極了。

  “段寧迦,你這個死女人,半個月都不來接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向南錦喵喵叫著,用來控訴段寧迦的惡行。兩隻小爪子施展喵喵拳,啪嗒啪嗒打著段寧迦的胸口,又用腦袋在上面輕蹭。

  她看上去像是在發洩不滿,實則卻更像是撒嬌。在段寧迦的視角看來,只覺得小東西可愛得很。而白映溪知道向南錦是人,這一幕就顯得微妙許多。

  “她有些鬧,沒有把你家里弄亂吧?”段甯迦找回向南錦,連帶著心情都好了許多。她坐在沙發上輕聲詢問白映溪,通過接觸,段甯迦知道白映溪有輕微的強迫症和潔癖。這也是她不曾懷疑白映溪對貓有其他念頭的原因之一。

  “沒有,她很乖。”白映溪看著窩在段寧迦懷裡蹭胸口的向南錦,在心裡叨念了一聲小色貓。她沒忘記自己過來的正事,從醫藥箱裡拿出新的試劑遞給段寧迦。

  “這是我最近研製的脈素,生效很快,在你迫不得已時可以用使用。”白映溪將藥劑遞給段寧迦,脈素並不算違禁品,它可以在短時間內提升體能,達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是相應的副作用也不低。

  溪炎曾經多次阻止段寧迦用這種東西,只不過白映溪一直供給,而段寧迦的身份也使她經常會碰到些意外,自然免不了會用上脈素。

  “我知道了。”段寧迦沒有拒絕,將藥劑收下,見白映溪要走了,向南錦也跳起來揮舞著小爪子送她。看著向南錦似乎對自己還有點不舍,白映溪心裡總算舒服了些。她總覺得,自己和小貓兒還有再見的機會。

  “段寧迦,你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送走了白映溪,屋子恢復安靜。向南錦扭過頭,用後爪踩著段寧迦的手臂,兩隻前爪搭在她臉頰上,認真詢問。如果不是小短腿太短,還真有點霸道的意味。

  明明是喵喵叫,可段寧迦卻好似讀懂了向南錦的意思,她摸了摸小傢伙的貓頭,眼中淩厲盡散,變得隨意而輕柔。

  “剛回來就撒嬌,到現在還沒夠?既然如此,當時為什麼亂跑?”段甯迦詢問向南錦,雖然知道問不出什麼,但失而復得的感覺仍舊讓段寧迦喜悅。

  她曾經有過一隻貓。曾經,有過。

  對向南錦,段寧迦既是喜歡,又有些懼怕。她不敢給向南錦起名字,因為她總覺得,有了名字,向南錦就會成為自己的貓。那樣,她終有一日會離開。

  在向南錦走失的這段時間,她派了不少人去找。而今,向南錦回來了,段寧迦心中的巨石也終於落了地。

  “才沒有亂跑,是系統做得壞事。”聽到段寧迦的質問,向南錦有些心虛,喵喵叫了兩聲,打了個哈欠。見她困倦了,段寧迦便起身,抱著她上樓準備休息。向南錦覺得段寧迦體溫比平時高,這才想起白映溪說的,段寧迦好像還在發燒。

  “段寧迦,你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危險的事,你身體又不好,不要總是亂來。”向南錦覺得這會兒的自己成了一隻嘮叨貓,總忍不住去關心段寧迦的情況。她趴伏在這人肩膀上,看了眼段寧迦後頸的腺口。

  她自己的自己之前好像在迷亂中咬了這人,還把這裡咬破了。只是現在已經沒了咬痕,味道也恢復了平時的清淡。

  “睡吧。”段甯迦抱著向南錦躺在床上,用一隻手將向南錦軟綿綿的身體抱在懷裡。久違的懷抱讓向南錦覺得舒服極了,她不老實得把臉埋在段寧迦頸間,探出舌尖舔了舔段寧迦後頸的腺口,為了嘗到更濃郁的味道。

  Omega腺口敏感,貓咪帶著倒刺的舌輕輕舔過那裡。微熱的氣息仿佛順著每個毛孔滲進其中,如果是平時,段甯迦必定有所察覺立刻醒過來。但持續的高燒讓她疲憊不堪,加上找回向南錦讓她放鬆下來,竟然沒有被驚醒。

  “嗯…別鬧…”段寧迦輕哼聲,薄唇微啟。女人閉著眼時,身上冷冽的氣質少了大半。她窩在被子裡蜷縮著,單薄的身體孱弱而柔軟。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忍不住湊到段寧迦面前,輕輕吻了下她微啟的唇。

  這下子,向南錦也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個小色貓?

  不對,她是人…那豈不是色女?


誘餌·26

  段寧迦因為身體不適,最近都在休息,加之向南錦回來讓她輕鬆許多,以至於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向南錦窩在她懷裡,嗅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自從變成人身之後,她貓身的嗅覺也靈敏了許多。以前她用貓身時還無法清楚嗅到段寧迦的資訊素,聞到也並不會有什麼感覺,而今她甚至不需要把頭埋在對方後頸處就能嗅到那份熟悉又好聞的荼蘼花香。

  向南錦就算醒了也不願意馬上起來,賴床這種事,貓貓也同樣適用。她懶懶得打了個哈欠,仰頭看了眼窗戶。段寧迦房間內的窗簾擋光度很高,就算外面已經豔陽高照,屋內卻還是暗的。

  只有昏黃的金光順著窗簾兩邊的縫隙流進屋內,像是給窗簾周圍渡了層金色的光邊。向南錦收回視線,落在還熟睡的段寧迦身上。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看對方的睡臉,原來和自己想像中的模樣這麼相似。

  段寧迦擅長將冷鋒銳利盡顯,但在向南錦身邊,這人就像是驟然拋棄了那層偽裝,也可以說是沒有戴上面具的念頭。睡著的段寧迦終於拾起Omega的特性,精緻的五官柔美溫緩。

  她斂去冷凝和殺意,似是將一顆糖放進氣泡水中,外面的糖衣被侵蝕,發出細細碎碎的沙沙聲響,最終露出被剝去外皮,露出柔軟的內在。

  向南錦在腦袋裡打開系統面板,發現段寧迦對自己的好感度從之前的30變成了40,不禁皺起了眉頭。她還以為,自己回來之後段甯迦會開心至極,好感度怎麼說也應該超過50才對。結果,僅僅加了10點?

  過於低的增幅讓向南錦有些懷疑人生,連帶著看段寧迦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渣女。她踩在被褥上的小爪子緊了緊,忽然團在一起,攥成一個毛茸茸的小貓拳頭,對著還在睡的段寧迦錘了下。

  不算太用力,但很飽滿的喵喵拳。

  段寧迦本來就有要醒來的跡象,被向南錦這麼一碰,也自然而然得醒過來。多年的習慣讓段寧迦在清醒時很快找回意識,發現是向南錦把自己叫醒,段寧迦抬起手摸摸她。

  “餓了?”剛醒來,段寧迦嗓音有些沙啞,聽上去異常性感。向南錦聽後動動嘴,本來還有些小脾氣,這會兒卻也消了。

  “段寧迦,我回來你都沒有很開心吧?才加了10點好感度,虧我那麼想你。”向南錦哀怨得喵喵叫,卻還是忍不住湊到段寧迦身邊,用貓頭拱拱她的臉。

  “起來吧,我讓人給你準備早飯。”顯然,向貓貓的示好讓段寧迦覺得很受用。她抱著向南錦起身,見對方跳下床,兀自去自動清潔器面前梳理毛髮,刷牙洗臉。段甯迦勾著唇,站在床邊看了會兒,也進了浴室。

  “來,我帶你去後院走走。”吃過早餐,向南錦懶懶得靠在沙發上趴著,段寧迦忽然將她抱起來,帶她順後門出去。

  向南錦不是真的貓,自然沒有大部分貓的喜好,她平時不愛出去玩,原因是不想踩到院子裡的泥土,弄髒自己乾淨的小腳和毛髮。不知是不是發現這點,在向南錦離開這段時間,段寧迦也給後院重新修葺了一番。

  原本的花園後院修了理石地面,乾淨得可以反映出人的倒影。而在後院中,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好似遊樂園一般的遊樂設施。設施中有滑梯,有蹦床,還有一些適合貓貓上躥下跳的貓爬架,以及軟軟的海綿球海。

  向南錦沒想到自己離開半個月,段寧迦居然會弄出這種東西來,而且一看就是為了自己專門做的。向南錦心裡一喜,可轉念一想,卻又傲嬌起來。

  自己是人,又不是真的貓,哪裡會喜歡玩這種東西呢?退一步說,就算她是貓,也對這種糊弄小貓咪的東西沒有興趣。

  “想進去試試嗎?”段寧迦當然不知道在短短幾秒內,向南錦心裡都在想什麼,她單只手抱著向南錦,另一隻手輕輕搓她頭頂的貓毛。

  向南錦其實很討厭有人弄亂她的毛,這樣的動作,如果是伊西婭做,她可能早就喵喵叫著從對方懷裡掙脫開。可換成了段甯迦,向南錦卻覺得倒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我對這種東西才沒有興趣,不過,你既然都做了,我勉為其難試試吧。”向南錦睨了眼段寧迦,擺出一副我沒什麼興趣只是不想讓你太失望的眼神,順著一側的入口進了這個貓咪樂園。

  段寧迦讓人製作的這個樂園用了不少心思,每一處都構造的很好,且面積也很大,不要說向南錦這種小奶貓,就算是成人進去也綽綽有餘。

  向南錦起初只是好奇,可是,當她軟乎乎的貓墊觸碰到下麵的海綿球海,隨後又被蹦床彈跳起來時。那種忽然騰空的感覺讓她覺得暢快極了,連帶著四肢小爪子都亂七八糟的飛舞,玩得不亦樂乎。

  “段寧迦,你也進來陪我玩。”向南錦經歷了真香過程,便跳到了滑梯口,對著段寧迦揮舞小爪子,意圖把人叫過來。段甯迦看著向南錦的舉動微楞了下,雖說,樂園足夠大,適合成人進去,可是…

  “段寧迦,你傻站著做什麼啊,快來。”看出段寧迦的猶豫,向南錦又喵喵叫起來,大有一種對方不來她就順著滑梯滑過來咬她的架勢。段寧迦想了下,還是轉身去入口處,將鞋子脫掉,光著腳踩進去。

  段寧迦小時候並未玩過這種東西,當然也對這個沒什麼嚮往和興趣。而今,在向南錦的要求下,她還是陪著自己的小貓走了進來。海綿球堆積成的海很軟,但又極具韌性,確保不會將人弄傷或是掩埋。

  段甯迦配合著向南錦,跟著向貓貓在樂園活動,雖然她沒做什麼,但過了會兒也出了些汗。Omega後頸的腺口泛著微熱,加上段寧迦並沒有貼資訊素阻隔貼,使得她的資訊素在不經意間泄出些許。

  那是比之前更為濃郁的荼蘼花香,段寧迦的資訊素和她的人有著極為強烈的相似感。清冷徹寒,腹裹柔軟。

  “段寧迦,你怎麼變得這麼香了。”向南錦鬧騰了一會兒,逐漸有些累了。她從蹦床上下來,軟乎乎的一顆毛團子直接躥進段寧迦懷中,嗅著她身上好聞的氣息。

  不知是不是錯覺,段寧迦總覺得小貓兒離開後再回來變得粘人許多,難不成是因為走丟後被嚇到了不成?

  “在外面受了委屈?”段寧迦扯著托著向南錦,將毛茸茸的向貓貓抱在懷裡搓了搓,還故意把小傢伙的毛弄亂。放在平時,向南錦肯定要發脾氣,可這會兒,她卻覺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做。

  段寧迦放鬆自己,抱著向南錦躺在綿軟的海綿球海上,向南錦趴在她胸口,隨後不知從哪裡撿起一顆海綿球,放在段寧迦身上,用前面兩隻小爪子推著在段寧迦身上滾動。

  向南錦也不知自己怎麼會產生這種行為,她只是很想摸段寧迦的身體,卻又覺得用貓身摸未免太慢也太奇怪了。所以才借了這麼個軟綿綿的小球,推著球在段寧迦身上游走。

  段寧迦身材好,既有著Omega的柔軟,卻又有著女性Alpha的韌性。她雙腿修長筆直,被黑色的寬鬆長褲包裹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腕和腳。

  向南錦看直了眼,想也沒想,便推著小球順著段寧迦的腹部往下滑。在越過腿間時,向南錦微微停留下,貓貓臉有些發燙。雖然小球滾過那塊特殊位置,向南錦卻保持著作為“正經貓”的自覺,沒有用爪子碰那裡。

  她推著小球一路往下,來到段寧迦腳踝處,恍惚間,便把小球抱在懷裡,呆呆得看著段寧迦的腳踝。因為身量高,段寧迦腳踝也很長,跟腱生得又細又直,好似加粗的數字1,看上去很漂亮。

  她過白的膚色讓她全身都像是冬日裡一捧剛落下的細雪,沒有肉的腳面上能夠看到其下一條條灰色的筋脈。向南錦看得出神,目光所及,是段寧迦整齊而白皙的五根腳趾。

  它們細長筆直,好似圓柱形的年糕條,乾淨又白嫩。唯一奇怪的卻是,在那末端的兩根腳趾上蜿蜒著粉色的疤痕。

  疤痕是一圈的,蜿蜒在腳趾四周,傷痕很突兀,看上去特別明顯,絕不像是用刀劃傷的,而像是…被生生砍掉又重新接回去的。

  想到某個可能,向南錦覺得心口有些難受,正當她想要走進,再看看段寧迦的傷痕時,卻被對方抱起來重新擁在懷裡。

  “段寧迦,你的腳是不是傷得很重啊?”向南錦喵喵叫兩聲,卻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得不到什麼回復。她窩在段寧迦懷裡扭了扭,這才發現,這人身上的白襯衫不知什麼時候被自己蹭得亂七八糟,連裡面內色的內衣都露出來。

  她銀白的長發散在五顏六色的海綿球海中,明明白色是最容易被玷染的顏色,卻成了這色彩繽紛中最為靚麗的一抹沙影。她躺在那,隨意又慵懶,看自己的眼神帶了平時少有的溫度。

  那雙眸子不再冷冽沉靜,銳利褪去後,烏黑的眸子亮如皎月餘光。此刻的段寧迦,性感得讓向南錦喉嚨乾渴,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主,無法宣洩。

  “段寧迦,你又勾引貓。”向南錦急得喵喵直叫,恨不得對著段寧迦這副模樣啃上一口,偏生這個人誘人還不自知,竟然還探手點她的鼻子。

  “小笨貓。”在被被說笨,向南錦的貓貓拳又硬了。她氣鼓鼓得在段寧迦身上扭了扭,隨後躥到她的襯衫下擺,扭搭著屁股鑽進去,隨後順著襯衫的領口探出一個貓頭來,前爪不偏不倚得按在段寧迦胸上。

  向南錦決定了,她今天就做個小色貓。


誘餌·27

  一直以來,段寧迦的性格讓她不會同誰過分親近,唯一可以近她身的,也就只有跟在她身邊多年的溪炎。但向南錦是不同的,段寧迦不知道她是人,只把她當成一隻想要和主人親近的小貓,自然也不會對她設防。

  向貓貓身體窩在襯衫中,翹起來的尾巴露在外面。貓咪軟乎乎的肉墊按在胸口,段寧迦沒有多想,起身將小傢伙抱著,帶她走出遊樂設施。

  “段寧迦,你累了嗎?”向南錦玩了好一會兒也有些倦,她喵喵詢問,乾脆窩在段寧迦掌心裡,攤開四肢舒展了一下身體。經過這一番鬧騰,段寧迦身上出了汗,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打算去洗個澡。

  回到屋中,段甯迦把向南錦放在床上,隨後側過身,將身上的衣褲脫掉。向南錦不是第一次看到段寧迦的身體,可這次看見,明顯有著和前幾次完全不同的感覺。

  半月沒見,段寧迦瘦了些,不是很明顯,可向南錦是看得出來的。女人抬起手,將披散的銀色長髮收攏在背後,隨著她抬手回落時,脊背與腰窩伸展,形成一開一合的收縮。

  段寧迦是清瘦的類型,但她看上去並不柔弱,身上反而帶著大多數女性沒有的肌理。若隱若現的手臂肌肉不誇張不明顯,隱藏在她白皙的肌膚之下,形成極為好看的線條。

  她腹部平坦,在中間是腹肌形成的凹陷,兩邊是明顯而深邃的馬甲線。三條分隔號平行而墜,形成漂亮的川字,伴隨著段寧迦的呼吸起伏。這一幕,性感得讓向南錦不自知得喵喵叫了兩聲,小小的兩隻耳朵都泛起了粉紅。

  “段寧迦,你幹嘛長這麼好看,我也要和你一起洗澡。”向南錦哀怨得想著,忍不住跳下沙發,走過去用兩隻小爪子抱住段寧迦腳踝。

  皮膚上忽然多出的毛絨觸感讓段寧迦微楞了下,她低頭去看,便見向南錦又粘了上來。要知道,以前這小傢伙可是寧可在窗戶邊發呆也不願和人親近的,這一次回來,倒是格外喜歡粘人了。

  “你想一起?”段寧迦低頭,似笑非笑得詢問身下的向南錦,聽她這麼說,向南錦急忙點頭,後又覺得自己是只貓,這麼聰明會不會引起懷疑?

  她點頭的動作微微僵住,隨後裝傻一般搖晃著腦袋,好像剛剛點頭只是為了做頸椎修復操。把向南錦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看在眼裡,段寧迦笑了下,彎腰把她抱住,帶她一起進了浴室。

  AI管家已經提前放好了熱水,浴室內被水蒸氣暈暖,彌開一片白茫茫的水霧。段寧迦找了個小盆放在浴缸裡,又把向南錦放在裡面。向南錦乾脆抬起前爪扒著盆的邊緣,仰頭看段寧迦。

  這人喜歡黑色,根據向南錦的觀察,段寧迦大多數內衣也是黑的。通體雪白的肌膚和黑色的內衣相互對比,極具反差感的兩種顏色在段甯迦身上形成了美妙的撞擊。

  蕾絲內衣將她的飽滿裹住,形成一道細密的烏渠。伴隨著束縛掙脫,如水滴般的兩顆渾圓彈跳而出,前端鮮嫩的紅色赤而小巧。似是雪峰之巔落下的一朵紅梅花瓣,明豔奪眸。

  向南錦呆呆得看著,烏黑的眸子在燈光下泛著精光,一雙貓貓圓眼睜得老大。段寧迦當然沒發現小色貓的注視,而是兀自彎腰,將內褲也褪去。

  向南錦這才回過神,立刻意識到自己這麼盯著“未來”女朋友的身體看不太好。她暗搓搓得最後瞄一眼,隨後才撤回前爪,安穩得躲在小盆子裡。

  她低著頭,聽到水被撩動的聲音,隨後,段寧迦已經坐進浴缸裡。隨著水波逐動,向南錦的小盆子在水裡飄來飄去,撞到浴缸的另一邊,又借著力,重新漂回到段寧迦面前。

  “段寧迦,你頭髮不是染的嗎?”向南錦小聲叨念,雖然和段寧迦做過最親密的事,但那天她意識混沌,其實並沒有仔細去觀察段寧迦的身體。

  剛剛的驚鴻一瞥,她發現段寧迦下面的毛髮竟然和她的發色一樣。它們規整的鋪陳在段寧迦恥骨上,在燈光下泛著徐徐光亮,不帶色情感,顯得乾淨而聖潔。

  “又在發呆了?”在向南錦胡思亂想時,段寧迦也一直在看她。以前段寧迦也聽人說過貓可以聽懂人類的話,而今,她倒是確定了這點。自家的小貓兒不僅能聽懂,而且還聰明的很。

  這會兒,見向南錦趴在小盆子裡發呆,段甯迦不知道向貓貓腦袋裡在想什麼,便開口詢問。向南錦被她叫回了意識,扭頭去看她,這一看,自然又呆住了。

  大抵是因為熱水的緣故,加上段寧迦服用的藥物副作用還沒有徹底消退。向南錦之前在遊樂設施裡就感覺段寧迦有些低燒,此刻,那張臉不服平日的冷白。

  耳垂沿著臉頰兩側,似是被一抹粉色的描摹筆劃過,留下了淡淡的紅暈。她薄唇未翹,嘴角是似有似無的淺薄笑意。不塗口紅時,她唇色是淡淡的粉。好似將鮮嫩的蜜桃汁塗於其上,連唇上淺薄的皺褶縫隙都帶著鮮嫩的粉洇。

  這樣的段甯迦讓向南錦再次想起發情期的她,那個時候的段甯迦柔弱易折,卻又固守著自身的堅韌。

  眼眸努力凝起淩厲,終是被情欲和歡愉壓制,從而柔化成被霧靄包裹的荊棘。虛虛探出厲銳的刺,卻無法將人戳傷。

  “段甯迦,段寧迦。”向南錦在心裡叫著對方的名字,雖然開口是喵喵喵的叫聲,卻比平時聽上去要膩人。向南錦想親近段甯迦,明明是貓的身體,卻泛起了一股說不出的熱意。

  她忍不住扒拉著小盆子,一用力,便從盆子裡跳進水中,漂浮在上面。得了自由,向南錦擺動著四隻小爪,撲騰撲騰得來到段寧迦懷裡。

  看著她這一系列舉動,段寧迦靠在浴缸邊緣,倒也不阻攔她,只是看到小貓兒朝自己奔赴的模樣,心下微暖。她戳了戳向南錦的貓頭,懷揣著心思逗弄小貓。

  “做什麼?這麼不乖。”段寧迦很多時候的嗓音是帶著些暗啞的,在那份清透中加了細微的啞腔,聽起來只會更性感。向南錦被她揉著頭,哼哼兩聲,便一下子窩進對方懷中。

  段寧迦身體被熱水泡著,只露出肩頭,向南錦這麼一靠,貓身剛好就夾在水下那兩顆豐軟的飽滿之間。這下,向南錦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小色貓都有些說不過去了。

  她不裝了,坦白了,她就是很喜歡親近段寧迦,喜歡聞這人身上的味道,喜歡她說話時略顯冷散的腔調。更喜歡段寧迦用那雙漆黑專注的眸子看自己。

  “段寧迦,不准逗我,我就是想抱你。”向南錦喵喵兩聲,討好般得探出舌尖,輕輕舔著近在咫尺的肌膚。段甯迦皮膚不僅是白,還異常細膩。

  只是因為身上的疤痕太多,使得肌膚摸上去帶著些凹凸不平的斑駁感,可向南錦卻覺得,這些疤痕長留在段寧迦身上,也是好看得緊。

  貓咪舌尖帶著倒刺,但向南錦還是只幼貓,倒刺並不算太尖銳,舔舐肌膚時也不會把皮膚弄傷。她用軟乎乎的肉墊扶著段寧迦的肩膀,探出舌尖,輕舔著對方鎖骨上那處粉白色的疤痕。

  疤痕有些年頭,但新生的肌膚仍舊和沒有受傷的肌膚有明顯區別。那裡更柔也更嫩,貓兒濕軟細銳的舌尖舔過。小小的倒刺輕輕剮蹭而過,帶來一陣陣酥麻而蝕骨的癢。

  “在鬧什麼?”段寧迦輕喘了聲,覺得被小貓兒舔過的地方又麻又燙,帶著令段寧迦想要躲開的癢意,又有些將肌膚輕輕揉開的舒緩。

  這種感覺像是將一塊滾燙的皮膚融進冰水,一瞬間的驟涼與沸騰,升騰出複雜多樣的觸感。癢與細微的刺痛,舒爽和緊繃,竟然能夠同時共存,是微妙又新奇的體驗。

  “不准鬧了。”段甯迦由著向南錦舔了會兒,便有些受不住那份輕癢,把小傢伙從自己鎖骨處挪開。向南錦這才收回舌頭,舔了舔下唇,看向身前人。

  不知是不是錯覺,段寧迦的臉頰似乎更紅了。她眼尾帶了些異樣的潮色,似是一抹紅脂化開後暈出的色澤。

  往下看,她突出的鎖骨被自己舔得泛紅,漂亮橫山懸在肩下,一滴滴透白的水珠在上面滑動滾落,似是從白糖上落下的水霜,誘得向南錦攥了攥毛茸茸的小拳頭。

  “好了,出去吧。”段寧迦泡了會兒,覺得身體有些乏力,便抱著向南錦邁出浴缸,又簡單在花灑下沖乾淨身體,這才擦乾身體出去。段甯迦長髮還濕著,卻沒有為自己吹頭髮,而是先替向南錦烘乾了毛髮。

  “段寧迦,你今天都在家裡嗎?”向南錦還記得之前一段時間段寧迦很忙,總是早出晚歸,自己很難看到她。以前向南錦樂得清靜,而今卻是完全相反的感受了。

  向南錦的問題段寧迦聽不懂,當然也不會回答,她剛脫掉浴袍,準備換上衣服,恰巧房門被人推開。溪炎沒想到會撞見段寧迦換衣服,急忙低頭,臉紅了一大片。

  還未等溪炎開口,一旁的向南錦卻猛地躥過來,張牙舞爪得對著自己,凶巴巴得叫著,尾巴都豎起來。

  溪炎茫然得看著忽然生氣的小貓,全然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她了。


誘餌·28

  雖然向南錦表現得很有攻擊性,但一隻小奶貓,再怎麼凶巴巴,表現出來的感覺也是奶凶奶凶的,根本沒什麼威懾力。溪炎繞開氣鼓鼓的向南錦,隨後低著頭朝段寧迦走去。

  這會兒功夫,段甯迦已經重新把浴袍披在身上,她知道溪炎做事穩重,應該是有很要緊的事,她才會莽撞沖進來。

  “什麼事?”

  “大小姐,剛剛阿七發了消息,說是川井家的人似乎來了弗斯城,很可能和最近的重甲兵選拔一事有關。”

  溪炎輕聲說道,只是她的聲音顫抖,明顯是帶著努力壓制的平靜。她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是段寧迦。

  不抬頭,她也能感覺到身邊人驟然冷下的氣息,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憎惡與殺念。余光瞄到段寧迦垂在身體一側的手緊了緊,反復攥緊又鬆開後,才似是脫力般徹底鬆開。

  兩個人的對話氣氛顯得十分凝重,向南錦這會兒顧不得吃醋,悄咪咪得蜷縮在沙發上,聽著溪炎和段寧迦彙報情況。隱約間她聽到了川井平旭,還有些陌生的名字,但很顯然,溪炎和段寧迦對這個所謂的川井家族是厭惡的。

  “大小姐,我們要採取行動嗎?”溪炎將得知的消息說完,抬起頭看向段寧迦。因著藥物原因,段寧迦現在狀態不佳,但川井家久違得露面是絕佳時機。

  弗斯城是聯邦帝國最大的城市,發展勢頭直近首都,此地亦是臥虎藏龍之處。根據記載,當初第一個蘇醒了精神力的Alpha就是在弗斯城。這裡是重甲機械生產的重地,亦是許多家族的大本營。

  若說這裡的地龍是誰,想必不少人都會提起那個低調卻無法忽略的家族,川井。他們曾是東洋日族,後在人類進化為新人種之後來到弗斯城。川井家族的現任家主便是溪炎剛剛提起的川井平旭,段甯迦的母親,為他所殺。

  曾經,段寧迦討厭冬天,這是令人寒徹入骨的季節。可因為段妤卿的出現,讓她變得沒那麼厭惡這個季節。女人是Omega,卻有著大多數Omega完全相悖的作風。

  她很懶散,大大咧咧,也可以說,全然沒有做母親的樣子。回到家裡喜歡把衣服鞋子亂七八糟的扔在客廳的地面上,那時候,段寧迦會跟在她身後撿起那些衣物,然後被段妤卿一把抱到沙發上揉來揉去。

  人生中第一口酒是被段妤卿喝醉後喂下的,酒的味道刺鼻火辣,談不上好喝。對方顯然忘了,自己還是個未成年。如今,每一次回憶那瓶酒的味道,段寧迦能記起的,竟然只剩下酒後體內泛起的溫暖。

  身體的先天條件決定了Omega無法像Alpha那樣強壯,但在精神力方面卻並非如此。Omega也可以擁有極高的精神力,資訊素越是強大,Omega的精神力也會有著相應的提升,段妤卿就是一個把精神力淬煉到極致的Omega。

  她是段家的長女,也是段家的繼承人,無論樣貌還是精神力,都是無比優秀而少見的Omega。這樣一個人,永遠安睡在那個回家的雪夜。

  她的身體被殘忍切開,在死後的近一年,甚至無法拼湊完整。對方藏的很好,沒有留下多少蛛絲馬跡,卻還是被段寧迦用了近一年的時間一點點找到。

  這是殺手為了躲避制裁而做出的掙扎,對方並不知道,他以後會為自己這個錯誤的決斷,付出同樣慘痛的代價。

  川井家族勢力龐大,分支眾多,段寧迦想要將川井家連根拔起不是易事。但如今的弗斯城早已不是川井家隻手遮天的時候。

  他們所謂的低調與蟄伏就好似深埋在樹根下的害蟲,段寧迦不會允許他們繼續躲在暗處,她會將川井家的人一個個揪出來,碾其血肉。

  “對方露出了爪牙,我們自然沒有退避的道理。”段寧迦垂著眸子,一隻手輕輕磨蹭著尾指的戒指。她這麼說,溪炎自然也明白。川井家族幾年沒有動作,由著弗斯城的各大勢力擴展,如今想來也是急了,才會想要插手重甲兵選拔的事。

  早先段寧迦懷疑過川井家族安靜了幾年應該是和軍方有所關聯,如今也證實了這一點。川井平旭想洗白,大抵是地下的老鼠做久了,也想嘗嘗陽光的滋味。

  但是啊,自己,容不得他們。

  “溪炎,出發吧。”段寧迦站在原地片刻,心裡有了些思量。看不慣川井家的人有很多,也不只是有他會和軍方合作的心思。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想要川井平旭死的人,當然也不只自己一個。

  多年的默契讓溪炎明白段寧迦想做什麼,她立刻點頭,命人去備車,隨後兩個人穿戴整齊,準備出發。

  臨走時,段寧迦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凝注自己的向南錦。她摸摸小貓兒的頭,身上的冷凝與眼中的銳利在片刻間消彌,只剩下零星半點的殘波。

  “晚上回來。”段寧迦話不多,也習慣了沉默寡言,就算是面對喜歡的向貓貓也是如此。聽到她要離開,向南錦喵了聲,既不能阻攔,也不能跟著去,就只能目送段寧迦離開。

  聽過剛才她和溪炎交談,向南錦知道段寧迦有要緊的事辦,自己去了也只會添麻煩,倒不如在家裡等她才好。然而,向南錦這個念頭才出,腦袋裡許久沒出現的系統竟然發出了叮叮叮的震動聲,緊接著發佈了一則任務。

  任務目標:保護段寧迦,絕對不能使其受傷。

  獎勵:人身時長。向南錦呆愣得看著許久沒上線,且一來就是發任務的系統,一時間有些無語。然而,令她更加奇怪的是對方的任務。她要自己保護段寧迦,就說明對方出去可能會遇到危險。這麼想著,向南錦也立刻來了精神。“系統,你把話說清楚,段寧迦到底去做什麼?她口中的川井家是什麼?”向南錦問系統,大概是許可權有提高,系統放了川井家的資料出來,同時段寧迦的身份也有了更細微的補充。在新人種誕生之初,段家並非最早落戶於弗斯城的家族,而是從首都遷移到弗斯城的新貴之一。段家主要勢力在武裝方面,這個世界武器買賣是可以擺在檯面上的合法交易,明面上,段家販賣彈藥槍支,擁有自己的宇航商隊。

  私下,無法光明正大售賣的物品,便是段家另一部分收入來源。

  段甯迦是現任段家家主,背後有龐大的勢力圈,向南錦這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想的倒也沒錯。段寧迦的確不簡單,用通俗一點的形容詞,大概就是那種黑道大姐吧?

  現在的時間由不得向南錦發呆,她要去救人,不可能以貓的形態,好在自己這陣子攢了些變人時長,加之段寧迦的好感度提升,應該會多一些時間。

  因為身份特殊,向南錦清楚知道段寧迦一定會在家中佈置攝像頭。她像上次一樣,讓系統幫忙把攝像頭遮罩。又以貓貓的樣子繞過傭人進到衣帽間,快速變成人後隨意找了套衣服穿上,在二樓陽臺處跳出去。

  整個過程簡單而順利,讓向南錦感覺到異常輕鬆。她並不知道,在她跳出屋子的瞬間,周圍的藏在暗處的保鏢已經在第一時間捕捉到她的身影。

  這些時日,段寧迦派人尋找向南錦,她的樣貌和大致身材早已經在各個手下眼中過了無數次。

  儘管那些手下不能理解他們每天尋找的人怎麼會忽然從段甯迦房裡跳出來,但目標人物出現,他們第一時間將消息發給段寧迦。向南錦之所以能夠順利從別墅離開,也是段寧迦默許的。

  向南錦沒辦法開車,只能搜刮了段寧迦屋子裡的星幣再叫計程車。好在這次系統給出的位置不算遠,她很快就到了段寧迦所在的地方。那裡像是一處私人別管,看來應該是段寧迦約了和誰單獨見面,才會在這裡碰頭。

  向南錦不敢貿然進去,詢問系統能否提供説明,對方在發佈任務後徹底裝死,不再出聲,連點提示都沒有。向南錦皺眉,見別管的大門敞開著,卻也不敢貿然就這麼從大門直接進去。

  就在這時候,她聽到裡面傳來槍聲,不只是一發,而是數槍連開,還有還有東西打翻的打鬥聲。這下,向南錦顧不得繼續觀察,而是直接推開別管的大門,朝著聲音的方向跑過去。

  她急匆匆的越過正門,進了客廳才發現,裡面橫七豎八得躺著好幾個黑衣人,看衣服應該不是段寧迦那邊的。這讓向南錦稍微松了口氣,她繞過客廳,朝著後門走,心跳卻越來越快。

  說到底,向南錦以前生活的世界還是和平安逸的,也不會存在所謂的槍擊事件,更不可能讓她近距離接觸到死人。而在剛剛,她才經過一群屍體,難免有些打怵。可想到段甯迦,向南錦實在沒辦法置身事外。

  她急忙打開門到了後院,面前是剛剛解決掉最後一個人的溪炎,她看到自己後微微皺眉,卻並沒有露出意外的感覺。向南錦機敏,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段寧迦,人呢?

  向南錦正想著,系統忽然發出一聲提醒,告知她任務完成,獲得變人時長。這時候,系統面板上顯示定位。

  段寧迦,就在她身後幾米的位置。

  向南錦心下一驚,剛回頭就對上段寧迦似笑非笑的眼,還有眼底那抹冷凝。緊接著,腦袋被對方用槍柄重重一敲,視線驟然陷入漆黑,再無知覺。

  見自己找了一個多月的人忽然出現,又主動送上門來,段寧迦垂眸,看著昏迷的向南錦,攥了攥手裡的槍。

  “大小姐,這個人怎麼處理?”

  “帶回去,我親自審訊。”


誘餌·29

  向南錦醒來時,第一感覺就是冷。從頭頂到腳底,泛著過冷而生的酥麻。皮膚遭受到不適的應激反應,表皮層抖了幾抖,再順勢延伸到皮膚內,幾乎帶動了全身的感官。

  她睜開眼,渾渾噩噩得看著前方。屋子裡很暗,暗到她的可視距離就只有周遭那麼幾米。額頭上的傷口在意識回籠後開始發疼,隱隱還能聞到血腥味。那抹血痕順著傷口延伸而下,滑過眼角,凝固在臉上。

  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小小的桌子,在上方懸掛的架子上有刀槍,還有一把很粗的皮鞭。除此之外,就是被綁在牆上的自己。

  牆面應該是鋁合金的質地,很涼也很結實,她四肢被精密的電子鐐銬鎖在牆上。這種鐐銬向南錦之前看電影中見過,但很顯然,此刻捆束自己的電子鎖遠比電影中更為先進也更細緻。

  銬鎖是銀白色,上面是藍色的晶體顯示幕,上面精確顯示著自己被捆束的時間,體能狀態和精神力,就連資訊素都一清二楚。這種電子鐐銬一旦試圖用外力進行折斷,就會直接觸發爆炸系統,將想要掙脫的人炸個粉碎。

  “段寧迦,你在哪?”向南錦啞著嗓子,輕聲詢問。她還記得自己昏迷前的事,也知道是段寧迦打暈了自己,所以,也是對方把她綁在這的?

  向南錦不是傻子,多少清楚,自己之前在酒店和段寧迦做的事,以及之後的不告而別都會讓對方憤怒乃至懷疑。可她沒想到,才見面甚至不等自己解釋,段寧迦就直接把她打暈了。

  想到這,向南錦是第一次有了危機感,她覺得…段寧迦既然會那麼用力得打暈自己,恐怕對自己的態度絕對不如向南錦想得那樣。

  這裡應該有監控器,在向南錦醒來不久,很快便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電子門傳來被打開的聲響,段寧迦出現在門口,她身後還跟著溪炎。

  看到段甯迦,向南錦松了口氣,畢竟在剛才她也僅僅只是猜測,並不敢確定是段寧迦抓了自己。這會兒看到熟悉的人,向南錦動了動被束縛的雙手,下意識用了楚楚可憐的眼神看過去。

  “段寧迦,你為什麼把我抓到這裡。”向南錦好久沒喝水,嗓音有些啞了。聽她反倒先質問起來,段寧迦輕笑了聲。她穿著黑色的風衣外套,將雙手插在兜裡。

  屋內的光線隨著她進來變得明亮,過白的光落在段甯迦那張臉上。一身黑搭配雪白的面容,偏生唇瓣又塗了鮮豔的口紅。黑白紅三色在段寧迦身上出現,互為極端,卻又融合得極為好看。

  “我該問你是什麼人,是誰派你來接近我?”再次看到向南錦,段寧迦心裡的情愫複雜得難以結清。從小的遭遇讓段寧迦很難對旁人放下戒備,血和傷,永遠都是最好的證明。

  可那個晚上,她和向南錦是初次見面,卻莫名對這個人放鬆下來。正因為她一時疏忽,險些釀成大錯,甚至和這個Alpha共同度過了發情期。

  想到自己那晚在這人身下無法抵抗的模樣,如果這個人在那時候想要殺掉自己,或是標記自己,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正因為如此,段寧迦沒有立刻殺掉向南錦。

  這個人她找了一個月,卻在今天以最為意想不到的方法出現。段寧迦不知道她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到自己家中,為什麼離開後又主動來到自己面前。向南錦身上有太多謎團,段寧迦想弄個清楚。

  “我沒有什麼目的,也不是亂七八糟的人。段寧迦,我對你沒有惡意。”向南錦聽段寧迦這麼問,知道自己心裡的猜測是正確的。段寧迦多疑,對於相當於陌生人的自己,的確不會給予太多信任。

  “看來,你並不打算說實話。”段甯迦也知道向南錦不會一開始就交代實情,放棄和平交涉的打算。她轉身拿起一旁的鞭子,揚手一甩,啪的一聲甩在地上。

  那並不是普通的皮鞭,鞭身厚重,不僅僅是因為用了上等的牛皮,還因為鞭子裡面包裹著細碎而尖銳的刀刃。每一寸鞭子的紋理中裹夾著銳利的刃刺,抽在身上就會皮開肉綻。

  向南錦從未吃過皮肉之痛,尤其是她對疼痛的耐受度特別低。這會兒看到裹夾著細碎利刃的鞭子,心都跟著涼了一大截。她害怕得抖起來,看段寧迦的眼神也變得慌亂無措。

  段甯迦並不理會向南錦眼裡的討饒,她細長的手臂揚起,輕抿的紅唇凝成一條無悲無喜的薄線。隨後,一鞭落下,順著向南錦的肩膀抽落,直到她胸口。這一下直接將向南錦身上單薄的衣服抽破,鮮血混著衣服的碎料,零零散散的落下。

  “唔…疼…”向南錦雖然早有準備,可強烈的劇痛襲來,還是讓她眼眸失焦,近乎失神。還未等向南錦緩過來,又是一鞭落下,這一下橫著掃過,打在向南錦腹部,她滿臉都是疼出的虛汗,淚水混著汗水一齊掉落。

  只是兩鞭而已,Alpha竟然擺出了無法承受的破敗感。看著向南錦凝著血的腹部,段寧迦暫且停下,她扯著向南錦的長髮,迫使她抬起頭看自己。兩個人靠得很近,她能聞到Alpha因為疼痛而泄出的蜜糖香,熟悉的,好聞的…

  卻也正是這份味道提醒段寧迦,她之前在這個人面前有多麼不堪。那次疏忽,段寧迦最氣的並非是向南錦這個人。而是自己竟然會對向南錦放鬆警惕,甚至交托了信任,這才是最讓段寧迦無法忍受的事。

  “交代你接近我的目的,以及,你把貓放在什麼地方?”段甯迦冷聲詢問,每次向南錦出現,貓都會消失,這讓段寧迦不得不懷疑是向南錦做的手腳。一瞬間,段甯迦眼神冷下來,看向南錦的目光銳得像把劍。

  向南錦沒想到段寧迦還會惦記自己的貓身,她想說自己就是她的貓。誰知這個念頭才出,喉嚨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狠狠扼住,讓她根本沒辦法出聲。

  系統提醒:宿主不可以把系統的存在以及真身暴露,那樣將違反世界規則。

  系統這臨門一腳,頓時讓向南錦有種一口氣憋在喉嚨,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難受。她臉上憋得通紅,身體也因為那份窒息感在顫抖。她的反常讓段寧迦蹙起眉頭,正想詢問。向南錦打消了實話實說的念頭,那份窒息感也終於結束。

  “唔…”短暫的窒息感結束後,向南錦有些痛苦得仰著頭,拼命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她這番舉動在外人看來很奇怪,只是段寧迦此刻懶得追究,而是幾步走上前,挑起向南錦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兩個人的眼眸在一定程度上有幾分相似,她們都是桃花眼,只是段寧迦的氣勢淩厲蓋過嫵媚,使得她的眼神看上去冰封而冷凝。而向南錦卻是完全相反的感覺,她是Alpha,可面上卻沒有半點Alpha該有的英氣,表情和眼神都是柔軟的。

  這會兒,向南錦眼眸啜淚,抬眸看過來時,竟然有些可憐。段寧迦想起,她當時就是看到向南錦這樣的眼神才放鬆戒備。那瞬間,她覺得向南錦的眼睛像極了自家的小貓,而今也是如此。

  “段寧迦,那…那只貓,是…是我的貓。你放心,她被我放在很安全的地方。我沒有要傷害你,我只是…只是…很喜歡你。”向南錦沒辦法說出自己是貓的事實,只得換個方法來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她相信段寧迦不會看不出自己沒有傷害她的念頭,可向南錦卻忘了,在段寧迦看來,自己就是個趁人之危的渣Alpha。

  她和段寧迦親密後一聲不響的離開,將人短暫標記,這些事放在任何Alpha和Omega身上,都不會給後者留下什麼好印象。

  段甯迦聽著向南錦的說辭,被其中的虛假惹得笑起來。只不過有一點她相信,小貓的確是被面前這個人偷走了,之後讓手下儘快找回來就是。

  她仔細凝注向南錦的臉,Alpha白皙的臉頰滿是疼痛後的汗水。很難想像,一個Alpha僅僅只是遭受了兩鞭就會懦弱成這樣,哭得像個被欺負的Omega。

  段寧迦皺眉,往後退了幾步,她發現身體的本能在有些時候的確很令人厭惡。她熟悉向南錦的味道,熟悉這個人的資訊素。在疼痛到極致時,向南錦信息素外泄,段甯迦聞到後,身體也會本能的去搜刮這份味道,想要得到更多。

  “不肯交代實情,也無需留手了。”段寧迦說完,再次揚起皮鞭,而這一下,卻是精准無誤得落在向南錦腰腿間。皮鞭自向南錦胯部落下,再斜著順勢向下,重點著力在腿心,狠狠抽過。

  那裡是Alpha最為脆弱的腺體,也是曾經佔有過自己的物什。既然向南錦看上去一點都不像Alpha,那留著這個也沒什麼用處。劇烈的疼痛順著身體最脆弱的地方襲來,向南錦甚至連叫聲都沒辦法發出來。

  人在疼痛到一定極致時,的確是難以發出任何聲音的。血順著向南錦腿間滑落,染透她白色的褲子。向南錦雙腿發抖,哭的力氣都沒有,就這樣直接疼得暈了過去。

  段甯迦沒想到向南錦這麼脆弱,只吃了三鞭子就昏迷不醒。她攥了攥手裡的鞭子,終究是沒能再落下。

  只不過,向南錦這樣的反應,似乎也說明她的確不知道什麼。如果真的知道,以向南錦這種性格,恐怕早就全盤托出,也不會有骨氣堅持到現在。儘管心裡這麼想,可段寧迦仍舊沒辦法把這人放了。

  她已經因為對向南錦的疏忽而釀成錯誤,這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段寧迦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向南錦,強行壓下心裡的那點不適和難受,轉身朝著門外走。

  “大小姐,這個人該怎麼處置?”溪炎面上無甚表情,她跟在段寧迦身邊,早就見慣了道上狠厲的審訊。在她看來,段甯迦對向南錦出手很輕。只是誰都沒想到,一個Alpha的承受能力竟然如此之弱。

  “等她醒來,切除她的腺體,如果還是問不出什麼,任由她自生自滅。”段寧迦淡淡開口,她本想親自做這件事,可腦袋裡閃過向南錦剛才流淚的模樣,覺得沒有自己出手的必要。她不喜歡哭聲,段寧迦想。

  聽到指示,溪炎應了聲。她重新回到剛才的審訊室,將向南錦身上的衣服脫掉。那些衣服粘著傷口,扯動的時候很疼。向南錦被生生疼醒,隨後就見溪炎正在脫自己的衣服,不只是外衣,就連內衣內褲都被她扒了。

  想到自己今天上午是貓身的時候,溪炎還抱著自己喂水,向南錦一下就難過起來。她想變貓,可系統卻像是死了一樣完全沒有反應。

  “你做什麼…”向南錦疼得不敢動,也顧不得自己被溪炎脫光光。她垂眸,瞄了眼剛剛讓自己疼得暈倒的傷口。腿間的綿綿在受疼之後縮得更小,前端處是血淋淋的傷口,流出的血將整個身子都染成紅色。

  溪炎沒有回答的必要,而是拿出一側的刀刃,隨後將向南錦雙腿分開。到了這會兒,向南錦也意識到溪炎要做什麼。

  她對Alpha的身體沒什麼留戀,身體多出來的這個東西對她來說是可有可無的,沒了她也不會覺得難過。可在這樣的條件下,溪炎這樣做她會大出血,很可能會直接死掉。

  “系統,你真的不打算幫我?我死了,你不會沒有一點影響吧?”


誘餌·30

  段寧迦緩步離開審訊室,一步步,以極緩慢的速度朝著樓上走去。今天事發突然,就算是段寧迦也不曾想過,自己費盡心力找了一個月卻了無音訊的人會忽然出現。

  再見向南錦,段寧迦心緒複雜。她發現,向來不會心慈手軟的自己,在面對向南錦時有了顯而易見的偏差。輕信他人是道上的大忌,段寧迦曾經因為相信向南錦在她身上吃了虧。

  她不止一次在心裡想過,找到向南錦之後,她會如何把那份不堪討回。問清楚她接近自己的目的,隨後用殘忍的方法送她上路。可到了真正面對時,段寧迦卻發現自己似乎並不想做這些。

  她不喜看到向南錦那種可憐巴巴的眼神,明明是個Alpha,卻會因為那種程度的輕傷哭出來,甚至編造出喜歡自己的謊言。她不親自動手行刑,僅僅是不願對方骯髒的血濺在身上,而絕非是心軟或其他原因。

  這麼想著,段寧迦心裡舒服些。她回到樓上的監控室,坐在高清螢幕前看著畫面的向南錦。Alpha身上的衣服已經盡數除去,本來白皙嬌嫩的身體也多了三道血腥而猙獰的鞭痕。

  今天段寧迦用的鞭子是拷問專用,那種裹夾利刃的刑鞭抽在身上比普通的鞭子要疼數倍。更何況,最後一鞭,是落在那種脆弱的位置。段寧迦垂眸,看向Alpha腿間垂落的腺體。

  那白嫩的軟物已經被血染紅,看上去全然沒了之前的乾淨。識海不受控制得回想起那場被段寧迦視為“不堪”的親密,她記得,向南錦似乎還給這個東西起了名字…

  這會兒,溪炎已經將刀具消毒,除了用來切除的利刃,還有用來縫合傷口以及消毒的藥物。明明將要面對最痛苦的極刑,可向南錦這會兒卻反倒沒了剛才的害怕,甚至連眼淚都不流了。

  她平靜得望著前方,身體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段寧迦看著這幕,不知怎的,心裡生出一股焦躁與煩躁。尤其是當溪炎拿起刀,準備開始時,不適感也變得越發明顯。

  段寧迦側頭,拿出抽屜裡的煙叼在口中,隨後點燃。她一貫喜歡用老式的滾輪火機,摩擦點燃時會發出沙沙的暗響。段寧迦曾經很討厭煙的味道,因為段妤卿總是喜歡用煙味熏她。

  可對方離開後,她自己卻染上了煙癮。抽的最凶的時候是段妤卿剛離開的那一年,段寧迦四處尋找她的遺體,想要將完整的母親尋回。那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和段妤卿的照片少得可憐,只有那個人喝醉時,才會拉扯著自己一起拍合照。

  除此之外,對方留給自己的,就只剩下剮在記憶力的煙味。後來,段寧迦找回完整的段妤卿。尋回依託,又對自己施加了新的束縛。

  薄荷的涼煙入喉,段寧迦深吸,將這股仿若撚了碎冰一般的味道吸入肺中。心跳驟然變慢後,卻又以更為鮮活的速度跳動起來。那些煙似是裹夾著冰渣的有形事物,順著血脈湧入全身,將她的浮躁一一撫平。

  段寧迦再睜眼時,眸中的茫然少了些許。她看著螢幕前,溪炎已經拿起刀,將向南錦雙腿分開。段寧迦本不願繼續看,可在這時,向南錦腿間紅色的印記明晃晃得越入視線。

  那枚印記段寧迦有印象,她以前看過,而最近收到的資料裡,也看到過一次。瞬間,段寧迦全身僵硬,手指都在跟著發顫。她額角的筋脈猛地凸起,冷汗在幾個呼吸間凝在額頭上。

  段寧迦視線有短暫的漆黑,她急忙叫停溪炎,閉上眼靠在椅背上緩了片刻,這才扶著桌子起身,走回審訊室。段寧迦步子很急,甚至打亂她一貫的節奏與步調。

  她進去後,直接抓住向南錦垂下的發,迫使她抬起頭。那張臉因為忍痛變得慘白且沒有血色,雙唇都因為過度的咬合破開血口。看到自己,向南錦眼眸溢出些水光,沒有哭,淚水將落未落得看過來。

  “你還想怎樣?如果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就直接把我殺了,沒必要這麼折騰我。”劇痛讓向南錦懶得開口,而腦袋裡的系統從之前就沒再出現過。

  向南錦用了近半個小時接受了自己將死的事實,不知是不是她本來就死過一次。面對死亡的恐懼,甚至還不如怕疼強烈。只是,想到段寧迦是真的想自己死,難免還是會覺得難過。

  “你是…向南錦…”段寧迦本該是疑問,可情緒起伏之下,她甚至沒變法用語氣來表達出自己的困惑。她狠狠攥著向南錦的長髮,企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麼。

  “我是,怎麼了?”向南錦到了這會兒也注意到段寧迦的反常,畢竟是親密過的人,她對於段寧迦的資訊素十分敏感。她能從對方的資訊素中讀到虛弱和震驚,甚至於,段甯迦那張總是不變的表情也表現出少見的茫然無措。

  向南錦不知道這人怎麼了,為什麼會那麼問自己。

  到了這會兒,段寧迦的確無法維持冷靜。如果說,面前人真是向南錦,她就是自己親哥哥的女兒,也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侄女。相機此處,段寧迦瞳孔微縮,隨後竟然綻出一個無比諷刺的笑容。

  她在想,那個男人如果知道他看重的唯一繼承人和自己的親姑姑上了床會有什麼想法?他向來厭惡自己,連自己的承認都不願接受。想來,這樣的真相落在他面前將是怎樣一種恥辱。

  這麼想著,段寧迦最後看了眼向南錦,她扯掉對方幾根頭髮,隨後便叫上了溪炎,一同離開審訊室。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在搞什麼,怎麼剛剛還要殺了自己,這會兒卻又放棄了。只不過人走了也好,她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向南錦想著,在身體的疼痛和疲憊下,慢慢陷入昏睡。

  “大小姐,那個人是向南錦?”溪炎跟在段寧迦身後,也把剛才在審訊室發生的一切聽了個大概。她沒想到她們一個月來找的兩個人竟是同個,而且,大小姐和向南錦曾經共同度過了發情期…這樣一來,關係明顯就亂了套。

  溪炎跟在段寧迦身邊不敢開口,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低。段甯迦只是把向南錦的頭髮遞給她,要溪炎拿去做DNA檢測,很快就能知道這個向南錦到底是不是老爺子要找的繼承人。

  溪炎離開後,段寧迦一個人坐在客廳,屋子裡空蕩得只能聽到她沉重的呼吸聲。忽的,段寧迦蹙眉,一滴汗水自她下頜滑落,隨之掉在地上。她張口咳出血,血順著段寧迦嘴角滑下,落在地毯上,將白色的毯子染成殷紅。

  段寧迦經歷過這種混亂,但這麼疼痛的感覺,從母親離開後還是久違的第一次。那時候,她怪的是自己,她對陌生人放鬆戒備,所以她也應該承受相應的懲罰。

  可現在呢?她又該找怎樣的說辭來解釋這件事?向南錦是哥哥的女兒,她和自己的侄女做愛,共同度過發情期,甚至被對方淺層標記過。

  就算段寧迦再怎麼不想承認,到此刻,她無法否決自己對向南錦有著一見而生的好感。否則她在宴會上不會對她放鬆警惕,甚至在發現對方身份之前,將對方當做Beta,產生了與之親密的想法。

  故意被她遺忘的事在這時候一股腦的找上來,段寧迦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她無法面對自己已經去世的哥哥,也不知道以後該用怎樣的身份去面對向南錦。

  好在…對方並不知道自己是誰,而那個男人,也不會和向南錦道出自己的存在。這樣也好,自己在向家是個早就死掉的人,就連她的降生本就不被期待。

  段寧迦抬起手,用虎口將嘴角的血擦拭蹭過。血不像水那麼容易擦拭乾淨,終究在她雪白的臉上留了一道延伸開的血痕。那些星星點點的紅落在沙發上,地毯上。

  白色容易被玷染,血落在白處,似是故意彰顯自己摧殘的本質。段寧迦有些疲憊,儘管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時候休息,可身體的虛弱卻讓她無法維繼。

  她安靜得靠在沙發上,垂下的手落在一側,臉頰上殘留著血痕。溪炎拿著檢驗報告回來,看到的就是靜默的這幕。段寧迦悄無聲息得靠在那,明明平時是那麼淩厲的人,此刻卻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蜷縮在那麼小的地方。

  她脆弱得像是烈陽下才蟬翼,是薄冰之下的冬魚,亦是雨中搖曳將墜的枯枝。她觸之即碎,卻又將其偽裝得完美。

  合該是累極了,才會在這樣一個毫無安全感地方昏迷。

  溪炎看著手裡那份完全符合的DNA報告,第一次,沒有因為找到任務目標而感到喜悅。


誘餌·31

  向南錦對疼的忍受力一直不高,加上以前沒受過什麼傷,這次顯然是最重的。她半睡半醒,渾渾噩噩得待在審訊室,期間感到有人碰她也沒醒來。等到她再次恢復清醒,入目的不再是漆黑一片的審訊室,而是在光亮的病房中。

  人在剛醒來時會有短暫的游離期,這個時候,只會遵循本能感覺到身體最為強烈的感受。她輕蹙眉頭,一個疼字沒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喉嚨的幹啞弄得難受。

  “水…”向南錦輕呼,很快就有一隻溫暖的手覆在她後背上將她慢慢撐起,隨後,不冷不熱,最適合入口的水送到嘴邊。向南錦急忙張口喝下,對方怕她嗆到,並沒有喂得太快。不多時,一杯水下肚,向南錦意識恢復。

  她靠在床上,看向身邊人。她穿著纖塵不染的白色大褂,扣子沒有系一顆,使得白袍看上去不是被她穿在身上,而是隨意披在背後。她烏黑長髮簡單盤在腦後,身上沒有醫院裡那股符合常理的消毒水味道,反而帶著自身才有的冬柏香。

  這個味道和這個人都不是向南錦陌生的,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白映溪。自打她被對方送回到段寧迦這裡之後,兩個人也有好些天沒見了。做貓時被白映溪照顧得無微不至,使得向南錦習慣性得把對方當做熟悉且可靠的人。

  這會兒身體疼痛,不免看白映溪的眼神帶了些貓貓才有的楚楚可憐。可這份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向南錦想起自己從未以人身和白映溪打過照面,如果表現出認識她,未免會引起對方懷疑。

  “你醒了,我是你的主治醫師白映溪。你的傷口都是皮外傷,不算太深,也沒有感染。腺體部分是輕度損傷,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白映溪打開腕表處的光腦,調出全息面板,上面是向南錦的病例。

  聽她說這些,向南錦知道自己身上不是嚴重的傷,可每一處都疼極了。她還記得昏迷前段寧迦似乎來看過自己,卻只是問了她的名字又匆匆離開。向南錦眼神暗了又明,最終轉變為失落。

  她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和段寧迦說,卻被這一系列的意外弄成了現在的局面。想到段寧迦打傷自己,還想殺了她,向南錦心裡又難過又氣。可更令她無奈的卻是到了現在,她還是沒辦法真的氣段寧迦。

  “白醫生,謝謝你,是誰送我來的?”向南錦看著白映溪,身體殘留著貓貓時對這人的親近感。白映溪本來就很溫柔,這會兒,她目光盈盈得落在自己身上,又是自己的醫生,在無形之中就是一股安心。

  “有人叫了救護車把你送來,至於是誰,對方並沒有說清楚,你的家人很快就會過來。”白映溪柔聲說,她這番話卻讓向南錦微楞了下。

  本來,她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叫什麼,也沒想過這個身體為什麼從長相和身材都和她一致,連身體的胎記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在審訊室時,段寧迦問她是不是向南錦,這就說明,很可能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也和自己同名同姓。

  向南錦正低頭思索,這時候,房門被人推開,隨之進來的是一個被幾個保鏢簇擁著老人。老人抬起手,示意那些保鏢駐足,他們點頭,將門關上,只有為首的老人走進來。

  老爺子看上去大概70出頭,頭髮花白,手裡拿著一根看上去就很先進軍用拐杖。雖然年事已高,卻仍舊筆挺,可見年輕時身高絕對有190之上。他穿著一襲黑色西裝,腳上的皮鞋不沾灰塵。

  那雙眸子不見半點渾濁,仍舊犀利如鷹,根本不像一個老者該有的眼眸。看到自己時,老爺子一貫平靜的臉上出現了波動,就連眼神也帶著懊惱和悔恨。向南錦不知這是誰,但她能感覺到,老爺子對自己沒有惡意。

  “小錦,爺爺來看你了。”老爺子開口,聲音中氣十足。他說完,向南錦腦袋裡的系統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緊接著,她在面板上看到自己的人物資訊。

  完成主線任務:身份之謎。

  獎勵:完整人物資訊,世界背景,大量人身時長。

  的確,這個世界的原身也叫向南錦。而面前這個老爺子,便是向家現如今最高的掌權者,向城。作為聯邦國土地面積最大的城市,弗斯城中隱藏的權貴不少,向家便是弗斯城的權貴之一。

  幾百年前,人類進化為ABO人種時,大部分人都在努力適應全新的性別,唯有一部分人類因為天資卓越,早早發現了資訊素,並且覺醒了精神力。對Alpha和Omega來說,精神力是他們自身最強大的武器,分階也是根據這兩項指標而判定。

  向家祖先是最早覺醒精神力的那一批人,而向家當時正處於陽盛陰衰之際,大部分男性成為Alpha,又因為精神力的覺醒,便進入當時最新成立的兵部,重甲軍隊。

  重甲軍隊和普通的陸戰隊空戰隊不同,重甲軍隊必須是Alpha,且對Alpha的精神力有著極高的要求。重甲軍隊依靠精神力操控機甲,從最開始的初代型號,到後來科技發展的演變,如今的機甲已經越來越先進,功能越發完善。

  重甲兵對抗的不僅是他國敵軍,還有外星球的異變種族蟲族。只不過在幾年前,由顧思玖將軍將蟲族一族滅族後,這個異種族已經銷聲匿跡多年,所以如今的重甲兵也逐漸減少。

  向南錦的爺爺向城曾經就是重甲兵先鋒上將,向南錦已故的父親向宇也是重甲兵少將。本來以向南錦的出身,她也本該進入軍隊,成為重甲兵的一員。

  但因為兒子和兒媳在戰役中雙雙身亡,老爺子無法忍受喪子之痛,又把向南錦這個孫女作為唯一繼承人,自然也就捨不得向南錦再入軍隊冒險。

  在向南錦體檢時,向城動了些手腳,在報告上改為身體虛弱,不適宜從軍,這才將人護在了身邊。這麼些年來,老爺子對向南錦的關愛近乎到了溺愛的程度,也就直接把原身養成了一個廢物。

  前些時日,原身一聲不響得從外國跑回來,和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就這樣不小心墜入河中淹死了。而後,向南錦被系統綁定來到這個世界,順理成章得接替了她的身份。

  在系統面板上,向南錦把這些身份背景看完,在心裡長長舒了口氣。她本以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是只平平無奇空有美貌的小貓咪,卻沒想到,系統在人身上給她弄了這麼大的格局。

  雖然知道了人身的身份,可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最開始會以貓的身份存在?為什麼現在仍舊會有從人變貓的風險。正當她還想繼續追問系統時,對方卻又一次消失,沒了出現的意思。

  向南錦長時間的沉默讓向城臉色不太好,他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思找到的孫女,再見面時卻認不得自己了。根據屬下的報告,向南錦似乎是在落水時傷了頭,這會兒頭部又受了傷。想到這些,向城心裡不是滋味,隱隱有了遷怒的意味。

  “爺爺,我…我記不起以前的事了。”向南錦結束和系統的溝通,這才想起自己一直發呆,完全沒理會身邊的老爺子。見對方臉色不太好,向南錦急忙開口。

  按照設定,她確實失憶了,而她自己本來也沒有原身的記憶,用失憶來作為藉口,簡直是天衣無縫。

  聽到向南錦連自己都不認識,向城果然更加失望,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不太自然。老爺子緊緊攥著手裡的拐杖,身上的怒意就連向南錦都能感覺得清清楚楚。她有些怕,這老爺子,不會拿她撒氣吧?

  好在,向城的惱怒並沒有持續多久,他抬頭看了眼旁的白映溪,又看看向南錦,與她說了句好好休息便轉身離開了。

  向城離開後,去了低下停車場,背光之處,段寧迦靠在車邊。她一頭銀白的發在漆黑的停車場中很是顯眼,她嘴裡叼著煙,看到向城過來,臉上揚起一抹不屑的笑。

  看來,老頭子的確對他唯一的繼承人關心極了,上午才住院,下午就趕了過來。

  “我讓你找人,沒有說你可以把人打傷。”向城低聲說,他在查看向南錦DNA報告時也看了對方的病例。雖然都是外傷,可向城仍舊對段寧迦存著一絲不滿。

  “弄傷她是意外,看來向老先生對自己唯一的繼承人果然疼愛有加。”段甯迦勾唇笑著,而她這番說辭像是惹怒了蟄伏已久的豹子,惹得向城的臉色越發陰沉。

  “你這是和自己父親說話的態度?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當初我就應該直接殺了你,避免你出去給我們向家丟人現眼。”向城看著段寧迦。

  很難想像,親生父親會對自己的女兒出此惡言。段寧迦聽後也只是笑笑,臉上無悲無喜,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話。

  “向先生,我的手下會給你卡號,麻煩你把找人的酬金轉入卡中。另外,我姓段。那個你看不上的女兒,不是早就死了嗎?”

  段甯迦看著向城,臉上始終似笑非笑的模樣。聽她這麼說,向城欲要發作,段寧迦卻已經轉過身,慢慢走遠。見她要離開,向城努力壓下惱怒,再次開口。

  “小錦是你哥哥的女兒,是你的親侄女,你應該多照顧她。”向城這番話聽上去合理,實際卻是無恥。他從未承認過段寧迦,而今,卻又為了向南錦攀親帶故。

  聽著向城的話,段寧迦步子不停,徑直上了車。回到車上,她看著那上面向南錦的照片。

  裡面的Alpha很年輕,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惡習,濃厚到看不出本來樣貌的煙熏妝,將頭髮染的五顏六色。和如今的向南錦判若兩人,怪不得,自己沒能把她認出來。

  “大小姐,回去休息嗎?你身體還沒好。”溪炎在車上,並沒有聽到段甯迦和向城的對話,但猜也能猜到一些。

  “恩,回去吧。”段寧迦說完,隨手拿起那些照片,扔進了車內的碎紙機中。

  她和向南錦,到此為止。


誘餌·32

  向南錦身上的傷不算嚴重,加上Alpha極好的體能也讓她極快恢復。只不過向城擔心她的身體,加上無人幫她換藥,還是建議她在醫院多待上幾天。

  得知自己現在的身份背景後,向南錦懸著的心落下,只是心情仍舊提不上有多好。她住院一整天,每次安靜下來,想起來的都是段甯迦那張臉。

  她知道段寧迦的身份,也知道對方肯定了結過不少人的性命。可向南錦還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自己被喜歡的人抽了三鞭子,還差點被弄死的事實。

  想到這些,向南錦氣段甯迦冷情,自己住院了她也沒來看過,心裡就更難受了。怎麼自己之前就沒發現,段寧迦是個陰晴不定,還有些神經質的人呢?

  如果自己是壞人想害她,早在酒店那天就出手了,又哪裡會等到現在呢?還自投羅網得跑到她面前?

  向南錦兀自想著,卻忽略了關鍵點。作為向貓貓的她只熟悉那個寵她的段寧迦,她從未以人身和段寧迦相處過,自然也就不曾知曉段寧迦本來的模樣。

  “你還好嗎?”白映溪敲了幾下門,沒有得到屋內人的回應,便擅自做主推門進來。她站在門口幾分鐘向南錦都沒發現,白映溪也不打擾她,乾脆就站在遠處看著床上人發呆。

  雖然心裡早就知道自己還有機會看到向南錦,可白映溪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湊巧。昨天,溪炎將人送到自己的醫院,白映溪看著向南錦昏迷的臉,心裡疑惑的同時,也有些喜悅。

  Alpha因為劇痛昏迷,身上的三處傷口皆是由白映溪親自處理。好在傷口都是外傷,並不需要手術。為了不讓其他護士窺探到向南錦的身體,白映溪一個人完成了所有傷口處理,未經他人之手。

  時隔數天,再次看到離開自己的“小貓咪”,白映溪發現向南錦沒什麼變化,只是因為傷痛,臉上多了些自己陌生的憔悴。女人白皙的身體多了三道傷痕,其中一處,竟還是在那麼私密的地方。

  白映溪疼惜得用手輕輕撫著那受傷的腺體,想到自己前不久還用手撫摸過它,讓它釋放了一次腺液。而今,那小東西卻被血染紅,還是由自己親自為它處理傷口。

  昨天向南錦詢問是誰送她過來,白映溪知道和段寧迦有關,卻選擇隱瞞了這份情報。

  她無法猜到向南錦發生了什麼才會被段寧迦所傷,只是想到向南錦是貓的事實或許會被段寧迦發現,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知曉的秘密,心裡就會生出些許煩躁與不適。

  她覺得自己對向南錦是絕對特殊的,只有自己知道她真正的身份,知道她並非一隻貓。出於私心,白映溪不希望這件事有第二個人知道,尤其是作為向南錦名義上“主人”的段寧迦。

  “白醫生,你來了。”向南錦被白映溪的聲音喚回神,她抬起頭,看到白映溪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AI藥箱。住院這一天,除了向城來待了一會兒之外,再也沒有人來看向南錦。

  她在這個世界沒什麼熟悉的人,當然也不指望誰會過來看她。但白映溪卻一直留在她的病房,明明是她的主治醫生,卻好似看護一般將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向南錦住的VIP病房不僅有浴室還有客房,廚房和冰箱也是一應俱全。她的一日三餐是白映溪親自下廚為她做的營養餐,洗漱也是全由對方照顧。

  僅僅一天,向南錦就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做貓的時候,被白映溪每天抱在懷裡寵著。每次看到白映溪,向南錦連語氣都會不知得放柔幾分。面對白映溪這樣溫柔的人,想必誰都沒辦法高聲說話吧。

  “嗯,我來為你換藥,你傷口處的藥需要一天一換,等過幾天就不需要再用砂布包住了。”白映溪柔聲說,臉上仍舊是那份淺而柔的笑意。聽她這麼說,向南錦點點頭,躺在床上由著對方為她把衣服解開。

  因為傷處特殊,向南錦並未穿內衣內褲,病服解開之後,上半身盡數暴露在空氣中。肌膚接觸到微涼的空氣,生出細密的小疙瘩。

  這個變化被白映溪看到,她用溫暖的手指不經意蹭過向南錦肌膚上的小疙瘩,果然引得對方輕輕一顫。作為醫生,白映溪很瞭解人體,也知道,人的肌膚在怎樣的狀態下被觸碰是最為敏感的。

  “傷口癒合的不錯,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白映溪簡單為向南錦把上身的兩處傷口換好了藥,接下來就是最為私密的地方。她把被子掀開,以仰視的角度看著躺在床上的Alpha。

  向南錦皮膚很白,不像是段寧迦那種因為病態而缺血的白。而是白裡透粉,極為健康的白色。她腰身纖細,比大多數Omega還要細窄些。盈盈一握的腰身部分露出,部分隱藏在白色睡褲中。

  有種堂而皇之的柔媚,還有些半遮半掩的風情。

  在肋骨之上是對豐滿渾圓的雙乳,白映溪自己只有B。她曾用手親測過,向南錦那裡的大小緯度應該在C+,甚至接近D的程度。

  兩顆白嫩的乳球沒有被任何束縛包裹,以最自由放鬆的姿態垂於Alpha胸前。她閉著眼睛,烏黑的長髮散開,加之身上的紗布。病弱感與這份火辣的身材形成對比強烈的反差,白映溪看著,在腦中構想出限制級的畫面。

  她想,作為向南錦主治醫師的自己,可以找到最合理的出發點,為所欲為得對她做任何事。而受傷的Alpha就只能靠在自己懷裡,被她以醫生救治的名義禁錮於其中。

  這樣的畫面太過美好,白映溪抿了抿下唇,塗著口紅的雙唇在這樣的潤色下又深幾分。她坐在床邊,將棉被拉開,隨後以極為輕柔的動作,為向南錦把那條白色睡褲褪去。

  因著傷口的特殊性,Alpha連內褲都沒有穿,外褲褪去後,那藏於裡面柔軟的小肉團便垂落出來。它和自己初見時一樣,脆弱又乖巧得落在向南錦腿間,只是此刻前端卻包裹著紗布,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白醫生…我…這裡我可以自己來。”向南錦本來就因為在白映溪面前脫去了衣服害羞不已,卻沒想到在她閉眼的功夫,連褲子都被褪去了。

  向南錦喜歡女人,在以前的世界沒少和美女嘴花花,但和朋友之間會保持距離。而今到了這個世界,她是Alpha,白映溪是Omega。雖然向南錦在心理上仍舊覺得兩個人都是女人沒什麼區別,但生理上卻有著極大不同。

  這會兒,腺體被白映溪用手摸著,向南錦覺得羞恥極了。她在心裡把白映溪當成朋友,這…被朋友摸那裡,感覺就像是兩個直女摸了對方私處,向南錦當然覺得彆扭。

  “小錦,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本來就該為你換藥。患者與醫生之間不需要有那麼多顧忌,更何況,你剛開來時的傷口就是我處理的。”

  白映溪看到向南錦的反應,心裡滿意她表現出的羞怯。她見過不少Alpha,但向南錦卻是這麼多Alpha中最為獨特的一個。她的柔媚是Alpha少有的,還有著那麼奇怪的身份。

  貓身可愛,人身卻是完全相反的性感。白映溪喜歡觀察向南錦的微表情,每個細微的小變化都讓白映溪覺得趣味十足。

  白映溪都這麼說了,向南錦當然也沒有扭捏的必要,只是想到那麼私密的地方要被白映溪又摸又看,不免還是感到羞恥。可她們是醫生和病患,這樣也是沒有辦法的。向南錦在心裡這麼說,乾脆重新閉上眼,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見向南錦妥協,白映溪勾唇笑了下,她用左手托著脆弱的小肉團,同時用另一隻手將上面的紗布除掉。這裡比不得其他地方,是Alpha最為脆弱之處,傷口也來得比其他地方更深。

  不知是什麼弄傷的,傷口的形狀剛好是幾個圓形的豁口湊到一起,看上去竟然像個可愛的小貓爪一樣落在腺體頂端。白映溪看到這個傷口,忍不住輕笑了聲。

  雖然這麼想有些不厚道,但她竟然覺得,這個可愛的貓爪傷口落在向南錦腺體處,有些可愛…

  白映溪不好一直盯著看,拿出消毒的棉簽擦拭傷口,難免會有些疼。向南錦本來以為這裡的傷口也和身上一樣,卻不曾想消毒的時候會這樣疼。她輕哼一聲,雙手緊緊攥著身下床單,白皙的腳都跟著繃緊了。

  “很疼嗎?”看到她的反應,白映溪聲音越發柔軟,這一聲帶著暖意的詢問好似一團被子將向南錦裹住。隨後,她感覺白映溪變化了動作,那人坐在自己身邊,將自己抱住讓她靠在她懷裡。

  “這樣會舒服些,如果你疼的話就扯我的袖口,我再輕一些。”白映溪語氣溫柔,而她的懷抱比她的體溫還要溫暖。Omega身上的冬柏香分明該是清冽的,卻帶著與其本質完全相反的柔軟。正如它名叫冬柏,卻生長在陽光最燦爛的夏季。

  “好。”向南錦又羞又疼,一時間也沒辦法回答更多。白映溪本想好好摸一摸可愛的小肉團,可見向南錦這麼疼,也斷絕了那份旖旎的心思。她用棉簽清理好傷口,又細細密密得在那貓爪上塗了一層藥膏,小心翼翼用紗布將其包好。

  沒過一會兒,可愛的小綿綿頭頂多了個用紗布做的小帽子。


誘餌·33

  “白醫生,這幾天謝謝你了。”向南錦坐在病床邊,看著彎腰為自己整理物品的白映溪,眼裡帶著細碎的笑意。得益於Alpha的好體質,加之向南錦也都是比較輕的外傷,用著最好的藥物治療,今天終於可以出院。

  這些天,向南錦一直被白映溪照顧得無微不至,她還因此擔心過會不會影響白映溪的其他工作。後來才得知,原來白映溪是專門請來為自己醫治的私人醫生,怪不得,白映溪會吃住都跟她一起。

  “沒什麼,這是我該做的,倒是你…”白映溪說及此處,微微一頓。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繼而坐在床邊朝自己靠攏。微暖的手隔著單薄的睡褲摸上腿間的綿綿輕撫,如往常那般為自己檢查。

  “這次外傷看似沒造成影響,沒有經過測試,不知道腺體是否會殘留應激反應。如果之後你發現問題要及時聯絡我,還有就是,要定期回來複診。”

  白映溪語氣一如既往,她有雙復古的眉眼,似浮柳,連眼尾都帶著新春之際,萬象復蘇的暖緒。因為職業原因,向南錦從不見白映溪化很濃的妝,她的淡妝和她給人的氣質一樣。

  溫雅如玉,暖如春夕。

  儘管如此,但白映溪仍然有著令人動容的美。她的眸子非黑非褐,以人的姿態與她對視,向南錦能看到貓身之外看不到的東西。白映溪的眼眸是明亮的琥珀色,似是沉積千年的琉璃,在晚上看去也格外明亮。

  當她專注看著自己時,那雙眼似乎承載了日光與月光。日暖而溫,月明而柔。向南錦忽然覺得,如果能和白映溪這樣的人交往,應該是一件極為舒服的事。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戀人,白映溪都是無可挑剔的。

  當她的患者,也很舒服。

  “白醫生,我知道,我會按照時間定期來複診。”向南錦能感受到白映溪的認真和專注,也敏銳得感覺到對方正用那只溫暖的手掌磨蹭綿綿。

  被一個Omega撫摸這裡顯然是很曖昧又羞人的事,可這些天白映溪為向南錦換藥,已經不知摸了又看了綿綿多少次。

  很多事一旦發生得多了,到了後來也會逐漸養成習慣。而今,向南錦被白映溪摸著也不會多害羞,權當成是醫生對患者的問診。

  “嗯,你記得就好。不過,小錦是我見過最特別的Alpha。”白映溪並不急著拿開手,因為今天開始,她就不能像這幾天一樣隨心所欲得觸摸向南錦,心裡自然是有些不捨得。

  “怎麼呢?”向南錦聽白映溪這番話,側頭問她。褪去了病態,向南錦明媚得好似一株盛開過剩的玫瑰。她塗了口紅,紅潤的唇和自己近在咫尺。

  那雙桃花眼摻著笑意,瞳孔烏黑即墨。纖長的睫毛濃密而卷翹,明明沒有用睫毛膏,卻兀自生得漂亮。

  明媚動人,這是白映溪看向南錦的第一感覺。這樣的Alpha存著柔美與嫵媚,她是性感撩人的,還有些與世俗上多數Alpha不同的氣質。

  想到這人貓身時那副傲嬌似公主般的姿態,白映溪越發覺得,自己看中的“貓兒”是最可愛也可口的。

  “只是覺得,小錦很特別,比起Alpha,好像Omega這個性別更適合你。”

  “是嗎?我也這麼覺得,像我這麼好看的人,當Alpha是有些可惜了。”

  向南錦和白映溪混熟了,習慣用本性來面對她。被美女誇是好事,尤其被白映溪誇讚這樣優質的美女誇,向南錦頓時來了精神。她眉眼挑翹,笑著朝著白映溪拋了個媚眼,還特意挺了挺胸。

  其實向南錦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是個Omega倒也不錯,她本來就是女人,也喜歡女人的身體。如果自己真是個Omega,她也可以找個自己喜歡的女性Alpha在一起。

  提及喜歡兩個字,向南錦想起段寧迦。這死女人,從自己住院到現在就沒來看過她。明明那時候急著把自己抓回去,可現在,卻又把自己丟在這裡就不管不顧了。

  意識到向南錦在走神,白映溪暗自收回手,她承認,小貓咪剛剛那一眼誘到了自己。白映溪甚至在想,如果有可能的話,自己目前和向南錦告白被接受的可能性是多大。可想了想,她又打消了念頭。

  聰明如白映溪,她看得出向南錦心裡記掛著某人。就像當時向南錦用貓身時迫不及待得想要回去段寧迦身邊一樣,這人心裡還是記掛著段寧迦。這讓白映溪忍不住蹙眉,她討厭這種遲一步的感覺,但後來居上,也不是不可能。

  “小錦,我們加上聯絡方式吧,以後你複診也方便一些。”白映溪拿出手機,讓向南錦加上自己。

  “好,那我以後就叫你映溪吧,叫朋友白醫生總覺得有些奇怪。”向南錦說得自然,其實也早就想改口了。

  她覺得自己和白映溪已經很熟了,畢竟那時候自己當貓還在對方那裡待了大半個月。只是礙於現在是人身,也不敢表現得太熟絡。

  向南錦在這個世界沒有牽連,唯一喜歡的段寧迦又這麼對她,她覺得有些孤單。要是有了白映溪這個朋友,以後至少還有個說心事,或是一起出去散心的人。

  “我該走了,爺爺派的司機到了。”向南錦現在恢復了身份,自然要跟著向城離開。她起身將不多的東西拿起來,看著白映溪,對她笑著甩了甩手機。白映溪點頭,目送著向南錦離開後,這才收回視線。

  她的小貓咪又離開她,只不過這一次,自己擁有了更多主動權。白映溪想著,打開手機,將向南錦的備註改為小貓咪,隨後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我的”兩個字。

  向南錦坐上車,被接回到向家老宅。這裡是弗斯城比較偏僻的外環區,向家老宅就落座於此。這裡安靜無人,的確是很適合老人居住的地方,但向南錦多少能猜到,向城把老宅定在這裡,向來還有其他原因。

  剛下車,向南錦便被幾個保鏢簇擁著進了別墅。別墅外的色調以黑灰為主,到了內裡,則是白色偏多。和向南錦想像中的復古宅院不同,這裡面的裝修更偏向于現代,就連裡面的大部分傢俱都是AI系統操控的。

  “回來了,身體養的怎麼樣?”在向南錦打量周圍時,向城的聲音從一側傳來。向南錦抬眸去看,便見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緩緩而來。輪椅應該是特別製作,用的是很先進的材質和電子技術。不需要人推,輪椅就可以隨意行動。

  “爺爺,我身體沒什麼大礙,讓你擔心了。”向南錦輕聲說著,到了這會兒也逐漸接受了向城這個爺爺。根據系統給出的資料,她知道老爺子對原身這個唯一的孫女十分疼愛,否則也不會把人溺愛成那種只會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而今向南錦來了,她有失憶作為藉口,也就不必模仿原身做什麼。她的回復在她看來是很普通的問候,可向城聽了,那張滄桑的眼中卻浮出了一絲感慨。

  “你失憶之後倒是比以前懂事了,爺爺很開心你能回來,以後,爺爺會護著你,以後的向家,也要交給你。”向城輕聲說著,顯然是對向南錦給予眾望。

  聽著他這番話,向南錦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原本的父母,也不知自己離開後,他們是否已經走出陰霾。好在家裡還有哥哥,能夠代替自己照顧他們。

  根據系統給出的資訊,向南錦知道向城曾經在戰場上受過傷。而今年事已高,有了退休的打算。除此之外,向城的原配妻子其實還活著,也就是向南錦的奶奶李凝霜。

  當初向城和李凝霜是商業聯姻,兩個人生下兩個孩子。一個是向南錦的父親向宇,另一個則是女性Omega,也就是向南錦的姑姑向言煦。

  背景資料上顯示,這個所謂的姑姑好像在很多年前被綁匪殺害,下手的是向城曾經的仇家,而向城也對外宣佈了死訊。向南錦隨意掃了眼資料,便不再多看。

  “我知道你身體剛好,現在說這些還早,不過我會為你請個老師回來,這陣子先教你一些關於公司的事。向家早晚要交到你手上,能早點看到你獨當一面,我這把老骨頭也就放心了。”向城顯然很重視向南錦,就連她未來的路也都早早做好了打算。聽到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向南錦也點頭應了。她知道老爺子很在意家裡唯一的繼承人,尤其是向宇死後,向城似乎也一直在調查兒子的死因。

  向宇去世前是年輕有為的少將,明明有大量的作戰經驗,卻在普通戰役中身亡,連帶著作為醫療兵的妻子也一同離世。這樣的死因太過離奇,向城會懷疑至今也並不奇怪。

  向南錦很清楚,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聽向城的接替公司,避免被人抓去當什麼重甲兵。想到要去當兵打仗,向南錦就忍不住背後一涼。

  “我知道了爺爺,那我先上樓休息了。”向南錦低聲應了,心裡卻琢磨著該怎麼去找段寧迦見上一面。看她上了樓,向城臉上的表情才漸漸沉下來。他陰沉著臉,看著手下遞來的消息,表情晦澀不明。

  “準備宴會,邀請媒體到場。我要告知外界,向家不久之後將由小錦繼承。還有,大肆宣傳她體弱的消息,她的精神力和資訊素都是C級,懂了嗎?”

  向城抬眸,雄鷹般的滄眸看向面前的手下,後者急忙低頭,不敢與向城對視。

  “明白了,屬下這就去辦。”


誘餌·34

  因為向南錦完成了主線任務,系統這次也特別大方,給出了相對較多的人身時長,她可以長時間維持人身,也不用擔心中途會忽然變成貓。

  雖然當個小貓咪無憂無慮也不錯,可向南錦還是習慣人的身體,也喜歡當人的感覺。這些時日,向城為向南錦安排了不少課程,大部分是教她如何打理公司事務,以及為她闡述向家如今的產業鏈條和人際關係。

  這些東西是原身留學時期該學的,但向城也知道自家孫女不學無術,估計在學校也沒怎麼上課。確實,如果真是原身在這裡,肯定聽不懂這些人說的內容。

  向城請的並非是學校裡的老師,而是一些在商場上待了些年頭的資深經理,他們的講述並非紙上談兵,而是根據真實案例去教授向南錦。內容枯燥乏味不說,也需要理解能力。

  好在向南錦在她本來的世界就不是花瓶,外貌出眾,家世不錯,就連個人能力也較為突出。這些是向南錦自信的資本,也成了她現在的捷徑。

  在向家老宅這些天,向南錦努力把自己的心靜下來,她讓自己不去想段寧迦,也算是把自己放入冷靜期。早上她會和那些資歷深的經理聊一聊向氏集團的現狀。

  管理公司的基本大同小異,但這個世界畢竟比自己本來的世界要先進,細節上也不太相同。向南錦和經理談過之後,晚上又會把系統面板調出來,繼續瞭解這個世界的構造。

  ABO人種的誕生是源於幾百年前的一次全球性災難病毒,但這種病毒最終構成的是少部分的死亡,卻也促進了大部分人類的進化。總體來說,世界並不是徹底滅絕後的重建,而是在原有基礎上的一次人類進化。

  當第一個ABO人種出現後,世界重新紀年,而國家與國家質檢也因此徹底合併,構成了統一的名字:聯邦帝國。隨著人種的進化,精神力和資訊素也隨之覺醒。更加有天賦的人擁有了更好的條件,科技也隨之迅速發展。

  Alpha人種無疑是新人種中最為特殊的一個,她們擁有極佳的身體素質,也有著Beta遠不能及的精神力。雖然這樣說不太公平,但的確,生為Alpha,就擁有了比大多數人更為優異的條件,這也使得人種之間的鄙視鏈逐步形成。

  新世紀之初,Alpha成了世界的主宰,她們大部分選擇了成為軍人,進入政界成為要員。可以說,那時候的Alpha如果選擇平庸度過一生,就是對自己身份的一種侮辱。

  可隨著後來Omega地位攀升,終於在長達一個世紀的交鋒中,逐步達到了平權。這是神奇而令人難以置信的發展。明明在某個國家,女性平權爭取了近千年都沒有什麼起色。可在新世紀中,僅一百年,Omega就爭取到了自身應有的權益。

  後來,Alpha也意識到,她們也該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們不想當兵的可以不進入部隊,她們也可以當光鮮亮麗的明星,亦或是過著平庸的生活,回歸家庭當一條鹹魚。

  在幾年前,因為某個Alpha的出現,使得這一認知廣泛流傳,加上蟲族被毀,聯邦國得到了長期的安穩,對重甲兵的需求不再那麼強大。大部分Alpha在這幾年已經紛紛轉職,就算是當文職,也不會被人說成是自甘墮落。

  “小姐,你醒了,今天早餐想吃什麼?”第二天早上,向南錦打著哈欠下樓,昨天晚上她看了太久的資料,躺在床上閉上眼,還都是這個世界的背景觀。

  “張姨,我隨便吃點就好,爺爺呢?”向南錦輕聲問,她發現向城雖然老了,但作息規律居然還保持著當年在軍隊的習慣。老爺子每天早上6點必然會起來運動,到了7點準時吃早餐,這會兒卻不見對方的影子。

  “小姐,你大概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了,今晚向家要舉辦晚宴,老爺要正式把你介紹給媒體,一大早就去忙今晚的事了。”經過張姨這麼提醒,向南錦也想到這碼事。

  因為向南錦回來這件事並沒有和外人說起,既然向城要安排自己進公司,自然需要一場“見面會”來昭告所有人,向家的繼承人回來了。對於這種宴會,向南錦以前參加了不少次,也沒什麼太大興趣。

  她吃過早餐後上樓補眠,到了下午就被人拉起來選禮服做造型。本來團隊為她挑選的是一套白色的西裝,可向南錦卻很討厭這種把身體團團裹住的衣服。她自己挑選了一套紅色的晚禮服,又把化妝師趕走,自己給自己化妝。

  自打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向南錦還是第一次上全妝,她站在鏡子前,久違得仔細打量這張臉。不管是五官還是身材都是自己熟知的,明明這具身體並不是自己的,可向南錦卻生出了極為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並不是原身的身體,而是自己如假包換的本身。

  “小姐,您好了嗎?老爺讓我叫你下樓。”向南錦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發愣了片刻,隨後就聽到老管家讓她下樓的聲音。今天的晚宴就在向家老宅舉辦。這種在自家舉辦的宴會,不僅是身份的象徵,也代表其宴會主人對這次宴會的重視。

  向南錦聽了催促,將最後兩枚耳環戴好,隨後提著一側的裙擺款款而出。向城在走廊的盡頭等她,看到盛裝出席的向南錦,眼裡有一瞬間的呆愣。

  在原身在外留學這段時間,老爺子自然有定期收到自己這個孫女的照片。可每次看到照片上將頭髮染得五顏六色,妝容濃郁到看不出本來樣貌的人,老爺子除了皺眉以外,每次都不想多看一眼。

  而今,向南錦找回來了,雖然失去以前的記憶,可向城看著如今好似成長了許多的孫女,心裡卻是喜悅大於焦慮,他對著向南錦點頭。

  兩個人走出長廊,站在二樓的緩台之上,看向今晚來參加宴會的眾人。一瞬間,媒體的閃光燈此起彼伏,白色的光亮一瞬瞬得打在身上,而焦點不是向城,而是他身邊的向南錦。

  今晚的向南錦很美,那份美不加任何修飾與遮掩,是最直接而明豔的美。似是下午最燦爛的陽,又是黑夜中明亮璀璨的鑽石,一經出現,就會給人以奪目之感,讓人無法把視線從她身上挪開。

  她烏黑的長髮只簡單燙了發尾,帶著蓬鬆感垂在身後。她膚白似雪,偏又穿鮮豔的紅色晚禮服。裙裝露肩,將她細酌雕刻般的圓肩露出。鎖骨凸而細,兩處漂亮的鎖骨窩恰到好處的凹陷,不要說硬幣,就連珍珠都能放在其間。

  裙子是很單薄的貼身款,勾勒她細長的腰身,也將她豐滿的胸部弧線盡出脫出。何謂前凸後翹?向南錦在此刻給了最完美的答卷。

  裙子採用了一側短一側長的設計,在邊緣處是一排銀白色的水鑽流蘇。伴隨著她的走動,流蘇鑽繩輕輕擺動,而短邊那側的裙擺之下,是她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是Alpha,卻比場上的任何一個Omega都要嬌豔明媚。她媚不摻俗,是一種五官精緻到極點,氣質融合到最佳的瀲灩風情。

  若簡單形容,向南錦的美帶著些攻擊性。那雙桃花眼微挑,好似貓兒般注視著台下的眾人,片絲慵懶,又摻了點不耐煩。

  隨著向南錦出現,下面不少人人開始低低交談。說的大部分都是向南錦的性別,畢竟向城從未對外說過他這個孫女的性別,也是第一次把繼承人搬到檯面上。

  大廳裡的空氣淨化器開得很高,加上向南錦距離他們太遠,誰都無法判斷出對方是Alpha還是Omega。而向南錦的長相和氣質都太過柔媚,大家猜測她是Omega,卻也不敢輕易做出判斷,畢竟…現在的Alpha也有不少這樣的…

  “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參加我這個老頭子的宴會,這是我的孫女,向南錦,以後在生意場上,還望各位老友對她多多照看。”向城笑著與來人和媒體道謝,一句話直接交代了向南錦以後會掌管向家的意思。

  今晚來參加這場宴會的幾乎都是人精,大部分在弗斯城有頭有臉,一瞬間就明白了向城的意思。宴會無非就是攀談的名利場,自然主角到場,也就拉開了這場虛偽的序幕。

  向南錦跟在向城身邊,與他介紹的人一一見面,除了些向家合作的家族,還有麥羅家族和向老爺子以前的軍隊戰友。整個晚上,向南錦忙得不可開交。

  她好幾次偷瞄宴會場的酒水區,想去那邊喝幾杯酒歇一歇,可每次這個念頭起來,都會有人過來與之攀談,打消了她的念頭。終於在送走一批人後,向南錦和向城示意離開會兒,便趁著這個時候走到酒水區,拿起一杯酒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今晚的宴會向城下了大手筆,擺上來的酒也都是從向家旗下的酒莊運來的上品。向南錦喜酒,可惜這陣子在家養病,始終沒能好好喝上幾口。她端著酒杯站在角落裡,儘量不被其他人注意到。

  就在這時,她餘光瞄見了不遠處的人群。幾個高挑的女人站在一起,她們頸後沒有貼資訊素阻隔貼,看樣子應該是Alpha。而被這些Alpha圍在中間的女人,向南錦倒是不陌生。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伊西婭,畢竟過了這麼久沒見,向南錦幾乎要把這個曾經帶給自己不少陰影的女人給忘記了。對方今天穿著黑色的露背裝,性感的款式將好身材僅限,一雙狐狸眼伴隨著笑意釋放出媚態,而她自己卻還渾然不知。

  向南錦看了會兒伊西婭,挑眉不語,繼續喝她的酒。就在這時,她目光又注意到另一個身影。對方不算高跳,穿著最為普通的黑色西裝和西褲,方便運動的平底皮鞋,在這些光鮮亮麗的人群中顯得尤為突兀。

  溪炎,為什麼會在這裡?向南錦心裡生出疑惑,隨後又被驚喜覆蓋。她知道溪炎幾乎和段寧迦形影不離,而她出現在這裡,說明段寧迦也很可能在場。這麼想著,向南錦眸光一亮,急忙跟上去。

  她見溪炎繞開人群走到後院,隨後,她就在後院的長廊中,看到了那個讓她惦念了好些時日的女人。

  段寧迦也是來參加晚宴的,她沒再穿或白或黑的便裝。身上是淡藍色的長裙,脖子上還有一條用來裝飾的白金項鍊。她手裡拿著酒,安靜得靠在牆上喝著。

  她一貫喜歡塗鮮豔的唇,紅色是她口紅中最常出現的顏色。雙眸半闔,紅唇微啟,緩緩喝下一口酒。裡面暗紅的酒液將她唇瓣打濕,而她的唇印落在杯沿處。似是酒液捨不得離開她的唇,化成了有型的印記,只為了在她靠近時與她相融。

  向南錦安靜得望著段寧迦,在對方察覺到視線,轉身望過來時,朝她走去。


誘餌·35

  向老爺子不喜歡花,確尤其喜歡筆挺的樹,在家中的後院也錯落著許多向南錦說不出名字的樹木。此刻已是秋末,樹上葉子從鮮嫩變為枯黃,在風吹而過時發出細碎的沙沙歎息。

  一枚葉片掉在向南錦腳尖前,她沒有踩上,而是跨步邁過,站定在段寧迦面前。溪炎看出向南錦有話說,在得了段寧迦的示意後,安靜離開。

  “為什麼沒去醫院看我?”向南錦低聲詢問,語氣裡是唾耳即聽的不滿。這個時候不會有人來後院,向南錦也並不怕有人會走來發她和段寧迦的交談。

  這些時間,向南錦看似很忙,忙到沒時間去想段寧迦,可到了夜深人靜,獨自安躺的晚上,這個人就會擅自闖進她的識海。

  向南錦以前沒喜歡過誰,就算確定自己喜歡女人,但大部分交往也僅僅存於表面,喜歡這種感情,對她來說是第一次交付給別人。

  她不明白段寧迦那天將自己抓住後為什麼又忽然放了她,在那之後又再沒聯絡過。向南錦知道她人身和段寧迦的相遇算不上美好,可她不是傻子,也記得那場情事一開始段寧迦並不排斥。

  或許自己唯一做錯的就是不該匆忙離開,可不管怎麼說,她們親密過是事實,她喜歡段寧迦也是真的。她現在已經無法回到自己本來的世界,好不容易有了初戀,向南錦不想就這麼不清不楚的結束。

  “我和你並沒有熟悉到可以探病的程度,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離開了。”在向南錦打量段甯迦時,段甯迦其實也在看向南錦。

  前兩次見面都有或多或少的意外,這也是段寧迦第一次看到向南錦上妝的樣子。Alpha容貌出眾,可以說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卻又將優點無限放大。唯有那雙眉眼,同段寧迦有幾分相似。

  兩個人都是桃花眼,純粹的黑眸,只不過向南錦的眼睛要更圓些,那雙黑眸明亮奪目,似是將一簇光收入其中。向南錦的眼睛是春雨後的陽,薄光氤氳在暖光中,是看久了就會覺得安心的類型。

  而段寧迦呢?她和向南錦卻是完全相反的。同樣是黑眸,段寧迦的眸是深不見底的烏墨,也是濃化不開的黑潭。

  她的眼像雪,是不斷落下,尚未完全融化又疊加的連綿冬雪。那一層層雪中裹夾著碎冰,在她凝眸看著誰時,對方打多久脊背生寒,望而卻步。

  兩個人四目相對,段寧迦淡淡看向南錦一眼,不多看,快速挪開。僅是驚鴻一瞥,她還是從向南錦眼中看到了困惑不解,以及那份小小的欣悅。

  事實上,段寧迦也沒想到兩個人會在宴會上見面。她本不想來此,若不是向城用自己需要的東西脅迫,無論如何,段寧迦都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段寧迦知道自己無法永遠躲避和向南錦見面,也早就做好了裝作不識的打算,卻沒想到這天來得如此之快,快到讓段寧迦這樣的人都有些無措。

  她沒想好自己該用怎樣的姿態面對向南錦,面對自己哥哥的女兒,同她有血緣關係的侄女。更加可笑的是,自己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親密的人,就是向南錦。

  這樣的事,有個難聽又難堪的叫法,亂倫。就算之前她不知道向南錦的真正身份,可在得知後,心裡產生的細微難過,無法忽略。

  段寧迦甚至不願去記起,自己初見面時,對向南錦生出的那份莫名信任和好感。這些事讓段寧迦對已故的哥哥生出愧疚,也就越發不知該如何面對向南錦。

  離開,避而不見,這就是段寧迦此刻的念頭,也是她以後對向南錦的態度。

  “我們上過床,做過愛,你還差點殺了我。難道做過這種事,還叫不熟?”

  向南錦聽這段寧迦想要撇清關係的話,一時間竟然被對方的態度氣笑了。她從來就不是死纏爛打的人,如果不是感覺到段寧迦對她也有在意,向南錦也不會上趕著來貼。

  直白的話讓段寧迦眉頭微蹙,埋在銀色長髮下的耳尖隱隱發燙。越是如此,她看向南錦的眼神就越發冷漠。皎白的半輪月照下,將段甯迦白如雪的膚發照得反光,顯得神秘而不可侵犯。

  “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我不認為你我之間還有見面的必要。女士,失陪了。”段寧迦說著又要走,聽到她直接叫自己女士,一副全然陌生人的樣子,向南錦又氣又無奈,臉上的笑容反倒更大了。

  她邁開步子,走到段寧迦身邊,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在牆上。雖然向南錦是Alpha,但她淨高並不如段寧迦,兩個人都穿著高跟鞋,段寧迦仍舊比她高出些許。

  這是視覺上的身高差距,可向南錦並不知道,以她的力氣和靈敏度,段寧迦早在她出手時就可以反擊,卻並未那麼做。

  身體靠在冰涼的大理石上,段寧迦看著向南錦,目光觸到她臉上的笑容,垂落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段寧迦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不知進退的時候,若別人,她大可以直接踢開。但換成向南錦,就很麻煩。

  “段寧迦,現在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叫了?對待我,你可真是無情啊。”向南錦說這句話帶了些嘲諷,好像段寧迦就是那種上過床就拔指無情的人。

  後院沒有空氣淨化器,兩個人雖然貼著資訊素阻隔貼,但畢竟是親密過的人,向南錦能聞到段寧迦身上那股熟悉的荼蘼花香。資訊素那麼好聞,脾氣卻倔得讓人氣惱。

  “對待陌生人,沒有必要。”段甯迦不看向南錦,而是直接擰住對方的手腕,反手脫困將其按在牆上,遠在一側把風的溪炎看到這幕直搖頭。

  被反制後,向南錦發現自己的心情也平靜了些,剛剛見段甯迦,其實她心裡是激動又驚喜的。一部分源于對方不理自己的氣惱,另一部分還有重見的喜悅。

  向南錦側著頭看段寧迦,她冰涼的手鉗著自己,那張臉上帶著淡妝,眉峰銳中帶緩,銀白的長髮自然而然得散下。紅唇輕抿,身上是不漏半點肉的裙裝。

  禁欲兩個字在段寧迦身上呈現得完美,她似是來自深海的一簇荊棘,滿身利刺,裹夾著堅硬又冷漠的偽裝。只有敲掉外面堅硬固化的外殼,才能窺其內裡的柔軟綿延。

  向南錦對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不錯的瞭解,她知道Omega的也有高度精神力存在,而面前的段寧迦絕對是其中之一。這樣的女人,在發情期做那種事都可以忍耐著不發出一聲,又有什麼是她偽裝不了的?

  一時間,對段寧迦的氣消了,向南錦不合時宜的想到一個詞,恃美行兇。段寧迦此刻就是如此,美是真的美,凶也挺凶的。向南錦笑起來,同時用空出來的手拿起手機。

  “前段時間,謝謝你照顧我的貓。”向南錦無恥至極,此話一出,就連段寧迦的表情都變了變。她當然一直記得自己的貓被向南錦順走了,也想找個機會取回來,卻不曾想,對方竟然敢直接提起。

  段寧迦挑眉,到了這會兒也放開向南錦。垂眸看人時,段寧迦的眼神會帶著壓迫感。而當她挑眉抬眸時,那雙桃花眼就會自動斂去她的銳利。

  段寧迦的五官本就是極致柔美的類型,有著與生俱來的柔和與精緻。無論她的氣質如何冷冽,本身的容貌是難以更改的。

  看到她此刻等著自己說下文的模樣,這時候的段寧迦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等著作為臣子的自己對她上交文書。

  向南錦見段寧迦終於不再裝不熟,心裡為自己的主意點了個贊。她之前在向家也不是全然忙工作,偶爾也想過貓身的問題。所以她特意變成貓,自拍了幾段可愛的視頻。這會兒,剛好拿出來用。

  向南錦拿出手機,將視頻調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的原因,向南錦的貓身就一直沒張大過。還是那副小奶貓的模樣,尾巴翹得像根小蘆筍,四隻小短腿又肉又短,跑跳起來可愛的不得了。

  段甯迦認出這是向家老宅,也確定,向南錦此刻就把自己的貓安置在這裡。看到小貓兒沒有對陌生的地方排異,可愛得在大床上滾來滾去,段寧迦眸色不自知得柔和下來。

  向南錦看出她的變化,本來還開心自己想了個好點子,這會兒卻又酸了。怎麼?自己活生生的一個大美女,還比不上貓?雖然這只世界上最可愛的貓咪也是自己,但向南錦還是有些醋了。

  “看來你很喜歡我的貓啊。”向南錦故意強調我的貓,無恥極了。她說話時,故意抬起腿,手放在腰上,撩了撩長髮。隨著她的動作,Alpha身上的蜜糖香浮動。向南錦媚眼如絲得看過來,聲音軟又綿延。

  感到她挺著豐滿的胸朝著自己蹭過來,段甯迦完全沒想到向南錦會有這種操作。一時間忘了躲開,手臂就被那對軟球夾了個正著。

  “段寧迦,我胸大腿長腰細,長得也好看,難道我在你心裡還不如這只貓嗎?你為什麼不疼愛我呢?”向南錦認真說道,末了還不忘蹭蹭段寧迦。

  聽著她這番話,感到她細微的小動作,段寧迦眸中閃過少有的錯愕。首先是,人怎麼能把自己和貓比?這構成對比嗎?

  隨後意識到向南錦的動作,段甯迦藏在長髮後的耳尖就更紅了。她是典型的羞不上臉,專門耳朵紅的類型。心裡翻江倒海,段寧迦臉上的表情就越冷凝。

  她後退,將自己抽身脫離,隨後,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看過來。

  “我對你沒興趣。”段寧迦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得走了,向南錦看著她就這麼離開,相當於直接宣佈自己色誘失敗。如果此刻在這裡的是向貓貓,恐怕早就炸了毛。

  向南錦在原地站了會兒,隨後終於發出一聲嗤笑。她沒心情繼續留在宴會上,去樓上換了身方便的裙子,駕車離開。在她走後,段寧迦上了老宅三樓,走進向城的書房。

  才剛進去,一個黑鐵質的煙灰缸猛地砸來,段寧迦閃身躲開,煙灰缸砸在門上,將檀木門砸出一絲裂紋後掉在地上。可想而知,如果是砸在身上將會是怎樣的情況。

  段寧迦抬起頭,看向出手後平靜坐在輪椅上的向城。

  “向先生如果想用這種態度來和我談話,我想我們應該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了。”


誘餌·36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要見你,居然還要我三翻四次的請你?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向城沙啞的聲音自一旁傳來。書房內並沒有開明亮的大燈,老Alpha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只露出那雙如鷹般的眸子,死死盯在自己身上。

  同樣的話,段寧迦已經聽過很多次,她不屑得嗤笑,覺得就算是到老了,向城也依舊無法擺脫他身為Alpha的惡習。當然,大部分Alpha就是如此,仗著他們的身份自視甚高。

  “我是段家家主,也是你邀請來的合作夥伴,除此之外,我難道還有其他身份?”段寧迦負手而立,脊背直挺。她銀色的長髮在微風下緩緩浮動,而那張臉上的笑容,是向城熟悉的嘲諷。

  如果再早十年,向城很可能會因為衝動直接將這個冒犯自己的人趕走。而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終究是潰敗給身體的衰老與實現。

  向城咽下心中的不快,凝眸看了段寧迦片刻,終於收起了身上的精神力與壓迫感。看到他似乎是願意好好說話,段寧迦也斂起笑容。

  她知道,今天向城找自己過來,絕對不是為了與她發生爭執。老頭子脾性頑固,卻又狡詐無比。這些年來他很少找自己,而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動提出見面,想來原因也多半和向南錦有關。

  “這次是你幫忙找到了小錦,的確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但你不要以為做了這種事,向家就會承認你的存在。”向城低緩道,這番是以為是的話讓段寧迦挑了挑眉頭,眼裡浮出幾絲諷刺的笑意。

  段甯迦很清楚,自己的出生從不被她的親生父母所期待。

  聯邦157年,政府明令禁止醫院對新生兒性別進行提前探知。這也使得大部分人無法提前得知自己的孩子到底是Alpha還是Omega,亦或是Beta。但這項限制,也僅僅是針對普通家庭,對向城來說,如同虛設。

  那個時候,已經做過胎兒探測的向城和李凝霜滿心期待他們第二個孩子是同樣優秀的Alpha。卻不曾想,等待了9個月後,降生的卻是自己這樣一個“怪物”。

  沒錯,在段寧迦記事起,學會的第一個詞就是怪物。這是她從自己的親生父親口中聽到的,用來形容誰呢?毫無疑問,就是自己。

  段甯迦出生時就患有極其罕見的資訊素失衡症,這也是為什麼,在醫院進行探知時,會將她錯誤判斷為Alpha的原因。

  因為段寧迦身上屬於Omega的資訊素極少,且十分不穩定。醫院為了討好身為將軍的向城,在無法精確探測的情況下,自然會把孩子判斷為對方期待的Alpha。

  剛出生時,段寧迦雙眼無法視物,就連頭頂那稀疏的毛髮也是銀白色。她無法構想當向城懷揣著期待而來,看到自己是怎樣一種心情。在她懂事之後,每每想起當時向城或許會有的表情,段寧迦就會嗤笑出聲。

  她不被期待,不被喜愛,所以她也不會去卑微的祈求她的父母給予她什麼。在出生後,段寧迦一直是被家裡的傭人照顧著長大。一日三餐會為她送到房間中,因為向城和李凝霜不願與她同桌吃飯。

  後來,段甯迦到了上學的年級,向城便有了更好的理由,將段寧迦送到別處。那是一個臨近學校的房子,屋子不算小,空蕩的安靜,就只有一日三餐會過來做飯的廚師,以及負責照顧段甯迦的阿姨在。

  很長一段時間,段寧迦甚至忘了她是有家人的。只偶爾,她的哥哥會過來看她,會把買來的一些玩具送給她。那個時候段寧迦才知道,原來還有人記得自己。

  她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也從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過錯,向城和李凝霜不願見她,她也從未把這兩個人當做自己的家人。充其量,他們不過是給了自己生命。

  所以,當他們把自己棄之不顧時,段寧迦就已經還清了他們所給予的一切。她是段寧迦,是段妤卿的女兒,和向家沒有關係。

  “如果自大是一種病,向先生已經病入膏肓了。”段寧迦從回憶中出來,她看著向城,只覺得這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可笑至極。聽出段寧迦的諷刺,向城臉上再浮起慍怒,只是想到自己今天目的,他又生生壓下去。

  “我今天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夠帶小錦去月球避一避。我已經準備好你們居住的地方,不需要太久,一個月後,等這次的重甲兵選拔結束就可以回來。”

  向城低聲說,明明是他要求幫忙,可語氣卻沒有半點求人的態度。段寧迦聽後蹙眉,下意識便想拒絕。她很清楚向城會這麼做的原因,自打向祁死後,向城便對向南錦愛護有加,像是一定要守住向家最後一個Alpha繼承人。

  老頭子不願向南錦進入軍隊,可如今向南錦回國繼承向家的公司,自然會被有心人算計。這麼多年過去,向城始終認為自己兒子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為之,他更加不願意自己的孫女再次進入軍隊。

  這次向南錦回來,向城未雨綢繆,他邀請了媒體,故意將向南錦體弱的假消息放出。同時也邀請了如今在軍隊勢力極高的麥羅家族打算示好,因為這次的重甲兵選拔,就是由麥羅·科洛公爵做主。

  儘管準備了這麼多,可向城仍舊擔心中途會出現意外,才會希望段寧迦帶著向南錦去月球躲避。他手上能用的人不少,但全權信任的也只有寥寥數個。最終,向城把主意放在了段寧迦身上。

  “如果向先生希望我成為你孫女的保鏢,恕我沒有閒置時間。”段寧迦直接出言拒絕,她本就不願再和向家有所牽扯,更何況是和向南錦單獨相處。

  “她是你哥哥的女兒,你就算不願意幫我,也該想想你哥哥。”向城見段寧迦想要拒絕,直接打起了親情牌。聽著這番話,段寧迦眉頭緊皺。

  向祁是向家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否則在得知向南錦的身份後,段寧迦也不會那麼難受。向祁去世後,段寧迦直到現在也不曾放棄過調查對方當年出事的原因。

  她可以不在意向家,不在意向城,但段寧迦的確無法對已故的哥哥那般冷血。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不能放任自己接近向南錦。她不願告知向南錦兩人的關係,也無法坦然接受向南錦的靠近,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兩個人不再相見。

  “與我無關。”段甯迦冷著臉,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時,向城卻拋出了段甯迦最為在意的籌碼。

  “你不在意自己的哥哥,那麼,關於段妤卿這個女人的事,你應該不會罷手吧?我手上有川井家的消息,想必你應該很好奇,川井平旭最近想做什麼吧?”

  向城的確是個狡詐的老狐狸,最是清楚段甯迦在意什麼。本來邁出的步子頓了頓,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緊,最後又無力的鬆開。

  “我會保護向南錦。”段寧迦低聲說,突如其來的耳鳴讓她近乎聽不清自己的聲音。

  “我手下會把月球那邊的鑰匙給你,另外,希望你不要讓小錦知道你的身份。對她來說,她的姑姑已經死了,我不希她知道你的存在。”

  向城說完,沒得到段寧迦的回應,答覆他的是冰冷的關門聲。

  拿著鑰匙,段甯迦離開向家上了車,溪炎在車裡等了她許久,見段寧迦臉色比之前更差,忍不住擔心。

  “大小姐,你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叫白醫生過來?”

  “不用,回去吧。”

  段寧迦望著窗外,手裡摩擦著那把鑰匙。想到自己本來要躲避向南錦,而今卻又不得不和她繼續相處。這是第一次,段寧迦覺得有些累了。

  另一邊,向南錦並不知曉自己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因著段寧迦對她的冷臉,向南錦心情不怎麼好。在宴會上她跟著向城與那些人攀談周旋,因此也沒能喝上幾杯酒,偏生酒癮還被勾上來。

  自打來了這個世界,向南錦還沒在這個世界到處逛一逛。雖然和她本來的世界相差不多,但這裡畢竟是科技領先了百年,自然有過人之處。在光腦上搜了搜排名比較靠前的酒吧,其中有一個就在附近,向南錦開著自動駕駛過去了。

  這家酒吧在商業街後身,前面還有網紅打卡地的海灘,可以說地理位置很優越。酒吧每個月末會有活動,今天剛好就趕上了活動當晚,裡面十分熱鬧。

  向南錦是來喝酒的,對周圍人的目光並不感冒,加上她貼了資訊素阻隔貼,儘管這裡的味道錯綜複雜,但在空氣淨化器之下也沒有那麼難聞。

  向南錦進門,立刻吸引了在場不少人的目光。來酒吧的人,多數是為了獵豔,而向南錦這種存在,就成了酒吧裡自帶光源的那種人。

  為了方便,向南錦沒穿之前在宴會的禮服,而是換上了一件紅色的露肩包臀裙。裙子很簡單,沒有特別的裝飾,但越是簡單的衣服,就越考驗穿著者的體態和氣質。

  她發尾卷翹,烏黑的長髮簡單散著。她妝容精緻卻不過分濃厚,白皙的臉在夜店這種死亡燈光下仍舊瑩潤剔透。桃花眼微挑,隨意又漫不經心地在店內掃了一圈,最終選擇了吧台角落的位置坐下。

  向南錦選擇這樣一個偏僻的位置,自然是不想被人打擾。可她的存在太過鮮豔,像嬌豔盛開卻不帶刺的玫瑰,隱匿了尖銳,徒留嬌豔。

  暈紅的眼影是瑰麗的殘留,她長腿隨意交疊,紅唇輕抿啜酒,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都會讓人不由自主得把視線落在她身上。

  這樣的女人,應該是一個Omega吧。酒吧內的氣味混雜,讓人無法判斷她的資訊素到底是什麼味道,正因為如此,才會有更多人將目光和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向南錦當然感覺到這些視線,只不過她心情不佳,當然也沒心思去搭理這些人灼熱的關注。她用細長的手指輕點桌面,要了兩杯特調酒,安靜得一個人自飲。

  杯子上的水汽將她指尖裹夾了一層水霧,白皙到幾乎剔透的手背之下是一條條青灰色的血管。隨著她舉杯落杯,那上面的水汽順著她指尖滑落,啪嗒一下,掉在桌上,也掉在了那些注視人的心間。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想要上前去搭訕,坐在向南錦身邊。來人是一個女性Alpha,沒有貼資訊素阻隔貼,氣味是有些刺鼻的木煙。向南錦正要去拿酒,這時候,那個女Alpha先一步拿走了酒。

  “美女,請我喝一杯怎麼樣?”女Alpha自以為是得歪唇笑起來,油膩得讓向南錦心中退避三舍。她心情不太好,卻偏生有人要自動送上門來。

  “請你喝?”向南錦開口,紅潤的唇瓣染著輕薄的酒,越發水嫩。她側眸,用手拄著頭,歪著腦袋對著那個女Alpha笑了下。

  那雙桃花眼在笑起來時總會彎成月牙狀,加上向南錦眼睛大,黑眸並未全然眯起,裡面水光霧光微散,像是漾開了一片銀河,璀璨又風情萬種。

  女Alpha被向南錦的笑勾得失了魂,正要說什麼,向南錦卻忽然冷下臉。

  “我對你沒興趣,離我遠點。”藏刺的玫瑰忽然釋放出所有芒刺,從剛剛的柔媚變成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向南錦冷下來的眸子威懾力十足,對面的女Alpha覺得莫名有股精神力壓著自己,讓她喘息都有些困難。

  意識到向南錦不好惹,女Alpha尷尬得把酒放下,向南錦當然不會再喝那杯酒。被人碰過了,她有些嫌棄。正當她打算再買一杯時,吧台始終保持安靜的調酒師忽然將一杯新的酒推到她面前。

  向南錦這才注意到面前的男調酒師,對方是一個男性Beta,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寸頭乾淨俐落,正笑著看自己。

  “剛剛那個人,的確配不上你。”男調酒師輕笑著說,視線在向南錦身上轉了一圈後離開吧台。這個小插曲向南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喝杯子裡的酒。

  這時,酒吧內的氣氛忽然達到頂峰,預示今晚活動開始。主持人介紹完,剛剛那個男調酒師已經走上台。他叫方哲,不單單是店裡的調酒師,其實還是這家酒吧的幕後老闆。

  男人目光在場下掃了一圈,最終把視線落在並沒有看這裡的向南錦身上。

  “今晚,我將會送出一杯最新調製的酒,送給今晚在場中,最美的女士,她今天在本店的所有消費將會免單。”方哲說完,場子瞬間熱起來。

  酒嘛,自然是個噱頭,最美女士才是重點。聽到這個活動的伊西婭來了精神。她沒想到方哲還挺會玩的,一下子就把氣氛炒熱了。最美女士,她覺得是自己沒跑了吧?

  伊西婭站起來,對方哲投了個媚眼作為暗示。後者看到,強忍著心裡的笑意,直直從伊西婭面前走過,朝著不遠處的吧台走去…


誘餌·37

  伊西婭全名是伊西婭·道格裡,提起道格裡,多數人會想起當今聯邦帝國赫赫有名的道格裡貴族。事實上,伊西婭也的確是其中之一。

  從出生起,伊西婭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家裡人不好好叫她的名字,甚至用Diamond來稱呼她。雖然大多數長輩只是看她一個小孩子好玩故意逗弄她,可小小的伊西婭卻覺得,自己確實是一顆名貴的鑽石,是最漂亮的公主。

  因為身份原因,伊西婭從小到大接觸過不少漂亮出眾的Omega和Alpha。論樣貌,她沒輸過,氣質上也從不會落於人後。

  今晚去向家的宴會太過無聊,她早早離開,和幾個朋友約在這裡見面。伊西婭是這家酒吧的常客,和方哲也是老朋友,還在酒吧入股,算是半個老闆。

  她本以為方哲今晚鬧這一出是為了自己,還想打趣對方想給她酒就直說,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然而,伊西婭人都站了起來,可方哲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走到了吧台邊,將酒遞給另一個女人。

  自尊心和好勝心讓伊西婭忍不住看過去,隨後便看到了坐在吧台角落裡的向南錦。第一眼看到向南錦,伊西婭便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仔細打量一番,立刻發現她就是向家剛回國的繼承人,向南錦,而且是個女性Alpha。

  意識到這個事實,伊西婭心裡瞬間產生了一絲不快。其實她並不在意那杯酒給了誰,畢竟她和方哲熟悉,她想要什麼酒對方都可以給她調製。可令伊西婭不爽的是,自己居然在美貌上輸給了一個女性Alpha?

  這種事,越想越氣,在伊西婭回過神時,人已經走到吧台旁邊,坐在了向南錦不遠處的位置上。

  因著方哲將酒送給向南錦,便是承認她是今晚最美的女士,使得不少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這邊。向南錦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隨意過來喝酒,意外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既然方哲都送來了酒,她當然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畢竟最美這兩個字,聽起來還是讓人滿意的。向南錦接過酒,說了聲謝謝,隨後便無視周圍那些人打量的視線,輕抿了一口酒。

  這杯特調酒的名字叫MIST,酒吧的名字也是這個,可見這杯酒應該就是這家店的招牌。向南錦喝過後,的確覺得這杯酒的味道與眾不同。

  她正想再喝一口,卻發現旁處有個過於過熱且專注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而且已經看了很久。起初向南錦還未在意,只以為是那些好奇的人,可等那些人都兀自挪開視線後,這個目光竟然還落在自己身上,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向南錦眉頭微蹙,循著視線看過去,一張熟悉的臉驟然出現在視線中。貓身和人身的視覺有所不同,這次也是向南錦第一次以人身的眼睛這麼仔細又近距離得看到伊西婭。

  面前的Omega有著一張得天獨厚“建模”臉,是典型的混血長相。鼻樑高挺而懸直,輪廓深邃,棱角清晰。從五官上來說,伊西婭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瑕疵。

  她有著一頭自然的金髮,襯得皮膚越發白皙,又加上她剛好是濃顏的類型。濃顏的美是最直接而奪目的,但如果皮膚不夠白,再加上過厚的妝容,就會顯得物極必反,反而有種髒兮兮的感覺。

  但伊西婭顯然不是這個類型,她是白人種,肌膚也是健康的白皙。濃顏搭配著明豔妖冶的妝容,使她看上去像是一簇濃烈的豔陽,渾身散發著濃厚的女性荷爾蒙。

  這會兒,她穿著深V領口的黑色裙裝,同為黑色的絲襪包裹細長的腿,那張臉上卻帶著幾分不快。向南錦多少猜得出,她不快的原因是因為自己手裡這杯酒。

  想到之前自己貓身時候沒少被這個蠢女人折騰,又想到伊西婭給自己吃狗罐頭,還把自己關在貓砂艙裡整整一天。向南錦越想越氣,可臉上的笑意卻越發燦爛。好啊,她沒去找伊西婭,對方反而主動找過來。

  “你是想看看,今晚最美的女人長什麼樣子嗎?”向南錦是故意氣伊西婭,開口就是挑釁。伊西婭本來沒想惹什麼麻煩,一開始的尷尬和氣惱也消散了不少。

  她會一直盯著向南錦看,只是覺得這個Alpha實在很像Omega,尤其是在這種聞不到資訊素的場合,簡直和Omega沒有任何區別。不對,應該說,向南錦給她的感覺,比那些故意勾人的Omega還要風騷。

  正經的Alpha哪裡會穿這麼性感的裙子?胸部還那麼大?還化著這種妖裡妖氣的妝容?伊西婭心想,腦袋裡已經把向南錦歸為自己最討厭的那類Alpha中。

  她本來是不打算說什麼,卻不曾想向南錦忽然開口,且一開口就是這種話。伊西婭的勝負欲被勾出來,她不屑得笑起來,隨後走過去,乾脆坐在向南錦身邊。

  “不過一杯酒而已,我隨時想喝都可以喝到。我估計方哲那傢伙是看上你了,才會把酒給你這種人。”提起方哲,伊西婭還有些氣惱。她覺得那蠢男人肯定是把向南錦當成了Omega才會刻意討好,根本不知道,這人是個Alpha。

  “就是我這種隨隨便便的人,是今晚最美的女士呢。”向南錦當然看出了伊西婭的咬牙切齒,對方越是不快,她就越是開心。她倒也不是真的討厭伊西婭,只是當初做貓受的欺負,多少想要討回來些。

  聽到向南錦加重了今晚和最美兩個字,伊西婭知道她在諷刺自己,隨後打量著向南錦。的確,面前的Alpha很美豔,甚至美到讓人把她當成Omega。

  伊西婭也遇到過這種Alpha,但那個人是自家表姐的朋友,還是聯邦帝國前任將軍,擊潰蟲族的高階Alpha。伊西婭不好對那個Alpha做什麼評判,只是覺得對方妖裡妖氣,像個Omega一樣。

  可現在,她遇到這個比顧思玖風騷許多的Alpha,還挑釁自己,伊西婭自然是忍不得。

  “不會吧,你真的覺得,我會不如你這樣一個Alpha?”伊西婭笑著湊過去,唇瓣幾乎要貼到向南錦唇上。兩個人此刻的距離不過幾厘,甚至再靠近一些,就能夠親到彼此。

  呼吸相互拍打,兩個人身上的氣息相互流竄,還帶著一絲酒氣。作為Omega的伊西婭沒有貼資訊素阻隔貼,反倒是身為Alpha的向南錦把腺口保護得嚴嚴實實,沒有半點資訊素流出。

  “可是,我有的東西,你好像真的不如我,這裡還沒我的大哦。”向南錦並不閃躲,反而主動湊過去,她挺起胸,用自己飽滿的雙峰靠近伊西婭,朝著她擠了擠。

  向南錦的胸圍是C+,接近D,而伊西婭卻是實打實的C。在豐滿程度上,的確是向南錦更勝一籌。意識到這個事實,伊西婭雙眸微滯,似乎完全沒想到會有一個Alpha會這麼風騷得跑來和一個Omega比胸圍。

  在她錯愕的瞬間,向南錦已經笑著離開了吧台。經過這一鬧,伊西婭臉色不好,也沒了繼續留下來玩的心情。她和同來的朋友打了聲招呼先行離開,徑直走去了酒吧後門的停車場。

  然而,就在伊西婭剛出去的瞬間,也剛好看到了門口的向南錦。對方正低著頭擺弄光腦,並未發現自己也出來了。看著她的側臉,伊西婭像是想到什麼,目光在她飽滿的胸前掃過,又落在她腿間。

  的確,向南錦的身材不錯,前凸後翹,有著Omega的身材曲線。可作為Alpha來說,這樣的向南錦卻顯得太過瘦弱,也比大多數女性Alpha要矮一些。

  像是想到了打擊報復的方法,伊西婭直接走過去撞在向南錦懷裡。右手快速潛下去,直接摸上對方腿間沉睡的腺體,用力揉搓一下。

  向南錦沒想到有人會忽然撞來,還摸在她那個地方…軟乎乎的綿綿被這麼用力捏,有些疼,向南錦皺眉掙脫,這才發現對方是伊西婭。

  “上面這麼大,下面倒是小的很啊。”伊西婭確認了手感,又估摸了尺寸,說出了一句絕對會讓大部分Alpha無法接受的話。

  她本以為向南錦會生氣乃至暴怒,不曾想對方白皙的臉頰居然泛起一絲紅潮,雖然很快隱沒,但還是被伊西婭看得清楚。

  “不管大小,都對你提不起興趣。”向南錦不曾料到伊西婭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居然為了反擊自己直接摸那種地方。私密處被人撫摸的感覺讓向南錦有些尷尬,卻還是不忘擠兌一下麵前人。

  從來沒有被Alpha拒絕的伊西婭聽到向南錦這番話氣極反笑,兩個人站在那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想要扯對方頭髮的衝動。然而在下一秒,她們又雙雙退後一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開玩笑,扯頭髮這種事,她們這種淑女才不會做。

  向南錦找到自己的車坐上去,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清涼的薄荷煙順著喉嚨進入肺部。她按下車窗,對著還站在原處的伊西婭吹了一口煙霧,挑眉笑了下。

  伊西婭當然看出這份光明正大的挑釁,她也同樣笑著,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向南錦是吧,很好,她記住了。


誘餌·38

  向南錦本以為宴會過後,自己就會被向城安排到向家公司嘗試接手工作。不曾想老爺子並沒有這個想法,她的課程也還在繼續。

  這天,向南錦下樓,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向城。以往這時候向城應該是在樓上書房裡飲茶,今天卻反常得坐在樓下,向南錦覺得對方找自己有事,便主動坐在向城對面。

  向南錦猜的沒錯,向城的確事出有因。雖然他早就預測到向南錦回來必然會有人動手腳,不曾想事情會來的這麼快。昨晚他接到消息,有人把向南錦的資料交給了麥羅·科洛公爵,引薦向南錦進入重甲隊。

  向城知道這份引薦絕對不是出於好心,畢竟自己立場已經擺的那麼明顯,就是不希望向南錦再入軍隊。本來他想著再等些時日就讓向南錦出發去月球躲避,而今看來是迫在眉睫了。

  “你收拾一下東西,下午會有人送你去月球,你在那裡暫住一個月。”向城低聲說著,語氣間已經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向南錦聽後眉頭微蹙,她看得出老爺子不想多談,但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句。

  “爺爺,我可以知道原因嗎?”向南錦知道此行大概是非去不可,在她本來的世界還不像現在這樣可以去其他星球,所以對於去月球這件事,向南錦不排斥不抵觸,還很期待。她願意去,但想知道原因。

  “你也清楚,最近聯邦帝國在挑選優秀的Alpha進入重甲兵隊,當初你的父親發生意外,那之後,我就決定了,要好好保護你。”

  向城不打算隱瞞向南錦,畢竟他看得出,自己這個孫女在失憶後變好了許多,但肯定也不願意加入軍隊。果然,聽到向城簡單解釋,向南錦立刻明白了。她丟下一句我知道了,立刻起身去屋子裡收拾,恨不得下一秒就出現在月球。

  “爺爺,我收拾好了。”向南錦隨身帶的物品不多,除了日用品和衣物,剩下的都不需要她來處理。包括資訊素阻隔貼,Alpha專用抑制劑,以及一些藥物之類的,向城自然會為她準備好。

  向南錦被人送到了航船樓,搭乘向家的私人光船,同行還有一些向家派來的保鏢。畢竟向南錦這次去月球要待上一陣子,且目的是為了躲避風頭而非旅行。

  向南錦垂眸,有些無精打采得上了光船,實在沒想到自己有天會需要動用到保鏢的程度。畢竟她以前的身價,屬實用不上所謂的保鏢。

  她上了光船,剛進去就看到一個她熟悉卻全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面的人。女人坐在後面靠窗的位置,銀白色的長髮被她簡單束起,用一根黑色的皮繩束在腦後。額前散落幾縷碎發和劉海,顯得乾淨而俐落。

  她環臂雙手放置在胸前,身上是簡單的黑色風衣和長褲,腳上踩著馬丁靴。一雙長腿隨意交疊,聽到自己上來的動靜也並沒有回頭。側面望去,她紅唇輕抿,臉頰白皙,映在光船明亮的玻璃上,讓向南錦呆滯許久。

  “段寧迦,你怎麼在這裡?”向南錦看到段寧迦,驚訝大於驚喜,她的確沒想到這人會忽然出現,明明之前還裝作不認識,而今卻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看上去還要和自己同行。

  “向小姐,我們是接了向老爺子的委託,作為隨行者保護你的安全。”段寧迦顯然沒有搭理向南錦的意思,一旁的溪炎便主動開口。聽到她們是來保護自己的,向南錦頓時了然。

  她還真沒想到,向城也認識段寧迦,而且還碰巧選了對方來保護自己。想到接下來的時間都有段寧迦在,向南錦說不雀躍是假的。有好感的人陪同,肯定比跟著一大群保鏢要好的多了。

  她們這一行人共計8個,段寧迦那邊只有她和溪炎,而向南錦這裡除了她自己,還有另外五個向家派來的保鏢。光船啟動出發,向南錦是第一次做這種可以穿梭星球的飛船,便有些好奇得往外張望。

  光船很快飛出她所在的星球,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月球前行。向南錦只看了片刻就沒了興趣,畢竟都是差不多的星空景象,剛開始看看還行,久了自然會覺得膩。

  航行近2小時,光船已經來到月球內,正在逐步下降準備降落。

  向南錦的坐位離段寧迦不遠,她忍不住側眸看過去。一路上,段寧迦從始至終都不曾說話,這會兒也直接靠在位置上閉目養神,全然不想搭理自己的樣子。

  向南錦抿唇,剛想主動和她搭話,光船的船身猛地一陣搖晃。之前坐多了飛機,向南錦還以為光船的搖晃和飛機的搖晃類似。卻見剛剛還閉著眼睛的段寧迦立刻睜開眸子,隨後朝著自己看過來。

  那雙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桃花眼帶著完全不一樣的氣場,全然沒有初醒時的茫然,微光零散而銳利。段寧迦猛地起身,立刻抽出座位下的防爆保護服丟給自己。

  “穿上,有人襲擊。”段寧迦說完,多看了眼愣著沒動的向南錦,再次收到她的提醒,向南錦才急忙反應過來,將那件有些厚重的保護服穿上。

  段寧迦話音才落,光船便遭受了更大的顛簸,本來堅固十足且高速的光船不住搖晃,速度極大程度慢下來。光船內燈光開始閃爍,忽明忽暗,晃得眼睛泛起不適刺痛。在這樣的情況下,燈光閃爍反而會加劇緊張感。

  段寧迦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向南錦,所以在遭受襲擊的第一時間,她就擋在向南錦面前。外面的攻擊還在持續,應該是想將光船直接擊毀。但向城那個老狐狸一向惜命的很,私人光船更是用了當下最先進的防護用料。

  除非是最大口徑的RPG連發攻擊,否則一般的攻擊,只能將光船機能損毀,無法將其擊潰。然而,在連翻攻擊中,光船的導航系統被毀,以一種極不穩定的顛簸狀態搖晃著墜下。

  失重感讓向南錦有些難受,她轉而看向一旁的段寧迦,便見對方也白著臉,卻仍舊牢牢抓著椅子,將自己安固在座位上。

  Omega在此刻有著好似比Alpha還大的力氣,明明那只手已經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慘白,可段寧迦絲毫沒有鬆開的念頭。

  “段寧迦,光船要墜毀了,你快點穿上防護服。”在這個時候,向南錦明顯比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要冷靜得多。她能聽到那些打在光船上的子彈,眼睛也被頭頂的燈晃得難受。

  可向南錦擔心的不只是自己,還有一旁的段寧迦,她剛說完,光船尾部再次遭遇重擊,像是有什麼零件被打落,本來搖晃的光船更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著地面墜落。

  光船內的所有防護措施在一瞬間大開,出於本能,向南錦拉開防護服,直接將段寧迦緊緊抱住,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段寧迦微楞片刻,向南錦沒看到對方眼眸一閃而過的茫然。

  緊接著,光船內的燈光快速熄滅,緊接著,船身在動盪中,不算太順利的落在地上。因為光船內的防護措施極高,眾人只是受到了實重的顛簸感,以及一些輕微撞擊。

  段寧迦搖晃著頭起身,立刻檢查光船內的情況,大部分人沒有受重傷,只有一個保鏢不小心扭傷了手腕。

  “襲擊者應該沒有放棄,大小姐,我們應該儘快離開這裡。”溪炎跟在段寧迦身邊多年,對於這種突然襲擊早就見怪不怪了。現在他們身處月球,不知落在何處,想必那些人襲擊者很快就會追上來。

  段甯迦長久以來的警惕性讓她覺得光船內危機四伏,在這種密閉空間躲著,顯然就是活靶子。她看了眼向南錦,沒有猶豫,朝對方伸出手。

  “跟在我身後。”段寧迦聲音很低,帶著她嗓音中一如既往的清冷冰透,向南錦嗯了聲,將身上過重的防爆服脫掉,立刻握住段寧迦的手。一行人只來得及帶上武器,其餘東西根本來不及帶走。

  下了光船,果然,那些襲擊者緊隨其後,無數炸彈落在光船上,將船身炸得烏黑一片。

  向家的保鏢立刻開槍反擊,對面人數不多,一致穿著黑色的緊身衣和頭盔,無法看清他們的相貌,但每個人都高大的很,看體格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溪炎,不要戀戰。”段寧迦看得出這些人準備齊全,目標是向南錦。雖然不知道是誰這麼急著要向南錦的命,但這樣的情況讓段寧迦更加確信,當初向寧的死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

  段甯迦帶著向南錦朝前跑,月球這片區域溫度很低,周圍滿是茫茫白雪,仿佛根本看不到盡頭。那群人很快解決了向家保鏢,立刻朝著段甯迦和向南錦這邊追來。

  段甯迦帶著向南錦,看到一旁的停著的車,也不管車主是誰,立刻開槍將車窗打碎,隨後把向南錦帶進車裡,開車朝著前方開去。那些人自然是追不上車的速度,眼見馬上就要被段寧迦她們甩開,立刻拿出槍和武器射擊。

  “拿著,幫我掩護。”段寧迦看到後面人拿出RPG,微微蹙眉,只是面上仍舊減淡。看到放在自己腿上的槍,向南錦滯住。雖然她看過不少電影,但真正拿槍卻是第一次,更不要說是開槍打人。

  向南錦手上有些抖,看段寧迦的眼神都是不可置信。

  “段寧迦,我不會用,你…”

  “安全栓開了,你直接對著那個人射擊。”

  段寧迦快速開著車,躲避對方密如細雨的子彈。向南錦到了這會兒也不得不做出反擊,否則她和段寧迦很可能都會交待在這裡。看到後面人舉著的RPG,向南錦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以來會被這種東西瞄準。

  她急忙拿槍胡亂開了幾槍,不要說打中人,就連附近幾米的地面都沒射中。段寧迦一開始就不指望向南錦擊中人,只是希望她幫忙拖延,讓自己有時間把車開到前方不遠的雪山後。

  然而,向南錦的槍法實在太爛,段寧迦蹙眉,乾脆單手握著方向盤,隨後朝後面開了幾槍。段寧迦槍法極准,加上精神力的高度控制,一槍打中後者膝蓋。

  然而,那一發火箭炮還是射擊出來,卻因為膝蓋中槍而打偏,直直砸在旁邊的地面。

  向南錦額頭滲出汗水,她看到瞬間就出現一個巨大圓坑的地面,不敢想像這一下如果打中她和段甯迦的車會是怎樣。

  “向南錦,牽制他,很快就甩掉了。”段寧迦開車上了山道,積雪讓路面打滑,她不敢分神。

  “繼續攻擊,絕對不能讓她們就這麼跑了。”被槍打中膝蓋的男人咬牙切齒,他直接把自己的夥伴拉來擋在身前,將RPG架在對方肩膀上。

  向南錦看到這人的架勢,知道他要繼續攻擊,向南錦努力凝神,用雙手舉著槍,再一次扣動扳機。這次向南錦終於沒有打得太偏,而是直接打在前面那個人的肩膀上。

  那人吃痛跌倒,也使得後面的男人將火箭炮射歪。“砰”得一聲巨響砸在車尾,火箭炮在車子尾部爆開,火焰一瞬間點燃。段寧迦眼眸滑過那簇烈火,很快又是一發火箭炮打過來。

  車子已經無法再保持穩定,順著打滑的策路面直接沖出山道。段甯迦立刻拉住向南錦,帶著她打開車門跳出去。

  兩個人緊抱在一起,她們掉在山下厚厚的積雪中,滾落山間,同時失去知覺。


誘餌·39

  向南錦醒來時,周圍是一片漆黑。她並非自然蘇醒,是身體在遭受不適後本能得醒來。她被凍得全身發抖,連頭皮都因為冷意泛著酥麻感。

  睜開眼後,她用了近一分鐘的時間恢復意識,這才記起昏迷前的事。她和段寧迦所坐的光船遭到襲擊,她們開著車逃竄,結果…車子墜落山崖。

  想到這,向南錦急忙坐起來,因著動作過快,腦袋晃過一陣眩暈感。她看向周圍,不遠處是爆炸後仍舊在燃燒的車,烈火將周圍的樹木點燃,因為積雪過多,火勢也被圈在那一小圈中。

  向南錦覺得,如果不是燃燒的車提供了部分熱源,自己很可能會直接凍死在這裡。她想到段寧迦,急忙四處尋找,跳車時兩個人是抱在一起的,想必這人不會離自己太遠。

  向南錦找了幾分鐘,終於在一片茫茫白雪中看到了那個躺在地上還未清醒的人。段寧迦身下的雪染了紅,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受了傷。而且,自己都醒了,段寧迦竟然還沒醒。

  女人銀白色的長髮鋪陳在蒼茫雪地間,一時間竟然分不清誰更白些。向南錦急忙把段寧迦抱在懷裡,撫上她臉頰。體溫很低,但呼吸正常。

  “段寧迦,醒醒。”向南錦拍著段寧迦的肩膀把人叫醒,她以貓身和段寧迦相處了很久,知道段寧迦很少會睡這麼沉,判斷對方是昏迷狀態。

  正當向南錦想要捏段甯迦的人中把她叫醒時,對方終於緩緩睜開眼。精神力在蘇醒時被她下意識調動,幾秒內段寧迦就找回了意識,眸子從迷離茫然到徹底清醒只用一瞬。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好像受傷了。”見段寧迦醒來,向南錦不自知得笑起來。她知道這次的危險段寧迦始終都在保護自己,否則以她的能力,獨自逃開不是問題。

  這讓向南錦心裡生出些微妙感,她覺得段寧迦這人有點傲嬌。嘴上說著不熟,一口一個向小姐,可真的到了危機時刻卻又把自己護得的那麼緊。想到這些,向南錦的笑容越發燦爛。

  段寧迦和她離得近,能看到向南錦臉上的笑,那笑容有些過於明媚,段甯迦黑眸注視片刻,隨後挪開。

  “腦子,撞壞了?”段寧迦一向不愛多說話,向南錦是貓身的時候,也總被對方三言兩語的逗弄。這會兒聽到段寧迦這麼問也沒覺得惱,習慣性的抬起手,攥起拳頭在她肩膀上捶了下。

  向南錦用的力道不大,動作卻和她貓身時一模一樣。做過這個動作後,不只是向南錦愣了片刻,就連段寧迦也有些晃神。

  “走吧,先離開這裡。”過了片刻,段寧迦收回目光,她看著向南錦那雙黑亮的眸子,起身的同時轉過頭。

  “這裡應該是山下,那些人暫時沒追來,估計是以為解決掉我們了。”向南錦環顧周圍,沒發現有人追來。山下這裡積雪很厚,下面是雪層,上面是鬆軟的落雪,怪不得兩個人從車上跳出來都沒受傷。

  “這裡應該是無信號區。”段寧迦看了眼腕上的光腦,上面信號格是空的,說明這裡沒有一點信號,也無法發出救援申請。加上現在氣溫越來越低,很快將會日落,兩個人必須要儘快找到一處可供休憩的地方。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一來是為了節省體力,其次是這裡氣溫太低,張口後甚至能感覺冷氣順著嘴入喉腔,凍得嗓子生疼。起初是段寧迦在前面走,向南錦在後面跟著她。

  可走出一段路後,段寧迦腳步明顯慢下來,向南錦也追上她,與她並肩前行。現在才10月份,兩個人從弗斯城來並未穿多厚的衣服,也不曾想月球會有這麼冷的地方。

  向南錦全身凍得發抖,反觀段寧迦,狀態更加奇怪。她努力遏制著身體的顫抖,風衣內的雙手卻顫得不像樣子。與身體的冷意相比,後頸的腺口卻熱得出奇。

  那處敏感的地方微微凸起,一抹紅色的痕跡浮在皮膚表面。身體內是熟悉的疼痛感,從頭開始,牽扯著胸口,胃部,腹部。說不上哪裡疼,或者說,應該是全身都在疼。

  這份疼沒有因為冷意而麻木,反而伴隨著呼嘯而過的寒風,更加明錐刺骨。段甯迦強忍著不表現出來,相應的,她邁開的步子卻越來越亂,緩慢許多。

  “你不舒服。”過了會兒,在段寧迦意識開始潰散時,身邊的向南錦忽然開口。段寧迦側眸看她一眼,不打算回應,這時候,向南錦忽然轉到她面前停下。

  如果是平時,段寧迦大可以直接繞過她。可現在,段寧迦沒有那麼快的反應能力,便像個失去視覺的小鹿般,一下子撞進她懷裡。

  段寧迦輕哼,身體在磕碰間,顫抖傳給向南錦。她以為自己已經很冷了,卻沒想到段寧迦的身體比自己還涼許多。抱著她,完全沒有人該有的溫度,更像是擁了一塊寒冰。

  “你不舒服為什麼不早說?”向南錦心思細膩,能感覺到段寧迦明顯的不適,她有些氣,覺得這女人還是那麼愛硬撐。都這麼難受了,還強忍著做什麼?

  “不想說,我的事與你無關。”段甯迦聲音很冷,前半句還有點耍賴的意味,後半句卻是實打實的氣人。感到她靠在自己懷裡的身體單薄又抖得厲害,向南錦身上也沒多穿什麼,只是比段寧迦多了個稍厚的外套。

  她乾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穿在段寧迦身上,隨後轉過身背對著她。

  “上來,我背你走。”向南錦低聲道,段寧迦顯然不願這樣。她知道要在這裡找一個休息的地方不容易,而向南錦此刻的體力也所剩無幾。讓她背自己,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向南錦比自己還要矮些,怎麼看都不像個體力驚人的Alpha。這不是逞強也不是排斥,段寧迦明白輕重緩急,既然身體情況被人發現,自己的確拖了後腿,她就會選擇一個最好的處理方法。

  “扶著我。”段甯迦沒有讓向南錦背她,而是抬手搭在向南錦肩膀上,將一部分重量交給對方。突如其來的親近讓向南錦微楞片刻,她甚至能聞到在寒雪中,那抹若有似無的荼蘼花香。

  至此,向南錦沒有多說,立刻摟上段寧迦腰身,同她朝著山道的另一邊前行。

  兩個人走了近一個小時才發現一公里之外的光源,雖然看上去不像是有人的樣子,但至少有光源就是有休息的地方。向南錦心下喜悅,剛抬起步子,赫然發現,一旁的段寧迦已經垂著頭,將腦袋靠在自己額角上。

  她呼出的氣息沉重而急促,明明身體冷得像塊冰,抵著自己的額頭卻很燙。

  “段寧迦,你還好嗎?你是不是發燒了?”向南錦察覺到段寧迦的反應,擔心不已。她記得段寧迦似乎受了傷,也許因為沒有處理發炎。如果是發炎引發的高燒,在這種情況下會極為麻煩。

  向南錦的問題沒有得到回復,段寧迦此刻無法再開口回答。見她不能走動,向南錦看了眼遠處的光源,想也沒想,直接背起段寧迦,鼓足勁朝著那裡走去。

  段甯迦淨高足有176,比向南錦高了6釐米之多,她還以為這人多少有些重量。可真的背起來她才發現,段寧迦的身體竟然這麼輕。加之Alpha的體能,讓向南錦背著她走完這最後一公里成了不算難的事。

  靠近後,向南錦才發現那處光源應該是類似於哨塔一樣的地方。她在腦袋裡調出系統面板,又將區域調整到月球,果然看到關於哨塔的解釋。

  她和段寧迦此刻所在的位置應該是月球北面的untapped區域,顧名思義,這裡是月球尚未開發的區域。因為常年積雪,開發難度極高,所以到現在還沒有開發完畢。

  哨塔是為開發員臨時搭建的,哨塔內一般只有一個用來休息的哨站,如果想發送求救資訊,必須要去信號基地才行。儘管只是個哨站,卻也足以讓向南錦和段寧迦獲得短暫的休息。

  她背著人走進哨站,好在這裡的門是密碼鎖,且密碼還貼心得寫在門上,為了防止開發員忘記。向南錦將段寧迦帶到哨站內,裡面不算大,有一張可供休息的單人床,還有儲物櫃和一個小小的浴室。

  向南錦進來後,沒見有人在,便把段寧迦放在床上,又打開屋內的取暖設備。一時間,向南錦覺得好似活了過來,她抬手擦擦睫毛上凝成的水霜,轉頭看到屋子裡的儲備的水。拿出來喝了一整瓶,又打開一瓶新的坐到段寧迦身邊。

  “段寧迦,喝點水。”向南錦抬起手,摸了摸段寧迦額頭,她額頭還燙著,身體仍舊冰涼。段寧迦在熱源中恢復意識,於是抬起手拿過那瓶水喝了三分之一,卻沒再躺回去,改為靠坐在床邊。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這是兩個人經過上次不算愉快的見面後再次相見。向南錦不知該說什麼,又覺得說多了也是無用。

  “我幫你處理下傷口,你傷在哪裡?”向南錦還記得段寧迦身上的血跡,不知是不是很嚴重的傷。聽她的話,段寧迦沉默著脫掉身上的風衣外套,只穿著內裡單薄的黑綢襯衫。

  她挽起袖子,一道不算太大的血痕出現在那抹素白的手臂處,傷口不算太深,沒有感染跡象,血已經漸漸止住了,向南錦看後松了口氣。

  “這裡應該有處理傷口的藥劑,你等等。”向南錦起身,在抽屜裡翻找,果然找到了藥物,還有一些營養液。她將藥物打開塗抹在段寧迦傷處,又用紗布為她包紮好。

  這種小傷口段寧迦早就習慣了,處理的時候完全是一副淡漠無比的樣子,仿佛不是傷在自己身上。可吃過藥後,段寧迦的情況依舊不是很好。向南錦發現她額頭仍舊很燙,身體一反常態的冰涼,還在輕顫。

  段甯迦很清楚自己的情況,資訊素失衡症就是毫不講理的病症,總是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找上來。早在剛剛已經病發,段寧迦堅持到現在,這會兒終於鬆懈。

  她靠坐在床邊,看了眼始終凝注自己的向南錦。忽得,抬起手擋住向南錦的眼睛,隨後側身,吐一口血在地上。額頭和眼上的冰涼讓向南錦攥緊了手,空氣中彌漫著微不可查的血腥味。

  那只手離開,向南錦看著又重新靠回去的段寧迦。對方用水漱口,拇指將唇角殘留的血抹去。鮮豔的色澤隨著她的動作,暈成淺淺的粉,殘留在她嘴角一側,有種難以明說的妖冶和性感。

  向南錦垂眸,看著地上的血跡,緊緊皺起眉頭。她看得出段寧迦不想多說,但她無法抑住擔憂。

  “你的病是不是又復發了?你需要什麼藥物?”向南錦用貓身在段寧迦身邊這麼久,知道這人有舊疾。她擔心得看著她,生怕對方一會兒又捂自己眼睛。

  “藥?沒有那種東西。你把信息素阻隔貼摘了吧。”段寧迦語氣中帶著自嘲的意味,她覺得自己變得越發可笑和脆弱了。口口聲聲說要遠離向南錦,可是在這種時候,她還是提出了這種“不該有”的要求。

  Omega對Alpha說這種話,幾乎是一種性暗示和邀請,但段寧迦目的卻不在此。資訊素失衡症需要資訊素來緩解,而向南錦的資訊素可以説明自己。

  只是聞到後,就可以相對減輕痛苦。如果能夠獲取更多,病症也會得到緩解。段甯迦本想強撐著,就像以前那樣挨過去,可終究沒能做到。

  最好的“藥”就在身邊,又有誰能忍住不去觸碰。

  她現在還是要活著才好,畢竟有那麼多事等她去做。

  段寧迦閉著眼,嗅到那份熟悉的蜜糖香,本能促使她去吸取。資訊素成了有形的事物,進入她體內,將那些衰敗的疼一一撫慰。

  段寧迦想,從遇到向南錦開始,她的底線總是在擦除重畫。向南錦是自己不該碰觸的人,可她卻偏偏只想接受她的氣息。這樣的自己,齷齪又可笑。

  段寧迦想著,而此時,向南錦也目不挪寸地看著她。除了那次發情期,她很少見到段寧迦如此刻柔軟的樣子。銀白長髮鋪散,她好似睡著了般靠在床邊。

  身上的黑綢襯衫鬆鬆垮垮得垂著,露出她內裡白皙的肌膚。上面鮮少有完整的白皙肌膚,一寸光滑,又籠罩著一寸荊棘的傷疤。她胸口微微起伏,雪白圓弧偶爾露出,隨後又隱沒在敞開的衣隙中。

  有了向南錦的資訊素,段寧迦身體的疼痛緩解。在放鬆後,意識進入休憩狀態,但她始終能感覺到向南錦的緊張。

  “段寧迦,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做什麼能讓你舒服些?”向南錦仍舊擔心,她抬起手,用指腹測了測段寧迦身體的溫度,沒有之前那麼冰,但還是冷的。

  “舒服些…”段寧迦聽她所言,緩緩睜開眼,似是自言自語。她睫毛上凝著之前在雪中未擦的霜露,眼尾處是暈開的紅痕,嘴角還殘留淺淡血跡。她桃花眼半闔著,收斂得看過來。

  褪去銳利鋒芒後,那雙眸子氤氳出柔和。這樣的段寧迦,讓向南錦心下微顫。“你再靠過來些。”段寧迦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向南錦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這樣說了,可心裡的渴望,讓她不願細想。不管段寧迦是否這樣說了,她都會理解為自己心中所想。

  於是,她躺上床,將段寧迦緊擁在懷裡。她嗅到這人的信息素,壓抑而克制的荼蘼花香。


誘餌·40

  身體經過一番折騰,需要長時間的修整。兩個人這一覺睡得尤為漫長,就連向來淺眠的段寧迦也沒有在中途醒過來。

  向南錦睜開眼,屋子外面的天色還是暗的。並非是她睡得時間太短還沒亮天,而是兩個人足足睡了一整晚加一個白天,現在已經是她們來到哨站的第二天。

  床是單人床,不算寬敞,但向南錦和段寧迦都是纖細的身材,睡在一起倒也不擠。用了近一分鐘的時間恢復清醒意識,向南錦揉了揉眼睛,看向躺在自己懷裡的人。

  這不是她第一次擁著段寧迦醒來,卻是向南錦最安心的一次。上回在酒店她離開的匆忙,甚至沒有好好感受那份溫存。雖說現在的情況和溫存兩個字搭不上邊,卻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看段寧迦。

  睡著時的段甯迦有種平時完全扯不上邊的可愛,又因為過於蒼白的肌膚和臉色,看上去似乎隨時都會消散。向南錦抬起手,想要摸摸段寧迦臉頰,手才伸出去,便被另一隻冰涼的手握住。

  段甯迦警惕性高,就算她剛剛還在沉睡,被向南錦這麼看著,對方又有所動作,自然會醒來。

  “做什麼?”剛醒來時,嗓子沙啞難免。只是段寧迦本身的嗓音清透,混了這絲啞意後,似在清笛中加了份弦外之音,一圈圈得在向南錦耳邊旋蕩。

  有些癢,有些酥,好似耳廓內爬了只小蟲子,擾得她心窩都泛著癢意。

  “沒什麼,你還好嗎?”向南錦見段寧迦醒了,也收住動作。她翻身下床,將鞋子穿好,兩個人像是都有了一份默契,對昨晚的親近避而不提。仿佛她們並不是抱在一起睡了整晚,而是各自睡在各自的房間。

  “無事。”段寧迦顯然不願多提,她下了床,踩上一次性拖鞋。哨站內東西還算齊全,在這裡還不至於落得太窘迫的情況。

  經過昨天那番折騰,無論是向南錦還是段寧迦都想好好洗個澡。兩個人下床後來到浴室,這裡本來是配備了AI管家的,但大抵是因為長期沒人過來,AI管家壞掉並未得到修理,現在處於長久關閉狀態。

  這樣一來,洗漱的水就無法源源不斷的供熱,或許只能靠電量提供短暫的熱水,時間長了就會斷掉,想要再次加熱就要等上許久。

  “不然,一起洗吧?”向南錦思忖片刻,提出這個提議,既然供熱不能太久,一起洗澡當然是最好的選擇。她覺得自己和段甯迦都是女人,身體構造差不多,共同洗澡也沒什麼關係。

  此刻向南錦還存著她原本世界的想法,完全忘了,在這個世界她是Alpha,段寧迦是Omega。兩個人就算第一性別相同,第二性別卻是完全相悖的。

  向南錦並未想得太深,提出一起洗澡也只是為了方便,並沒有想要借著洗澡對段寧迦做什麼。她雙眸清亮乾淨,那雙烏黑的瞳孔不摻雜質,的確不像是有所圖才說出這番話。

  段寧迦睨她一眼,熟悉的感覺再次翻湧。她覺得向南錦有時候很像自己養的那只貓,尤其是眼神,有種莫名其妙的神似感。

  以現在的情況,共同洗澡的確是最便捷的方法。段甯迦雖不願和向南錦再有所牽扯,但只要是為了達成目的,她不介意中途要採取的手段,更何況她也不認為向南錦敢趁著自己清醒時做什麼。

  “恩。”段寧迦不願多言,也不想浪費時間。她隨意應了聲,抬起手去解身上的襯衫紐扣。向南錦還以為段寧迦會拒絕,心裡也想要了繼續勸說的話,卻不曾想對方就這麼直接應了。

  段寧迦很快脫掉身上染血的衣衫,上半身只剩下黑色內衣。她纖細的腰身在抬手時被拉長,同時舒展的,還有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疤。

  向南錦不是第一次看到這些傷痕,可每次見了,她還是會有種牙根發軟的感覺。那些傷只是看著她就覺得會很疼,根本不敢想像,這些傷落在身上會是怎樣一種感覺。

  這些痕跡真實而清晰,烙印在雪白的肌膚上,粉薄而淩亂。讓人很想親手去摸一摸它們的起伏與軌跡,或是用更溫柔的吻一寸寸親吻而過。

  就在向南錦凝注段寧迦腰身發呆時,對方忽然轉過頭來。她銀髮披散,臉上一如既往的冷凝,眼裡卻帶了幾分混淆冰渣的警告意味。向南錦這才回神,想到自己盯著段寧迦看了好久,急忙收回視線。

  “有什麼關係,我也可以給你看嘛。”向南錦小聲嘀咕,中就是不敢大聲說給段寧迦。她也儘快把衣服脫掉,光著腳踩在地上。直到脫了衣服,向南錦才意識到,兩個人身體構造方面,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點細微的不同。

  腿間,軟軟的綿綿沒有受到什麼刺激,正安穩得垂在腿下。自從受傷後,向南錦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打量這裡。這裡皮膚脆弱又柔嫩,上次被段寧迦抽了一鞭後,前端那裡留下疤痕。

  向南錦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巧合,才能剛好在這個地方落下個好似貓爪印一樣的痕跡。那塊疤痕並未凸起,而是微微凹陷的。傷口癒合後泛著淡粉色,比綿綿前端的色澤要稍微淺一些,看上去就像有只超級小的貓在上面印了個爪印。

  凝注片刻後,向南錦收回視線,她抬起頭,便見段寧迦也脫掉了身上的衣服,朝自己看過來。她視線自上而下的打量而過,儘管沒在向南錦腿間多做逗留,但肯定也看到了那個爪印形狀的疤痕。

  私密的地方被看了,向南錦呆愣在原地。剛才還想著大不了被段寧迦看回去,這會兒竟然因為羞意燒得臉色通紅。這副模樣,好像她才是個被調戲的Omega,因為被看了身體在害羞。

  “你…你在看我?”向南錦覺得臉上燒得慌,她剛才看段寧迦的時候,對方還警告她,這會兒卻看自己的身體看的這麼起勁。向南錦倒也不是在意段寧迦看,如果她還是本來的女性身體,有著絕對自信,無論段寧迦怎麼看都無所謂。

  可現在的身體成了女性Alpha,多了綿綿那個小東西,向南錦還未徹底適應,也有擔心身上多出來會不會醜。段甯迦當然不知道向南錦所思所想,她只是想確定這人的腺體沒有因為上次行刑而受傷就足夠了。

  這個人是哥哥的女兒,如果真的因為那次的傷勢造成其他後遺症,段寧迦也會愧疚。她只看了一眼,見向南錦耳根和脖子染著羞紅,嘴角不自知地勾了下,挪回視線往浴室走。

  浴室不算大,但浴缸和花灑都有,還有一些尚未開封的洗漱用品。段寧迦的手有傷,不宜在花灑下沖洗。她坐進浴缸,將手垂在外側,向南錦則是去了花灑下。

  是段甯迦特意關掉浴室的燈,兩個人做過最親密的事,加上那份血緣關係,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一起洗澡。礙於情勢所迫,加上Alpha和Omega有別,關燈是最好的選擇。

  忽然暗下來,向南錦也沒說什麼,繼續在花灑下清理身體。浴室內沒有光源,就只有外面的月光順著浴室頂上那扇小小的扁窗透進來。這裡是月球,月光也變得明亮而純粹,遠比在地球上看到的更為皎潔。

  段寧迦靠在浴缸邊緣,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撩動溫水,不經意間,目光觸及到那個站在花灑下的人。向南錦的身體她是不陌生的,儘管在發情期時沒有看清,可後來將人抓回來後,段寧迦的確將這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向南錦身材很好,這份好並不以Alpha作為衡量標準,而是以Omega來說。她沒有女性Alpha的高大,肌肉也並不算明顯。整個人看上去清瘦,可脫掉衣服後,卻擁有一副極好的身體曲線。

  過於豐滿的胸部自然不用說,臀瓣圓潤小巧,極為翹挺。白皙的肌膚之下包裹著輕肌肉,既不會太壯,也不會顯得太過孱弱。平坦小腹上帶著馬甲線,圓圓的肚臍又小又平,雙腿細白筆直。

  用乾淨和性感來形容向南錦的身材很合適,也許這兩個詞同時出現有些相悖,但它們都以各自的形式出現在向南錦身體上。她的身材和曲線是性感的,可給人的感覺卻異常乾淨。

  她恥骨的毛髮十分稀疏,只有一層灰黑絨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Alpha側身站在花灑下,體態柔美,熱水流淌,滑落腿間白軟的腺體上。只看一眼,段寧迦就不由得想起兩個人失控的那次親密。

  她還記得,向南錦當時說過的話。她把腺體稱為綿綿,然後一次次進入自己的身體。這些記憶早就被段寧迦刻意掩埋遺忘,可在這種時候又莫名闖入她的識海。

  段寧迦蹙眉,不願再想起這些難堪的記憶。她從浴缸內起身,拿起一旁的毛巾打算將身體擦乾淨,段寧迦起身的動靜讓向南錦回頭,目光再次凝在她身上。

  因為資訊素失衡症的原因,段寧迦的膚色是向南錦見過最白的。儘管那份白往往帶著些病態,卻又因為段甯迦身上冷銳的氣場讓人覺得合情合理。

  現下,月光瑩白地照在她身上,那一抹折射的光落於她脊背,浮出一道細長的光痕。月光似是給了段寧迦特別眷顧,在她身上仿若有了軌跡般,將她身上最美的地方在黑夜照得澈亮。

  她頸部細而修長,後頸處是Omega脆弱而敏感的腺口。那裡被透明的資訊素阻隔貼保護著,又因為沾了水,邊緣處打了細小的卷,從而溢出向南錦最為喜歡的荼蘼花香。

  儘管這具身體疤痕遍佈,向南錦卻覺得段寧迦的身體無一處不美。那身白膚似是盛雪漫天的滑道,被瘢痕割裂出形狀不一的軌跡。

  漆黑浴室被月光映照。

  半輪明亮,半輪漆黑。

  如段甯迦給向南錦的感覺,冷銳卻又溫軟。

  這會兒段寧迦還未察覺到向南錦的視線,彎腰去擦拭腿部的水珠。隨著她的動作,那小巧而結實的臀瓣收攏,腰身彎折出拱形的弧度。向南錦在水下揉著長髮,連熱水逐漸變涼都不曾察覺。

  她隱約覺得自己身體內有些餘熱在發燙,就像是昨天抱著段寧迦的感覺一樣,心腔內咕咚咕咚得燃起一股暖流。為了避免自己胡思亂想,向南錦收回視線,也關了水,打算去扯一條毛巾擦拭身體。

  “洗完了,可以開燈吧?”向南錦說著,前腳邁出去打算去拿毛巾,卻因為光著腳打了滑,整個人踉蹌出去。她無法保持平衡,就這麼朝著前面跌去,直接將不遠處的段寧迦抱住壓在門上。

  結實的木門傳出一聲悶響,兩個人光裸的身體緊緊貼靠,胸部都因為巨大的擠壓力變了形。

  段寧迦面色淡薄如常,垂眸看著埋進自己懷裡的向南錦。正當她想把人推開時,腿根處,有什麼東西貼上來,溫熱又軟綿的感覺清晰至極。

  暫態,段寧迦眸色微沉,內有暗光浮動。


誘餌·41

  和向南錦親密過,段甯迦清楚,不管面前的Alpha表現得多麼無害,但她的性別仍舊是Alpha。這類人,往往有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很多時候顯得無知又可笑。

  儘管她並未在向南錦身上感受到同樣的感覺,但段寧迦也不會忘了對方的性別。腿上傳來的觸感十分明顯,在沒有生理反應的情況下軟綿而嬌小,但存在感倒是不低。

  向南錦沒想到自己只是想扯條毛巾卻造成這種局面,她該慶倖沒有把燈打開,否則現在的情況只會更加尷尬。

  胸前是段寧迦微涼的身體,好像不管什麼時候,這個人的體溫總是帶著冷意,唯有發情期那幾天才是熱乎的。胸部與她擠壓,乳尖相互摩擦相撞,繞攪出細碎的癢意。

  仿佛一根頭發落在頂部,有一下沒一下的叨擾。

  向南錦胸部很敏感,自慰時候,她總是喜歡揉搓尖端,帶來的快意往往比觸摸更私密的部位要來得歡愉。這會兒,乳尖和同樣盈軟的地方相互裹夾。那份快意順著小巧的肉珠蔓開在胸口,讓向南錦腿都跟著發軟。

  “段寧迦。”向南錦忘了躲開,啞著嗓子喚了聲。就在此時,身體忽然被一個翻轉壓在門上,兩人的姿勢調換過來。還未待向南錦說什麼,下身柔軟的綿綿忽然被膝蓋抵住,碾壓在恥骨上。力道不太重,只有些細微疼。

  “嗯?”向南錦輕哼出聲,睜開水潤的眼眸看過去。這一眼與段寧迦對上,也讓後者也看清Alpha此刻的樣子。是她想多了,她本以為向南錦打著異樣的心思,想要趁意外對自己做些冒犯的事。

  段寧迦現在無法對向南錦做什麼,但她並未忘記自己要和向南錦撇清關係的事。昨天晚上,兩個人同床共枕,今天又一起洗澡。這些事很容易會給向南錦造成自己願意接受她的錯覺,可能給了她所謂“放肆”的資本。

  是以,在剛剛向南錦跌過來的瞬間,段寧迦就有所防備。只不過她沒想到,向南錦的反應似乎與自己想像的不同。Alpha並沒有展現出半點攻擊性,甚至連資訊素都未放出。

  她眼眶凝著流蘇般綿延的水霧,月光將她臉上那抹紅潤照得清晰明顯。她唇瓣微張,吐著卷雲般的喘息。如果不是自己膝蓋正抵著她的腺體,這樣的向南錦完全是個易敏期的Omega。不說任人宰割,但也絕對是可以隨意欺負的。

  “收好你的東西,要是管不住,我不介意找人幫你保管。”段寧迦抬手,挑起向南錦的下巴,湊近她低聲說。而這個東西是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話音落下,段寧迦走出浴室,向南錦也松了口氣,用手摸著胸口平復呼吸。

  向南錦覺得段寧迦會這麼說,多半是誤會自己剛剛要對她做什麼。可只有向南錦自己清楚,她剛剛是真的滑倒,才不是找機會靠近段寧迦。想到那人剛剛的警告和威脅,向南錦蹙眉,覺得有被冒犯到。

  她扯了浴室內另一件沒開封的浴袍穿上,光著腳走出來。彼時,段寧迦坐在床上低頭看光腦。見仍舊沒有什麼信號後,她臉色未變,察覺向南錦出來也並未看她。

  “段寧迦,你剛剛什麼意思?你不會覺得我是故意滑到去抱你吧?我胸比你大,怎麼說都是我吃虧。”向南錦覺得段寧迦這人實在可惡,嘴上說著不熟,卻又在危急關頭保護自己。

  向南錦是第一次喜歡別人,也不知道段寧迦到底是怎麼看待自己。但她很清楚,如果段寧迦對她全然沒有那個意思,她也不會上趕著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這裡應該是月球尚未開發的區域,說明這附近都很難接收到信號。”

  “你是說,我們無法發出信號去叫救援?”

  向南錦本想和段寧迦說剛才的事,卻聽對方直接轉移話題,她的注意力被吸引,也就將剛剛浴室的小插曲拋諸腦後。向南錦低頭打開光腦,調出通訊面板,信號那一欄的確是空白一片,不要說發救援信號,連普通的網路都無法連接。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不可能一直在哨塔這裡。”向南錦蹙眉,轉身看了眼小小的房間。這裡是個很小的哨站,屋子也只有這一間。雖然裡面東西不少,但用量卻不多,向南錦和段寧迦在這裡撐不過三天就會用盡資源。

  “只能前往最近的信號站。”段寧迦思忖片刻,緩緩開口,隨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掛在牆面的地圖。現在已經很少有這種紙質地圖,顯然當初建立哨站的人也想到untapped地區的信號問題,才會留下這種地圖。

  兩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是月球最為北部的untapped地區,隸屬於月球北13區的尚未開發區域。這裡氣溫極低,且常年積雪,以向南錦的理解,就相當於她那個世界的北極。

  哨塔是當初來探索的團隊搭建,每個哨塔內都有這樣可供休息的哨站。而這些哨塔每隔二十公里就有一個,搭建在去往信號站的必經之路上。

  也就是說,兩個人要去往最近的信號站,必須要經過兩三個哨塔才行。這路上沒有車,沒有代步工具,只能靠著兩個人用雙腳走過去,加之路面厚重的積雪,可謂艱難無比。

  “沒有其他辦法嗎?”向南錦看著地圖,忍不住蹙眉,兩個人身上帶來的東西都在光船上被銷毀了,她們衣服不多,食物也沒多少。這樣走過去,一路上也不知會遇到什麼。

  “只能沿路尋找車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段寧迦用光腦將地圖拍下,隨後便將地圖放回去。她打開房間內的儲物櫃,裡面有兩支營養劑和一袋壓縮餅乾。

  如果是平時,只需要一支營養劑就足以支撐成年Alpha的體能,但兩個人昨天消耗過大,明天一早也要上路啟程,只靠著這種食物明顯難以果腹。

  段甯迦把兩支營養劑給了向南錦,Alpha的體能消耗比Omega更快,向南錦應該比她更餓些。看到段寧迦把營養劑給了自己,向南錦卻沒接。她只拿了其中一支,隨後把餅乾和另一隻營養劑都推給段寧迦。

  “你身體不好,還受了傷,我一支就足夠了。”向南錦說著,已經咬開營養劑喝下去。說起來,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是第一次喝營養劑這種東西。

  她在系統資料上看過,這個世界在美食方面的開發比較匱乏,在幾年前,營養劑就是大多數家庭的一日三餐。直到後來才逐漸改善,而今也有了許多豐富的美食和餐廳。

  向南錦覺得營養劑的味道不算太難喝,像果凍,也像是味道更濃一些的紅牛,喝過後的確覺得身體沒那麼疲憊。見向南錦推脫,段寧迦也沒有繼續和她討論食物的分配,坐在一旁將營養劑喝下,又分了一半餅乾給向南錦。

  向南錦不吃,繞回了浴室,將兩個人脫掉的衣服清洗了。起初段寧迦還未發現,直到向南錦將自己的衣服也拿出來烘乾,段寧迦才後知後覺察覺。

  向南錦身上穿著白色浴袍,烏黑的長髮半濕著披散下來。她勾著唇,將兩人的衣服分別放在烘乾機內烘乾,隨後又將其拿出來一一掛好。

  坐在旁處,段甯迦把向南錦的一舉一動全數看在眼中。她發現這人給自己的感覺和資料上顯示的完全不同,在資料裡,向南錦是被向城寵壞的二世祖,身上有著所有Alpha都有的壞毛病。

  而今看來,向南錦卻給她一種完全相反的感覺。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容貌氣質,就連表現出的小動作也是完全相悖的。不可否認,段寧迦並不討厭和這樣的向南錦相處,在知道對方是Alpha之前,甚至還帶著些異樣的好感。

  從一開始她就對這個人降低了防備,否則那天也不會出現那種事…

  “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啟程。”向南錦整理好兩人的衣物,又在房間裡找了些她們明天能用的東西,這才坐到床上。哨站內只有這一張床,枕頭也只一個。經過昨晚,兩個人對再次同床共枕表現得自然許多。

  向南錦躺上床的第一時間就沖著牆面,蓋著被子枕著一小塊枕頭背對段寧迦。後者看了,也躺在外側,習慣性得平躺。

  屋子裡一時間格外安靜,就只能聽到外面呼嘯的風聲,偶爾甚至還能聽到奇怪的動物叫聲。大概是之前睡得太多,向南錦這會兒睡不著。

  資訊素阻隔貼過了這麼久已經失去作用,兩個人誰都沒在貼著,這會兒,向南錦能聞到段寧迦身上若隱若現的荼蘼花香。Omega的資訊素縈繞在房間裡,向南錦閉著眼輕嗅,儘管看不到段寧迦的臉,也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段寧迦,你是因為那天的事,才討厭我嗎?其實那天早上我本來是想留下來等你清醒,但因為臨時發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離開。”

  向南錦忍不住出聲詢問,其實這個問題她一早就想問了。兩個人意外親密的那天,她記得很清楚,起初段寧迦是不排斥和自己做那種事的。

  儘管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發情期,可當時的段寧迦精神力很強,仍舊留有理智。可是在發現自己是Alpha之後,段寧迦似乎抵抗過,但後來兩個人意識渙散,也就稀裡糊塗得共同度過了發情期。

  向南錦覺得段寧迦生氣是因為自己的不辭而別,後來想要殺自己放棄,是因為向城找到了自己。向南錦想借這個機會解釋清楚,她並不是上完床就跑,不負責的人。

  向南錦聲音很輕,在空蕩的房間裡卻很清楚。聽著她的話,段寧迦並未作答。向南錦知道她沒睡,便轉過身來看她。Alpha烏黑的眼眸在漆黑一片的房間很是明亮,段寧迦知道她在看自己。

  對於向南錦那天的逃離,起初段寧迦的確介懷。畢竟因為她自己的疏忽而發生那種錯誤,對段寧迦來說是難以輕描淡寫帶過的失態。她懷疑向南錦的身份,質疑她欺騙自己的目地。

  可後來找到向南錦,要對她動手時,段寧迦發現自己竟然萌生了心軟的念頭。要知道,這種情愫在段嘉卿去世後,已經很久沒有了。正是那瞬間的心軟,段甯迦得知向南錦的真正身份。

  在那時候,段寧迦就確定了一點。從此以後,她和向南錦再無任何瓜葛。曾經短暫的親密也好,不該有心軟也罷,包括那份莫名其妙的悸動,全數被段寧迦壓在心底深處,落下厚重的斤石。

  向南錦是陌生人,一個和自己不該有任何牽扯的Alpha,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向小姐,你的事,與我無關。”段寧迦過了許久才冷聲回復,向南錦在黑暗中看她,明亮的眸子帶著期翼。隨著她這句話宛如被冰霜封凍,徹底沒了光亮。

  “我明白了。”向南錦聽懂了段寧迦的話外之音,心裡失落又有些氣惱。她垂眸,片刻後有些生氣得轉過身,離段寧迦遠遠的。

  兩個人枕著同一個枕頭,蓋著同個被子,之間卻相隔了近半臂的距離。


誘餌·42

  因著昨晚的談話,第二天向南錦醒來後也沒有主動和段寧迦說話。兩個人分食了昨天的壓縮餅乾,又喝了少部分水,這才從哨塔中出來,準備前往下一個哨塔。

  兩座哨塔之間的距離不近,慢跑也要近3小時才能到達。可這樣的雪地路面,走路都十分艱難,就更不要說跑。無奈之下,兩個人只能儘快步行,同時在路上尋找能用的代步工具。

  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覺得自己的體能似乎比以前好了些。她本來就是習慣健身的人,加上Alpha的身體素質,在力量和耐力方面也得到了提升。加上這陣子在向家恢復健身,對向南錦來說,在這種地面行走倒也不是困難的事。

  她起初跟在段寧迦身後,時間久了,就漸漸走在前面。不管平時段寧迦將身體素質鍛煉得多好,可Omega自身的體質在這種惡劣天氣自然會有所下降。加之段寧迦舊疾的原因,逐漸落在了向南錦身後一米的距離。

  向南錦當然發現段寧迦速度慢下來,她本想提出停下來休息一下,忍不住想回頭看看對方的情況。可想到昨晚段寧迦那一句和自己無關,恨不得把關係立刻撇清的話,向南錦又覺得不該自討沒趣。

  人家都說了不熟,她主動湊上去做什麼?怪賤的。

  這麼想著,向南錦不再去留意身後的段寧迦,而是邁開步子兀自往前走,逐漸拉開了近五米的距離。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野獸的鳴叫。這聲音似鳥非鳥,像狼卻又不是狼。

  尖銳中帶著沙啞,甚至無法從它的叫聲中辨別出它到底屬於哪種物種,又是何種體積。鳴叫後,數聲啼叫接二連三響起。很顯然那生物並不是一隻,而是成群結隊得聚在一起。

  而在向南錦的記憶中,喜歡成群結隊而行的生物,代表性最強的就是狼群。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到,向南錦立刻停下步子,幾步跳走到段寧迦身邊。剛剛還隔著五米遠,卻被她快速拉距為零。

  “段寧迦,月球上有狼嗎?”向南錦對段寧迦還有些氣,但現在這裡只有她們兩個人,不可能真的不和對方交流。聽到向南錦這麼問,段寧迦才明白她退後的原因。

  實際上段寧迦也是第一次來到untapped區域,但她聽說過,未開發區多年人跡罕至,這裡的樹木花草都要比其他地方古怪,就更不要說是動物。

  畢竟,能長期在氣溫零下30度到40度區間存活的生物,肯定不是普通的動物。

  “先往前走一段,我無法確定。”段寧迦並未給出確切回答,因為她自己也判斷不能。靠近後,向南錦才發現,段寧迦纖細的身體一直在微微顫抖,臉頰白得幾乎像個失去所有血的空殼般。

  大多數人受凍,皮膚都泛起紅色,這是肌膚在遭受刺激後生出的本能反應。可段寧迦顯然不同,除了發情期,她臉上甚少會出現白以外的顏色。

  資訊素失衡症帶來的不僅是易敏期和發情期的紊亂,也會造成匱血和貧血,這也是為什麼段寧迦的臉色總是那麼蒼白的原因。

  這會兒,她挺直身體站在蒼茫雪地間,纖長的睫毛凝了一層冰霜,紅唇輕抿著,烏黑的眸沉靜得望著遠方。向南錦看著她身上單薄的風衣,還是忍不住把她身上的衣服扯下來,隨後把自己身上至少是加棉的外套換給她。

  “你看你冷的,一直發抖我還以為怎麼了,趕緊穿上,別凍死了。”向南錦氣鼓鼓得說,她以前可沒覺得自己有熱臉貼冷屁股的潛質,怎麼這會兒看到段寧迦還是忍不住對她好了呢?

  向南錦在心裡琢磨一會兒,覺得應該只是自己看不慣段寧迦那副柔弱的樣子才出手的。更何況,自己也沒覺得冷到難以忍受,才不是關心段寧迦。

  這麼想著,向南錦舒服多了,她收攏身上的風衣,雖然單薄,但上面都是那人身上獨特的荼蘼花香。沒了資訊素阻隔貼,向南錦總是能更清楚的聞到段寧迦身上的氣息。

  很好聞,也讓人很沉溺,偶爾不小心吸入過多,向南錦的身體還會發熱。

  見向南錦這樣做了,段寧迦也不好在這時候和她拉扯去搶衣服。她抿著唇,將那件比風衣厚許多的棉衣收攏好。上面有向南錦的味道,甜而不膩,存在感十足的蜜糖香。

  一般來說,大部分Alpha的資訊素都是相對具有侵略性的味道。他們也以此為傲,認為Alpha的味道就該是如此。可向南錦的氣息很舒服,蜜糖的味道香醇濃郁,卻絕對不適低級工業糖精的那種甜,而是極為高級的甜度。

  段寧迦放任著自己深吸了幾下那份味道,隨後便克制的不再去聞。她重新走在向南錦身前,兩個人緩慢得向前走,也接近了方才發出鳴叫的位置。

  待到走近後兩人才發現,剛剛發出聲音的生物並非狼群,也不是鳥獸。而是一群兩個人都叫不出名字的生物。它們體型和家養的小型犬差不多,臉部細長,長著尖銳的嘴,似是捕食力極強的鳥,卻又有著貓科動物一般的四爪。

  這奇怪的生物通體漆黑,一群一群得湊在一起,落在潔白的雪地上,呈現出特別的黑色斑駁,似是烏鴉般。向南錦看到這些生物很疑惑,但她發現段寧迦似乎也不知道這種生物是什麼。

  現下,它們擋在必經之路上,似乎抓到了什麼獵物準備分食。向南錦湊近去看,發現被這些生物圍在一起的,竟然是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小貓很瘦,顯然是餓了許久,不知是從哪裡來了這麼寒冷的地方。

  小傢伙奄奄一息,身上滿是被奇怪生物咬出的血痕,它很痛苦,卻無力掙扎。自然界的弱肉強食是法則,向南錦對此也心知肚明。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有貓身的緣故,向南錦看不得小貓被欺負,心裡難受。

  她本想上前阻止,這時候,在她身邊的段寧迦忽然拉住她,隨後抬起手,猛地一槍朝著最大的那只奇怪生物射擊。一槍直中大腦,那生物來不及反應便直接死了。

  同伴被殺,那群叫不出名字的野獸被驚嚇,隨後猛地轉過頭來朝著兩人嘶吼。本就是極其醜陋的東西,此刻就變得更加猙獰。很顯然,這些生物並不怕人,而且把向南錦和段寧迦當成了它們新的盤中之餐。

  向南錦有點被嚇到,而且快速在心裡分析了自己和段寧迦是否能逃掉的可能性。這些生物看上去數量不少,而且看上去有些兇惡,充滿野獸氣息,自己和段寧迦手中的武器,就只有一把還剩8發子彈的手槍。

  還未等向南錦做出反應,忽得,她察覺到身邊強烈的殺意。很多時候,殺意是有型的事物。就像人可以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一般,當殺意凝成過多,就會被身邊人察覺。

  段寧迦身上彌漫著肅殺之氣,這種氣勢和氣場,明顯是在實打實的血液中淬煉出來的。此刻的她就像一把長滿銳刺的荊棘,她不收斂殺意和冷意,那雙漆黑的眸子宛如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直直盯著那群膽敢與之叫囂的無知生物。

  銀白的發與雪白的肌膚,在最為純粹的白色下,籠罩出肅穆而癲狂的殺意。她可以輕而易舉將厚冰擊碎,將那些生物的血潑淋在其中,任其滲透冰層,再化為碎裂的冰塵。

  這樣的段甯迦是向南錦從未見過的模樣,比之前她殺人的那一次更具壓迫感。這一刻,向南錦甚至無法分清誰才是真正的野獸。

  野獸無知,所以能肆無忌憚的發狂。此刻段寧迦給了她同樣的感覺,仿佛只需一個呼吸一個眼神,身邊人就會將那些無知的生物撕碎。

  “走。”忽得,段寧迦開口,不是對向南錦說得,更像是對那些張牙舞爪的生物發出最後的警告。向南錦能感覺到,身邊人的精神力驟然放出。

  Omega總被人冠以溫柔和需要保護這種刻板印象,她們身體柔軟,她們更適合文職,她們的身體素質比不上Alpha。

  可此刻,高階Omega的資訊素談不上溫柔,是完全相悖的感覺。強大精神力的壓迫感讓向南錦感到後頸發涼,身上生出細密的小疙瘩,呼吸都被壓制得有些困難。

  這種純粹且攻勢極強的精神力,遠超大部分Alpha。

  就算是無智的生物,在此刻也感受到恐懼。那一群剛剛還張牙舞爪的野獸忽然收起獠牙,一個個蜷縮著,發出好似狗狗般的嗚咽。隨著段寧迦的走近,它們慌亂得後退,四肢發軟,跌倒在地上。

  那些可笑的野獸看到了同伴的屍體,顯然不想也變成這樣。一聲淒厲的悲鳴後,那些野獸立刻散開,慌亂無措得四散逃開。

  在它們離開後,段寧迦身上的壓迫感驟停,視線短暫得陷入漆黑與模糊。她踉蹌幾步,先是確認了身邊的向南錦沒有受傷,這才緩慢朝著前方走去,蹲在小貓面前。她想伸出手去摸一摸那小傢伙,可手探出,卻又緩緩收回來。

  她的手在發抖,明明面對剛才那些野獸都不怕,可此時的段寧迦,卻怕了這樣一隻毫無攻擊力的小貓。

  因為…小貓就快死了。

  “把它埋了吧。”向南錦走過去時,小貓已經沒了呼吸,但在段甯迦和向南錦的幫助下,它保留了完整的軀體。向南錦側眸,從這個角度,段甯迦整張臉被銀髮遮住,她看不到段寧迦的神情,所以也無法判斷這人此刻在想什麼。

  她記起自己貓身時段寧迦對她的保護,覺得段寧迦應該十分在意貓。只不過,貓本身應該不足以讓段寧迦釋放出剛才的精神力。

  向南錦察覺到,在對方收束精神力的第一時間是看自己。那一眼帶著不安和擔心,像是生怕自己出了什麼事,就連瞳孔中的情愫都是茫然和無措的。

  那是種害怕是恐懼自身無法保護珍視之物的強烈不安,絕對不僅僅只是因為那只瀕死的小貓而生出的情愫。可以說,小貓只是一個導火索,引起段寧迦心裡的恐懼,從而刺激到她。

  向南錦不再多問,而是在雪裡挖了一個坑,將小貓埋在其中。整個過程,段寧迦都站在旁邊。她看著向南錦的手因為挖雪被凍紅,黑色的眸光微顫。

  在向南錦起身後,段寧迦抬起手,一言不發得將她那雙被凍紅的手攥在其中,隨後一併放入棉衣裡面。倏然遇到溫暖,向南錦微楞片刻,隨後也把段寧迦那雙手回握住。


誘餌·43

  意外的插曲短暫而過,似乎並未影響什麼,卻又使得兩人之間的氣氛產生極大變化。此刻是下午13點,室外的平均氣溫是零下35度。

  這樣的溫度絕對談不上舒適,任何一寸皮膚露在外面,不稍片刻就會隱隱刺痛。在這樣的情況下又要踩在綿軟的雪中行走,兩個人保持沉默,將體力保存留給接下來近四公里的道路。

  她們一路無言,可手卻交握在一起,再沒出現誰落後于誰幾米的情況。兩小時後,終於在天色由黑轉白前到達新的哨塔。來不及喜悅或是歡呼,向南錦趕緊拉著段寧迦走進哨站中,第一時間打開其中的供熱設備。

  她們身上衣服不厚也不多,在這樣的情況下在低溫走了一天,就算是再好的身子骨也經受不住這種折騰。向南錦是Alpha還勉強可以支撐,卻還是覺得身子從裡到外都被凍透了。她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身上沒多少肉和脂肪的段寧迦。

  “你還好嗎?”向南錦回頭,看向身後沉默許久的段寧迦。她臉色一如既往得蒼白,唇瓣也因為凍了太久泛著異樣的白色。她喘息有些急促,睫毛上掛著生出的霜凍。

  聽到自己的問話,她許久沒有回答。過了好陣子,才像是忽然回神那般搖搖頭。在房間裡回了一些體溫後,向南錦這才覺得四肢沒再那麼僵硬。她環顧四周,打量著這個哨站。

  比起之前那個大概只有七八平米的屋子,這個哨站要大上太多。一間臥室,裡面是稍微小一些的雙人床,雖然和寬敞搭不上邊,但至少不是之前那種逼仄的單人小床。

  除此之外,浴室和洗手間在屋子角落,看得出許久沒人用過,卻被這裡的AI管家打理得十分乾淨。既然AI管家還沒有失去供能,就說明這裡的熱水也是充足的。

  除了這些必備的設施之外還有一個置物間,推開門,一些零散的食物放在角落,除了壓縮餅乾之外,最多的就是營養劑。另一邊幾個箱子疊放著,旁邊還有一把吉他。

  向南錦走過去將吉他放到旁邊,同時打開那些箱子,令她欣喜的是,箱子裡並不是沒用的東西,而是她現在和段寧迦最為需要的物品:衣物。那裡面放著沒有拆封的內衣褲,還有保暖服和外套,東西遠比之前那個哨塔要充足許多。

  向南錦像是探寶一般在房間四處搜索,不僅找到實用品,還被她翻到了抑制劑。只不過抑制劑的年份是幾年前的,放到如今早已經過期,恐怕早就失去了效果。

  向南錦在屋子裡搜刮了一圈,找了些有用的東西抱出來。她回到臥室時,發現早就去洗澡的段寧迦還沒出來。向南錦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段寧迦應該不會在洗澡浪費太多時間。

  想到那人下午的反常,向南錦疑惑片刻,還是走到浴室門口敲敲門。

  “段寧迦,你洗好了嗎?我需要用烘乾機。”向南錦低聲說,同時聽著浴室裡的動靜。裡面還有花灑澆落的聲音,卻很規律,就像是有人開了花灑卻站在旁邊靜靜看它落水,卻沒有使用般。

  向南錦覺得有些不對勁,急忙推開門。在光白的浴室中,段寧迦昏迷在地上。她已經在那躺了好一會兒,被水打濕的長髮披散在身上,將她白皙的身體遮蓋的若隱若現。

  這樣的情況讓向南錦心下一驚,她急忙走過去把段寧迦抱起來,胡亂扯了一條毛巾把她身上的水擦乾淨,立刻將她抱起來送進屋裡。

  “段寧迦,你怎麼了?”向南錦沒想到段寧迦會在洗澡中途昏迷,第一時間以為她是低血糖,立刻拆開營養劑喂進她嘴裡。

  兩個人都是一整天沒進食,對於食物需求的本能讓段甯迦張開嘴將那些營養劑喝下。可喝下後,段寧迦仍舊輕蹙著眉頭,並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向南錦坐在床邊,好看的眉頭緊皺。她知道,自從到了月球之後,段寧迦的情況一直談不上好。連日來的奔波,精神高度緊張,加上身體的舊疾,始終都讓這人沒辦法好好休息。

  下午時候她早就發現段寧迦的反常,但在冰天雪地中,她沒辦法停下做什麼。本想著今晚讓段寧迦好好休息,沒想到這人先出了問題。

  昏睡的Omega躺在床上,身上是薄被,將她清瘦的身體收攏在其中。向南錦看了眼段寧迦沒幹的頭髮,她怕身下的床鋪弄濕會更難受。乾脆找了吹風機出來,隨後扶著段寧迦的肩膀將她抱起。

  因為剛才把人帶出來太匆忙,向南錦根本來不及給她穿上衣服。當手掌觸到那片肌膚,掌心間是微涼的觸感,光滑的皮膚摸起來軟而涼,卻又帶著疤痕凹凸不平的痕跡。

  段寧迦的身體摸起來幾乎沒有多餘的肉,讓向南錦很好奇,這樣的身體,是如何能夠在那些危險的情況下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

  從剛才開始,向南錦皺起的眉頭不曾鬆開過,她無法理解段寧迦,也放棄了去從這人口中探知什麼。儘管心裡對段寧迦有些氣,可向南錦終究沒辦法把這人棄之不顧。

  就算是陌生人,她都無法看著對方深陷痛楚不顧,更何況是段寧迦。

  把頭髮吹幹後,向南錦重新把人放回到床上。她轉身去屋子裡燒了些可以喝的熱水,又把衣服放進洗衣機,讓AI管家負責清洗烘乾。

  做好這些,向南錦儘快洗了個澡,隨意扯了兩支營養劑吃掉。這個哨站的營養劑不少,至少提供了兩個人幾天的用量。在這種情況下,向南錦也不必太過節省。

  處理完這些事,向南錦重新回到床邊。段寧迦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可就算是在昏睡中,她的表情仍舊談不輕鬆。她眉頭緊皺,身體在被子中微微顫抖,像是在忍耐著什麼劇烈的痛苦。

  自從昨晚兩個人的對話後,向南錦也是抱著不再過多牽扯的打算。既然段寧迦說了她們之間不熟,向南錦自然也懶得去上趕著套近乎。可現在,看到這人難受的模樣,向南錦又覺得心裡不舒服。

  她以為段寧迦又是舊疾復發,便從另一側上了床,主動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試圖對Omega進行撫慰。可她的味道放出來後,段寧迦眉頭卻皺得更緊。她喘息急促,不停得搖頭,薄唇輕啟,吐出細碎的輕哼。

  “走…走…”段寧迦此刻的意識並不清晰,而她反反復複吐出的也只有一個走字。向南錦無法猜測她想表達什麼,但兩個人做過最親密的事,她也曾標記過段寧迦。此刻,Alpha能夠從Omega的資訊素中讀出段寧迦的不安和痛苦。

  “段寧迦,你怎麼了?我該怎麼幫你?”向南錦看著段寧迦這樣,急到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就在這時,段寧迦猛地睜開眼。

  那雙平時總是冷厲的眼眸此刻竟是無比脆弱,她茫然無措得,細密的血絲密密麻麻得遍佈眼白周圍,將那一雙眼盈出脆弱的紅。此刻的段寧迦就像被敲出一塊孔洞,隨時都可能會四分五裂的玻璃。

  “段寧迦!”向南錦被段寧迦這樣的眼神看得鼻酸,她顧不得其他,緊緊將人抱住,這才發現,段寧迦全身抖得厲害。她好似壞掉的篩子,支離破碎的身體,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向南錦…走…走…”忽得,段寧迦開口,她這句話的意思向南錦卻難以讀懂。Omega在極度痛苦時,信息素紊亂外泄,嗅著那股濃郁至極的荼蘼花香。向南錦卻覺得身體冷得刺骨,根本沒有心情生出其他哪怕一丁點多餘的遐想。

  “段寧迦,我不走,我在呢,我在這裡。”向南錦不知道該怎麼做,但唯有一點她清楚,在這種時候,她不可能離開段寧迦。向南錦將她緊擁在懷裡,放出自己的資訊素作為撫慰。

  在此刻,她忽然覺得雙耳發出嗡的一聲輕響,緊接著,本來漆黑一片的識海卻驟然出現了某一道光點。那束光起初很微弱,在向南錦發現後,卻又一點點變大。向南錦越是去注意,那道光就越是強烈。

  向南錦與段寧迦額頭貼著額頭四目相對,她明明是在看這人的眼睛,卻又不得不去在意腦中那道白光。起初,光亮很強烈,幾乎將她的一切視覺感官遮蔽。向南錦無法說清這是什麼情況,但只要她集中精神,眼前白色就會逐漸驅散。

  向南錦暫時找不到這份奇妙現象的原因,她集中注意力,凝注著這片白茫一片的世界,隨著她精神力的高度集中。終於,白光徹底驅散,視線之前浮出現實似的景象。那些畫面非常真實,就好像是她此刻身臨其境發生的事。

  在她的身隔幾米的距離,一個女孩安靜的站著。她高挑纖瘦,銀白的發,烏黑的眸。不用猜測,向南錦就知道這個女孩是段甯迦。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看到段寧迦小時候發生的過往。

  尚且年幼的段寧迦抱著一隻貓,貓身通體雪白,很小也很可愛。向南錦注意到,在段甯迦看向那只貓時,眼裡帶著自己熟悉的溫柔。可這樣的畫面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不速之客忽然到來。

  那是一個近兩米高的男性Alpha,向南錦站在男人身後無法挪動,也看不清男人的臉。她知道這是段寧迦的記憶,說明潛意識中,段寧迦並不想記起這個男人的樣子。

  男人將段甯迦推倒在地,隨後,他將那只小貓從她手中奪過,狠狠砸在地上。看到這一幕,向南錦雙眸睜大,詫異和惱怒一瞬間湧上大腦,整張臉都跟著漲紅。她想要衝上去阻攔男人,可在這裡,她動彈不得。

  男人掏出槍,對著那只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清楚自己即將面臨死亡的小貓連開三槍。血濺在草地上,也潑落在段寧迦臉上。她眸子猩紅,恍惚得看著那只已經沒了氣息的小貓。

  向南錦聽不到男人開槍後說了什麼,這是段寧迦的記憶,當段寧迦不願意聽到內容時,向南錦自然無從得知。

  在男人走後,向南錦將目光從小貓身上挪開,望向段寧迦。這時的她沒有如今的隱忍成熟,全身被脆弱裹縛。向南錦以為她會哭會鬧,會崩潰至大喊。

  可那些反應,段寧迦都沒有。

  銀色長髮的女孩跪在地上,將那只小貓拾起,隨後安靜得走出院落。她走了很遠,遠到太陽落下,天色轉黑才停下腳步。女孩站在溪邊,用手挖著地面。

  她挖了很久,雙手被地面的石子劃破也不在意,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挖出一個小坑,隨後她將貓放入其中,用土一層層埋好。

  這時候,一直低著頭的段寧迦終於抬起頭。向南錦並未閃躲,以為她看不到自己。可就在此時,兩個人的目光卻直直對上。段寧迦的眼神不再是女孩,是自己熟悉的模樣。

  隱忍而淩厲,卻夾雜溫柔。

  這一刻,向南錦忽然就懂了段寧迦整個下午如此反常的原因。刺激她是那只被獸群殺死的貓,而令她真正不安的,卻是向南錦。那些野獸所展現出的殺意很強烈,段寧迦在那個時候也不敢確保自己是否能夠保護向南錦。

  幼時的無能為力,無法保護珍重親人的記憶浮出。段甯迦不能忍受向南錦也在她面前被那些野獸撕咬啃食,她恐懼卻不無措,憤恨卻不慌亂。

  在那個時候,為了保護向南錦,Omega爆發出強大的精神力。可是在退敵後,卻又深陷這份過去的記憶中。

  向南錦此刻明白,段寧迦為什麼一直低喃“走”這個字。

  她,在保護自己。

  雙手顫抖,心腔像是被一股酸水潑落。向南錦眼眶發酸,她不停得眨眼,想要把眼眶的淚揮發掉,卻還是凝出淚珠掉出來。段寧迦看著自己,向南錦也同樣凝注她。

  銀色長髮的女人想要伸手抱她,可垂眸看到自己滿手的髒汙,又生生將動作止住。停下的瞬間,那雙眼裡是自嘲也是失落,盡數落在對面人眼中。

  向南錦受不了段寧迦這樣的眼神,她傾身將人緊緊抱住。現實中的她,也抱緊段寧迦。

  “向南錦…”溫暖的擁抱自精神世界延續到現實中,冰涼的身體終於從外界汲取到溫度。段寧迦恢復意識,想抬手做什麼,可她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向南錦擁束著,根本無法動彈。

  “別動,我不會走的,我就在這裡,哪都不去。”

  碎裂的冰終於迎來暖陽,它不怕被溫暖融化。怕的,是在冰寒瘡痍中,悄無聲息地消亡。

  段寧迦早有準備,她將會一個人孤獨而冰冷的死去。

  可現在…

  有人抱她了。


誘餌·44

  到了後半夜,寒雪驟降,本就低迷的氣溫也隨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雪一降再降。雪落無聲,比雨溫柔,無論多大的雪,似乎也不會吵醒安睡的兩人。直到豎日天亮,向南錦才自然而然得悠悠轉醒。

  她睜開眼,沒有像往常那樣經歷短暫的茫然,而是第一時間找回意識低頭看向身邊人。對於昨晚的記憶她是有些模糊的,加之一天的勞累,後來是怎麼睡著的,向南錦已經記不起來。

  她只知道自己抱著段寧迦,將那人顫抖微涼的身體緊擁著,直到段甯迦平靜下來,在自己懷裡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向南錦才漸漸有了睡意。

  這會兒,段寧迦還未清醒,向來淺眠的人睡得很沉,那張素白的臉少見得染了一絲安眠的紅潮。想到自己昨天看到的畫面,這是向南錦第一次接觸到段寧迦的過去,那些畫面卻絕非她願意看到的。

  心疼和難受充斥著胸腔,向南錦不知道曾經的段寧迦還遭遇過什麼,但她也不打算過多去窺探。這些記憶反復提起,對段寧迦來說無異於將她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再度坼裂,她捨不得,也不願意。

  “系統,昨天晚上是什麼情況?我為什麼能看到那些記憶?”向南錦詢問系統,但也沒指望得到什麼具體的回答。對方過了許久才出現,只用冰冷的電子音吐出一句這是宿主的個人能力,隨後又一次消失不見。

  向南錦在心裡反復回味系統這句話,並不認為自身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她在這個世界待了大半年,也從未聽說過這麼奇幻的事件。

  反復思索無果,向南錦索性不想。既然她都能從人變貓,這世界上還有更離譜的事也不稀奇了。

  她小心翼翼得起身下床,昨天她在房間裡翻找到的東西除了衣物和營養劑之外,還找到了一個很小的冰箱。那個冰箱只比籃球大一圈,打開後,裡面只有幾瓶蘇打水和雞蛋,還有些放在儲存袋中的食材。

  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還從未有過下廚的心思,她廚藝還不錯,擅長做西式糕點,制酒調酒。這個世界科技比自己本來的地球要先進許多,食物上卻有些稀疏。

  比如碳酸飲料就只剩下黑水,根本不像她那個世界那樣各種口味都有,百花齊放。至於酒的種類,更是少之又少。向南錦將蘇打水拿出來,又把小冰箱裡還能用的食材拿去簡易的小廚房,打算簡單做份早餐。

  在她去廚房後不久,躺在床上的人感到身邊人的離開,眉頭微蹙之後也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恍惚,伴隨著醒來的迷霧,這是第一次,段甯迦在初醒之際沒有立刻恢復意識,仍舊存著幾絲迷離。

  她放任身體輕鬆柔軟得躺在床上,床單是昨天向南錦新換過的,很柔軟,上面還殘留著Alpha睡過整晚後殘留的蜜糖香。這個味道,這份資訊素,是段寧迦唯一願意接受的氣息。

  唯一,這是聽上去充斥浪漫和殘忍的詞。誰都想成為唯一,擁有唯一,可大部分人所渴求的唯一總是求而不得。

  向南錦昨日看到的是段寧迦不願記起的過去。那份記憶訴說了她的可笑和無能,直到今時今日仍舊記憶猶新。

  曾經有過的貓,才剛起了名字,便被向城奪走了性命。在那之後,數年至今,段寧迦再不去觸碰那些脆弱的小生命,因為她害怕它們會再次因為自己而死。

  段寧迦輕喘一聲,仰著頭,第一次產生了不願從床上起來的疲倦感。頭還有些暈沉,這是長時間沉眠後的反應。段寧迦自己也沒想到,她對向南錦的警惕性已經低到這種程度。

  其實,自己對向南錦,從未設防。

  從一開始的初見,再到後來的意外親密。這些錯誤對段寧迦來說是放鬆戒備,但也是她對向南錦鬆懈的表現。

  她不厭惡向南錦,更從不涉及恨這種極端的情愫。就算是最憤怒之際,她憤恨的也不過是自己的疏忽和紕漏,和向南錦無關。

  所以…還是心軟,還是對她毫無防備啊。段寧迦蜷縮著身體,將微微發抖的手相互交握。她能清楚,除了這些情愫,自己對向南錦也產生了全然不該有的情感。

  人不可能對一個無所謂的人產生在意,昨天看著那群野獸,段寧迦下意識生出的想法就是保護向南錦。這份在意和向家無關,更不涉及兩人的關係。

  只單純的,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在意。

  “不舒服嗎?”在段寧迦蜷縮在被子裡時,一道聲音自身後響起。向南錦做好早餐回來,看到的就是段寧迦將身子埋進其中的畫面。

  “無事。”向南錦的聲音忽然點醒段寧迦,讓她混亂的思緒驟然清明。她從被中出來,只瞬間,那眼裡的茫然和無措化為平日裡的冷鋒清銳。段甯迦睨了眼向南錦,隨後起身去浴室洗漱。出來時,兩個人相對坐在餐桌。

  “外面暴雪,現在出去會有危險,我們等雪停了再出發吧。”向南錦吃著早餐,看了眼外面的風雪。月球本來就是晝長夜短,加上這片區域的常年積雪,也使得天色十分陰沉。

  這樣的天氣行走不便,加上外面不知道會有什麼生物在,輕舉妄動得出行肯定不是明智之舉。聽向南錦這麼說,段寧迦點頭同意。這下,兩個人的行程只得暫停。

  吃過飯後,向南錦刷了碗。她轉身出來,看到段寧迦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外面。她身上穿了一件自己找到的厚衣,正安靜得站在房子的臺階上,靜靜抽著夾在指尖的煙。

  這不是向南錦第一次看段寧迦抽煙,以前貓身的時候見了好多次,每次向南錦都會跳過去用貓貓拳打人,把段寧迦趕走。可這時候,她卻忍不住站在窗邊,駐足停留。

  她銀白的發落了雪,身上的衣服也很快堆積了一層白雪覆蓋的銀霜。外面風大,吐出煙霧很快就會被風吹散消彌,她那頭銀髮也隨著風在空中被打散淩亂。

  向南錦呆呆看了會兒,總覺得這個時候的段寧迦很單薄。那份單薄不只是說她的身體,而是她給人的感覺。讓人看一眼,就很想沖上去將她抱住。

  向南錦知道自己真這麼做了,准會被這個冷漠的女人推開。她乾脆也穿了厚衣出去,段寧迦並未看她,她就徑直繞過這人,隨後蹲在地上抓雪。

  向南錦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雪,那些雪足有膝蓋高,剛踩出去就立刻沒到膝蓋處。這樣厚的雪,不用來打雪仗未免太可惜了。

  向南錦這麼想著,抓起自己剛團好的雪球,舉起來朝著段寧迦扔過去。因為沒帶手套,掌心的溫度會將碰到的雪稍微融化,把雪團在一起時,遠比戴著手套去團雪球更扎實。

  啪嗒一下,雪團徑直砸在段寧迦身上,散開白色的痕跡。段甯迦沒想到向南錦會這麼幼稚,零下30度的天氣居然還有心思用雪球打自己。她並未理會,只想抽完這根煙就回屋。

  然而,還不等段寧迦將煙送到嘴邊,又是一個雪球砸來,這一下直接朝著段寧迦臉上扔的。她側身躲過,結實的雪球砸在窗戶上,散落在窗沿。

  “做什麼?”段寧迦低聲道,聲音還是冷冷涼涼的,語氣裡並不帶憤怒,隨意又平靜。“用雪球砸你啊,看不出來嗎?”向南錦直白回答,順勢又扔了好幾個雪球過來,挨個砸在段寧迦身上和肩膀上。

  她煩人的很,像是非要家長陪著玩的熊孩子,臉上掛著嘚瑟的笑容,總在段寧迦想要抽煙時打斷。

  時不時團個大的砸身上,偶爾又會弄個小的砸臉。段寧迦只躲開臉上的攻擊,身上的任由她隨意砸,沒過多久,滿身都被向南錦用雪球砸出來的痕跡。

  段寧迦睨她一眼,扔了煙蒂轉身要回屋,就在這這時,一個雪球精緻朝著她飛去,快速又直接得砸在段寧迦腦袋上。向南錦還故意配了音,滴滴了兩聲。

  至此,段寧迦步子頓住。她緩慢轉過身,看著嬉皮笑臉完全沒意識到大事不好的向南錦。彎下腰,團起一個雪球,隨後將手背在身後。

  向南錦本以為她是要砸自己反擊,卻見段甯迦只是勾著唇,似笑非笑得看自己,隨後在她不注意時,快步走來。向南錦雖然是Alpha,可速度和反應能力遠不如段寧迦快。

  忽得,她領口被人拉開,緊接著,那顆雪球直接丟進衣服裡,涼的向南錦嗷嗷叫了兩聲。

  “段寧迦,你搞偷襲。”向南錦趕緊把衣服拉開,把身體裡那些雪抖出來,聽她這麼說,段寧迦嘴角不自知得上翹,眉毛挑起。

  “是你先動的手,不是嗎?”段寧迦說完,轉身就要回去,向南錦卻看准了這時候,猛地從後面撲上去。她用雙腿夾著段寧迦腰身,隨後將人往後拉扯,雙雙倒在厚雪中。

  因著衣服厚,加上雪也很厚,這一下根本沒摔疼。周圍的積雪被兩人壓開,瞬間像是抖擻的數萬星辰鋪散開。在陽光下,那些雪粒子像是銀河星系的星屑,在兩人面前淩亂飛舞。

  “段寧迦,你看我怎麼收拾你,我要把你埋到雪裡去。”向南錦笑著放狠話,坐在段寧迦腰上不起來。同時雙手猛地撲騰,一副真的要把段寧迦塞到雪裡的架勢。

  段寧迦學過搏擊和防身術,體術也不差,本來她可以把向南錦輕而易舉得推開。可這些時日,她總覺得身體提不起力氣,加上向南錦也沒有惡意,自然也懶得全力掙扎。

  她笑著躺在雪中,那雙桃花眼摻了笑意之後,終於染上了本該有的嫵媚風情。她銀色的長髮和雪交錯,仿佛本就是一體,分不清是誰埋了誰。明明在雪中,卻誰都沒覺得冷。

  玩鬧倏然停下,周遭的氛圍似乎也安靜下來。向南錦看著段寧迦因為笑容無比柔和的眉眼,漸漸躺在她身上,柔柔將她抱著。

  Alpha的資訊素變得濃郁而香醇,順著熟悉的味道,與空氣中的荼蘼花香縈繞融合。就像它們各自主人的氣息,此刻也堪堪糾纏在一起。

  向南錦頷首,朝著段寧迦湊近,目光所及,是她紅潤的唇瓣。段甯迦唇薄色淺,唇形很漂亮,唇線的色澤也是粉嫩嫩的。在她上唇之間有一顆不算太明顯的唇珠,因為她總是抿著唇,很少笑,也唇珠也經常隱藏起來,讓人窺探不見。

  可這會兒,段寧迦不知道她自己在笑,唯有向南錦看得真切。她低下頭,以極慢的速度將唇貼靠,像是獵人害怕驚擾了獵物,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

  段甯迦望著向南錦湊近的樣子,她知道,自己該把人推開,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雪仗”。可周遭全是向南錦的氣息,她裹夾著自己,像一張網,讓段寧迦找不到可以逃出的路徑。

  於是,段寧迦閉上眼,再度鬆懈。這一次她有所察覺,是她將周身的銳刺收起,將層層牢固防備坍塌,任由向南錦入侵。

  “段寧迦。”

  忽得,身上人喚了自己的名字,段寧迦睫毛微顫,緊接著,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不要以為你找到小錦,向家就會認你。在她心裡,她的姑姑已經死了。你若是有自知之明,就別向她透露你的身份。”

  沙啞冰冷的聲音像一堆尖銳的碎冰,忽然紮進心臟。段寧迦猛地睜開眼,她將身上的向南錦用力推開,快速起身,頭也不回得走進屋內。

  向南錦呆滯得坐在原處,到了此刻,終於感到冷了。


誘餌·45

  雪中玩鬧的融洽氣氛,伴隨著段寧迦突如其來的疏遠小消散。向南錦在外面呆了許久,知道天色漸黑,身上的衣服也漸漸透出濕意才起身回了哨站內。

  向南錦兀自進了浴室,打開花灑用熱水沖刷著被凍到麻木的身體,直到四肢不再僵硬才終於從裡面出來。她把衣服放在烘乾機內等待烘乾,這段時間就只穿著內衣和內褲走到儲物間。

  她有些餓了,早上吃過早餐後,一直到現在沒有進食,向南錦懶得再下廚做什麼,乾脆直接扯開營養劑仰頭喝下,算是解決了晚餐。

  在等待衣服烘乾的時間無事可幹,向南錦又不能大大咧咧得回去臥室躺著,畢竟那裡面還有段寧迦在。這麼想著,向南錦無聊得在房間走動,隨後拿起那把放在角落的吉他。

  木吉他有些年頭,外表的木質已經有些破損,琴弦上也隱隱出現鏽痕,但至少還能發出聲音。向南錦拿起吉他坐在一側椅子上,雙腿交疊,把吉他擱置在膝蓋上。

  在本來的世界,向南錦家境不錯,簡單來說就是富二代。家裡父母疼愛她,姐姐也寵她,以至於向南錦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少過。她小時候喜歡跳舞和音樂,別的小孩子把這種額外的課程當做折磨,向南錦卻格外喜歡。

  只不過後來學業繁忙,畢業後又進了公司,向南錦倒是很久沒碰過樂器了。她用手隨意在吉他上撥弄了下,細長的手指撥弄琴弦,隨意彈奏。

  哨站不算太大,向南錦彈琴的聲音也能傳到臥室,而這會兒,段寧迦剛好來儲藏室找營養劑。她站在門口,看到坐于窗邊椅子上的人。

  彈吉他時的向南錦和平時有些不同,整個人的氣質顯現出莫名的安靜與沉寂。她側頭,尚未徹底幹透的烏髮垂落,將臉遮住大半,只露出弧度漂亮的鼻樑與下頜。

  段甯迦平時很少聽音樂,也的確沒聽過向南錦此刻彈奏的曲子。Alpha只穿著內衣內褲坐在那,豐滿的胸部被內衣包裹。那對乳球在聚攏效果下變得更加翹挺,瑩白的胸乳在微光下甚至泛著盈盈光亮。

  她挺直腰身,腹部平坦而結實,帶著一層輕薄而漂亮的肌理。內褲是和內衣相同的顏色款式,紅色的蕾絲薄紗布料將身體最私密的地方包裹,從側面看去,不見過於明顯的起伏。反倒是圓潤的臀瓣極為性感,一雙又長又細的腿使人挪不開眼。

  性別這個詞在向南錦身上是模糊的,她有著Alpha的生理象徵,性格和身材卻更像Omega。段甯迦曾經一度排斥過Alpha這個群體,但她無法排斥向南錦這個人。

  她從未展現過Alpha那股令人不適的侵略感,就連此刻,穿著暴露,段寧迦也不會覺得不自在。想到這,她終於收回視線。

  “餓了?”向南錦早就察覺到段寧迦的氣息,兩個人早就沒了資訊素阻隔貼。加之這個哨站內的空氣淨化器並不是很好用,使得她們很容易就能聞到對方的資訊素和味道。

  向南錦放下吉他,回頭看了眼段寧迦,後者嗯了聲作為簡單應答,拿出營養劑離開。在段寧迦走後,向南錦也起身打算把自己烘乾的衣服拿出來穿上。

  雖然在向南錦心裡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女性,但她也沒忘了,在這個世界,自己終究是和段寧迦性別不同的Alpha。她又不是暴露狂,當然沒什麼心情光著身體滿屋走。

  向南錦起身,動作時,感到身體上細微的小變化。她低頭垂眸,便見本來沉睡的綿綿不知什麼時候醒過來。向南錦一直穿的都是Omega款式的內褲,也就是普通女性內褲。

  這種內褲大多樣式好看,材質柔軟,穿在自己身上又美又性感。加上她覺得綿綿一般情況下都很老實,自然也就不會出現一些“意外”的情況。

  可這會兒,綿綿在她完全未察覺的情況下醒了,還精神得挺著。向南錦眉頭微蹙,下意識得看了周圍一圈,隨後立刻用衣服遮住。

  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難不成,自己僅僅是聞了一下段寧迦的資訊素就有感覺了?如果真是這樣,也…也太騷了吧?

  向南錦把衣服穿好,並不打算管綿綿突如其來的情況。反正這不是第一次發生,等時間久了自然會慢慢軟下去。雖然這會兒有些難受,當做不存在就好了。

  向南錦穿好衣服回到臥室,段寧迦已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她背對著自己,將薄被搭在身上,顯然是並不願意繼續和她交流什麼。向南錦看了眼段寧迦的背影抿抿唇,從另一邊上了床,也背對著段寧迦躺下。

  依舊和每個晚上一樣,明明睡著同一張床,同個枕頭同個被子,兩個人相隔的距離卻足有十餘釐米。

  今晚沒再落雪,房子內的溫度似乎也比昨天高了些,向南錦以為今晚能好好休息,卻發現屋子裡總有股若有似無的燥熱,激得她身體難受。又一次被熱醒時,向南錦只覺得口乾舌燥,喉嚨裡像是藏了無數袋土,晦澀難忍。

  她皺著眉起身,想把房間內的制熱器開低一些,起來發現,身邊的床鋪是空的。本該躺在一旁的段寧迦不見蹤影,向南錦摸了下那側床鋪,還留著余溫,顯然是人剛離開不久。

  “段寧迦?”向南錦喚了聲,沒聽到段寧迦的回應,她有些疑惑,乾脆起身下了床,推門走出去。長廊內沒有光亮,而最內側的浴室卻從門縫下隱隱透出微光。

  向南錦緩步朝著浴室走去,越是靠近,她越發覺得周圍的空氣越發燥熱。在空氣中彌漫著濃郁幽深的荼蘼花香,其濃度,比平時高出幾倍,但沒達到上次段寧迦發情的高度。

  “段寧迦,你怎麼了?”向南錦不需要刻意去聞那股味道,那些資訊素就像是有眼睛般,瘋狂得朝著她的鼻翼間流竄。好在這次的味道並不及上次強烈,向南錦至少能穩住心神。

  屋子裡一片空寂,向南錦的問題也沒有得到回應。她蹙眉在原地轉了一圈,終究還是忍不住抬起手,再次敲動房門。裡面有淅淅瀝瀝的水聲,說明其中有人,卻就是不給自己回答。

  “段寧迦,你說話,你怎麼了?”向南錦蹙眉,覺得段寧迦有些時候倔得讓人生氣。正當向南錦想要再次敲門時,裡面終於有了聲響。

  “我沒事。”段寧迦聲音一如既往,冷清似冰,透著顯而易聞的疏離。這語氣和她平時很像,向南錦卻察覺出其中的不對勁。段寧迦聲音很抖,像是努力在控制某種輕顫。

  “你身體不舒服。”向南錦沒在質問,而是以陳述句來說出這句話。在她說完後,浴室裡的人明顯沉默下來,過了許久才再次開口。

  “向南錦,別進來。”段寧迦這一次的回復很快,語氣也充滿急促,像是在克制著某種難受,急忙慌亂中擠出的話語。可她越是這麼說,向南錦就越沒辦法放心。

  她急的眼眶發紅,那不是想哭的感覺,而是一種情緒壓抑到極點後,眼周充血而溢開的難受。

  在一牆之隔的浴室內泛著濃郁的血腥味,白色的浴缸中漂浮著幾縷血絲,滾燙的血凝在冰涼的水中,漸漸溶於其中。除了留下微不可查的腥甜味道,再無其餘蹤跡。

  段寧迦靠在浴缸邊緣,臉色慘白,在她嘴角是一抹鮮紅的血色,是被手擦拭後留下的血痕。因為血濃於水,簡單的擦拭,並不能夠將那抹痕跡抹去。

  自她耳中蜿蜒而出的血珠順著耳垂滴在水中,花灑還開著,使得滴答滴答的輕響變得微不足道。其實血已經止住了,只不過還有一些殘留。

  段寧迦吞了一口水,將口中腥甜的味道沖刷去。她顫抖著雙手,有些慌亂得清洗耳跡和臉上的血痕。她擦得很輕很慢,因為身體的機能讓她無法動作,她全身顫抖,就算是涼水也無法將她體內的燥熱緩解分毫。

  段甯迦其實早有預感,前些天身體就隱隱生出不適,這些天負面影響也一直都在。否則以段寧迦的體能,又怎麼可能會比向南錦走得還慢。

  還不是發情期,僅僅只是易敏期就如此難捱,她無法想像,若發情期真的來了,將會是怎樣。

  資訊素失衡症對任何一個Omega來說都是極大的折磨與痛苦,驟然到來的易敏期迅猛而強烈,就像是無知的惡靈般不講道理,狠狠侵襲著千瘡百孔的身體。

  失衡症使段寧迦體內的資訊素在平時低於大多數Omega,可在易敏期到來時,這些平時沉積的資訊素又會在一瞬間爆發。它們驟然升溫,不講道理的在體內衝撞。

  猶如岩漿一般,侵蝕段寧迦的內臟,也同樣侵蝕她的意志。

  想要撫慰,想要那份熟悉的味道包裹自己。哪怕只是一點點,就足以緩解她身上的疼痛和渴望。段甯迦知曉,能夠幫助自己的人只有向南錦,而這個人此刻與自己只有一門之隔。

  只要…只要讓她進來,讓她抱住自己,身體的所有難受都會就此消去。可這畢竟不是發情期,Omega強大的精神力尚存,意識清晰。段甯迦無法讓向南錦進來,那個人…是自己碰不得的人。

  “嗯…”肌肉因為過度渴望在抽搐,滾燙的肌膚內包裹著想要滲出的欲望。胸部高挺,腿心間泛著酥麻蝕骨的癢意,那些癢遠比身體的疼痛難忍百倍。甚至於,像段寧迦這樣的人,都忍不住將手腕放置在腿間,受不住得夾緊碾磨。

  段寧迦閉著眼,她知道,只要…撐過去就好。以前的很多次,她都是這樣一個人挨過來的,現在也沒什麼不同。這樣的想法生出,回應她的,卻是浴室門被直接踢開的巨響。

  一時間,Alpha濃郁的蜜糖香襲滿浴室。只幾個呼吸間,段寧迦便被這份味道刺激得軟了身體。她半闔著眼,看到向南錦眼眶猩紅得走進來。

  她以為是自己的資訊素刺激到Alpha,使其失控。可向南錦卻只是紅著眼睛,動作輕柔得為她把耳邊的血痕擦掉。

  “這麼難受,為什麼不叫我?段寧迦,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誘餌·46

  因為資訊素和天生的不同,Alpha和Omega之間往往有著對彼此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一旦Omega釋放出資訊素,只要這份資訊素濃度醇厚且香濃,大部分Alpha都無法抵抗生理上想要親近的本能。

  這樣的情況適用於大多數AO之間,卻和向南錦毫無關係。她喜歡段寧迦,這種感覺和所謂的資訊素沒有任何關聯,也和她們的性別不摻聯繫。

  于向南錦來說,段寧迦本不是她會喜歡的類型。可如果硬要按照類型去區分喜歡,感情也就成了可以控制的事物。但很顯然,名為喜歡的情愫,是世界上最難控的情感。

  好奇是喜歡的根芽,當這份好奇逐漸生長,喜歡就成了再自然不過的事。向南錦好奇段寧迦的過去,想知道關於她的事。她心疼她,想靠近她,更會因為她對自己的冷漠從而失望。

  這些感覺像極了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才會有的感覺,可偏偏全都被向南錦攬了遍。她很清楚,這個時候段寧迦需要自己。就算和感情無關,只是身體欲望和本能的驅使。

  “這麼涼,你就不怕凍壞自己嗎?”向南錦見段寧迦沒有回應,也並不急於要個答案。她垂手,將手指探進浴缸裡按了放水鍵,換成熱水。

  與涼相反的溫暖縈繞開來,使得段寧迦本就燥熱的身子越發難耐。她努力挺直脊背,不讓自己的狼狽顯現出來,抬頭與向南錦對視。

  “我的事與你無關,請你出去。”

  Omega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哪怕身上的資訊素已經盈滿整個房間,她仍舊嘴硬得不肯服軟。向南錦能看到段寧迦緊緊夾著的雙腿,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明明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卻還錮桎僵守著。

  “與我無關?你的味道濃到整個屋子都聞得到,我被你弄得睡不著,這樣還叫做與我無關嗎?”

  向南錦很少會憤怒,但這一刻,她心裡的不滿被段寧迦簡單的四字點燃。她沒有大吼大叫,而是用低緩的聲音說出這句話。語氣緩慢,慢到有點悲淒。

  段寧迦不打算回答,這時候,身邊響起悉索的脫衣聲。她轉身去看,見向南錦已經脫了衣服,只穿著內褲邁進浴缸中。段寧迦身子一滯,想要起身離開,卻被向南錦按著肩膀,不得動彈。

  這時候的向南錦,力量遠大於她。

  “我這樣做,你是不是會好些?”向南錦輕聲說著,語氣比之前更柔和。她雙手壓著段寧迦肩膀,將全身冰涼的Omega擠在她自身和浴缸之間。Alpha釋出蜜糖香的資訊素,那股味道完全不帶有壓制性,是溫柔到甚至有些甜蜜的氣息。

  “向南錦,你不必這樣。”段寧迦望著身前人,黑眸閃過一絲迷離與混沌。Omega在易敏期的確需要Alpha的撫慰,而像段寧迦這種由失衡症造成的易敏期,則需要大量Alpha的資訊素。

  心裡和嘴上排斥抗拒,可身體的本能卻無法欺騙任何人。此刻的段寧迦好似一隻畏懼黎明的生物,黑夜是她賴以生存的條件。她早就習慣了孤寂冰冷,可向南錦卻偏要將她從黑夜扯出來,用陽光包裹自己。

  正如段甯迦對向南錦的不設防備,她的身體也無法抵抗這份熟悉的資訊素。向南錦的味道是那麼與眾不同,那些資訊素無孔不入得鑽入體內,逐漸將她體內的疼痛撫慰。相應的,欲望也隨之疊加。

  向南錦的味道,向南錦的氣息,這些鮮活的東西不講道理得襲來,容不得她拒絕般一股腦砸在她心上,身上。段寧迦輕喘著氣,這一刻,竟然沒有和向南錦對視的勇氣。

  “放開我。”無用的掙扎還在持續,段寧迦動了動身體,卻不知是被熱水泡軟了,還是被向南錦的氣息軟化。她全身無力,雙腿間泛著異樣的潮濕滑膩。

  “不要,你從來不聽我的,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向南錦有些氣惱段寧迦如今的態度,她覺得自己如果是貓身,一定要狠狠咬她幾下,再用爪子撓她。可現在,向南錦不是向貓貓,沒辦法撓人,只能咬人。

  她討厭段寧迦總是開口拒絕自己,也討厭她說的這些違心話,要是能夠堵住她的嘴就好了。向南錦想著,目光向上,落在段寧迦唇上。

  那是兩片單薄而色淺的唇,段甯迦沒有塗口紅,卻因為抿唇咬唇太久,使得那雙唇沒有任何著色,卻自帶鮮豔的色澤。有人說薄唇者無情,向南錦本覺得這句話沒什麼根據,倒是在段甯迦身上完美體現。

  段寧迦輕喘著,雙唇微啟,在她上唇之間是一顆小巧的唇珠。平時不說話時並不明顯,可一旦段寧迦開口,那小巧的唇珠便會浮出水面。

  向南錦呆愣得看了許久,隨後慢慢靠近,鬼使神差得湊過去吻上。在本來的世界,向南錦女性朋友不少,彼此之間親吻不算少。但那種吻僅僅只是唇瓣相貼,根本做不得數。

  可是吻段寧迦的時候,向南錦卻當獻出初吻般,有了想要發狠掠奪的念頭。兩個人做過最親密的事,卻沒有過親吻。

  她稍微松了鉗制段寧迦肩膀的雙手,改為將人輕輕抱在懷中,事實上,就算向南錦完全給段甯迦自由,對方也沒有半點逃離的力氣。

  “向南錦,唔…”拒絕的話止於齒間,雙唇被向南錦吻住,與其說是吻,倒更像是含。兩個人從未有過接吻經歷,向南錦此刻所做的一切都和技巧無關,僅僅是憑藉本能,做出她想要的舉動。

  溫熱的唇瓣含著段寧迦上唇那顆小巧的唇珠,濕潤而略顯粗糙的軟舌沿著雙唇開合的縫隙輕輕掃動。兩個人身體一冷一熱,在此刻緊密相貼,半點縫隙都沒有。

  段寧迦的味道和她的資訊素是一樣的,或者說,她的唇齒比後頸還要香濃幾分。女人急促而輕緩的喘息就落在自己鼻間,呼吸相互拍打,又在彼此的混沌中淩亂。

  向南錦不急躁,她很明白,越是著急,段寧迦給出的反應就越是抗拒。她輕緩得舔舐唇隙,唇瓣溫柔得含著唇珠吸吮。終於在段寧迦忍不住輕啟雙唇時,順勢而入。

  Omega在發抖,不只是下頜,就連身體都在顫。這是段甯迦第一次體會和人接吻的滋味,她沒想到對象會是向南錦。她知道自己應該把人推開,隨後立刻逃開。

  可是…她沒力氣了,就連心裡的那道防線都隨著這個吻的到來變得薄弱不堪。

  向南錦的吻似是帶著電的高溫燙鬥,所到之處,將肌膚和抗拒熨燙得平整,又細碎留下電流,將她體內的痛楚和欲望撫平。

  換做任何一個Alpha還是Omega,段寧迦都不會任由其如此近身放肆。可這個人是向南錦,她便…屈服了。

  堅固的冰在暖夕中脆弱至極,首先被暖化的就是四周堅固的棱角。

  濕軟的舌纏繞著段甯迦開啟的唇,在內裡畫著一道又一道酥麻的電圈。小舌抵著段寧迦柔軟的舌面,輕挑,撩撥,打轉,旋繞。段甯迦被向南錦吻得呼吸不暢,那張素來白皙的臉頰竟也浮出了少見的紅潮。

  她心所抗,身體卻沉溺其中。

  “唔…”一聲悶哼結束這場忘時的吻,向南錦沒有放開段寧迦,伏在她身上輕喘。一隻手墊在她的腰後,另一隻手覆在她腦後,以防止段寧迦磕碰到。

  長時間的吻沒有換氣,向南錦喘得急促,吸入過多的荼蘼花香,使得她腦袋有些昏沉。雖然不至於全然失智,卻幾乎被這股濃香裹夾。

  如果第一次欲念驅使的成分較多,那麼這次,向南錦心裡的喜歡卻遠遠蓋過欲望。她想讓段寧迦不疼,想讓這人舒服些,坦誠些。

  她討厭段寧迦總是板著臉說自己與她的事無關,喜歡段寧迦被自己欺負的樣子。向南錦忽然覺得,如果自己現在是貓也不錯,這樣她就能肆無忌憚地鑽到段寧迦懷裡撒嬌,討要這個人的所有疼愛。

  “段寧迦,你不准再那麼說我,我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哪裡惹你厭煩了?”向南錦從來沒有被誰這麼排斥過,想到那些,變得不開心。她用手捧著段寧迦臉頰,用指腹在上面溫柔摩擦。

  兩個人四目相對,段寧迦被迫和向南錦對視。這個人有一雙和自己相似的眉眼,兩個人俱是桃花眼。可段寧迦卻覺得,向南錦的眼睛遠比自己多情嫵媚。

  那雙眼生得張揚恣意,裡面皆是璀亮辰星,笑起來時,好似將整個夏季揣進眼裡,柳絮暖風都會成為其中點綴。

  可自己呢?

  和向南錦相比,她的眼睛很髒。

  因為這雙眼裝的是血肉屍骸,淩殺掠虐。

  段甯迦望著向南錦,有種吸力要將她裹進那雙眸中。對方湊近,將一個淺薄而溫柔的吻落在自己頸骨之上,繼而往下,緩慢而磨蹉得遊移至鎖骨。

  段寧迦纖瘦,鎖骨格外明顯。那兩道橫筆直落在她肩下,向南錦知道,只輕輕一咬,那處就會留下清晰又銘久的痕跡。可她捨不得,只能用軟唇代替利齒,溫舌以替深吻。

  誠然,段寧迦的身體並不是完美的,和向南錦的乾淨白皙相比,這具身體留有太多不完整且凹凸不平的疤痕。那些痕跡時而圓,時而扁,猙獰伴隨著撕裂界限的模糊,在段寧迦身體的每一處落了痕。

  若用畫筆來代替這些痕跡,段寧迦就像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仿佛任意顏色,都能在她身上描摹出不同的形狀與痕跡。雪上紅梅,刃上白銀,錯落在段寧迦身上。

  向南錦不認為這些疤痕醜陋,在段寧迦身上的東西,她都不覺得難看。她俯身向下,以唇舌代替手指,將這些痕跡,一一掃過。


誘餌·47

  在向南錦所見人中,段寧迦無疑是最特別的一個。骨子裡的驕傲讓她展現出強勢,向南錦反而覺得在更多時候,段寧迦都是脆弱無比的,就像現在。

  Omega被易敏期折磨得虛軟無力,她靠在浴缸邊緣,雙眸摻染情欲,卻又犀利得看著自己。此刻的段甯迦讓向南錦聯想到被“惡人”捕獵的幼年野獸。

  她被打傷,張牙舞爪,氣勢洶洶得嘶吼,故作兇惡得看向打傷她,企圖捕獵她的人。可這樣的氣勢堅持不到半秒,在獵人準備二次攻擊時,她便放下豎起的尾巴垂在腳邊,慌亂又無措得只想著逃離。

  浴室裡的低溫逐漸被熱氣席捲,窗隙透進的冷風都不再那麼磨人。

  向南錦半闔眼眸,輕輕含吻段寧迦胸脯,這上面有不少刀刃劃傷,有的深,有的淺,錯落不一得浮於表面。明知道這些傷痕已經不會再疼了,可向南錦落吻的力道還是輕得出奇。

  軟燙的小舌先是探出一點落於疤痕邊緣,隨後捲曲著,以規律的順時針角度,繞著那片粉嫩的斑痕打轉。這些傷痕都是新生的肉,遠比本來的膚色更嫩也更軟,它們的觸感也越發敏感。

  “唔…”一聲悶哼自段寧迦口中發出,她喘得急,聲線很壓抑,平平無端的悶哼都仿佛帶了孱弱感。段寧迦垂在身側的手抬起,試圖去阻擋向南錦的侵略,可她抬手,卻不小心與對方十指相扣,最後重新落回水中。

  段寧迦是第二次嘗到如此失控的感覺,情欲對她來說總是難受而晦澀的。在遇到向南錦之前,不論多難受,她都會自己生生扛過去,哪怕挨過一個發情期就像是丟了半條命,段寧迦也不介意去燃燒這具身體所剩不多的燭火。

  凡事總有意外,向南錦的到來,將本該有的步調與計畫打破。曾有人說,如果我一直身處黑暗,就不會渴望光明。那麼,嘗到了光明的滋味,又有誰還會甘心再回到黑暗之地?

  身體在上次的發情期落下某種記憶,仿佛武器認主般,將向南錦認成了欲望的主人。

  她的信息素,她的氣息,她的吻,她的撫摸與觸碰。這些在身上落下烙印,再次觸碰,不需多強烈的刺激,敏感無比的身體已然潰不成軍。

  身體上,每個向南錦吻過的地方都燃起了烈焰,燒得段寧迦全身酥麻發癢。受不了的,這樣的給予她快要瘋掉了。

  “你這裡好濕。”向南錦說著,在段寧迦失神的關頭將她雙腿分開擠入其中。浴缸內的水自動恒溫,她不必擔心水會涼掉。向南錦分得清欲望水液和普通水液的區別。手指碾揉中,盡是段寧迦的情液。

  舌和唇繼續配合著往下,終於來到段寧迦胸前兩片雪峰。它們生得大小適中,雖不及自己豐盈,卻飽滿翹挺。通體雪白上,兩點鮮嫩的紅色搖搖欲墜,晃動著吸引自己去裹縛。

  於是,向南錦將唇瓣化為一柄傘,它開合著,將需要被疼惜的乳尖收攏其中。避免了外界冷風的侵擾,杜絕了雨水淋瀝的煩躁。傘布將傘柄包裹,以唇封乳,將那嫩軟的小東西含在其中。

  “向南錦…”身體被強感刺激,段寧迦繃緊小腹,在向上弓起時蹭到某個有些燙人的物體。那物什隔著單薄內褲,硬挺得抵在自己腹部。在她蹭過時,向南錦也輕喘了聲。

  唇齒並未放過好吃的乳,向南錦平時也喜歡揉弄自己的胸部,但她發現,自己也很喜歡段寧迦這裡。因著維度差別,這裡遠比自己的豐滿要小上許多,所以手感是更為棉彈的。

  自己的胸部像醇香濃厚的奶饅頭,段寧迦這裡是充水後的氣球。

  “段寧迦,我好喜歡你這裡,你也…揉揉我吧。”向南錦作為主導,卻也渴望被愛撫。她拉過段寧迦另一隻手按在胸前,努力想要讓對方把自己整個奶饅頭包住。好在段甯迦手指修長,堪堪勉強能包上。

  可段寧迦身上並未有多餘力氣,而且向南錦也知道,自己一旦鬆手,段寧迦這個死傲嬌就會立刻把手抽走。她便抓著段寧迦的手按在那不放,非要讓對方把自己揉開揉化才甘休。

  “這處傷是怎麼弄的?”向南錦滾燙的吻逐漸往下,來到段寧迦胸下幾分的肋骨處。這裡的傷痕和其他地方不同,一個圓形的傷疤,周圍帶著撕裂般的痕跡。

  那傷痕已經很淡了,淡到幾乎看不見,可見是很久之前的傷。可傷痕面積大,足以見得,當時幾乎弄傷了段寧迦至少兩根肋骨。

  看著,眼眶莫名紅了。她的問題自然沒得到回應,段寧迦只是半闔眸子看著她,以沉默代替抗拒。

  既然段寧迦不回答,向南錦也有自己的方法讓她開口。她俯身,將那片肋骨之上的疤痕含住,那裡極近水面,向南錦雙唇已潛入水中。

  溫暖的水泡著那處地方,這會兒又被向南錦吻上。明明那個吻只是在皮膚表面,段寧迦卻覺得骨頭都要酥掉了。

  “向南錦,夠了。”段寧迦仰頭,不願讓自己的眼裡的恍惚和動容被察覺。這時,本置放於腿間的手指驟然作亂。感到那兩根手指撥開熱水,將閉合的花唇啟于水中。段寧迦呼吸一滯,回神時,身體被滿滿當當的填滿充斥。

  被水泡得微熱的手指又帶了些熱水一同進去,插得又重又深,只在瞬間便把濕軟的穴腔盡數燙化。向南錦成了操控風雨的主宰,她任性得帶著那些綿密的熱潮侵入自己,所有的頑強與抵抗被她忽略無視。

  承受這些的段寧迦,在這一瞬間成了有著裂縫的破竹。在向南錦入侵的瞬間,她驟然開裂。內裡汁水豐沛泄出,一股股得澆在作亂的手指上,其溫度比浴缸中的水更熱更燙。

  “你…剛剛…高潮了?”向南錦被段寧迦的反應驚得愣住,她只是不想聽到段寧迦的抗拒,卻沒想到手指才進去,便被內裡的媚肉激烈裹夾。指尖感受到細碎液體的澆洗,明顯是高潮的回饋。

  段甯迦聽著向南錦疑惑提問,白皙的臉頰終於再度泛起異樣紅暈。她輕抿著唇,作出不願與人交談的冷淡姿態。緊閉雙眼,努力隔絕向南錦的存在,不願面對她。

  可遮罩了視覺,身體的感覺越發清晰。是愉悅的,是舒服的,否則也不可能因為那麼簡單的觸碰輕而易舉達到高潮。品嘗過情欲的滋味,Omega全身像是被煥新般,記住了那份欲望的快感。

  長久的禁欲乾涸使段寧迦的身體成了枯井,而向南錦就是唯一能夠解救她的存在。是水源,是熱潮,是雷雨,是暴雪,也可以是不(紅)按(樓)照(書)軌(院)跡流淌的河。哪樣都好,只要是向南錦,就可以輕易將她打濕澆灌,重複生機。

  浴室變得安靜,只能聽到向南錦略顯粗重的喘息聲。她望著段寧迦,眸中的不快逐漸被驚豔替代。段寧迦很美,她在情欲攀頂時候所展現出的媚態更是絕無僅有。

  她以為她在努力的冷靜自持,殊不知在自己眼中,她是怎樣的姿態。段甯迦身上滿是自己剛剛落下的紅痕,那些痕跡就在她疤痕周圍,將那些痕跡上了一圈花飾。

  她是被冰雪裹夾的荼蘼花,旁人討厭的寒冷是她的保護層。她將自己藏匿於其中,柔軟封在更禁錮的地方。若輕易接近,便會被她挫回鈍傷,只有用溫暖的熱度將外面那層冰雪融化,才能窺見其中柔軟的內芯。

  段甯迦從來都不是堅硬的冰鐵,她無需故作姿態,因為她本身就充滿柔軟。銀白的發漂浮在水中,高潮後酥軟的身體,面頰的潮紅,以及餘韻中豔美而不自知的神態,皆是她勾人的原姿。

  她輕蹙眉頭,包裹著自己手指的小穴還在因為快感輕輕收縮,有幾分乖巧。外層冰雪融化後,這朵嬌豔的荼蘼花香露出,釋放著她的味道,盡情展現被情欲沖刷後的飽滿。

  “段寧迦,你好過分。”向南錦呆愣看著,後頸腺口像是被灼燒一樣疼,下身分泌出渴望的情液,更加明顯的特徵是早就挺起的綿綿。小肉團精神得翹著,將向南錦單薄的內褲撐出可愛的輪廓。

  她有些受不住得前傾抱緊段寧迦,隨後,兩根手指再度施力,不等段甯迦餘韻過去,開始了猛烈而深入的抽遞。還在餘韻中被如此強烈的衝擊入侵,段寧迦全身顫抖,自吼間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嗚咽。

  “不…”她輕哼著,漂亮的眉頭緊蹙,像是在忍耐極為煎熬的刑罰。她全身發軟,細長的腿沉入浴缸中,又被她艱難得抬起。她側著頭,黑眸半闔,發出一聲聲輕喘。她不願面對,還想逃避。

  向南錦故意將指腹弓起,狠狠碾磨過穴道四周的那些地脈。Omega在易敏期間,陰道內會發生驟變。地脈叢生,每一條都像是盤庚蜿蜒的樹根,高高腫起,互相交疊。

  它們錯亂,敏感,又和陰蒂近8000多個末梢神經相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而此刻的段寧迦,就是在遭受這種牽根錯結之感。

  她的體質與普通Omega不同,資訊素失衡症會讓她在易敏期間爆發出平時少有的資訊素。地脈更多也更敏感,就連陰蒂也比平時腫大了數倍。

  “停下。”段甯迦輕喚向南錦,此刻尚在忍耐,幾乎全靠著強大的精神力作為支撐。她受不住得仰頭,身體的線條都在此刻猛地繃緊。小腹下的馬甲線與肌理盡顯,性感得一塌糊塗。

  “你緊緊夾著我,哪裡是讓我停下的意思?段寧迦,你就不能坦誠一點嗎?”向南錦才不管段甯迦是何反應,她用拇指按上陰唇外那顆腫起的花蒂。之前她就發現,段寧迦在動情的時候,這裡會腫的格外明顯。

  本是小小的一顆都會那麼敏感,更何況是大了一倍的肉核。向南錦極具技巧得撩挑手指,段寧迦體內滾燙又細窄,而那些地脈的生出,更大程度上使得穴道縮窄。

  指腹靈巧得勾過一根根地脈,將它們碾壓按平,可很快的,它們又會蜿蜒而起,劇烈得跳動。

  “向南錦,別這樣…”段寧迦無法描述此刻的感受,向南錦帶給她的,幾乎讓她無法承受。什麼劇烈的疼痛她都可以忍耐,可這份讓全身顫抖的快意在侵蝕她的大腦和為數不多的理智。

  她不停得在腦袋裡告訴自己,面前人是她哥哥的女兒,是她有血緣關係的晚輩。她是她的姑姑,她不能這麼做。可是…向南錦給的她一切都好舒服,她就要…撐不住了。

  不管是身體還是固守的理智,都在崩潰的邊緣。

  脫力的Omega忽然抱住自己,抱住後,卻又像是驚覺了自己的舉動,後退著想要脫開。可向南錦沒有給段寧迦逃跑的機會,她將人緊抱著,狠狠壓在浴缸邊緣處,手指從未有過的靈巧,瘋狂勾勒著那些地脈。

  它們被向南錦剮蹭得歪斜,碾磨得過熱,一個牽扯一個,好似病毒般傳染蔓開。段寧迦的身體劇烈顫抖,她下唇翕動輕顫,好似受冷般被向南錦抱著發抖。

  段寧迦從未如此脆弱孱弱,被人用錘子砸碎肋骨,她能忍著不發出一聲。

  可現在,她無法再忍耐了。

  手指倏然被蜜穴狠狠夾住,那些地脈似是有了意識般,洶湧的將外來侵入者絞纏。向南錦還沒來得及想什麼,肩膀猛地一痛,被段寧迦狠狠咬住。緊接著,指尖被粘稠的熱液浸泡。

  又高潮了,十分鐘還沒到,向南錦在心裡這麼想著。


誘餌·48

  極度安靜的哨站內,當兩人平息下來,屋子裡便安靜的掉針可聞。向南錦抱著段寧迦輕喘,呼出的氣息落在後者身上,將肌膚吹出細密的小疙瘩。

  在兩次高潮後,Omega的易敏期得到極大的緩解,而資訊素失衡症造成的痛苦也隨著Alpha的撫慰逐漸消散。段寧迦動了動身體,仍舊沒有恢復力氣,但至少不再是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雙腿收攏,感覺到那兩根仍舊在自己體內的手指,撐著浴缸邊緣起身,將手指吐出,任其脫離。寂靜被嘩啦啦的水聲打破,向南錦抬起頭,便見段寧迦側著身子邁出浴缸。

  大抵是還沒恢復體力,她動作很慢,腰身上帶著紅色的痕跡,不知是不是剛剛在浴缸裡壓出的。向南錦急忙跟著起身把人扶住,Alpha的靠近伴隨著資訊素襲來,蜜糖香短暫減淡後又變得濃郁起來,段寧迦垂眸,遮去眼中黯然。

  “喂,你身體好了?”向南錦故作不在意,她知道段寧迦這死女人就是這樣,提褲子不認人的選手。現在連褲子都沒穿,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了。

  向南錦說話時,主動湊過來,此刻段寧迦腦袋一片混亂。理智告訴她,應該儘快離開這個地方,退開這個危險的距離。段甯迦不看向南錦,一言不發得轉身往外走。

  只是沒出半步,她手腕被人從旁邊拉扯住。

  回過神時,身體被抱住。段寧迦這才發現,只不過才走出浴缸一會兒,她全身已經涼透了。她不自知得發抖,被向南錦抱住時,才感受到自己如冰的體溫。

  “段寧迦,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你明知道我在意你,和我多說一句話又能怎樣?我覺得自己好像個傻瓜,你都這麼討厭我了,我還是要死皮賴臉的湊上去。你真的好可惡,可惡到我想咬死你。”

  向南錦委屈得說著,她這樣做並非是挽留或祈求,而是在極大程度表達自己的不快。的確,是她主動找上來,是她不顧段寧迦的抗拒要她。可是她分明感覺到,段寧迦並不排斥自己,甚至是愉悅和享受的。

  “放開我,我的事…”

  “我知道,你又想說你的事和我無關對不對?你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我,我們不過是上過幾次床的陌生人,你的事我管不著,也沒資格去管。”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保護我?你為什麼要送我來月球,為什麼在那些危急關頭不顧自身的安危來救我?段寧迦,你不覺得你的謊言虛假又搞笑嗎?”

  向南錦眼眶微紅,在吸入過多的資訊素後,Alpha多少有些失去理智。只不過向南錦並未失控,她只是無法理解段寧迦到底在想什麼。

  灼人的懷抱帶著刺膚的疼,這是錯覺,因為向南錦的懷抱溫暖又舒服。段寧迦能感覺到這人貼靠在自己背後的那對豐盈,它們飽滿得緊密貼合在自己背上。

  臀瓣上還抵著有些硬挺的物什,是綿綿,段寧迦還記得這個名字。Alpha的渴望在很多時候無法掩飾,而腺體的反應就是最大的證明。想到此,段甯迦越發想要結束這場荒唐的親密。

  她不能再和向南錦糾纏了。

  “向南錦,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段甯迦冷下語氣,聽到這句想要和自己撇清關係的話,向南錦忽然笑了,眼眶卻也更紅了。她死盯著這人的肩膀,忽得雙手施力,攬著段寧迦腰身,將人抱到洗手臺上。

  膝蓋接觸到大理石檯面,被鉻得有些疼,又因為洗手台中間是長方形的凹陷洗手池,段寧迦必須要將雙腿分開,才能保證跪在這上面。

  “你…唔!”段寧迦尚未作出反應,身體比大腦先一步遭受刺激。她雙眸微睜,從鏡子看向身後人,似乎完全沒想到向南錦會如此。腰部被她攬著緊緊收容在其中,下身被硬挺而灼熱的入侵者倏然填滿。

  她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感覺,可這次的入侵卻遠比她模糊印象中的那次要更為強烈。段寧迦輕喘著,身體在向南錦的擁抱中不得已呈現弓般的形狀。她頭部被向南錦抵著,肩膀上是對方落下的唇。

  “段寧迦,我真的很討厭你那副迫不及待想要撇清關係的樣子。”向南錦用牙齒輕咬著口中銜著的肌膚,她咬的不用力,也不至於疼。卻好似一隻作亂拂癢的羽毛,留下了令人難捱乃至想要縮起脖子的癢意。

  兩個人好似共同參加了迷宮遊戲,段寧迦拼了命得想要逃出,可向南錦故意堵在出口的必經之路。她不允段寧迦脫出,所以她乾脆將出口毀掉,兩個人從此受困其中。

  呼吸在交錯中變得急促,向南錦空出一隻手,將尚未完全褪去的內褲徹底扯掉。她腰身向前,便把綿綿盡數送進那腔濕軟的容納之地。

  雖然綿綿平時又軟又乖,可在動情之際,卻往往會展現出全然不一樣的姿態。同上次是不同的,那場發情期,兩個人皆處在意識混沌的狀態。而此刻,向南錦並未被引誘著發情,段寧迦也處於意識完全清醒的易敏期。

  這場親密,無關乎資訊素,是情感淩駕欲望之上的促使。

  向南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平時都更敏感也更想要,早在剛剛索取段甯迦時,欲望就在她身體裡燃了無數星火。

  尚未習慣的腺體腫脹得有些疼,讓向南錦想要回到被段寧迦裹束的地方。只有那裡,才能讓兩個人都獲得快意。

  “段…段寧迦,不要討厭我,嗯…別…”向南錦斷斷續續得說著,一時間竟然無法吐出完整的話來。她緊摟著段寧迦,出於本能和上次微不足道的經驗,開始緩慢地扭動腰身,將綿綿當成了她和段寧迦此刻唯一的連接。

  向南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她成為Alpha也不過短短半年。她習慣了自己女性的身體,在心理上,也從未把自己當成Alpha。

  正因為如此,她對腺體的一切觸感都是陌生而青澀的。大部分Alpha在性啟蒙時就會自瀆,她們習慣了腺體帶來的歡愉和高潮。

  而向南錦不同,僅有的腺體高潮經驗,皆是上次和段甯迦一同生出。而後綿綿受傷,直到今天,向南錦也從未碰觸過。青澀稚嫩的綿綿迎來了職業生涯中第二次營業,它全部的表現都生疏得過頭,每一寸都敏感至極。

  綿綿進入濕軟的穴道內,細窄的穴道像懲罰般狠狠將綿綿每一寸吸附咬住,使得向南錦進出無比艱難。四處叢生且蓬勃的地脈好似藤蔓般將綿綿緊緊絞纏,它們把綿頭蹭得歪扭,碾壓著頂端脆弱無比的小孔。

  向南錦受不了這種快意,正如她受不了段寧迦給自己的委屈,只幾下的進入,便紅了眼眶,淚水在其中翻湧打轉。可越是如此,向南錦便把段寧迦抱得更緊,進入得更快更用力。

  她像是在和對方較勁,非要爭出個高低。“向南錦,夠了…”從緩慢的進出到驟然加快只在一瞬間,段寧迦猛地收緊腹部。小腹甚至因為突如其來的節奏變化狠狠繃緊,繼而痙攣。

  她腰身被向南錦從身後抱著,臀瓣被對方鉗制,在這一刻,段寧迦無法逃離,確確實實被向南錦圍困其中。

  身體好不容易平復的欲望隨著驟然襲來的快意再度被喚醒,Omega身體帶著本能的渴望,尤其是對曾經標記過自己的Alpha,有著非一般的性欲望。更何況,她對向南錦,從來就不是討厭。

  若真的討厭這人,她不會在第一次見面時願意與她親密,更不會在後來對她心軟。若真的不想再有所牽扯,就算想保護她也不必自己親身前來。

  這一刻,段寧迦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最私密的地方被綿綿強而有力的衝撞和填滿,身體上的快意一次次沖刷瀕臨崩潰的意志。如果不是還有精神力作為支撐,恐怕段寧迦早已經被情欲沖刷擊潰。

  她強行咽下喉嚨幾欲泄出的輕吟,無力的雙手撐在玻璃上,抬頭看著裡面的自己。鏡中人散著長髮,那是和尋常人不同的顏色。曾經,因為這頭髮色,她無數次被家人視作怪物。

  她眼神迷離著,那張總是蒼白的臉終於在此刻染了瑰麗的紅,那抹紅很淺,近似粉,無論怎麼看,都和平時的自己大相徑庭。唇瓣微啟,在向南錦一次次抵入時想要開口,卻又在意識回籠之際狠狠抿住。

  無法抵抗,不可掙脫,心中狐疑,卻又極度渴望著向南錦。段寧迦被此刻的自己逗得想要發笑,可脫口而出的,卻是一聲連她自己都不敢輕信的嬌喘。

  很顯然,這不經意間泄出的聲音也引得向南錦抬起頭。因著此刻姿勢,向南錦終於比段甯迦高出些許,也使她能從鏡子裡清晰看到對方如今的模樣與姿態。

  白皙的肌膚混著紅粉相間的點綴,一半是淺薄近淡的吻痕,而另一半就是讓向南錦心疼不已的斑痕。兩種最為相近的暖色,此刻交錯呈現在段寧迦身上,似是用毛線制的粉紅色刀套將銳利的刀裹住,瞬間便拂去所有銳利。

  段寧迦很美,她將平時的冷清自持與豔麗瑰美融合,極端在她身上出現最為絕妙的融合。那雙黑眸淡而輕離,努力用精神力維持著意識。卻又因為情欲的沖刷,蒙上一層又一層霧靄般的迷離。

  她纖細的身體被自己緊擁,從頭到腳,多處繃緊。可偏生,她所展現出的姿態又是柔軟的。她身體在顫抖,胸前圓潤的乳在自己的撞擊下抖動,兩顆鮮嫩紅的乳尖顫顫巍巍。

  荼蘼花在風雪中被吹拂了一整晚,花葉被積雪覆蓋,一部分雪融化成水,黏膩得沾染在花朵之上,連根莖都軟成了水潭,被自己的侵入攪起一圈圈蕩漾的餘波。

  此刻的段寧迦軟中帶韌,風情卻不色情。她孱弱得讓人想要緊擁呵護,卻又更激發了另一種想要徹底摧毀的瘋妄。只要將她的根莖折斷,她就能永遠屬於自己。

  “段寧迦…”向南錦呆滯得看了許久,再開口時,嗓音比之前還要幹啞。她啟唇,從後面輕輕含著段寧迦頸部開合的腺口。那裡釋出大量資訊素,濃郁的荼蘼花香在湊近之際,便吸走了向南錦大半理智。

  她緊抱著懷中人,臀瓣收緊,腰身加快擺動。乖巧的綿綿在此刻成了壞心滿滿的侵入者,激烈又不講道理的欺進那腔柔軟濕熱中,將穴道內洶湧糜情的地脈與媚肉狠狠碾過。

  向南錦看到自己把段寧迦抱緊,她把她的雙腿分得大開,甚至到可以用放蕩形容的程度。因此,綿綿的每個進入抽出,起承轉合,全部浮於鏡面,出現在兩人眼中。

  紅嫩的花唇被撐開,頂端飽脹的赤紅肉蒂隨著綿綿的進出被帶動,被牽連的摩擦讓它顫抖不已。又一次,綿綿抵進其中,雪白的綿糖糕被鮮豔嬌嫩的花唇軟穴吞下。

  好似煙霞將雲朵收入其中,純白探進嫣紅,被吞噬不見。


誘餌·49

  視覺上的刺激,往往也可以使身體變得更為敏感,更不要說是向南錦本就不耐受的身體。她手指打顫,緊緊環抱著段寧迦雙腿,甚至因為力道失控,在對方過於脆弱肌膚上留下指痕。

  好舒服,向南錦從不知道,原來和喜歡的人親密會是這樣舒服的事。就算最渴望的小穴沒有被滿足,可是綿綿在段寧迦身體裡帶來的快意也足以讓她神智潰散。

  她不是自己單方面的歡愉,她能感覺到,段寧迦的身體比她更濕潤也更快樂。否則,向來那麼能忍的人也不會在剛剛發出那樣一聲嬌吟。

  段寧迦剛才的聲音綿延而悠長,是她平時說話絕對不會有的婉轉。動情,燥熱,失控,急躁,不安。諸多複雜的情緒全部交疊在一起,才會發出那聲好似歎溦遺憾,無法阻攔而堪堪放手的輕吟。

  在那一聲出乎預料的呻吟後,段寧迦就好似把自己隔絕,她緊抿著唇,再也不肯張嘴發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聲響。這份帶著倔勁的頑強抵抗,讓向南錦覺得可愛極了。

  此刻的段寧迦是錮冰自封的小貓,她太擔心外面會欺負她的惡人闖進來,所以不停得澆水,企圖把保護自己的冰塊弄得更厚更大。殊不知,壞人向南錦早已經無孔不入得鑽入其中,勢必要將她欺負個徹底。

  “段寧迦,好舒服對不對?綿綿在你身體裡,被你緊緊夾著。我喜歡聞你的味道,喜歡這樣欺負你。誰讓你總是讓我生氣,只有這樣欺負你,你才會服軟。”

  向南錦得了優勢,便像是平日里拉著段寧迦要她陪玩的向貓貓,開始得寸進尺。她一手攬著段寧迦小腹,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與鎖骨,呈現絕對保護的姿勢將段寧迦環在其中。

  向南錦其實並不太會如何使用綿綿,但對喜歡的人做索取之事,往往並不需要太多技巧,只需要憑著本能去佔有就是。段寧迦穴內很窄,大概也和她的纖瘦有關。

  那道綿密的甬道又窄又淺,加之地脈凸出,媚肉裹夾,使得裡面的空間變得極為狹小。綿綿在其中被緊緊束縛,白嫩嫩的身子將段甯迦填滿得一絲不留,每一次進入,都會用恥骨撞擊在段寧迦臀瓣,發出細密的脆響。

  情事愈演愈烈,段寧迦的喘息也變得越發沉重。她悶哼著,將所有想要破口而出的輕吟收攏在吼間。段寧迦已經無法數清向南錦到底進入了多少次,她只知道,那堅韌卻又不失柔嫩的腺體一次次將自己開擴,深深抵入到她無法想像的內裡。

  綿頭頂端突出的邊棱在此刻極具存在感,它將每寸皺褶,每處腔壁,每絲地脈碾壓。在抽身離開時,又會借著相對角度,由裡到外將那些突出點剮蹭得歪斜。

  這一次的入侵是遠比上次更為激烈的體驗的,甚至強烈到近乎摧毀段寧迦的意識,讓她向來頑強的精神力極近崩潰。恍惚間,她看著自己。

  身體上滿是向南錦留下的痕跡,因為後頸的腺口被向南錦吸吻,使得浴室中到處都是荼蘼花與蜜糖相互融合的味道。她們之間對彼此的資訊素極致接納,配適度似乎不低。

  段寧迦不需要低頭,只是把目光往下移,便能看到自己的小穴吞吐綿綿的畫面。被反復敲擊親吻的穴口早已經擴開,它像是貪婪不知足的淫獸,饑渴得想要品嘗更多屬於向南錦的味道。

  陰唇翕動,大開大合,因為過度的磨蹭,兩人交合的位置都生出了細碎的白色泡沫。黏膜,肌膚,還有水液,三方面摩擦碰撞產生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一幕色情無比,這聲音淫靡至極。

  可越是如此,段寧迦的身體就越是敏感。舒服,從未有過的愉悅感幾乎蔓開在全身。她好似進入了發情期,渴望著屬於自己的Alpha侵佔她。

  而事實卻是,她在清醒狀態下,和自己的晚輩亂倫,她在染指她親生哥哥的女兒。多麼骯髒污穢的事,仔細想來,遠比她們此刻的交合更加齷齪。

  只可惜,這並不是段寧迦最無法接受的。

  她在迎合,不只是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她的身體都在放蕩不堪的主動接納向南錦。她翹起臀瓣,被向南錦壓在洗手台也鏡面之間。

  收縮的小穴裹夾著綿綿,仿佛抓到了唯一能夠救贖她,讓她得到歡愉的存在。何其難堪,何其不堪?

  段寧迦覺得自己可笑至極,她像藏在潔白皓齒中的蛀蟲。晦暗生長,侵蝕紮根在其中。

  她對向南錦的靠近縱容,渴眷著向南錦的存在。

  那種感覺,是段寧迦以為自己不會產生的情愫。

  “啊…別…別夾這麼緊,綿綿會受不了的。”一聲夾雜細碎懇求的哭腔喚回段甯迦的理智,她恍然抬起頭,看到的就是向南錦懸淚欲泣的臉。她總是這麼愛哭,生氣了哭,舒服了也要哭。

  大部分人吃癟往往會伴隨著怯懦,想要躲開。舒服到極致,自然會選擇一個方法緩解,比如減慢速度。可段寧迦能感覺到,明明有已經舒服到快要承受不住,可向南錦卻反而加快了速度,仿佛自虐一般拼命把綿綿送進來。

  脆弱而不耐受的小綿綿在忍耐快感中脹大了些,幾乎每一次都能抵到深處,輕而易舉觸碰到宮口。段寧迦被她撞得支離破碎,被牙齒咬破的下唇滿是細密的血絲,她覆在鏡子上的雙手顫抖,仿佛下一刻就會脫力落下。

  “向南錦…你…慢些。”這是兩個人親密以來,段寧迦第一次開口提出要求。可瀕臨某個界限,在這個時候,向南錦自然沒辦法緩慢或是停下。

  兩個人深處巨浪滔天的旋渦,前方是萬丈高的瀑布,後方是席捲而來的浪潮。段甯迦是其中一支破敗的帆船,她的船帆已然碎裂,輪盤不知所蹤,連方向都無法控制。

  向南錦是推舉她的浪潮,她的身體,她的敏感之地,全都由向南錦操控定奪。

  全身潮濕,段寧迦覺得自己身體沒有一處不染了水液。黏膩滾燙的情液順著兩人交合的私處落淌,在腿根蔓出細微的瘙癢,讓段寧迦很想將腿夾緊一些。

  她嘗試著去做,卻無意中收緊臀瓣,穴道收縮,將體內的綿綿好生裹夾。那些媚肉吮吸綿綿每寸嬌嫩的肌膚,地脈緊扣綿糖糕四周,生生將綿綿擠得變形。

  “嗯…別這樣,段寧迦,我受不了了,啊…好舒服,要…要給你了。”向南錦才不像段寧迦那樣克制,在舒服至極的情況下,她又哭又叫,十分吵人。像個不安分的小貓瘋狂鬧主人,企圖得到對方的一絲注意。

  向南錦滾燙的淚掉在肩膀,把段寧迦燙得身子一縮。緊接著,這人將眼淚蹭到她腺口處,唇瓣和小舌胡亂吻著舔著那些眼淚,實際上卻是每一下都實打實得落在腺口上。

  Omega最敏感的地方莫過於腺口,那裡受到細微的刺激就會收縮,更何況是此刻遭受Alpha如此親吻與啃噬。

  難耐的低喘自段寧迦口中泄出,她腹部收緊,甚至因為收的太厲害,馬甲線和腹部的肌理變得尤為明顯。向南錦像是感覺到段寧迦的無措,她主動扯住對方的手,與其手指緊扣。

  與此同時,向南錦將身體緊貼,兩個人身上都是汗水,可誰都無暇顧及此刻的身體情況。豐滿的碩乳貼在後背,翹挺的乳尖像是故意撩人般磨蹉著後背。

  “不要…”段寧迦意識逐步恍惚,只能輕聲低喃重複這兩個字。她仰頭,靠在向南錦肩膀上,用力扣著對方手指,借此來承受對方帶給她的歡愉。

  瀑布湍急,海浪洶湧,兩股力道澎湃得衝擊飄蕩的帆船。段寧迦一會兒覺得自己身處雲端,一會兒又覺得自己落入深海。風雪連綿細密,雨水電閃雷鳴。

  強烈的快感拍打在體內,燙人的綿綿纏著被火烤化的蜜糖,把段寧迦濕軟的小穴內外裹夾。

  陰蒂被綿綿剮蹭,早就抖得如似篩子,被燙慰的穴腔內滿是段寧迦溢出的熱潮,還有綿綿被裹夾時偶爾吐出的白液。終在此時,帆船徹底被巨浪擊潰,在顛簸中四分五裂。

  “向南錦。”意識恍惚時,段寧迦輕喚著向南錦的名字,聲音柔軟入骨。這一聲沒有讓向南錦停下,她將綿綿再次抵入其中,穴道內的地脈像是盤恒許久的老樹根,驟然連根拔起。

  它們洶湧著將綿綿這個入侵者狠狠纏住,每一塊鮮嫩的媚肉死死依附吮吸著綿綿表面。向南錦淚水順著眼角滑落,發出漫長的高吟。

  “段寧迦,要給你了…我給你了…”向南錦哭得支離破碎,身體顫抖得比段寧迦還要厲害。就在這時,她感受到了推拒。段寧迦抵抗著想要從她體內逃走,不允她把自己給她。

  “向南錦,別留在裡面。”段寧迦臉頰褪去了大部分紅,又恢復了蒼白。向南錦明白她的意思,正因為明白,她才忽然難受起來。身體的快意和心理的委屈失落對比,向南錦眼眶哭的通紅。

  她明明那麼難過,卻敵不過身體襲來的快感。她存著理智,想把腺體抽出。可綿綿實在太不頂用,還未來得及抽離,竟是直接泄了出來。

  滾燙而濃稠綿汁澆在段寧迦體內,她眼眸微睜,隨後並沒有生氣,反而陷入一種平靜。Alpha的腺液讓Omega的高潮被拉長,那些滾燙的液體熨燙敏感的穴腔,被地脈和媚肉盡情吸收。

  段寧迦安靜的閉著眼靠在向南錦懷裡,耳跡是她有些哽咽的哭腔。自己沒哭,反倒是向南錦又哭了起來。

  真是個嬌氣的Alpah,段寧迦在心裡想著,雙眸的光亮驟然散去,維繫許久的精神力終於破開一個口子,像是破碎的玻璃,轟然碎裂。

  她和向南錦在清醒的時候做愛了,在明知道對方是自己有血緣關係的晚輩時,被她的腺液灌滿小穴。在這樣的情況下,或許會懷孕吧…懷上一個亂倫而生的孩子嗎?

  段寧迦輕蹙眉頭,底線已破,她像是被摔碎的罐子,仿佛沒有什麼能再激起她心裡的波瀾。或許,她該試著放縱一次,就像那天晚上,不知道向南錦的身份時,她也帶著放縱的心思。

  時間不多了,自己和向南錦在這次月球之行結束後不會再有交集。

  向南錦還在哭著,這時候,身上人忽然起身,將兩個人分開。軟下來的綿綿滑出來,乖乖得垂著。就在向南錦覺得自己將會被段寧迦冷言冷語對待時,對方微涼的手卻撫上她的臉頰。

  那雙手很冷,很冰,在皮膚上不是很舒服,卻為自己一下下,把那些眼淚擦乾了。

  段寧迦那雙眼從來就不是淩厲的類型,而是最為相反的柔軟。此刻,與自己相似的桃花眼中柔情恣意,還有些調侃意味,是向南錦只有貓身時才體會到的暖軟。

  “哭什麼?明明是你欺負了我。”段寧迦語氣緩慢,嗓音慵懶,還帶著幾分調侃。像極了自己貓身時玩秋千掉下來,被她調笑的時候。

  向南錦抬起頭,呆滯得看著上方的段寧迦。

  那雙眼深邃如海,釀著烏黑的波,餘波在其中蕩漾。蒼白的臉,薄淺的笑,銀白璀璨的發。她側著頭,眉眼微垂,為自己將那些淚水吻去。

  此刻的段寧迦柔和到極致,讓向南錦覺得自己的記憶都出現偏差。

  這個女人,不是應該冷著一張臉,將自己推開,隨後說一句與你無關嗎?

  黑夜,白晝,一方沉浮,一方璀璨。

  段寧迦深知,黑夜不該觸碰白晝。可當白晝主動迫近,她卻無法阻止。她能做的,就只有放棄抵抗去接納白晝,哪怕被吞噬,也在所不惜。

  於是,段寧迦抬手,主動摟住向南錦。


誘餌·50

  就算兩人親密次數不多,可段寧迦的主動向來少得可憐,在她們之間的交往中,向南錦總是主動的那方。以前她覺得自己是實打實的枕頭公主,找女友也喜歡找年齡比自己大,更成熟溫柔會照顧自己的。

  自慰時候,向南錦也往往把自己想像成被索取的那方。用更簡單的話來說,向南錦自認為受,卻偏偏被段甯迦逼成了攻。

  臉上的觸感清晰明朗,段寧迦手指溫度微涼,正好撫慰向南錦的紅熱。她抬起頭,望向面前人,同樣的段寧迦也在垂眸看她。

  哭過之後的向南錦眼角發紅,近粉的紅暈將雙眸周圍染出桃花一樣的色澤。微紅的鼻間和眼周,搭配她那雙水光淋漓,可憐巴巴的眼神,好似被欺負的幼貓,在向主人訴說委屈。

  段寧迦覺得自己確實過分了些,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她繼續抵抗也成了無用功。更何況,對向南錦,她本就狠不下心來徹底拒絕。

  精神力在不願緊繃時徹底懈怠,Omega清麗的眼逐漸被欲望和迷離取代。是的,沒必要繼續繃著了,從此以後,她和向南錦不會再見,對方永遠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會知道她們此刻所做的事有多荒謬。

  積雪不會過夏,度過寒冬後,暖陽也不會記得她曾慰化過的冰層。

  “抱我回去。”忽得,段寧迦開口,這一聲輕喚終於讓向南錦止住淚。她看著段甯迦,對方沒有看自己,在說話時已經把頭扭向一側。慣常白皙的臉頰泛著微不可察紅暈,緊抿的唇透露出幾絲緊張意味。

  向南錦明白段寧迦的暗示,雙眸微微睜大,隨後沒有多留,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朝著臥室走去。浴室到臥室的距離不遠,向南錦起初只是想試試自己是否能抱動段寧迦,可真的抱起來之後,她發現這人實在有些輕得過分了。

  明明比自己還高出那麼多,可抱著段寧迦回到屋子裡,向南錦手臂都沒有酸痛感。想到這人消瘦的身體和舊疾,她覺得,自己以後一定要每天給段甯迦燉湯,把這人養胖些才好。

  兩個人相擁著到了屋內,才剛進屋,向南錦便壓著段寧迦將她按在床上。情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著她們都對彼此有好感,雙方的資訊素就成了最為濃郁的催情藥劑。

  向南錦埋頭,將吻落在段寧迦後頸,一下下用舌尖舔舐她開合的腺口。那周圍的皮膚已經燙如炙子,像Omega進入了發情期一般,隱隱有一圈紅痕順著肌膚內層滲透到肌膚表面。

  向南錦知道,這是Omega情動時候的特徵之一。這時候的Omega會釋放出大量的資訊素,吸引著Alpha去標記。荼蘼花香早已經充斥整個房間,也縈繞在向南錦鼻翼四周。

  牙齒上有熟悉的酥癢,像是正在長牙的小貓,想要去撕磨啃咬什麼東西。當然,向南錦此刻最想要吞噬的,便是口中含著的腺口。那裡面都是段寧迦的味道,濃郁純粹,源源不斷。

  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向南錦,只要咬破這裡,狠狠將自己的資訊素注入,段寧迦就會永遠屬於她。她只會對她發情,也只會和她的資訊素產生共鳴。荼蘼花和蜜糖,這兩股味道的融合,聽上去就極為完美。

  意識恍惚的瞬間,在向南錦試探著用牙齒輕輕撕磨那處醇香的腺口之際,卻被段寧迦猛地一個翻身壓在床上。向南錦微楞,理智回歸。牙齒上有些尖銳的棱角讓她微微發顫,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在想什麼,差一點…她就咬人了。

  “段寧迦,我…嗯…”向南錦試圖解釋,可未待她開口,綿綿被段寧迦突如其來碰觸。微涼的手握著那脆弱的地方,不知何時,那裡已經再度挺起,精神得宣告著向南錦的渴望欲望。

  第一次有別人碰觸這裡,就連向南錦,也只是洗澡時會用手搓洗。可現在,段寧迦將它握住了。因著動情充血,綿綿全身滾燙,將段寧迦那只手襯得更為冰涼。

  綿頭前端有一處若有似無的凹陷。段甯迦一時想不起這凹陷是從何而來,低頭看去才倏然想起,這是自己留下的痕跡。上次被鞭子誤傷後,綿綿那裡就留下了永久的凹痕。

  向南錦可以清楚感覺到那只手的溫度與動作,很生疏的撫摸與觸碰。格外小心翼翼,好似在段寧迦手裡的物什是多麼脆弱易碎的物品。

  儘管段寧迦只是試探性得快速用手指拂過綿綿,可向南錦卻因著這份青澀稚嫩又轉瞬即逝的觸碰舒服得繃緊腳趾。

  綿綿更是不爭氣得抖了抖,吐出一小灘白液。向南錦輕哼一聲,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段寧迦。

  這一眼,向南錦雙眸凝在段寧迦身上,任憑身上的快慰如何強烈,也無法將她喚回。

  多數時候,段寧迦總是一副冰冷而疏離的模樣。她寡言,不喜與旁人交代她的事。她請來的女傭,從來都不知她的全名是什麼。

  向南錦曾經覺得段寧迦難以接近,認為她本性如此。而今向南錦才明白,身處冰峰的段寧迦並非不喜溫暖,是她被迫習慣了那份寒楚,被人疏遠到冷窟,才逼不得已的選擇冰錮自封。

  此時此刻,褪去防備和偽裝,Omega終於露出她骨子裡的柔軟,又因為情欲的沖刷,媚情也在她身上逐步顯現。她銀白的長髮濕著,發尾垂落,似是染水的毛刷在自己身上拂過。

  她半彎著身子坐在自己腹部,腿間那濕潤而柔軟的密處貼靠上來。那一瞬間,向南錦便感覺到段寧迦的潮濕與滾燙。漂亮的花唇顫抖著,親吻般摩挲自己的小腹。

  它們像是餓了許久,已經饞到流口水的小獸,渴望著熟悉的入侵者再度進入,將其填滿撫慰。

  “向南錦。”一聲低語自上方傳來,恍惚間,向南錦看到背光坐在自己身上的Omega。她烏眸有些迷離,白皙的身體上滿是自己留下的吻痕。那些痕跡隨著時間的變化,已經逐漸沉澱為稍微深一些的暗紅,與她身上粉色的疤痕相互交錯。

  忽得,她動了,纖細的腰身如蛇般扭動起來。在扭動時,腹部的薄層皮肉帶起內裡細長漂亮的肌理,這時候的段寧迦,終於對向南錦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性感。

  沒錯,向南錦確實用了性感這個詞。段寧迦一直都是禁欲的,是冰冷的。鮮少會有人窺探其性感的一面,段寧迦也從未對旁人展示過她的風情。

  此時此刻,她腰身擺動,臀瓣以彎曲向上的弧度扭起,再沿著那弧形的曲線慢慢下落。她似乎在跳熱辣的舞,向南錦是她唯一的觀眾,扭動的腰身便是最為吸引人的焦點。

  段寧迦一手撐在向南錦肩膀邊,另一隻手扶著滾燙的綿綿將其按在臀瓣。光滑白皙的臀隨著腰肢的擺動晃抖,如海浪般上下絕妙得起伏。

  臀瓣形成的溝壑磨蹭著綿綿脆弱的端頭和身子,只片刻,水粉色的綿頭顏色變深了些,白嫩的綿糖糕也像是塗了一層草莓果醬,泛著白中透粉的色澤。

  “段寧迦…要我…現在就要我,我忍不住了。”向南錦在情事方面不耐受,尤其當段甯迦主動時,她又哪裡受的住這種誘惑。

  她目光所處,滿眼皆是段寧迦。她用認真的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些斑斕不一的傷痕,又以極度喜悅的視線在那些痕跡邊的吻痕上遊弋。這些都是她留下的痕跡,是她索取過段寧迦的證明。

  向南錦喜歡欺負段寧迦,愛慘了段寧迦臉上歡愉卻又隱忍的表情。她也喜歡現在的段寧迦,她目光暈染得看著自己,抿唇輕啟,泄出一聲聲壓抑的輕喘。

  她在自己身上主動扭腰,向南錦被蠱惑,恨不得下一刻就被段寧迦狠狠索取,再被其吞入腹中。

  本能促使向南錦不自知得向前挺動綿綿,而此刻,段寧迦終於抬起下半身,將向南錦盡數吞入。似乎是因為資訊素的刺激與催化,綿綿此刻竟是比之前還漲挺些。

  又因為姿勢的緣故,使得兩個人親密無間,讓綿綿毫無保留,沒有一絲縫隙得進入到最深處。

  整片敏感的甬道被貫穿抵入,內裡殘留的腺液和情液成了最好的潤滑劑,只是第一次抽遞,房間裡溢滿了淫靡之音。那水聲情色至極,讓造成聲音源頭的兩個人都同時抿緊了唇,紅了臉。

  “唔…嗯哼…段寧迦,好舒服,我…我好舒服啊。”向南錦緩過來,慢慢挺腰,只片刻,脆弱的向綿綿就被熟悉的甬道和穴口死死吸咬。青澀稚嫩的腺體顫抖著,發出無聲悲鳴,向南錦好不容易才止住的淚水在此刻再度洶湧。

  好難耐,也好難忍受,她努力壓著自己的小腹,才能止住腹部抽搐著想要傾瀉的快意。才剛剛開始,她不能…她不能就這麼去了。

  大抵是知道這周圍沒什麼人,向南錦的叫聲毫無保留,嬌媚入骨。難以想像,在情事中,Alpha會叫得這樣大聲。她的呻吟帶著哭腔,亂七八糟得求饒,讓段寧迦忍不住像

  上次那樣用手捂住她的嘴。

  太吵了…

  身體的歡愉是相通的,向南錦舒服得幾欲流淚,段寧迦又何嘗不是如此?更飽滿的綿綿將身體填的過滿,細窄的小穴都被撐得泛起鮮豔的紅色。頂端的陰蒂更是在拉扯之中,像個心臟般砰砰顫抖個不停。

  綿綿硬挺而炙燙,它剮蹭熨燙著內壁的媚肉。地脈再度復蘇,狠狠絞纏著綿綿與其擁抱。段寧迦懸坐在上方,她抿唇,側頭,不看向南錦。強忍著雙腿的無力,一次次起伏落下。

  腺體衝破了驚濤駭浪,荊棘牢籠,深深得抵進穴腔內的最深處,觸到了Omega用來孕育生命的界限之門。綿頭與宮口相互磨蹭,似是相輔相成的樂章,每一次深入抵進,碾磨旋轉,配合得精妙絕倫,缺一不可。

  似是打定了注意要放縱,段寧迦起伏的動作猛烈且帶著些瘋狂。她繃緊腰腹起身時,向南錦與之配合抽離。無力的Omgae墜落時,向南錦會扶著她的腰,用掌心揉捏她翹挺的臀,將綿綿抵入。

  向南錦嗚咽著,喘息又急又快。看到她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自己,段寧迦猶豫片刻,將捂住她唇瓣的手拿開。

  “段寧迦,你…嗯啊…你憑什麼不讓我叫床…那麼舒服,還…還不許我叫嗎?”甫一把手拿開,向南錦便委屈得哭喊出來。眼淚

  似是散開的串珠,一顆顆順著眼眶往外落。哭得委屈,可身下的挺動卻越發猛烈。

  段寧迦被她撞擊得幾乎支離破碎,意識在混沌之間,仿佛進入了全然忘我的地界。向南錦的喘息,向南錦身體的溫度,還有被綿綿撞擊的穴道和陰蒂。一切感官消失不見,僅存的就是身體最原始的渴望和歡愉。

  荒無人煙的曠野之上,染墨般的月提供著不算明亮的光源。段寧迦呆滯得站在其中,一條通體銀白的蛇纏於她身上,在她耳跡吐出鮮紅的信子。蜜糖香甜有著和蛇完全不符的感覺,它縈繞全身,將滾燙的腺口催化。

  蛇綿軟無骨的身體將她絞纏其中,甚至生出了極為真實的窒息感。蛇在低語,在叫自己的名字,可盤旋在耳跡的,卻是向南錦的聲音。

  段甯迦高仰著頭,微微張開嘴,不停的發出急促的喘息,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避免與窒息的死亡。可她越是努力逃離,身下的入侵便越發猛烈。蛇尾探進自己體內,翻攪著著濕潤的小穴,狠狠搗進深處。

  “不…不要…”段寧迦輕聲低吟,發出無助的討饒。這瞬間,唯一的光源明月隕落,周遭的一切化作墜夜般的黑。窒息感,恐懼感,身體被狠狠貫穿,鮮血順著被蛇尾刺穿的下體流出,淅淅瀝瀝的順著腿根淌落。

  熾熱的鮮血帶著異樣的溫度,腥甜的味道伴隨著蜜糖香彌漫四周。怪物,孤寂,冰冷,陰寒。不被需要的存在,扔掉的姓名,四分五裂的母親,可笑而拙劣的欺騙。

  血紅色的記憶在識海中瘋狂閃現,段寧迦分不清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現實還是幻象。她沉浸在蝕骨裂心的記憶,身體卻浸泡在極致酥軟的歡愉。

  倏然,溫暖的白光猛地從纏繞自己的蛇身溢出,一切都變得柔軟無比。身體的疼痛不見,周遭的黑暗不見,有的,就只是向南錦柔聲的撫慰與擁抱。

  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坐起,將自己緊抱著。她緩慢得進入,抵進深處,用綿綿撫慰著她,用雙手將她緊抱。這一刻,段寧迦發現自己找不到什麼抗拒的理由。

  向南錦想要,她願意全部給她,毫無保留。等這個人要夠自己,就會膩了吧…


誘餌·51

  過於激烈的動作將質地不算太好的床壓出吱吱聲響,床墊中間,因為兩個人的施壓明顯低於周圍,凹陷出淺淺的圓坑。身體交合處,水液與肌膚的碰撞變得粘稠泥濘,她們身上除了汗水,還有不分彼此的情液。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剛剛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明顯感覺到身上人異樣的氣息。

  大抵是她們正做著最親密的事,向南錦能明顯感覺到段寧迦的不適與慌亂。在剛才,她主動釋放出資訊素,試圖安慰段寧迦,不曾想真的起了效果。

  身上人茫然慌亂的眸子恢復清明些許,向南錦起身將段寧迦抱緊,與她緊密相擁。坐姿使得綿綿再一步深入,因為動情而脹大的小肉團在此刻堅韌而不失棉彈。韌中帶柔的綿糖糕,帶著其自身滾燙的溫度,充斥在段寧迦體內。

  “嗯…”微亂的呼吸拍在耳邊,藏於其中的是段寧迦少有的輕喚。這一聲很輕,和向南錦那種哭哭啼啼的呻吟完全不同。就算是即將攀頂,段寧迦發出的聲音仍舊是低沉而壓抑的。

  她輕蹙眉頭,臉上的表情夾雜了歡愉和隱忍。她並不需要特意去展現嫵媚的姿態,僅僅只是像現在這樣側著頭,用雙臂攀附在自己身上,側頭揚頸就足夠性感。

  段寧迦的輕吟像是某種激素,狠狠紮進向南錦體內,她啟唇想說什麼,卻發現在這個時候,吼間乾澀至極,話未出口,唇瓣就不住得顫抖。

  Omega的聲音太好聽,僅僅只是一聲,就在向南錦腦海中描摹出一幕真實的情境。夕陽餘暉,漸隱在雪山中。蒼茫白雪好似燃燒的火焰,屋簷之下的冰錐在最後的暖光下融化。凝成剔透無比的水珠,啪嗒一下掉落。

  那是清澈而靡豔的聲音,前者因為段寧迦本身的嗓音本就清冷,而後者卻是動情後染上的色彩。這一聲輕喚直直落在向南錦耳跡,像是打開了某種奇特的閥門,讓她腰窩酥軟,小腹抽搐個不停。

  有了之前的經驗,她輕喘著,緊緊抱住段寧迦,像是想要得到安慰的貓兒,在主人頸部蹭動,隨後探出舌尖舔吻。

  “段寧迦,我要到了,綿綿它…撐不住了,不出去好不好?”向南錦小聲念,敏感的身子已然到了攀頂的關鍵時刻。綿綿將每一道蓬勃的地脈碾平斬碎,深深埋進Omega甬道的最深處。

  宮口底線好似靈巧的小嘴,它在綿綿的撞擊下翕動開合,顫攣著收縮。這樣的頻率將綿頭吮吸於其中,像是某種默認,代替了段寧迦此刻的回答。

  “嗯…段甯迦,段寧迦。”向南錦臉頰燙得發紅,腺口後濃郁的蜜糖香成倍溢出,幾乎在瞬間將荼蘼花香覆蓋。綿綿底部被小穴潭口吸附著,內裡的每一寸被媚肉與地脈裹夾。

  終是忍不住,向南錦叫著段寧迦的名字最後一次深入,將綿綿埋入最深處的低谷。

  滾燙的稠液一股股澆出,好似一團裝滿了奶油的雪媚娘在頑皮吐出內裡的香醇夾心。段寧迦迷糊著,只感覺到燙人的液澆在花心深處,熨燙著酥癢無比的宮口,再灌進其中。

  段寧迦被燙得再次高潮,她甚至無法數清這一晚她到底已經攀頂多少次。兩個人側躺著倒在床上,向南錦捨不得將綿綿那麼快抽出,儘管小肉團已是半軟,卻仍舊貪戀溫暖的濕洞。

  一時間,誰都沒有馬上動彈,段寧迦閉著雙眸輕喘,向南錦則是躺在她身側,用手輕輕扣著她的手指平復呼吸。過了片刻,向南錦動動身體,抓過段寧迦的手往下拉扯,越過兩人仍舊連在一起的地方,探到下方的穴口。

  今晚綿綿已經去了好幾次,向南錦也逐漸適應了腺體帶來的性快感。可她到底是女人,也渴望著另一個地方的滿足。她能感覺到,自己那裡流出的水都要淌到床上了。小穴不安分得抖著,向南錦想讓段寧迦操弄自己,就像自己要她一樣。

  向南錦扯著段寧迦的手往身下帶,同時仰頭注意對方的表情。可自己暗示得這麼明顯,段寧迦仍舊閉著眼睛,一副並不願意主動的模樣。這讓向南錦多少有些意志消沉,頓時失望地垂下手。

  可實際上,段甯迦尚在高潮的餘韻中不曾回神,易敏期間的激烈情事早就將Omega引以為傲的自持和精神力沖得潰散,段寧迦甚至不知道向南錦的所作所為。

  等到段甯迦結束餘韻,稍微恢復些清明後,她已經再度被向南錦抱著坐起。綿綿在剛剛離開了身體,可這會兒,卻又重新回到體內,帶著比剛才更滾燙的溫度與濕滑。

  “唔…向南錦…”段寧迦還未理清發生了什麼,敏感的身體再度被貫穿。她被撞得顫抖,差點從向南錦懷裡跌倒,如果不是對方從後面緊緊抱著她,恐怕她真的會摔在床上。

  恍惚間,段寧迦睜開眼,面前是潔白一片的牆面,牆上掛著月球哨塔的地圖,另一側便是極小的窗戶。窗戶封得嚴密,將外面不知何時又開始的暴雪阻隔於外。

  那些雪好似泛著銀光和水波,竟然不那麼像雪了。後來段寧迦才發現,原來並不是雪變了,而是自己眼眶的淚模糊了視線。她哭了嗎?並沒有,這不是眼淚,而是生理極度愉悅情況下,產生的鹽水。

  “你不上我,難道還不許我上你嗎?”向南錦氣鼓鼓得說。她還真沒想到,段寧迦比自己還枕頭公主。明明都享受那麼多次了,自己讓她攻一次,她連手指都不動。

  身體的渴望在持續的歡愉中得到填滿與釋放,可向南錦卻並不覺得滿足。她將懷裡人抱著,用自己豐滿的胸部去磨蹭段寧迦後背。這人瘦極了,後背也捏不出什麼肉。

  在那脊背中間是一道細而深的脊椎溝,向南錦覺得,如果在頂端落下一滴水珠,那顆水珠就會沿著這道筆直的溝渠落到腰際。

  段寧迦後背的上痕不少,且都數是刀傷,那些傷痕錯綜複雜,蜿蜒不一。凹凸不平的痕跡在此刻成了極有存在感的波紋,向南錦愛慘了這種感覺,她會故意把胸部蹭上那些疤痕,用那些痕跡來碾磨敏感的胸部。

  動情時,向南錦那裡變得飽脹至極,又一直沒等到安撫,這會兒就像是充氣過多的皮球,恨不得能有誰來用力捏捏揉揉。她主動給自己尋了解決法子,將那兩顆飽滿的乳球狠狠撞向段寧迦,乳尖在疤痕之上滑過,小小的豆子被蹭得歪來斜去。

  向南錦通過這種方法獲取快意的同時,也使得撞擊變得更為劇烈。她每一次向後退,綿綿就偷跑出三分之二。向南錦磨蹭著胸乳撞回來時,滾燙的綿綿就會像一根剛出鍋的綿糖糕,帶著灼人的溫度不依不饒得抵進深處。

  從未嘗試過這種姿勢與動作,也是第一次被向南錦從後面這麼深地進來。段寧迦好不容易清醒的神智再次被撞地支離破碎,她成了被巨劍貫穿而破的薄岩石板,化為細碎而麻木的殘渣。

  忽的,綿頭剮蹭穴腔內壁最碰不得的一處皺褶。段寧迦發出今晚最為冗長的一聲喘息,這聲輕吟像是打破了某種禁錮,細碎而零散的急喘接連而出。

  此時段寧迦終於無法維繫她所堅持的隱忍,她被向南錦的索取軟化,在她體內化成了一灘柔軟的冰水。

  “向南錦,輕些,疼。”段寧迦輕喘著,第一次對他人說出疼這種字眼。一直以來,段寧迦是最不怕疼的人,無論怎樣的劇痛,她仿佛都可以忍耐下來。

  可這時,她敢喊疼,也願意喊疼了。只可惜,這疼來得莫名其妙,也喊得過於虛假。向南錦察覺她在說謊,因為夾著綿綿的小穴又濕又軟,那片花唇早已經被自己索取得濕軟迷亂。它們開合著,將綿綿細緻又完整得包裹。

  裡面敏感的小嘴貪婪吃著綿頭前端,饑渴的地脈仿佛永遠都不知饑飽般,享受著這場饕餮盛宴。就連外面那顆紅腫起來的陰蒂,都隨著綿綿的撞擊而上下抖動,歡愉得探出其中鮮豔的嫩芽。

  這樣的狀態,怎麼可能會疼呢?

  “不疼的,段寧迦,你在騙我對不對?綿綿那麼溫柔,怎麼會弄疼你?是我在抱著你,用綿綿進入你,你只需要想著我就好。不用覺得害羞,更不用感到難堪。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喜歡聽你叫床。”

  向南錦恬不知恥得說這種話,完全是在挑戰段寧迦羞恥的極限。剛剛喊疼是一種示弱,已經讓段寧迦感到羞意。這會兒又聽到向南錦這番話,她臉頰在紅暈之下再添殷紅。

  向南錦這樣做了還不夠,她摟在段寧迦腰間的手一個往上,一個往下。下去的,以指腹揉搓腫那顆高高腫起,冒出嫩芽的陰蒂。而上去的,精確將段甯迦白嫩的乳脅在掌心中。

  Alpha滾燙的唇順勢貼上後頸,她用舌尖撥弄開那些濕潤的長髮,終於舔上了荼蘼花最為濃郁的地方。

  Omega後頸的腺口已然大開,不需要特意去聞,便能嘗到滿滿的資訊素。向南錦愛慘了段寧迦的味道,她明白這樣做意味什麼,但

  她無法控制自己的念頭和欲望。

  她想要她,也想咬她。

  “向南錦,你…”段甯迦被向南錦的動作困縛,身體綿軟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拿不出來。後頸最致命的地方被向南錦一下下舔著,像是貓兒,卻帶給自己致命的酥麻感。

  忽得,那尖銳的牙齒猛地用力,灼人的資訊素順著被咬開的細密小口滲入其中。這是熟悉感覺,之前,她也曾被向南錦咬破表層腺口,進行了短暫了標記。而這一次,向南錦的索取顯然更為猛烈。

  Alpha像是要給今晚的激烈落下最完美的收尾,她的動作又急又猛,像是恨不得將段寧迦的一切都收取奪走。綿頭反復抵入,打著轉在宮口撕磨。留於外面的手指揉搓著陰蒂,因為脹大許多的原因,指腹都不會打滑溜走。

  胸部被緊緊捏著,腺口處是Alpha不斷注入的資訊素。這一刻,段寧迦終於發出了今晚最長的一聲吟息。她高仰著頭,下頜與下唇輕顫,頸部拉長,劃出細長筆直的頸線。

  綿綿被緊緊咬住吸住,動彈不得。倏然,一股灼燙的暖流順勢澆下,燙得向南錦全身發抖。

  她清楚感覺到,綿頭貼靠的宮口因為高潮的到來正痙攣收縮。好似被反復拉動玩弄的皮筋,整個穴道都在做某種開合極大的吸附動作。

  向南錦眼眶紅了,強烈的快感將她和綿綿一同裹夾,她輕喘著流淚,用力含著段寧迦後頸的腺口,將自己飽含熱情的情潮留給對方。

  過多的液全數聚集在段寧迦穴道內,讓她漲得有些難受。她想要向南錦退出些,至少給自己休息的時間。忽地,身後人鉗制自己的力道一松,在自己體內的綿綿也猛地消失不見。還在高潮餘韻中的段寧迦失了對方的擁抱,跌倒在床上。

  她回頭去看,便見向南錦身上閃著細密的微光。緊接著,這人竟然在自己眼前,直接變成了自家的小貓兒。

  房間裡的旖旎倏然消散不見,段寧迦睜大眼,愣怔得看著同樣發呆的向貓貓。

  作者b:希望寶寶們能抽空看下哦。本來是想早點發車的,但由於這6章一起改錯字很麻煩,非常耗時,所以用了2個多小時才把這6章的內容改完。改的並不只是錯字,還有句子和內容上的一些補充。

  所以並不是故意晚發車嗷。

  這次,本文的第二輛大car圓滿發完了,感謝寶寶們的購買,並且希望大家喜歡這趟車。如果大家對本次的車很滿意,可以按照慣例,像往常一樣回去留言暴總YYDS,也可以自由發揮表達一下想法,只要善用暴語就行。

  這次的車之後,還會有4章在月球雪山這地方的車辣~

  另外,向貓貓終於如大家所希望的掉馬了,而且還是當場掉馬,還是沒啪啪完就這樣掉馬了。

  向南錦視角的自己:好氣啊好氣啊!!!為什麼啊!我還沒做完呢!!我還要和段++貼貼鴨!

  段++視角的向南錦:喵嗚喵嗚喵喵喵!

  段寧迦:這是想萌混過關嗎?

  接下來會休息五天不更新,寶寶們要想我鴨~


誘餌·52

  儘管早就知道系統不靠譜,可向南錦萬沒有想到,這垃圾系統居然不靠譜到這種程度。她立刻質問系統自己怎麼會忽然變貓,甚至連個提醒都沒有。

  對方的回答也簡單,因為自己和段甯迦親密時屬於自動遮罩時間,而她人身的時長在這些天終於透支,才會在這種完全意外的情況下變成貓。

  得到答案後,向南錦卻沒有得到半分安慰。她動了動小爪子,在床上後退了幾步。忘了身後還堆積著厚厚的被子,以至於爪子紮在裡面,一時間慌亂無措,被一團大被子直接絆倒在床上。

  “喵嗚?”向南錦摔得貓頭有些懵,她隨即抬起頭,對上段寧迦過於專注的視線。女人臉上還染著情欲過後的紅潮,身子仍舊軟綿無力,只是那雙眼在看到自己後,已然恢復了清明。

  不只是向南錦,就連段寧迦都沒想到這場情事會以這種方式作為收尾。她見過窮凶極惡的暴徒,見過滿地屍血,卻從未想過自己會親眼看著一個人變成貓。

  忽得,段寧迦想起每次向南錦出現時,自己的貓都會消失不見,再聯繫到之前向南錦藉口把貓拿走,又給自己看了貓貓的照片和視頻。所有疑惑在此刻得到解釋,想到向南錦一直瞞著自己。段寧迦面色微沉,視線摻了些冷凝。

  她不動聲色得打量著向南錦,注意到她眼裡生出的寒意。向南錦垂下來的尾巴微微翹起,再次慌亂得後退兩步,甚至想躲進被子裡。她找不到辦法解決困境,也沒辦法說出系統的事。更何況她現在是只貓,說什麼段寧迦也聽不懂。

  “喵唔。”向南錦歪著腦袋,朝著段寧迦甜甜叫了一聲,試圖萌混過關。然而,她才叫完,便被段寧迦提著後頸拎起來。向南錦瞬間乖巧老實下來,睜著一雙圓滾滾的黑眸看向對方。

  段寧迦並不接她的視線,而是對著小奶貓上下打量。小傢伙似乎比記憶中長大了點,只不過模樣還是那副又小又奶的樣子。她可憐巴巴得看著自己,四隻小爪子耷拉著。

  在她下腿間,一抹粉白色倏然闖入視線。之前從白映溪那裡接回貓時,段寧迦便不經意碰到了這裡,那時候她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也就沒多注意。

  這會兒,那粉嫩的小東西還直勾勾得翹著,看上去軟嫩而脆弱。它在自己視線下顫抖,前端殘留一抹白濁的液體。似是注意到段寧迦在看什麼,向南錦不好意思地垂垂貓頭,掙扎般得抬起抬爪子想遮。奈何腳腳太短,愣是什麼都沒遮住。

  貓的確是自家的貓,可人…卻也是眼前這只貓…一時間,段寧迦心緒亂了,許久才回神。她逐漸理清了脈絡,終於明白為什麼向南錦總是忽然出現又莫名消失,就連自己派出去的手下都沒辦法找到絲毫線索。

  心中五味陳雜,段寧迦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此刻的心境。從不受眷顧的她早就習慣被命運耍弄,而今又和她開了一個如此荒謬的玩笑。段寧迦覺得自己骯髒污穢,羞恥不堪。

  她和自己的侄女上床做愛,對方竟然還是只貓。亂倫和人獸兩個字在腦袋裡浮出,像是巨大的千斤錘砸在頭頂,讓段甯迦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閉上眼,吐出冗長的喘息,稍微平復好心情,她把向南錦放回到床上。儘管心中有諸多疑惑和氣惱,可她放向南錦下去的動作仍舊是輕緩的。

  “解釋一下,你是…妖?”段寧迦猶豫片刻,終於用妖這個詞來提問,說完後自己也覺得荒唐無比。段寧迦是無神論者,從不相信鬼怪妖魔,而今現實擺在眼前,她一直以來的認知也被打破。

  聽到段寧迦覺得自己是妖,向南錦急忙搖頭,她覺得自己的貓身就是一隻可愛的小貓咪,也沒有感覺到什麼法力,哪裡可能是妖呢?再怎麼說,死了之後來到另個世界成了貓還能變人就已經很詭異了,要是再加上妖,要素未免也太多了!

  “我是向南錦,我不是妖,是人。”向南錦大聲回答段寧迦的質疑,奈何喊出來的仍舊是喵喵喵的奶叫。她蹙眉,抬起小爪子撥弄了一下腦袋,果然就見段寧迦茫然得看著自己。向南錦只能對她搖搖頭,當做回答。

  “所以,你現在不能變成人?”段寧迦這才意識到,向南錦變成貓之後和自己有著最基本的交流障礙。見她有很多話想問自己,向南錦原地在床上轉了一圈,回頭看到放在床頭櫃的光腦,立刻跳過去咬上叼過來。

  段寧迦看著她把光腦放下,隨後用肉乎乎的小爪子艱難得按著上面極小的鍵盤。貓爪到底不是人手,遠不如人的手指來得靈活。向南錦好幾次打錯,又不得不回刪重輸。

  段寧迦坐在一旁,面色冷肅得看著這幕。她目光觸及向南錦垂下的貓頭,還有她努力打字的小肉爪。這一幕其實很可愛,段寧迦認真看著,心裡生出異樣的酥癢,面上卻半點不顯。

  好不容易把字打完,向南錦挪開,讓段寧迦來看自己剛剛打入的字。她機敏得注意到,在自己打字之後,段寧迦看自己的視線似乎柔了些,臉上的表情也不再那麼僵硬。

  向南錦松了口氣,立刻乖巧得趴伏在一邊,歪著腦袋,用濕漉漉的眼睛看段寧迦,嘗試再度萌混過關。

  “段寧迦,我是人,並不是你口中的貓妖。我只知道自己一醒來就變成了貓,碰巧被你撿回去,記得自己叫向南錦,其他的都忘記了。請你相信,我沒有傷害你的想法。至於人身和貓身,如你所見,這兩種形態並非我可以控制。”

  這是向南錦在光腦上打的字,才這幾個字,向貓貓卻打了足足有10多分鐘。段寧迦看過後,目光觸及向南錦。小貓兒蜷著爪子,用那雙漆黑的眸子望著自己,圓乎乎的小臉顯得又真誠又可愛。

  段寧迦知道面前的貓不是自己以為的小貓,她是人,是剛剛還在床上佔有自己,將自己深層標記的Alpha。可就算知道,被小傢伙這樣的眼神看著,她還是會習慣性心軟。

  怪不得,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和自己的小貓兒那麼相似。退一步來說,就算對方此刻是人身,她對向南錦也會心軟吧。

  這麼想著,段寧迦在心中歎息一聲。其實不管向南錦的身份如何,她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她是人還是貓,這些關於向南錦的事,自己並沒有必要深究

  她時間不多,有必須要做的事,而向南錦並不在她接下來的計畫之中。血緣,亂倫,身份,情感,段寧迦不想再思考衡量這些。

  她願意在最後的時間和向南錦親近,對她讓步。即是遵循本心,也算放縱。離開月球後,她們將再無瓜葛。

  向南錦當然不知道段寧迦此刻所想,她蜷在床上,仍舊在心裡罵系統,她只能把自己現在能說的告訴段寧迦,而系統的存在,她是無法通過打字說出去的。

  兩個人驟然陷入一片沉默中,房間裡只能聽見外面傳進來的呼呼風嘯。向南錦也不急於立刻讓段寧迦接受,畢竟一個人忽然在眼前變成貓,換做是誰都會疑惑不解,難以置信。

  段寧迦接受能力不低,也不是不相信向南錦,只是事情太離奇,她的確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可事實擺在眼前,向南錦就是在她眼前從人變貓,由不得她不信。

  或許只能理解為這人身上有過什麼奇遇,才會使她變成貓,還失去了以前的記憶。

  段寧迦緩過來,休息片刻後,軟著身體坐起。向南錦見她起身,急忙跳起來,用小爪子捧著她的手腕。

  “段寧迦,你去哪裡?你身體還沒好呢。”向南錦喵喵叫,她目光觸及段寧迦後頸處被自己咬破出血的腺口,還有對方身上那些錯綜複雜的吻痕,心裡漫出尷尬和不好意思。這些痕跡,都是自己留下的。

  “我去洗澡。”雖然沒讀懂向南錦喵喵的意思,但段寧迦多少猜到了些。她身上滿是汗水,下身也一片黏膩。她身體裡還留有向南錦的腺液,如果不及時清理,恐怕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只不過段甯迦也清楚,那樣的清理或許起不到什麼作用。兩個人做了許久,期間向南錦無數次在她體內泄身,且每一次都會進入到極深的地方,也對她進行了深層標記。她沒辦法做到徹底清理,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買到避孕藥。

  想及此處,段寧迦面色微白。她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以她的情況,大概早就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這樣也好,她也能少一分顧忌。

  段寧迦稍微放下心,睨了眼握著自己手腕的小爪子,隨後冷著臉將其掙脫開。向南錦也不知道段寧迦怎麼又氣了,她看對方踉蹌起身,朝浴室走去。

  向南錦擔心段寧迦會在浴室暈倒,畢竟對方此刻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虛弱。向南錦乾脆也跳下床,邁著小短腿跟在段寧迦身後。看到腳下跟著的毛團子,段寧迦抿著的唇終於上翹了些。

  感到向南錦一直跟著自己到了浴室,隨後便乖巧得窩在門口等自己。門在之前被向南錦破壞了,這會兒也沒辦法關上,只能虛掩著。

  段寧迦再次躺進熱水中。她臉頰微紅,一手輕輕撫摸著被標記過的後頸,另一隻手探到下身,將向南錦留在體內的液體慢慢帶出。

  偶爾,段寧迦會抬起頭看向門外老老實實的向貓貓,見對方仰著貓頭悄悄看自己,段甯迦立刻把頭扭到另一邊。


誘餌·53

  折騰了一整晚,加上身體的舊疾並未完全恢復,段寧迦做好最基本的清洗後已經沒有餘力再做什麼。她擦乾身體換上衣服,才剛碰到床便疲憊得沉沉睡去。

  向南錦跳上床,比起段寧迦的疲憊,她卻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仿佛那樣的事再多做幾個小時,她還會留有餘力,並且享受於其中。只是她看得出段寧迦已經很累了,心裡發軟,根本再捨不得折騰她。

  房間裡仍舊殘留著兩個人的資訊素,那種蜜糖和荼蘼香交錯相融的感覺顯得無比親密。向南錦抬起小爪子,剛想要摸摸段寧迦的臉,卻又怕將人吵醒了,最後就只能蜷縮在她身邊,窩在她頸處安睡。

  一人一貓從淩晨睡到第二天大亮,落了整天整晚的雪到此刻終於有漸停的跡象。向南錦比段寧迦先醒來,只不過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身體的生理反應生生憋醒了。

  小腹有些酸脹,向南錦喵了聲,仰著貓頭從段寧迦懷裡起來,蹦跳著下了床。本來,解決這種小問題很簡單,可對於現在的向南錦來說卻出現了本質上的麻煩。

  她貓身太小了,根本沒辦法使用人類的馬桶,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會弄在毛髮上,或是弄在馬桶上。想到段寧迦起床後會看到自己弄得一團糟的樣子,向南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尾巴都跟著翹起來。

  “這裡不行啊,又不能在地上…”向南錦心裡叨念著,嘴巴一開一合,發出喵喵喵的叫聲。向南錦嘗試著跳上馬桶,奈何她的腳腳太短,根本無法保持在馬桶上的平衡,而且就這樣用的話,有極大可能會把毛髮弄髒。

  想到這,向南錦垂頭喪氣得跳下馬桶,沒想到自己有天居然連馬桶都沒辦法使用。她忍耐得有些難受,小腹漲漲的。既然沒辦法使用馬桶,她就只能出去外面解決。

  向南錦離開洗手間,走到哨站門口,跳起來用爪子握著門把,將門打開。甫一開門,外面強烈的冷空氣襲來。大雪持續一天一夜,整個哨站幾乎被淹沒在蒼茫雪海中,就連哨塔都顯得矮了許多。

  向南錦顧不得那麼多,急忙跳下去,卻忘了新落的雪蓬鬆柔軟,看著很厚,實則卻是一壓就癟。向南錦急於離開哨站周圍,想去遠一點的地方解決問題,卻不曾想一腦袋紮進了雪裡。

  她貓身小,四隻小爪爪又短。一下子紮進雪堆裡,竟是好一會兒都沒能出來。

  “段寧迦…唔…好冷…段寧迦,救命。”向南錦第一反應就是叫段寧迦,奈何她腦袋悶在雪裡,發出來的又是喵喵喵的叫聲,她自己都知道根本沒辦法讓屋裡人聽到。

  的確,段寧迦並未聽見向南錦的呼救,她察覺到身邊熱源離開,在向南錦走後也悠悠轉醒。被Alpha標記過的Omega會在一段時間內極度需要Alpha的陪伴,段寧迦昨天才剛被標記,現在正是最離不開向南錦的時候。

  剛才她聽到開門聲,從床上坐起,便看到向南錦跳起來打開哨站的門走出去。如果對方是人身,她大可以放心任由她去。可現在向南錦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幼貓,就算知道她是人,也沒辦法安心讓她出去。

  披了件衣服後,段寧迦也跟著出了哨站。她一眼就看到雪堆裡那抹努力移動的身影,厚厚的積雪被砸出個圓形的小坑,隨後,一條蜿蜒的線路在雪中下沉。整個白色的雪面,就只能看到灰黑色的小尾巴翹著露在雪層外面。

  看著這幕,又聽到雪下喵喵喵的叫聲,段甯迦幾步上前,快速用手撩開雪,將裡面埋著的向貓貓撈出來。向南錦在裡面凍了好一會兒,前爪不停得顫抖,粉紅色的小肉墊都凍得發白了。

  段甯迦看著向南錦耳朵和臉上的雪,眼裡閃過一絲擔憂,可望見對方正可憐巴巴地凝注自己,又把這份擔心隱匿去。她垂眸看過去,面上平靜無波,卻抬起手將毛團子身上的雪盡數揮去。

  “出來做什麼?”段寧迦低聲問,言語間倒是沒有責備,當然也並不顯得有多擔心。向南錦當然沒忽略段寧迦的表情變化,她知道這人性格如此,從不會坦然對自己的擔心。

  “我沒有亂跑,我是想去洗手間。”向南錦喵喵喵得解釋,可段甯迦根本聽不懂她想表達什麼。見她要抱自己回去,向南錦急忙掙扎。她還沒解決問題呢,她才不要回去。

  懷裡的毛團子亂動,段寧迦臉上也沒有不耐煩,她抬起手,食指扣在拇指上,輕輕在向南錦頭頂落下一個彈指。力道不大,調笑意味倒是很強。忽然被彈了腦袋,向南錦呆呆得歪著貓頭,本來蓬鬆的腦袋上凹下去一塊,像是被揪掉了毛。

  “段寧迦,你彈我做什麼?”向南錦呲牙咧嘴,有些不快得朝著段寧迦揮舞小爪子。“誰叫你胡鬧。”段寧迦低聲說,眼裡卻不見冷凝。

  “才沒有胡鬧。”

  向南錦又低低喵了聲,見段寧迦就要把自己帶回去,她急忙發出聲音叫停。段寧迦疑惑得看著向南錦,便見對方有些不好意思得對自己吐吐舌頭,隨後,探出小爪子,努力往下面摸。

  雖然向南錦爪子短,摸不到下身,但她目的明確,是朝著那腿間的粉嫩處探。那裡已經不再翹著,粉嫩嫩的像顆櫻花糖果。段寧迦看到她的動作,這才意識到向南錦出來是做什麼,瞬間了然。

  “你想去洗手間?”段寧迦輕聲問,向南錦見她懂了,急忙點點頭。她剛才會那樣暗示也是逼不得已,這個世界,女性Alpha和普通的女性沒有區別,並非用腺體進行排泄。

  可以說,女性Alpha的腺體和陰蒂沒區別,都是只為性而生的器官。

  她剛才會那樣暗示,只是選了個最為直白的方式。想到段寧迦剛剛可能看自己那裡了,向南錦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是人身的話,那不就是…想到這,向南錦搖搖貓頭,她想跳進雪堆裡解決問題,段寧迦攬住她,沒讓她跳回去。

  “不用為這種事出來,你需要,可以叫我。”段寧迦說著,重新把向南錦抱回屋,帶著她朝洗手間走去。看到段寧迦的舉動,向南錦掙扎得更加厲害。

  她以為段寧迦是要抱著她,看著她做那種事,想到那個場面,向南錦就算是貓也鬧了個滿臉發燙。如果貓能臉紅,她此刻肯定是整張臉都漲成了嫣紅色。

  “段寧迦,我去外面就好了,我才不要你看我做這種事。”向南錦糾結極了,整張貓臉寫著生無可戀。像是看出她在糾葛什麼,段寧迦似乎發出了一聲輕笑。這笑聲微不可查,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聽不到。

  向南錦仰頭去看,便見段寧迦又恢復了那張薄涼的臉,仿佛剛剛的笑聲從未出現過。

  就在這時候,段寧迦已經找來了兩塊木板,分別搭在馬桶上,這一下,馬桶之間的距離變短,也方便了向南錦使用。她看到段寧迦的做法,終於在心裡松了口氣。

  向南錦見木板搭好,便迫不及待得跳到上面準備解決困擾了自己好久的問題。可她仰頭,身邊的段寧迦卻還沒走。向南錦歪了歪腦袋,像是在問你怎麼還在呀?段寧迦看到她可愛的樣子,輕抿了唇瓣,隨後,退步離開。

  “別弄髒馬桶。”最後,段寧迦只拋下這句話,聽得向南錦皺起了貓貓臉。她覺得段寧迦在小看自己,她是人,又不是真的貓,哪裡會把馬桶弄髒呢?不僅不會弄髒,她還會收拾的乾乾淨淨。

  這麼想著,向南錦終於解決了生理問題。她用小屁股在紙巾上蹭著擦拭乾淨,又在水池邊洗了臉,漱口清洗爪子,把腦袋上那挫凹陷整理好。做完這一切,向南錦跳下去,她又是精緻的向貓貓了。

  向南錦推門走出去,竟然發現段寧迦還在門口附近,並沒有走遠。見自己出來,段寧迦只垂眸睨她一眼,隨後便繞過她進了浴室。向南錦有些疑惑會在門口碰到段寧迦,也不知這人是不是一直在這等自己。

  段寧迦走進浴室,放了水開始洗漱。因為哨站內沒有空氣淨化器,整個浴室還殘留著昨晚兩個人親近後的味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段寧迦想到了兩個人昨晚親密的場面,想到了她從鏡子裡看到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現下,鏡子裡的人臉色微白,但因為有了Alpha的資訊素,病態的臉也終於多了些許血色。段寧迦將涼水澆在臉上,過了會兒,終於收回視線。

  她出門,將衣服穿好,隨後拆了兩支營養劑給自己和向南錦。

  “雪停了,稍後我們出發,下個哨站應該離信號站很近。”段寧迦低聲道,這也說明,兩個人即將獲救。聽到她要出發,向南錦點頭應了。

  因為現在是貓身,向南錦沒辦法自己走路,就只能蜷縮在段寧迦的衣服裡,被她抱著走。風雪漫天,蒼茫的白雪被風刮得塵寸皆是。望著前方不知盡頭的雪路,聽到上方段寧迦因為走路而急促的喘息聲,向南錦皺起眉頭。

  自己,會不會太沉了?不會把段寧迦累壞吧?


誘餌·54

  向南錦貓身雖然比之前大了點,但終究算不得沉,只是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段寧迦獨自走路都有些吃力,再抱上她,多少都會讓速度慢下來。

  一人一貓在積雪厚重的路面前行,每次踩下,高雪必然會覆到膝蓋,好在段寧迦身高腿長,才不至於被雪埋得太深。

  “段寧迦,你是不是很累?我自己下來走吧。”向南錦聽著身邊人略顯沉重的呼吸,心裡不太舒服。段寧迦走得吃力,否則也不會一小時才走出兩公里。這讓向南錦覺得自己是個累贅,什麼都做不好,還只會添麻煩。

  這麼想著,向南錦從段寧迦懷裡跳出來,不願給她增加負擔,才剛落到地上,她眼前一黑,緊接著被冰涼的雪裹了滿身。向南錦又一次被雪埋了,腳腳太短,身體又太小,小奶貓怎麼可能在極膝高度的雪中走呢?

  “做什麼?”在向南錦搖頭晃腦,甩著尾巴掙扎時,微涼的雙手將她從雪裡撈出來。她抬起腦袋,看著段寧迦沒血色的臉。這裡到處都是白茫一片,可她卻覺得段寧迦的臉色比雪還白。

  “我覺得你太累了,我想自己走。”向南錦喵喵叫,卻也知道自己這樣說對方聽不懂。她只好抬起小爪子,摸上段寧迦的臉,隨後湊近,在對方臉上脖子上舔。

  小貓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段寧迦微楞了下,冰涼的臉頰被溫暖的舌尖拂過,在冰涼麻木中帶來一份暖意。起初段寧迦還由著她隨意舔,可轉而想到面前的不是貓而是向南錦,心情又稍微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向南錦是人身,這樣舔自己,未免太過色情了…

  段寧迦走神得想著,直到臉頰都被舔得濕漉漉,被冷風吹得有些疼,她才往後挪著躲開。她多少能猜到向南錦的意思,只是這樣的厚雪,讓向南錦以貓身走顯然更危險。

  這種未開發地區不知道會有什麼生物存在,段寧迦無法放心讓向南錦跟在自己身後。

  沒辦法,段寧迦只能抱著向南錦,把她塞在衣服裡繼續往前走。她從未覺得身體這麼沉重,仿佛每走出一步都帶著千斤重量。膝蓋被寒風吹得打顫,骨頭發出吱吱吱的聲響。

  連續幾日的低溫引得舊疾復發,平日裡,就算是陰天下雨,段寧迦雙腿都如萬箭刺骨的疼,而今,那份疼早就變得麻木,仿佛她不去想就不會存在。

  “系統,我到底怎樣才能重新變人?段寧迦現在的好感度是65,我難道還沒有變人的時間嗎?她這樣太辛苦了。”

  向南錦能感覺到段寧迦越走越慢,加之段寧迦昨晚被自己折騰那麼久,身體狀態也不是最佳,向南錦很怕段寧迦再堅持一會兒就會暈死過去。

  雖然這麼問,但向南錦也沒有抱太大期望。系統往往只是發表一個任務就匿了身形,平時也不見出現。可這次,系統還真的被向南錦叫出來了。

  “宿主已解鎖新的兌換方法,獲得任務物件的體液,即可兌換變人時長。”系統機械的聲音說完,又重新歸於平靜。然而,這句話卻在向南錦腦袋裡轉了轉,最後讓她瞪圓了眼睛,一時半響沒辦法開口。

  她算是知道了,這個系統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色胚,什麼體液換取變人時長,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向南錦蹙著眉,認真思索著自己昨晚和段寧迦親密的畫面。

  好像,一直都是段寧迦在獲得自己的體液,自己似乎真的沒從對方身上“喝”到體液的樣子。想到這裡,向南錦臉色紅了又紅,看段寧迦的眼神也漸漸變得意味深長。

  自己現在是貓,要想獲得體液,是不是有點難啊?而且…段寧迦應該不願意和貓身的自己那樣吧?不對,退一步說,就算對方願意,也真的怪羞人的吧。人和貓做,未免太奇怪了。

  向南錦瘋狂得搖晃腦袋,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袋裡甩出來。接下來的時間,為了讓段寧迦節省體力,向南錦不再亂動,盡可能減輕自身的存在感。

  過了會兒,段寧迦實在走不動,乾脆坐下休息。雪地厚實,坐在地上的感覺反而很軟。

  與蒼茫雪地相比,段甯迦高挑的身材變得十分渺小。可對於如今的向南錦來說,段寧迦的存在即是她的一切。向貓貓從衣服領口中探出頭,仰著腦袋看向段寧迦近在咫尺的臉。

  此刻,宏大的雪山成了微不足道的點綴,被風吹散的飄雪也僅僅只是讓人忽略的背景。

  段寧迦側仰著頭,下巴懸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汗珠。許是太過疲憊,她薄唇微啟,隨著喘息呼出縹緲的白霧。風自南來,將她淩亂的銀白長髮吹散。

  那些纖細的髮絲漂浮在空中,與零落的片雪纏繞。似在銀絲上裹了淩銳的白霜,交纏在一起,化為令人目眩的星屑。

  這一刻,本是冷冽的空氣都仿佛因為這人的存在變得溫柔許多,寒風也捨不得將她身上僅存的溫度吹散。

  向南錦急忙叼著一隻營養劑送到段寧迦手邊,用腦袋輕蹭她的手,示意她趕緊吃下。突如其來的熱源讓段寧迦回神,她垂眸,看向在自己懷裡的小貓。暗自動了動手,偷偷在小貓頸後蹭動,為她遮住冷風。

  似是一份送出後卻又不想惹人注意到的關心,潺潺默默流動的溪流,悄無聲息得柔散。

  “現在不該撒嬌吧?”手心被毛茸茸的貓貓頭蹭著,段寧迦伴著笑聲輕喃,垂眸看過來。向南錦和她烏黑的眼眸四目相對,她知道這不是錯覺,她的確從段寧迦眼裡看到了笑意。

  女人慣常輕抿的薄唇微微上翹,那雙桃花眼終於浮出明媚而撩人的原樣。明明是那麼微不可查的弧度,卻被向南錦清晰窺探到。段寧迦是很少笑的,但她笑起來的樣子卻好看得過了頭。

  向南錦並非無法把視線挪開,而是將眨眼這種本能遺忘得徹底。她眼裡只有段寧迦,心裡也只有她。

  “段寧迦,你幹嘛這麼好看,還對我笑,可惡,你就是故意的。”向南錦呆滯得看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她覺得眼眶有些酸疼,立刻把腦袋埋進段寧迦懷裡蹭來蹭去。

  現在的確不是該撒嬌的時候,但她就要撒嬌,就要。

  向貓貓的親近讓段寧迦很是受用,她心裡軟化,抬手摸了摸向南錦貓頭。後者蹭了蹭,隨後便跳到她膝蓋上,用自己的小貓肚子為段寧迦暖腿。

  毛團子柔軟的腹部貼靠著膝蓋,被冰凍麻木的雙腿在這時候終於找回溫度。段寧迦目光眷柔,除了母親和溪炎,她鮮少從別人身上體會過溫暖。而向南錦給她的,顯然已經超出了段寧迦的負荷。

  正因為如此,她無法抗拒向南錦。

  沒人會不喜歡溫暖自己的人,就算是段寧迦也做不到。

  休息片刻,段寧迦覺得體力恢復些,這才重新抱起向南錦朝著哨塔的方向前進。之前需要半天走完的路,這一次卻足足用了一整天才到達下個哨塔。

  一進哨站內,段寧迦便像是脫力般得坐在椅子上。她身體凍得發麻,四肢不受控制得顫抖著。喉嚨因為長時間的冷風變得乾澀發疼,她緊皺著眉頭,這一刻除了休息,什麼都顧不上。

  向南錦看段寧迦這麼累,心裡愧疚又心疼,她覺得如果不是自己,段寧迦說什麼都不會累成這樣。向南錦跳起來走去哨站內的儲物間,用自己笨拙的小爪子翻著箱子,終於找到了水。

  她用牙齒叼著水,啪嗒啪嗒得托著水瓶走回來,隨後在段甯迦腿邊輕蹭。看到向南錦叼著那麼大的水瓶回來給自己,段寧迦眸光在低頭的瞬間微柔,又極快地收斂不見。隨後抱起向南錦,連帶著那瓶水也拿起來。

  “謝謝,你吃一些營養劑,今天早些休息。”段寧迦低聲說,嗓音變得有啥幹啞。她打開水,仰頭喝了許多才覺得喉嚨不再幹疼。她摸摸向南錦,拆了一支營養劑放在她面前,隨後脫掉厚重的衣服,緩慢朝著浴室走去。

  這個哨站比之前的還大一些,內部條件好,AI管家也更先機些。段寧迦在浴室裡脫掉衣服,垂眸看著雙腿。大抵是因為走了太多路,雙腿有些腫,膝蓋處泛著異樣的青紫,稍微彎曲就會發出吱嘎吱嘎的脆痛。

  段寧迦皺眉,她緩慢挪動著,將身體慢慢泡進浴缸中。甫一觸碰到熱水,身體的疲憊隨之緩解。如果可以,段寧迦真的很想就此睡在這裡面。但她還是撐著意識簡單清洗了身體,披著浴袍走回房間。

  屋子裡,向南錦已經吃完了營養劑,正蜷縮在桌上。見段寧迦出來,她急忙起身。

  “段寧迦,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累?你趕緊躺下休息。”向南錦蹦跳著,朝段寧迦喵喵叫,眼眸間的關心和急切輕易可見。段寧迦的確很累,身體和意識都到了極限。她對著向南錦點頭,又用手摸摸她的腦袋便躺上床。

  段寧迦防範意識很高,就算是躺在床上也不會馬上睡去,並且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立刻醒來。可現在,她才碰到枕頭便失去意識,直接昏睡過去。

  房間裡平穩均勻的呼吸讓向南錦覺得安心,同時又最大程度喚醒了她的疼惜。她輕手輕腳得跳上床邊,趴伏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段寧迦睡臉。

  在徹底沉睡時,段寧迦才會卸下那一身的防備,這時候的她脆弱得像一片薄冰,輕輕用指腹點動就會裂開。這個哨塔是倒數第二座哨塔,只要再往前走十公里,就是最後一個哨站。

  向南錦捨不得段寧迦再一個人這麼勞累,也不想成為對方的負累。更何況,要是去了信號站還需要其他事,自己一直保持貓身也不方便。這麼想著,向南錦開始思索系統給出的辦法。

  獲取體液…就可以獲得大量人身時長…向南錦看向段寧迦,目光順著她的臉,緩緩下滑。她知道自己現在是貓身,有諸多不方便的地方,可是…只是獲取體液的話,用嘴巴就可以了吧?

  無數旖旎的念頭湧入大腦,羞得向南錦全身的毛都炸開,身後的小尾巴也像是電線一樣直勾勾得向上翹著。她用爪子捂臉,在桌上打了幾個滾。

  她覺得這樣太羞人了,如果被段寧迦知道,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個小色貓。可是,不這樣做的話,段甯迦明天又要一個人那麼勞累,自己維持著貓身,還是什麼忙都幫不上。

  在桌上打滾了好一會兒,又思索許久,向南錦心裡一狠,準備行動。她急忙跳下床去了浴室,用水池將自己身上洗的乾乾淨淨,又在AI管家那裡把毛烘乾。

  洗爪子,擦爪子,漱口,清潔牙齒,這些事以人身做起來並不麻煩,但換做貓身就費勁許多。用了近兩個小時,向南錦才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香香噴噴。

  她極為小心地跳到床上,像是偷看般探著貓貓頭打量段寧迦。見對方還在熟睡,便伸出小爪子擺弄檯燈,將燈光調整到氣氛最合適的混黃色,又把屋子裡的制熱器開到最大。

  沒過多久,段寧迦便覺得有些熱了,不自知得將被子微微掀開。因著太過疲憊,段寧迦也沒有找睡衣換上,僅僅只是穿著浴袍就上了床。

  她長髮散亂在床,睡袍鬆散,肌膚隱隱透著誘人的白澤微光。段寧迦沒有穿內衣,除了浴袍,身上就只有一條內褲。

  向貓貓呆愣得看著,圓溜溜的黑眸瞪大。探出小爪子,用肉墊輕輕摸上那片白皙的胸脯。

  喵唔,蓋章。


誘餌·55

  有句話叫色令智昏,極端的美色帶來的衝擊,往往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意識和判斷能力。哪怕和段寧迦親密過這麼多次,可向南錦每次看到段寧迦的身體,還是會有種眼睛被黏在上面,捨不得挪開,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感覺。

  和大多數人相比,段寧迦的身體可以用殘破來形容。過白的肌膚反而使那些斑駁的疤痕無所遁逃。可從另一個方面來講,這樣的身體又過於特殊。向南錦起初看到只覺得好奇,而今喜歡段寧迦後,取而代之的就是心疼。

  室內燈光昏黃而溫暖,屋外沒有下雪,只有徐徐夜風將屋簷上的積雪吹落,落幕成一簇簇漂浮的雪花。窗戶上結了冰花,從中間延伸開來,形成好似裂紋般的花散,看上去十分漂亮。

  段寧迦身上,也有類似的痕跡。

  那是一個落在段寧迦肩頭的傷痕,以向南錦的認知,她無法判斷這種好似撕裂般的傷痕是從何而來。也許它落下時並不致命,也許它落下時帶來無法想像的痛楚。

  向南錦烏黑的眸子閃爍著,隨後探出小巧的舌尖,輕輕舔上去。她的初衷變了,從一開始僅僅只是想儘快獲得體液,又多了一些特別的念頭。

  向南錦好好得收著爪子,以防止自己太過激動,不小心彈出來弄傷段寧迦。她用牙齒咬著浴袍領口,將本就鬆散的袍子扯得淩亂。中間的腰帶在動作中被牽扯開,終於露出裡面藏著的無限春情。

  段寧迦沒有穿內衣,浴袍宣告失守後,身上就只有一件純白色的棉質內褲。內褲並不是什麼性感的款式,唯一的點綴也只有邊緣處的蕾絲花邊。簡單的款式在段寧迦身上使她更顯禁欲,可向南錦卻又太過清楚她體內的溫度。

  越是這樣薄涼禁欲的人,在攀頂綻放時,就越是美味。

  “段寧迦,你醒來也不准生氣,我只是不想你那麼辛苦。”向南錦小聲解釋著,發出喵喵喵的叫聲。她吐出舌尖,用小爪子輕輕搭在段寧迦肋骨兩側,迫不及待得埋頭輕舔。

  她喜歡勾勒段寧迦身上的紋路,不論是光滑的身體表面,還是斑駁不一的痕跡,這些出現在段寧迦身上,讓她心馳嚮往。

  向南錦覺得自己像是在玩格尺上的迷宮滾珠,她就是其中的珠子,段寧迦身上的傷痕就是攔路的格。她小心翼翼地用舌尖肆意流轉,在上面勾勒出一圈圈細密的濕痕。

  屋子裡的空氣逐漸變得曖昧而躁動,段寧迦本就處於易敏期,在昨晚和向南錦親密後,攀頂數次的身子仍舊保持在極度活躍的狀態。可以說,此刻段寧迦的身體就是燒開的油,隨意往其中滴入一滴水,就會劈裡啪啦得炸開。

  如果是平時,向南錦鬧出這麼大動靜,以段寧迦的警惕性早在一開始就會清醒。而今,身體的疲憊讓她陷入深眠,意識朦朧,始終無法徹底蘇醒。

  段寧迦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說上不好,也談不上壞。在夢境中,向南錦也在,她抱著自己,身上源源不斷的熱源傳遞而來。身體散發著從內而外的熱意,好似周身都被包裹在岩漿中不得安穩。

  她壓在自己身上,不重,卻格外具有安心感。當她滾燙的唇舌落下,所到之處,身上像是燃起了一簇火苗,熱得段寧迦大腦昏脹。資訊素在感應到生理變化時自然而然得釋出,Omega淡而幽冷的荼蘼香自後頸蔓開,逐漸將整個房間填滿。

  AI管家識別出味道,下意識判斷為屋主在進行人類最崇高的私密運動,便默默打開了遮罩系統,將空氣淨化器一併關上。這下,屋子裡的氣息變得更為濃郁,資訊素都像是摻了火苗,和曖昧的空氣相接觸,摩擦出火光。

  向南錦一路向下,她用軟舌舔著段寧迦鎖骨,和人類的舌頭不同,貓咪的舌尖更靈活小巧,動作起來也更加快速。早在剛才向南錦就檢查過,大抵是幼貓的原因,自己舌尖上的倒刺稀薄而柔軟,只要她小心就不會把段寧迦弄傷。

  向貓貓捲曲著舌尖,將段寧迦胸前那片嫩白吃下。飽滿的小山包挺翹,頂端嫩而鮮豔的乳尖變得硬如磐石。人身時可以用手直接包住,而今換成了貓貓,便沒辦法將其包起。

  向南錦忽然覺得,自己貓身的爪子屬實太短了。她吃其中一顆,另一邊就難以碰到。向南錦犯了難,一會兒舔舔面前的赤豆,一會兒又抬起頭,望向被冷落的那顆。

  紅潤的乳尖在遇冷後硬挺高翹,似是因為被忽略,在向自己表達著極大的不滿。向南錦烏黑的眸子轉了轉,側了個身,翹起尾巴掃過去。幼貓絨絨的長尾掃過乳尖,帶來好似羽毛拂過般的輕癢。

  “嗯…”過度的癢意是快感的來源,在昏睡中,段寧迦被刺激得發出一聲低哼。她覺得胸口癢極了,好似有誰用細細的頭髮絲在上面掃動,擾得她不得安生。

  向南錦聽到段寧迦的輕哼喜悅不已,平時清醒時,段寧迦總是會忍著。就算高潮,也只會發出壓抑的輕喘和悶哼。可剛才那一聲明顯更為嬌柔,段寧迦的聲音成了軟綿綿的雲朵滲進自己心裡,讓向南錦興奮得不知所措。

  她喵喵叫著,不停用尾巴掃動乳珠。富含技巧,充滿色情。尾端快速得上下左右撩撥,亦或是若即若離得用軟毛繞著圈輕刷。更為激烈,就是用尾巴卷著整顆嫩乳,施力將它擠壓成不再圓滿的形狀。

  另一邊,向南錦用兩隻小爪子捧著乳球,將頂端的乳尖銜入口中。軟乎乎的肉墊像是在玩皮球,向南錦又按又揉,或是兩隻爪子共同施力揉捏。非要將那乳尖捏得突起來,好方便她用唇齒撕磨與之。

  貓貓的唇小而軟,靈活的舌尖像是螺旋槳般把鮮嫩的花蕊卷與其中。倒刺紮在乳首處,並不會很疼,反而帶著一種細細綿綿的著針感。這種疼不會讓人覺得不適,反

  而恰到好處的與癢意中和。

  酥麻,熱癢,尖銳。

  迷亂的感覺互相交織在一起,翻攪形成了難以名狀的快意。

  “嗯…嗯唔…”段寧迦以為自己身處夢中,她不自知得發出輕哼,聲音中的壓抑都少了許多。她喘息被打散,面頰染了坨紅,薄唇微啟,連呼吸都帶著她獨有的冷香。

  毫無疑問,此刻的段寧迦是最不設防的狀態。她將一切脆弱與敏感點暴露在外,被向南錦摸索佔有,就連呻吟都不再加以克制。她扭動身體,長髮在身下壓得淩亂,眼尾與眼角似是被櫻花塗過,粉波瀲灩。

  向南錦愛慘了段寧迦此刻的姿態,她雙眼放光,一雙圓而大的貓貓眼裡幾乎要冒出桃心來。以前她還不知道貓貓怎麼踩奶,而今,卻是無師自通了一番。原本鬆開的小肉墊忽然收緊,從四面八方收束著,將夾在其中的乳尖緊緊裹住。

  貓貓的肉墊像是巨大的海綿,帶著極致的棉彈,它的包裹感甚至比口腔還要舒適。乳尖倏然被這樣擠壓收攏,段寧迦仰頭,輕喘不止。她用手抓著身下的床單,細長的指將其抓出淩亂不堪的波折。

  “段寧迦,你好好看,還這麼香。”向南錦呆呆得看著沉浸在情欲中的女人,因為意識不清,此刻的段寧迦是最為迷亂的時刻。

  向南錦這會兒還不急,因為這樣的機會太難得,她還想索取更多,或者說,她的貪心和食欲還不曾得到滿足。

  向貓貓戀戀不捨地離開那對被她弄紅的雙乳,順著段寧迦細長的腿往下。段寧迦有一雙極為好看的腿,筆直而細長,也是她身上傷痕最少的地方。

  那兩雙微微合攏的雙腿似修長的白玉晶體,若是燈光再亮一些,似乎都能反射出明眸的白光。向南錦軟乎乎的肚子蹭著那雙腿,一點點挪動著身體往下滑。

  她覺得自己也好熱,身體有些地方變得特別不舒服。尤其是綿綿,漲漲的,比人身的時候還要難耐。向南錦忍不住夾著段寧迦的腿,好生蹭動了一番。

  忽得,腿心傳來一陣劇烈的酥麻癢意。她覺得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燙燙得澆在段寧迦腿上,把自己的毛髮給弄濕了。

  向南錦羞怯地低頭看去,腿間,那顆小小的櫻花糖腫起來,前端還留著一些白色液體。

  自己剛剛好像高潮了,短到好像就那麼幾秒…還…還把那個東西弄在段寧迦腿上,向南錦羞得整只貓都蜷縮在一起,啪嗒一下滾到了床腳。

  向南錦迷迷糊糊,軟軟的小貓肚子還因為快意在輕輕抽搐。她喵嗚一聲,抬眼看到段寧迦兩隻腳。和她的身材一樣,段寧迦的腳細而長,白皙的腳面上可以看到藏在皮膚下的青灰色筋脈。

  豎直的腳趾整齊排列,根根分明,瑩潤的指甲也乾乾淨淨,在上面有著月牙般的弧光。向南錦看著,目光凝注著最後兩根腳趾上的傷痕,心裡有些微疼惜。

  她覺得自己沒有什麼特殊癖好,可看了段寧迦的身體之後,她卻覺得段寧迦哪哪都香,哪裡都想要舔上一口。向南錦窩在床上,小爪子捧著段寧迦腳面,張口將其中一顆腳趾含在口中。

  貓貓舌苔的倒刺並不會弄疼腳上的皮膚,所以也不用特意收著。細碎綿軟的倒刺如排排毛針,刷過腳趾,滑過每根腳趾間的縫隙。

  那份癢順著腳趾傳到腳心,一股腦得順著湧上脊椎,漫至全身。段寧迦夾緊了腿,胡亂抓著床單,發出迷亂的輕喘。

  這聲喘息如極速之箭,把向南錦最後一絲理智擊斷。她迫不及待得往上跳。埋在段寧迦腿間,等不得脫掉內褲,有些迫不及待得添上去。

  如果此刻有相機將這一燒錄下來,向南錦就會發現,此刻的她跟餓了幾天的野貓似乎也沒什麼區別,都是一副餓貓撲食的模樣。舌尖在內褲上反復舔舐了幾下,向南錦這才發現布料濕的厲害。

  她呆愣了片刻,確定那團濕潤並非是自己的口水,一瞬間,像是發現了某個驚喜,圓圓的眼睛都冒出了光亮。她急忙跳起來,抬起小爪子想要把段寧迦身上的內褲褪去。卻發現這兩隻肉爪爪實在不好用,她又不敢太著急怕弄傷了段寧迦。

  無奈之下,向南錦只好用牙齒咬著內褲邊緣,先把一側扯下去,再跳到另一邊去扯。終於把最後一層阻礙除去,一抹銀絲與純白的內褲牽連,被拉長後沉默無聲得斷開。

  白色布料沾染了清透的液,變得更為透明。段寧迦身上的著色除了似雪的冷白與斑駁傷痕,便是鮮豔的烈紅。乳尖是鮮嫩的紅色,腿心這處亦然。

  那裡紅得鮮豔,猶如盛放而開的玫瑰,又仿佛是最烈的熾炎,絲毫不見半點黯然。大抵是昨天晚上折騰了太久,還有些腫。

  外面的紅嫩的花唇緊密得包裹著裡面單薄的兩片小唇,守護者一般將其容納在其中,同時也將進入的必經之路掩藏。只可惜,那笨拙的小穴並不領情。它已然悄悄開出縫隙,流出潺潺的汁水。

  向南錦看著眼前的景象,一雙圓溜溜的貓眼都忘了眨。她下意識得想要抬手去撫摸,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並不是人身。這裡太脆弱,她怕稍有不慎就會弄傷了。

  因著在易敏期,段寧迦體內的地脈在復蘇,陰蒂更是故態復萌,紅彤彤得腫起。雖不及發情期和昨晚那般,但那顆肉蒂卻明晃晃得昂揚著,彰顯著自己想要被疼愛的欲望。

  向南錦望著,她張開嘴,像是品嘗美味一般,將那顆肉蒂含在其中。這裡太脆弱也太嫩了,她不敢用舌面去舔,就只能將那顆肉珠卷在舌頭下方,利用唇瓣和牙齒輕輕摩擦,再用力吸吮。

  儘管只是這樣的撩撥,敏感的肉蒂卻像是收到了極大的刺激,在她口中顫抖不已。

  “向南錦…不…嗯…”猛地刺激讓段寧迦身體顫抖,她腳面繃直,腳下緊踩床單。白皙的肌膚下是青灰色的筋脈,五根細長的腳趾擰著蜷縮在一起,在極力忍受著什麼。

  當向南錦棄吸改為用舌下緩慢的輕舔,繃緊的腳趾又在蜷縮中慢慢放鬆開來,隨後一點點輕緩得落回到床上。段寧迦剛才的輕吟讓向南錦有些慌亂,還以為對方被自己刺激得醒來。

  她停下動作,緩慢抬頭去看,發現段寧迦並未轉醒,剛剛那聲呼喚,仍舊是她無意識得呼喚自己。對於段寧迦沒有清醒仍舊喊出自己的名字,向南錦覺得滿意又滿足。

  她舔了舔唇,重新埋首下去。她用小肉墊輕輕按著段寧迦時而繃緊時而放鬆的腿根,感受著她皮膚下細長的肌理,尾巴也歡快得在上輕掃。向南錦像個初次喝奶的小貓崽,快速又靈活得用下舌彈挑著面前的肉蒂。

  肉珠腫得明顯赤紅,加之貓咪的動態視力好,舌尖又靈活。小肉珠在她唇舌的範圍中,成了彈珠被貓貓的彈舌上下左右得撩撥。

  偶爾,向南錦用牙齒抵著舌尖,隨後鬆開借力彈下。更多時候,她挑動舌尖,左右反復,如雨刷般磨蹉著被她視為獵物的赤珠。脆弱敏感的陰蒂在極致的刺激下鮮豔得宛若滴血,段寧迦仰頭,床單被她生生抓出了殘破的痕跡。

  她不知道為什麼夢的觸感會如此清晰,夢中的向南錦埋在她腿間,用溫暖的唇舌撫慰。她在看自己的反應,她在空隙間叫自己的名字。小腹抽搐著,產生劇烈而無法抗拒的痙攣。

  陰戶被整片含吮,陰唇被吞噬,陰蒂被反復撩撥。欲望和快感編織成一條四通八達的線,將段寧迦緊緊鎖在其中。

  要到了…她又要在向南錦的索取中攀上頂峰,又被對方送到了愉悅極致的高潮。

  “向南錦…啊…”忽得,段寧迦猛地弓起身體。她漂亮的腰身繃緊,纖腰與臀瓣形成一道絕美的弧線。五根腳趾筆直得繃著,小腹起伏,花唇翕動。

  滾燙的熱汁順著張開的花穴吐出,向南錦急忙張口,將那些傾巢而出的熱泉喝下。她本以為還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變成人,然而,那些熱源順著喉嚨入腹,向南錦立刻感應到熟悉的感覺。

  再睜眼時,她雙手正撫在段寧迦胯部,雙唇還貼在對方…腿心上。這是向南錦第一次給人口交,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段寧迦這裡也有著淡淡的荼蘼花香。也有可能是周圍的資訊素過多,才會讓她有這種味覺上的感變。

  人身去含吻這裡,顯然和貓身有著本質的不同。貓貓的唇瓣感覺相較人更為遲鈍,所以在剛才,她並沒有感覺到段寧迦這裡的滑嫩。

  而今,唇瓣與那片花唇相貼,她這才感覺到那裡有多麼嫩滑。這是奶糖布丁,軟到吹一下就可能會破掉。

  向南錦紅著臉,閉上眼睛細緻得將每片皺褶舔過。她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清理,卻又在舔過一次之後,忍不住又多重複了幾次。直到段寧迦輕哼出聲,向南錦才回過神來。

  她找出紙巾,為段寧迦把腿間的殘留清理乾淨,又找了一條款式相同的內褲為她穿好。做好這些,向南錦也躺到床上。她沒有睡意,就乾脆側躺著看段寧迦。

  今日一天的疲憊讓她到現在還沒有清醒,在昏睡間經歷過高潮,此刻的段寧迦全身都充斥著高潮餘韻的柔軟和媚態。

  她閉著眼,抓著床單的手似乎忘了鬆開。鼻尖殘留一絲紅色,眼尾也勾抹著令人心顫的淺紅。向南錦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將人抱進懷裡。

  嗅著向南錦的味道,被標記過的Omega本能得靠近,好似貓兒一般,窩進向南錦懷中,意外得順從。

  作者b:咳咳,更新來啦,這章貓car寫起來真的挺累的,因為一方面要保持貓身的可愛,還要展現出色色的一面,的確花了一些心思。

  當然啦,因為段小迦身體還沒好啦,也不適合太過強烈的折騰,所以這次的貓car僅僅只是個小甜點,後面當然還會有更刺激的人獸帶給大家!請相信我,這個文的h絕對是非常香而刺激的,最後感謝大家購買此章。還請看完後回去留個言,如果不知道說什麼,就請留暴yyds就好~


誘餌·56

  哨站內的窗戶沒有窗簾,一旦日頭上來,太陽就會直直照進屋內,將床鋪曬得火熱。暖陽照在臉上,眼睛微疼。段寧迦抬手遮擋,意識逐漸由朦朧轉為清醒。

  她躺在床上,用手背遮住額頭以擋住強光,雙腿輕輕抬起後,身子卻遲遲不曾有其他動作。屋子裡彌漫著熟悉的味道,段甯迦分得清楚,那是自己的資訊素。

  她對資訊素的掌控有著絕對自信,除非是易敏期發情期,平時絕對會保持自控,不會讓資訊素隨意發散。昨晚的夢,應該是場意外。

  段寧迦從未想過自己有天也會做情夢,身體在夢中達到了生理上的極致滿足。那份感覺過於清晰,以至於她現在回想起來,都會有種落于現實和夢境的戈壁中,無法判斷分清的錯感。

  內褲有些濕潤,大抵是愉悅後的殘留。腿心隱隱在細微跳動,好似在這兩天承受了過多的“工作”,以至於超出負荷,到現在還沒能從痙攣中恢復。

  段寧迦輕歎一聲,向南錦的出現,讓自己經歷了很多不曾有過的事,好似將既定的生活軌跡生生扭轉了方位。但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你醒了?我做了早餐,我也沒想到怎麼回事,一覺醒來就變成人了。”在段甯迦起身時,向南錦從外面進來。她醒的早,在下床時段寧迦還沒有要蘇醒的跡象。

  為了掩飾心虛,又怕對方知道昨晚自己做了什麼,向南錦急忙起身找了套衣服穿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若平時,向南錦的不自然會被段寧迦輕易看出。只不過她仍舊惦記著昨晚的夢境,一時間並未察覺向南錦的反常。

  段寧迦起身,攏了攏身上鬆散的浴袍,睨一眼門邊的向南錦。後者見了,立刻轉身出去。過了會兒,兩個人吃過早餐,將哨站內的厚衣添置在身上,看向牆上掛的地圖。

  如果地圖標記沒錯,兩個人只要再走過短短五公里,將會到達最後一個哨塔。而在哨塔附近不遠處,便是她們一直尋找的信號站。

  本來路途並不需要如此波折,如果兩個人當時所坐的車沒有被摧毀,她們順利上山只需要乘坐纜車就可以到達信號站。而她們恰巧掉入山下,沒辦法重新上山,就只能捨近求遠走入未開發地區,才會在路上耽擱這麼多時間。

  確定最後的行進路線,段甯迦和向南錦立刻準備出發,如果順利的話,兩個人或許可以在今天日落之前趕到信號站。前往哨塔的路上一路平靜,沒有遇到幾天前的生物,日頭也比較足,使得溫度不如前幾天那般刺骨冰冷。

  這回兩個人沒有各走各的,向南錦主動牽著段寧迦的手,將其揣進兜裡,她們幾乎是以互相攙扶擁抱的姿勢,在厚雪中前行。

  雖然走得困難,只不過向南錦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她不動聲色得將自己的手指與段寧迦十指相扣,隨後笑著回頭去看對方。段寧迦沒有拒絕,也沒有掙扎,而是由著她這樣牽自己。

  一時間,向南錦心裡有了動容。她覺得這場意外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段寧迦終於不再冷色對待自己,也不會動不動就說出與自己無關的話來。

  自己,是喜歡段寧迦的吧?會因為她對自己的疏遠生氣,幼稚得想要主動接近,甚至故意惹惱段寧迦。喜歡本身是美好,但往往又會帶來一些與美好相悖的惦念。

  喜歡讓人變得貪婪,向南錦發現自己想要得到段寧迦的回應,想要從她身上獲取更多讓自己愉悅的事物。就算是用貓身被段寧迦抱一抱,她都會感到快樂。

  所以她想知道,段寧迦對自己的放縱到了何種地步。這麼想著,向南錦主動靠近,不再滿足於牽手,而是主動將自己窩進段寧迦懷裡,拉過她的手安置在自己腰上。

  段寧迦仍舊沒拒絕,只是淡淡瞥自己一眼,又繼續去走面前的路。這樣的默許讓向南錦勾了勾唇,一路上都保持著亢奮,走到新的哨塔比往常快了許多,甚至也沒覺得疲憊。

  不出所料,這裡的確是最接近信號站的哨塔,而且在哨塔最頂端,竟然還有空中纜車。向南錦看到纜車心下一喜,她和段寧迦對視一眼,兩個人沒有莽撞上去,先走進哨站查看地圖。

  這個哨塔距離信號站有八公里,的確是最近的哨塔。兩個人剛才看到的纜車,也的的確確可以直達哨站。纜車上有AI管家,電源始終通著,應該還可以使用。這下子,兩個人確保可以在今天成功到達信號站。

  “我拿了一些營養劑,這就上去吧。”眼見目標就在眼前,也不打算磨蹭。她們各自喝下營養劑,立刻上了纜車。這座纜車大概建於十年前,是當初空中纜車最高級的材質。

  纜車大小適中,大概四平米,座位相對,在一側有個小小的置物台。纜車採用全透明材質,就連腳下也是透明隔板,在車上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漫天白雪,極具觀賞性。

  只不過向南錦有些怕高,才剛上了纜車便老老實實得坐在位置上,只專注看著上方和平行面,全然不敢往下看。

  段寧迦注意到她的反應,也想起當時向南錦用貓身玩秋千時,似乎有點怕高。她脫掉衣服放在對面的位置上,從而坐到向南錦身邊。

  “害怕?”段寧迦輕聲問,語氣一如既往,只是嗓音帶了些隨意和自己熟悉的調侃意味。

  段寧迦表現得不易接近,但她並非不善言辭的老古板。向南錦可記得,自己是貓的時候,沒少被對方調侃。試問,連個貓都嘲笑的人,哪裡可能是老幹部嘛。

  “你笑我?”向南錦聽得出段寧迦語氣裡熟悉的感覺,她扭頭看過去,嬌嗔似得瞪了段寧迦一眼。纜車內開著恒溫系統,溫度很暖也很舒服。

  兩個人都脫了外衣,段寧迦裡面是白色的軟綢襯衫和米色長褲。她上衣扣子沒有系緊,肩膀和鎖骨若隱若現。向南錦扭頭,對上她烏黑的眸,那雙眼裡有笑意,還有些向南錦無法判斷弄清的情愫。

  這會兒向南錦是真的忘了怕高這檔事,將注意力全然方在段寧迦身上。這人隨意坐著,細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銀白長髮隨意散著,似乎和纜車外拔高的雪山構成了割裂卻又有著聯繫的風景畫。

  向南錦的注視不加掩飾,段寧迦也回看過去。Alpha眼眸亮著,烏黑的雙眼似是凝了光的糖核,裡面波水熠熠。似乎從早上開始,向南錦的心情就一直不錯。

  段甯迦明白對方心情好的原因或許和自己的縱容有關,她是刻意的,不抗拒向南錦的靠近,由著對方拉近關係。這是對向南錦的放縱,也是段寧迦留給自己的最後寬容。

  到達信號站後,兩個人再也不會有交集。向南錦會用多久來忘記自己?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半年?

  不管多久,這是將是有限的時間。她總會忘記的,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留在記憶中。

  “被嚇到了?”段寧迦挑眸,輕聲問。被她這麼一問,向南錦這才想起自己怕高的事。本來她都快忘了,被段寧迦這麼提醒,又避無可避得想起。

  向南錦身子一抖,下意識得往腳底看去,只這一眼就頭暈目眩,心跳都加快許多。向南錦氣段寧迦逗自己,乾脆窩進她懷裡,狠狠在她襯衫的領口處咬了下。

  “段寧迦,我發現你有點蔫壞,明知道我怕還逗我。”向南錦委屈巴巴,習慣性得像貓一樣用腦袋在段寧迦肩膀上輕蹭。段寧迦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向南錦。

  她烏黑的髮絲在蹭動中弄亂了,和自己的頭髮交織在一起。白與黑錯亂,很容易產生緊緊交纏的感覺。望著那兩縷顏色分明的髮絲,段寧迦眼尾稍垂,視線中閃過短暫的無奈,隨後又消彌不見。

  “你不必害怕,這裡距離地面只有十五層樓的高度,纜車有防護系統,掉下去至多是骨折,不會致死。”段寧迦聲音輕快,像是在說今天的雪好大好美,把高空墜落說得輕描淡寫。

  向南錦本來還不知道這裡有多高,這會兒聽到段寧迦用十五層高樓來比喻,心裡立刻有了更為具體的高度。她覺得頭皮發麻,背後像是被一塊冰滑過,冰涼透心。

  “段寧迦,你就是故意想嚇唬我對不對?”向南錦顫了顫,抬手抓著段寧迦襯衫領口。她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想往段寧迦懷裡鑽。如果現在可以變成貓,向南錦會毫不猶豫得跳進段寧迦懷裡瑟瑟發抖。

  她說完之後,果然就聽見段寧迦輕笑了聲。那笑聲很輕,不仔細聽幾乎會以為是幻覺。

  可向南錦看到了,那雙黑潭般的眸子浮出笑意,的確是藏著笑的。

  “不這樣說,難不成要哄你?”

  “你不願意哄我嗎?”

  向南錦嬌滴滴得說著,從言語到神態,完全沒有半點Alpha的樣子。她揚起頭看過來,視線卻從段寧迦眸上落在她唇間。這人唇色是淺的,尤其是沒有塗口紅的時候,那雙唇粉而剔透,看上去少了平時的氣場,有種很好吻的感覺。

  她們之前曾親吻過,至今向南錦還時不時會回味那份感覺。段寧迦的唇瓣又軟又甜,和她身上那種冰冷感截然相反。她的唇和吻更接近她的內心,是沒有鋼冰偽裝的內在。

  向南錦呆呆看著,腦袋裡滿是與段寧迦接吻的畫面。Alpha不自知得泄出資訊素,而這份味道,對於被她標記的Omega來說,也是一種過於明顯的暗示。

  段寧迦並不躲避,回頭與其對視。向南錦看得見,段寧迦那雙眼眸從方才的平靜無波,逐漸有了溫度。她眼眸微垂,這是極度溫柔的視線。不清楚段寧迦的人,或許會詫異她會露出這種眼神,可向南錦的第一反應卻是喜悅。

  “這樣,還會怕嗎?”段甯迦望著向南錦說出這句話,隨後稍微低頭,主動在她唇角落下一吻。這個吻來得突然,去得輕快。向南錦甚至沒有來得及細細體會,段寧迦已經裹夾著她身上的荼蘼花香退開。

  “還怕,再多哄我一些。”向南錦體會到了段寧迦的縱容,於是她得寸進尺,想要更多。她像貓兒一樣扯著段寧迦的衣領,將人拉進後,主動傾身上來,卻在距離段寧迦唇瓣幾厘的位置停下。

  她想對方主動。

  段甯迦看出向南錦的意思,但她並未拒絕。在很多時候,段寧迦冷靜的可怕。儘管在這時候,她想的也絕非只是面前的向南錦一人,而是將兩人的以後構想巨細。

  她希望在這最後的時間給予向南錦想要的,也算是自我放縱。短暫得忘記身上背負,忘記她們的關係,只遵循渴望和心念。

  向南錦的擁抱很溫暖,向南錦的身體很柔軟。

  自己。

  想要她。


誘餌·57

  冗長的一吻,將本就溫暖的車廂烘得熱意沸騰。段寧迦的主動是驚喜,如一簇煙花在向南錦心中炸開,劈裡啪啦得亂響。她急切,渴望從段寧迦身上汲取更多。

  微張的唇瓣含著彼此,唇與唇的碾磨已經不能用簡單的吻字來形容,撕咬和吞噬更為貼切。向南錦覺得自己成了剛長牙就迫不及待想要吃肉的小貓咪,她反復舔著近在咫尺的唇瓣,舌尖挑開縫隙,溜入其中。

  段甯迦察覺到向南錦的急迫,她抬起手,繞至對方背後輕撫,似是撫慰更像鼓勵。接吻的技巧段寧迦也不甚熟悉,大部分人接吻的理論知識源自於影視作品或是小說,可段寧迦從不看這些,對接吻的認知幾乎是零。

  她憑著本能回應向南錦,Alpha口中很甜,是喝過營養劑後殘留的淡淡甜香。她溢出資訊素,香濃的蜜糖成為這個吻最好的點綴。

  段寧迦啟唇,由著向南錦頑皮的舌入侵。她探尋,與之貼近,起初是小心翼翼得抵靠彼此試探。待到膽子大了,她們熱切絞纏,恨不得把對方口中的津液全數渡入自己口中。

  恍惚間,向南錦癱靠在段寧迦懷裡,她化成了溫泉中的池水,軟得無骨,提不出力氣。唯一硬的地方,或許就是隱隱有了蘇醒跡象的綿綿。

  吻過後,淩亂的呼吸在車廂內此起彼伏,向南錦仰著頭,眼巴巴得看著段寧迦,後者也在看她。兩個人沒有進入易敏期,沒有發情。可這時候,她們比之前的那幾次都要情動,更想要彼此。

  段甯迦曾一度排斥情欲,這對她來說是身體的懦弱,是對欲望的妥協。她討厭不受控制的身體和自己,更無法忍受他人看到自己身陷情欲的模樣。

  可向南錦是例外,她是讓自己無條件相信的存在,成了段寧迦唯一一個願意與之親密的人。亂倫和血緣,這是段寧迦用來錮桎自己的障礙與藉口。她很清楚,這並非全部原因。

  她和她,是極端之別。黑夜白天,星辰日月,有向南錦的地方,就不該有自己存在。這是最後的放縱和寬容,往後難尋。

  大抵是身體在持續的滿足中得到滋潤,段寧迦發現自己此刻的欲望遠比她想像中更為強烈。

  她並非縱欲的人,可向南錦是打開她欲望的閥門,讓她懂得渴望為何物。這麼想著,段寧迦眸色微暗,她抬起手,用微涼的指腹輕輕磨蹭向南錦微啟的雙唇。

  軟軟的唇上殘留著兩人親吻後的淺液,唇瓣磨蹭得腫了,嬌豔風情,看上去更加飽滿誘人。

  “急什麼,像個亂啃東西的小貓一樣。”段寧迦輕聲道,嗓音帶著漫長一吻後的暗啞。她不喜歡束髮,髮絲亂散,半遮眼睫。初見時,向南錦還以為段寧迦的發色是染的。後來才得知,這人的發色是病症所致。

  那頭銀白的發同雪很接近,白可以是暖色,也可以是冷色。在素白銀雪的月球之上,這抹銀白冷得好似雪綢。

  陽光順著纜車的窗映在上面,在雪綢上落下了暖黃的光。將這抹泛冷的白,生生烘成了暖白。

  外冷內柔,是段寧迦這個人。她是被雪層冰棱包裹的溫水,周身盡是冰寒,卻仍舊努力維繫著體內最後那絲溫暖。

  “因為你好看。”向南錦呆呆得開口,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她能察覺到段寧迦對自己的改變,心裡朝著極好的方向去遐想,認為段寧迦也是喜歡自己的。

  她想知道,段寧迦對自己的縱容可以到達什麼地步。對她撒嬌,牽她的手,被她摟著抱著,被她主動索吻。這些向南錦想要的都一一實現了,於是她貪婪得想要更多。

  “傻貓。”段寧迦輕笑著說,言語間盡是調侃,又虛藏了寵溺。兩個人都沒有刻意去控制資訊素,釋放出的味道如之前一般親密相融。蜜糖早就習慣了被荼蘼花香包裹,荼蘼花也早就習慣了被蜜糖中和。

  “我是人,才不是傻貓,只有人才能上你。”向南錦忽然來了氣勢,她覺得有必要強調一下自己的身份,只不過後半句又有點心虛。

  一方面,她覺得自己的貓身也可以做到,但又怕段寧迦發現。而另一方面,她不確定這麼直白的話,會不會把段寧迦惹惱了。

  可向南錦沒想到,她在她說完這番話後,段寧迦不僅沒生氣,看自己的眼神也變得更為曖昧。女人周身的冷意早已驅散,取而代之的一種向南錦都無法解辨明說的勾人。

  她笑容很淺,不是很明顯的笑容,可是眼底分明藏著笑意。那雙烏眸中帶著幾分調侃,微紅的唇瓣輕抿著,讓向南錦生出想要再次吻上去的欲望。

  就在這時,段寧迦放在自己臉頰邊的手動了。向南錦能清楚感到她正用指腹輕輕磨蹭自己的唇瓣,動作細緻,像是要把唇上的每條細紋一一數清。

  不知怎的,向南錦竟然想到昨晚那場荒唐的“偷汁”行為。自己戀戀不捨得親吻段甯迦的陰唇和小穴,明明已經取到了變成人的體液,卻還戀戀不捨得含吻那裡…

  其實,她沒有吻夠,還想用人身更敏銳的唇舌,好好體會那裡的觸感。

  段甯迦當然不知道向南錦此刻的所思所想,只是兩人的欲望在此刻達成一致。昨晚旖旎的夢境對段寧迦來說是陌生而新奇的體驗,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做那種夢。

  夢境中的感受她盡數忘了,但她想記得。

  指腹上的觸感極佳,段寧迦總覺得向南錦的唇瓣要比自己更軟些。這裡的溫度就和她的體溫一樣,總是暖而熱的,摸起來好似在撫一顆剛出鍋的水晶糕。

  段寧迦呼吸忽滯忽亂,她微垂著眼眸,緩緩用指腹輕蹭向南錦下唇。她分明一句話都沒說,甚至沒有給出任何肢體上的暗示,可向南錦偏生能看出段寧迦的欲望和渴望。

  “我想舔你。”向南錦按耐不住,終於把自己的欲念全盤托出。隨後,她感到段寧迦手指微顫。Omega將一隻手抽離,隨後放在襯衫的領口處,將其解開兩顆。肩膀和鎖骨半露,從向南錦仰視的角度,甚至能看到純白內衣的肩帶。

  “想用這裡要我?”段寧迦輕聲問,拇指將向南錦的下唇按著輕揉。此刻的段寧迦就像高高在上的冰霜女王,她冷傲孤高,坐於頂處。自己就是仰視她的臣民,以最卑微的姿態,祈求著女王給予她一絲施捨。

  向南錦本來就窩在她懷裡,比她矮了許多,可現在,她卻覺得這種角度還是不夠。

  “恩,我想用嘴含著你。”向南錦迫不及待,覺得喉嚨都因為過度的渴望泛起乾渴。她想探出舌尖舔一舔唇,念頭剛起,又生生止住。

  自己的唇舌不是用來做這種事的。

  她的嘴巴會把段寧迦最為私密可口的地方全部吞食,含住段寧迦濕嫩柔軟的陰唇,將其中豐沛的汁水榨出。

  舌尖可以舔舐對方飽滿可愛的陰蒂,把那顆小小的肉珠挑得顫抖傾斜。舌苔深入幽窄的小穴,剮蹭著感受其中的緊致。

  這樣的誘惑像是千絲萬縷的線絞纏在向南錦心裡,讓她捨不得分出一絲一毫多餘的精力給其他事物。仿佛現在用舌尖去舔任何其他的東西都是浪費。

  向南錦將渴求訴說得直白,段寧迦掩在長髮後的耳垂微紅。她眸光迷離,慢慢向後挪動,給向南錦充足的自由,以便完成她所說的事。

  向南錦沒有馬上動,她帶著段寧迦起身,隨後將她壓在纜車邊,跪在她身前。段甯迦沒想到向南錦會如此,正要扶她起來,向南錦卻搖頭躲開。

  “我想在你站著的時候舔你。”向南錦之所以會以跪姿,絕不是所謂的卑微。只是她覺得以這樣的姿態去含陰,會更具有色情感。

  以這樣的角度,她只需要微微抬眼就可以看到段寧迦被自己含陰時的表情,也可以清楚看到對方陰唇和小穴漂亮的模樣與姿態。

  向南錦眼中的欲望燒成火,她抬手按在段寧迦胯部,終是將對方寬鬆的長褲褪下。那裡面是自己為這人穿好的內褲,為了不被段寧迦發現,向南錦費盡心思才找了同樣的純白內褲。

  棉質的布料包裹著最為隱秘的部位,本該是聖潔的顏色,卻因為兩個人接下來要做的事,充斥淫靡與情色。向南錦望著眼前的純白,抬起手將其輕輕剝落至腿間。

  在發情期和易敏期外,段寧迦並不是很敏感的類型。此刻,那朵嬌嫩的花唇並未綻開,也沒有吐出太多豐沛的花蜜,正因為如此,才勾起了向南錦更為熾烈的欲望。

  她要一點點,一寸寸將這裡含化舔濕。她要看著段寧迦在自己口中融化,要這片花穀泄出潺潺清川。想到那幅畫面,向南錦全身發燙,無形的熱水自頭頂澆落,燒得她臉頰發紅。

  這種熱,是濕潤的熱。

  她把手探到後面,以收攏的姿勢將段寧迦小巧圓潤的臀抱著,傾身仰頭,將自己夢寐以求的花唇含入口中。

  一瞬間,向南錦聽到自頭頂上方傳來的歎溦。那聲音靜似全無,仿佛它的出現只是自己的錯覺。向南錦閉著眼,將唇瓣張到最大,吞食了整片花穀,完成昨晚貓身沒能做到的事。

  段寧迦輕喘出聲,她顫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終是緩慢得抬起,以最為輕柔的力道,慢慢撫上向南錦頭頂。


誘餌·58

  在昨晚,向南錦曾經借著貓貓極好的夜視窺探過段寧迦私處。但貓眼所見和人身,夜間所見和白晝,終究是有所不同。到了此刻,終於得以好好得看看這處。

  向南錦以前擅長嘴花花,撩過的女人不少,可摸過的女人,仔細算算也就只有她自己。自慰的時候喜歡對著鏡子,把自己身體的每個變化看得清楚仔細。

  向南錦自認她對自身認知到了很熟悉的地步,而段寧迦的身體於她來說就像是寶島,還有許多未知珍寶等待發覺。

  段甯迦膚色很白,在向南錦見過的人中是最白的那類。冷白的膚色很契合她薄涼的氣質,若不熟識段寧迦的人見她。銀髮紅唇,黑衣白膚,大部分人都會凝注段寧迦許久忘記回神,卻又礙於她身上疏冷的氣質不敢靠前。

  她全身各處都白得近乎反光,就連這藏於暗處,鮮少會露出的部位也是如此。那裡並不像深水魚,因為藏起來少有人見就長得隨便。倒像等待著遇見良人的大家閨秀,生得貌美,氣質出挑。

  段寧迦這裡像剛落過薄雪的雪穀,它表面白而柔嫩,恥骨之上覆層著一層與她發色相同的淺林。在這片純白雪穀中,最為美妙扎眼的,便是這層層片白中那抹鮮嫩的紅色。

  它們被外陰唇包裹著,因著向南錦方才囫圇的舔舐,沾染了剔透晶瑩的水汽。又在動情的催化和向南錦的注視下,逐漸遵循著生理反應,以肉眼可見的緩慢速度,逐漸綻開。

  現在不是Omega的發情期,也不是易敏期,雪穀呈現出的姿態就是段寧迦本來的狀態。兩片小唇在情動中緩慢得進入狀態,它們被向南錦的舔舐喚醒,敏感的末梢神經藏於表皮下翕動,隨之充血紅腫,變得更為嬌豔。

  向南錦喜歡吃白菓莓糕,此刻,她覺得段寧迦這裡就是一顆品質極好,餡料充足的白菓莓糕。白菓軟嘟嘟的外皮被自己剛才的含吮舔得微濕,使得內裡裹夾的醬心綻開泄出,吐露出想要被吞食的渴望。

  這是獵物本能散發出的誘惑,向南錦早已饑腸轆轆,無法克制想要進食本能。

  “好好看。”向南錦輕聲叨念了一句,隨後遵循著渴望再度埋首,正式將那顆白菓莓糕含入口中。她的聲音雖然很低,但對於聽力極好的段寧迦來說,仍舊聽得清清楚楚。

  纜車行進緩慢,在空中朝著目的地進發。腳下是皚皚白雪,行進中甚至能看到巍然佇立的雪峰。段寧迦聽不到纜車外的風聲,卻總覺得耳邊呼呼作響,像是有台制熱的風機在吹拂,刮得她耳朵發燙,甚至聽不清外界的聲音。

  向南錦的唇很軟,而她口中的溫度就像岩漿,滾燙而熾烈。段寧迦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在雪山中的纜車上與人做愛,她站著,被含著陰部,可微妙的是,她竟然不覺得羞恥難堪。

  哪怕物件是向南錦,是和她有著那種特殊關係和身份的人。

  快感仿若有了實體,在向南錦的給予中自身體蔓開。段寧迦身體不受控制得顫抖,忍不住將腿分開一些,好借此去承受這份對她來說有位陌生的快意。

  好熱,好燙,私密的地方像是被包裹在溫水中,泡得發脹發軟。視線無從看清,而段寧迦因為自身受過訓練的原因,對於觸感方面十分敏銳。她看不到向南錦唇上的動作,以至於對方的每個細節,她都能從身體上感覺地清清楚楚。

  整個私處都被向南錦含在嘴裡,用唇包裹收納著自己。僅是如此還不夠,那靈巧的舌尖就在單薄的小唇之間反復滑動徘徊。它們單薄敏感,每個神經和細胞都像是為了性愛而生。

  向南錦沿著它的皺褶滑動,恨不得用舌尖將那些皺褶一寸寸一抹抹的攤平舔開。她時而繞著圈,將小唇舔得歪斜,時而又故意抵著舌尖,像是打卡般,一下下戳懟。

  她又含又舔,重柔交加,只一會兒就把小唇舔得紅腫,將雪谷融化,滲出了豐沛的雪汁。纜車外寒風凜冽,纜車內,卻是一室躁熱。

  除了發情期和易敏期時,段寧迦從未覺得身體有過這麼燥熱的時候。明明穿得單薄,她卻覺得自己仿佛裹著厚重的大衣走在火山中。身上單薄的襯衫被汗水打濕,打濕自己的,又不只是汗水。

  “嗯…唔嗯…”暗啞低哼,夾雜喘息在纜車內輕蕩。段寧迦發現自己並非無法享受情欲,當心裡那層阻礙剝去,將此視為最後的放縱時,所謂的固守自持就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和向南錦做愛很舒服,身體喜歡這種感覺。

  段寧迦輕飄飄的淺吟自頭頂上方傳來,那是一種向南錦無法仔細概述的感覺,是全然成熟而性感的嗓音與誘惑。向南錦自認為是成熟女性,但她自己清楚,距離段寧迦那種沉澱出的成熟,自己稍微有些距離。

  段寧迦年長她5歲,30歲的年齡,正是女人花期最佳的時候。她沉積了歲月的韻味,經歷過常人難有的過去,有著特殊而獨一無二的氣質。

  偏生她的肌膚狀態又那麼好,使她看上去像是被歲月眷顧,時間在她表面留不下痕跡,只成為她的氣韻留於體內。

  向南錦忍不住抬起眼眸,驚豔得看向段寧迦。她銀髮披散,一部分落於身前,另一部分靠在以雪峰為背景的山巒窗沿。她白色襯衫穿得隨意慵懶,露出內裡細長的鎖骨。

  不知是太熱了還是情動所致,肌膚透著極淺的粉。那著色很淡,稍不留意就會忽略,隱隱約約得浮在鎖骨上,煞是好看。她側著頭並未看自己,傾斜的頸豎著兩道漂亮的頸線。

  在自己左右用力舔舐陰唇時,她漂亮的眉頭會輕輕皺起。而自己上下撩挑為她舒緩時,她又會呈現出放鬆享受的狀態。

  紅唇微啟,伴隨著自己時快時慢的節奏,輕輕吐出極致性感的吟哦。清亮中纏著沙啞,分明段寧迦口中沒有吐出任何dirtytalk,可向南錦卻因為她那一聲聲低沉的淺吟被勾得躁動不已。

  小穴濕透了一片,綿綿也腫痛起來。

  “甯迦姐姐。”向南錦忽然停下,喊出一聲呼喚。她這聲叫得媚中生嬌,又有些粘人。段寧迦被她這一聲莫名其妙的稱呼叫得微僵,原因無他,而是兩個人在血緣關係上屬於姑侄,向南錦卻叫她姐姐…

  “向南錦,別這麼…”叫我兩個字還沒吐出,向南錦便再次迫不及待得埋首回去。雪穀早就在情動的催化下融出不少雪汁,這會兒已經比之前濕潤了多倍。向南錦重新含住時,隱隱約約品嘗到了段寧迦獨有的荼蘼花香。

  這種感覺仿佛她正吞噬著整片雪穀,隨後在其中找到一隻零落的荼蘼花。她愛憐得將其含在口中,好生保護著,害怕外面的風雨將其剮蹭弄傷。

  段甯迦不曾預料向南錦如此急促,而這次,她含吞的重點又變了。之前一直未被觸碰的陰蒂被灼熱的口含著,因為不是易敏發情期,那裡並未腫得太大,卻也在情欲催化下,生出反應。

  陰蒂頭在舔舐與吮吸中顫抖不已,它瑟縮著脆弱的身子,在向南錦一次次用舌尖撩撥後,好似付出全部信任般,將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交付出來。陰蒂揚起小腦袋,將其中裹藏的嫩芽露出。

  那是一簇小到極致的蕊心,卻敏感極致。像是多年被藏起好生保護的幼崽,終於得以見到外面的世界。奈何它自身太過嬌弱,輕而易舉的刺激就可以將其擊潰。

  向南錦從未如此乾渴,喉嚨被堵了一片沙漠,急於品嘗到段寧迦的味道。她用雙手緊箍著後者的臀,手指在興奮至極的狀態下,狠狠捏著那兩瓣小巧圓潤的臀瓣。

  段寧迦清瘦,不是豐滿的類型,她的臀也是如此,卻和胸部一樣好捏。向南錦不自知得用力收攏手指,將那白嫩的臀瓣捏出紅色的指痕。段寧迦感受到她的激動,卻也不加阻攔。

  她垂眸,視線落在向南錦灰黑的髮絲上。她猶豫片刻,還是重新將垂落的手放上去,撫她的髮絲,摸她的頭頂。這是一種親密的撫慰,此刻更是性暗示。

  向南錦越發興奮,她知道段寧迦在要求自己

  給予她更多,而她自己也想要更多。想用唇把那一整片雪穀含化。

  想用舌尖挑開狹窄的小穴擠入其中。

  想用牙齒撕磨那顆乖巧脆弱的陰蒂,品嘗它的顫抖與無助。

  情色而瘋狂的想法在腦中瘋狂閃過,向南錦雙眸微紅,Alpha的資訊素驟然暴漲,失去控制力般的傾瀉而出。這對被她標記過的Omega來說,也是一種極強的渴求和催情。

  段寧迦腿有些軟,細長的雙腿在打顫,靴子和地面摩擦,發出吱吱輕響。似是察覺到段寧迦的無力,向南錦一隻手扶住她,另只手卻把她雙腿分得更開。

  她迫不及待得重新擠入其中,像是好些天沒吃到食物的惡狼,自下而上,用整個舌頭歡快舔舐著那一整片陰戶。段寧迦的味道太過美味,向南錦發現不管怎麼吸取,自己都會有種吃不夠的感覺。

  原因是什麼呢?她把罪責歸咎在段寧迦身上,都怪她這麼好看,又這麼好聞,才會讓自己喜歡她,關於她的一切事情都變得失去掌控。

  雪穀中的荼蘼花太小了,向南錦覺得完全不夠吃。這裡就和段寧迦的性子相差無幾,明明生的那般漂亮,卻總是喜歡藏著掖著,內斂自持。

  就算是情動,也沒有飽脹得太過豐腴,以至於向南錦可以輕而易舉得將其徹底含著,口中還有空餘。她扭著頭,帶動唇部一同轉動,旋轉著去親吻整片雪穀。

  隨後,她探出舌尖,將其遊弋至雪穀中的穴口。小穴抖動著,早已經吐出許多情液。向南錦有些瘋狂得將它們吸走吞下,仿佛這些還能夠成為她人身時長的養分,無論多少都要不夠。

  她將舌尖探入,像是霸道的入侵者在裡面瘋狂翻攪。此時不是特別時期,那些地脈沉睡著,只有媚肉歡迎向南錦這個熟悉的入侵者,熱切得裹夾而來。

  舌頭不像綿綿那般敏感,它持久力更強,也更耐受。翻攪的遊軟好似攪動海波的船槳,瘋狂在那腔緊致濕熱的穴中來回躥動。向南錦努力壓著頭,鼻尖都抵到肉蒂上,臉頰處也皆被沾染上清透的液。

  還不夠,她還想再深一些,最好能夠深入到綿綿都能觸及的地方。她想用舌尖舔舐段甯迦的宮口,想用舌尖觸碰對方敏感的G點,想給段寧迦口到高潮,泄在自己嘴裡。

  瘋狂而色情的想法在瞬間堆疊大腦,向南錦探著舌尖,轉著圈掃動整個腔壁。故意往上彎折,撩挑著上面層巒疊嶂的媚肉。又模仿著綿綿的樣子,進進出出,將裡面帶出的液體喝下。

  她如同饑渴的雌獸,想要獲取更多讓自己賴以生存的源泉。

  段寧迦的喘息已找不出本來的節奏,她輕吟越發冗長綿延。她目光微凝,努力集中想要看看向南錦。可對方的索取太過強烈,段寧迦睜開眼就會感受到一陣頭暈目眩。

  她半闔雙眸,無意識用力將向南錦的頭往腿間按動,目光凝眷而纏綿。品嘗過情欲的滋味後,段甯迦清楚身子將攀頂時的徵兆。她無法抵抗,只能接受向南錦給予她的快感和高潮。

  穴腔內顫抖伴著收縮,向南錦察覺到。她張口,再度把陰蒂一併含著,用上唇碾磨著敏感無比的肉核與其中探出的肉芽。同時卷著舌尖,碾擠著媚肉中最大也最堅硬的肉珠。這裡,該是段寧迦此刻最敏感的地方。

  果不其然,一經觸碰段寧迦便顫抖著軟了雙腿,她膝蓋彎曲,如果不是向南錦盡力扶住她,恐怕會直接摔到在地上。段寧迦少有的孱弱,幾乎都給了向南錦。

  她輕喘,用手扶著向南錦的肩膀,臀瓣被對方抓得生疼,恐怕出現刮痕,可這時候,兩個人誰都無暇顧及。

  向南錦將唇齒能用之物皆為其所用,不知疲倦的小舌瘋狂而快速得在滑膩緊致的穴內抽遞撩挑。甬道收縮,痙攣,顫抖,一切都是段寧迦將要攀頂的徵兆。

  忽得,就在向南錦牙齒磕到陰蒂時,段寧迦身體猛地一緊,向南錦還來不及反應,頭部已經被對方緊緊按到腿心處。灼流順著舌尖所處的穴腔湧出,不多,卻十分滾燙。

  向南錦將這些情液吞下,卻沒有馬上停止,而是繼續用唇舌撫慰,以拉長段甯迦的高潮。

  身體軟得使不出半分力氣,明明是踩著纜車,段寧迦卻覺得自己漂浮在更為廣闊的雲層之間。酥酥麻麻的電流在體內亂騰,頭皮都跟著麻了軟了。

  腰窩,腰椎一併宣告崩塌,整個身子的骨頭似是被溫柔的打折,隨後泡在感覺不到痛楚的池水中。段寧迦閉著眼,暖光落在她側面,將她的面部照得柔和。

  她安靜得好似睡著了,靜靜品味著高潮帶來的舒適餘韻。

  過了會兒,向南錦起身,將她抱住,Alpha身子貼靠過來,很緊很緊,緊到段寧迦能感受到她飽滿豐盈的胸部,以及…抵著自己下腹,精神奕奕的綿綿。

  “舒服嗎?”向南錦小聲問,語氣裡有些討賞的意味。段寧迦聽後,坦誠得嗯了一聲。得到她的回復,向南錦開心一瞬間,烏黑的眸子亮起,隨後又委屈巴巴得看過來。

  “你舒服了,可我還難受著,又濕又疼。”向南錦小聲嘀咕,覺得自己內褲濕的不像樣子,貼在腿心難受極了。她把褲子脫掉,隨後是內褲。因為布料沾了太多水,褪去時,沿著大腿根滑落,甚至在皮膚上留下一灘水跡。

  束縛除去,忍耐了許久的綿綿立刻彈跳出來。不知是太難受還是怎的,綿頭粉紅一片,前端的小孔已經泄出好多汁水。在可愛的頂端,一個貓爪印記尤為顯眼,段寧迦垂眸看,倒也不閃避。

  她已經被向南錦這裡索取過多次了,自己用過的東西,她知道是什麼樣子。很好看,很乾淨。

  想到自己之前弄傷過這裡,段甯迦其實並未想太多。她當時把向南錦送去醫院的第一時間就看過診療紀錄,確定不會有後遺症。更何況,綿綿是否有後遺症,段寧迦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段寧迦,你…你是不是討厭綿綿?上次你還要切掉它,還把它打傷了,我當時疼死了,特別想變成貓咬你。”

  向南錦見段寧迦的視線落在綿綿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得往一側躲,卻剛好碰到段寧迦胯部。綿綿忍耐了許久,有些燙人,翹得又高又精神,但仍舊難掩可愛。

  “還疼嗎?”段寧迦柔聲詢問。她聽向南錦說得委屈巴巴,像是在控訴,又好像在討哄。儘管知道自己當初沒下重手,段寧迦還是探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綿頭上凹陷下去的貓爪疤痕。

  “嗯…不疼…不…我是想…你疼疼我。”向南錦沒想到段寧迦會直接伸手來摸。看到對方白而細長的手指點在綿綿那個貓爪印上。向南錦眼眶發熱,紅豔豔的,像是下一瞬就會流出淚。

  小腹抖了抖,熱液從小穴湧出來,她快忍不住了…

  “貪吃小貓。”聽著向南錦的話,段寧迦輕笑了聲,因為才經歷過高潮,她的嗓音沙啞又嫵媚,和平時大相徑庭,感性又理性。向南錦身子有些酥,她覺得…她還想欺負段寧迦。

  “你差點就失去我和綿綿了嘛,你打了它,都沒給綿綿道歉。”向南錦確定段寧迦會寵自己,便開始得寸進尺,膽子都大起來。

  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內斂的人,之前不敢在床上亂說是怕段寧迦生氣。而今她確定段寧迦接受度還蠻高,也就放縱起來。

  “綿綿想要的道歉,是希望我鞠躬對她說對不起嗎?”段寧迦難得開起了玩笑,向南錦也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綿綿兩個字。兩個人上衣還穿著,下身俱是赤裸。

  “不是,綿綿想欺負段小迦。”向南錦輕聲說著,主動將綿綿探進段寧迦腿間,輕輕蹭動。明顯的暗示和又一個新稱呼使得段寧迦微挑了挑眉頭,她並不抗拒,主動攬上向南錦的肩膀,傾身湊過去。

  段甯迦比向南錦高出半個頭,她的唇剛好落於她耳跡。

  “可以,就用你喜歡的方式討回去。”段寧迦用著氣音,嗓音似是月下玉笛,悠長而靜謐。她黑眸摻著笑意,沒有冷凝銳鋒,柔和中竟然還能看出幾絲寵溺。

  得了允許,向南錦控不住心裡的念頭。她摟著段寧迦,用綿綿輕輕蹭著對方濕潤的腿心。

  “段小迦,你趴在窗戶上好不好?綿綿想從後面進去。”


誘餌·59

  得寸進尺四字,在如今的向南錦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她像是要把之前在段寧迦這裡受的委屈都討回來,不管什麼大膽的要求都敢提出來,半點不怕被拒絕。

  聽著她的話,段甯迦烏墨的眸子微動,裡面透出些許揶揄和警告意味。若是以前,向南錦大抵會被嚇唬到,可見識過段寧迦對自己的縱容和溫柔,向南錦自然不怕了。

  在性事上,段寧迦沒有太多心思。她本性就是如此,習慣自持,但不代表她保守古板。若她真的是一個將道德烙印在骨子裡的人,恐怕也不會放縱身心,順著本意接受向南錦的親密。

  纜車緩慢得行進,在蒼茫白雪與一座座雪峰之間穿過。狹小的空間裡彌漫著兩個人資訊素的味道,在多次親近之後,荼蘼花和蜜糖的味道達到了極為高度的契合。

  資訊素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只要嗅到這份熟悉的氣息,就會忍不住交纏在一起,相互融合成最為適宜的味道。這並不是所謂的錯覺,而是在醫學科學角度確有其事。

  自從人類進化為ABO人種後,配適度也成了兩個人合適與否的考量。配適度高的伴侶相處會更加和諧,在性愛中,在生活上,乃至以後孕育出的孩子都和配適度有著一定關聯。

  反之,若配適度太低,恐怕兩個人的資訊素都會在空氣中打架,無法融合甚至會彼此壓制,最終成為難聞的氣息。

  儘管沒有和向南錦做過測試,可單憑著兩個人資訊素融合的氣息,段寧迦多少能猜出,她們的資訊素絕不相斥。想想也是可笑,明明兩個人的身份違背了道德倫理,資訊素卻是完全背道而馳,融合得近乎完美。

  段寧迦的沉默與打量讓向南錦有些慌,畢竟她剛剛那麼說也是憑著那句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但她並不知道,段寧迦對自己的“偏愛”到了什麼程度。

  四目相對,向南錦望著段寧迦烏黑的眸,高潮後,這雙眼周還帶著淺色的紅暈,不刻意釋放氣場時,段甯迦就連眉眼都是柔媚的。向南錦抿著唇,渴求得看著她。

  她能感覺到,那處才剛剛高潮過的小穴還敏感至極,稍加碾磨碰觸,便把綿綿也澆濕了。這和Omega的身體本能拋不開關係,也說明,段寧迦是渴望自己的。

  “你喜歡那樣的姿勢,是因為從後面進入我更有征服感?”段寧迦抬起手,從氣勢上居高臨下。她用指腹輕按向南錦唇角,對方臉上帶著比自己更濃郁的紅潮,唇瓣水潤,眼眸潮濕。

  如果不是親自參與了剛才那場性愛,段寧迦甚至會覺得向南錦才是被索取的那個。

  向南錦的確與眾不同,在她身上找不到太多Alpha的惡習與特質。或者說,Alpha這種性別就像是強行安加在她身上,而她本身,並不該是如此。

  喜歡撒嬌,總說著要自己哄她疼她,做愛的時候,叫得很大聲,很吵又很愛哭。段甯迦想著向南錦這些特點,總覺得向南錦更應該是個Omega,可這人卻又提出那種“有點”色情的要求。

  段寧迦想到幾天前的晚上,向南錦將自己壓在洗手台的畫面。她不明白是不是這樣做會讓向南錦更舒服,更有征服自己的感覺,所以才會這麼問。

  其實向南錦並未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在這樣的雪景與纜車中,以那種姿勢會更有感覺。至於征服這種無所謂的東西,和她心裡浪漫的念頭根本不搭邊。

  “沒有,我對你從來就沒有那種念頭,我只是覺得,從後面進去的時候很舒服,而且…那個時候你很好看。我在後面抱著你,把綿綿送進去,你能看到外面的雪景,我也能看到,不是很浪漫嘛?”

  向南錦湊近,摟著段寧迦小聲嘀咕,訴說著她認為的“浪漫”場景。段甯迦聽著向南錦起初哄勸,隨後耍賴,再到撒嬌。整個一套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她勾了勾唇角,隨後扶著向南錦的肩膀。

  這是意味不明的動作,看上去像推拒。向南錦眼裡閃過一絲失落,還未來得及隱去,段寧迦卻轉過身,用另一隻手扯著自己的衣角,將她輕輕拉過去。

  “我腿上沒力氣,你最好快些。”

  段寧迦聲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語。向南錦愣怔著,隨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要求被應了。她抬頭,看著身前人。Omega比自己高些,此時卻因為雙腿的無力,比平時站地更低。

  她一隻腿筆直抵在牆上,另一隻腿稍微彎曲,身子以側著的姿勢斜著靠在牆上。微光順纜車的窗隙透進,在她銀白的發透出雪花形狀的金屑,又將她冷白的臉照出帶著暖意的澗溪流光。

  她眼眸半闔,雙唇輕抿,並未看自己,扶著窗面的手指微微施力,似是不自知的緊張小動作。因著切斜的角度,她襯衫領口開得更大,纖細的腰身被禁錮出一圈較好的曲線。

  襯衫下擺遮不住那兩顆翹嫩的臀瓣,它們本該是纖細無塵的白,可上面卻明晃晃得印著十根清晰的紅色指痕,還有指甲劃破肌膚留下的痕跡。

  這一幕看上去風情而糜亂,這兩種感覺,皆是鮮少能夠在段寧迦身上看到的感覺。她在努力保持著她慣有的冷靜自持,卻又因為太不擅長這種事,精心的偽裝出現了顯而易見的破綻。

  “段寧迦。”向南錦不知該說什麼,甚至忘了自己該做怎樣的動作,她啞著嗓子呼喚,這才發現喉嚨幹得不像樣子。她急迫得上前,如心中所願所想,將段寧迦壓在窗上,終是將綿綿送進渴望已久的蜜穴中。

  填滿充斥,包裹吮吸,截然不同的感覺在兩人身上蔓開。幾乎是在徹底進入的瞬間,向南錦呼吸就亂了套。心臟瘋狂作響亂跳,仿佛下一秒就會撕裂身體,從其中跳出來。

  段寧迦體內她一點都不陌生,熟悉的緊致窄淺,熱切的媚肉。雖然不是特殊時期,地脈並未搏動。可這樣的改變,也使得Omega的穴道變得更緊密。甚至不需要女上位的動作,綿綿就可以輕易而舉得進入到最深處,敲擊敏感的宮口。

  向南錦不知道失控是怎樣一種感受,但此刻的她,卻有著近乎相同的瘋狂感。強勢之人,只有對在意的人才會卸去武裝。向南錦知道,段甯迦於自己,就是如此。

  淩冽如冰的人,卻對自己百般縱容,這讓向南錦無法不雀躍,無法不激動。就連綿綿也像是感覺到主人的喜悅,以少見的強勢姿態飽脹著,將段甯迦填滿。

  “啊…段小迦,好緊…嗯,受不了…嗯…我想用力,我想把綿綿送進更深的地方。”向南錦舒服得一個勁喘氣,呼吸變得淩亂肆意,就連說出來的話都是亂七八糟。

  這不是她的錯覺,而是兩個人的身體在此刻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反向契合。她們意識清醒,被情感引發了欲望。在非易敏期和發情期間,Omega的陰道不會擴容,而段寧迦那裡本就窄淺。

  與之相反的,向南錦今天卻格外雀躍,她像是得了戀人回應的青春期少女,初戀的滋味就和她身上的蜜糖一樣濃郁。她喜悅興奮,又因著在這個特殊場合下,身子極度敏感。

  綿綿漲挺得極為精神,她無法控制力道,只能遵循著對段寧迦的佔有欲,快速而猛烈得抵入,將綿綿一下下送進穴道深處。她所謂的緊,並非是段甯迦有意而為,僅僅只是湊巧而已。

  段甯迦能清楚感受到向南錦的激烈,因為極快速得抽遞,Alpha喘息亂得不像樣子。向南錦呼出的熱氣盡數落在自己後頸,她又像是要不夠一樣,乾脆把唇貼在那裡舔舐研磨。

  敏感又脆弱的腺口被Alpha挾持,又是才標記過自己的人。段寧迦仰著頭,唇瓣微啟,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發出明確的聲音。她只能用手指緊緊扣住窗面,發出喘息和吟哦。

  太快了,這種速度是段寧迦不曾嘗試,也不曾想像過的速度。綿綿又重又快得挺進來,每一次都狠狠撞在宮口處。那裡被綿頭頂得軟爛歪斜,穴口抖動開合,像是在渴望什麼東西一樣,討好般得吸吮著綿綿這個入侵者。

  “不要,我…我喜歡這樣,要好快的用綿綿進去,再更快得抽出去,然後用更快的速度進去。嗯…綿綿好像頂到裡面了對不對,這一次都沒有…沒有用女上位…就…就頂到這麼深的地方。”

  向南錦說著放蕩的淫靡的話,恬不知恥幾乎沒了限度。段寧迦被她撞得輕顫,就連纜車都因為兩人過度得動作在懸空中搖晃。到了這會兒,怕高的人,反而囂張起來。

  段寧迦臉頰微紅,藏在發中的耳尖更是紅得近乎啜血。她面上仍舊風輕雲淡,但身體的反應卻將她出賣。向南錦把手繞到前面,揉著她貼著窗戶而微涼的雙乳。

  她用指隙夾著硬如石子的頂端,有些用力得向外拉扯,與此同時,又把綿綿狠狠送濕軟的小穴中。

  “段小迦,你也好舒服對不對。乳頭硬的好厲害,陰蒂也勃起了。綿綿能蹭到陰蒂,我能感覺到,你瞞不了我。”向南錦耍小聰明,直白得把段寧迦身體的反應一一道出。

  她向前挺著腰,將段寧迦擠在自己和窗戶之間,努力挺著腰朝內上方抵入。沒了地脈,內裡的G點就是最為致命的地方。向南錦清楚段寧迦最敏感的點在哪裡,於是她便不停地用綿綿去刺激和抵壓。

  在那一層粘密的媚肉中,那顆最為突出的點就是段寧迦的G點,是她穴道內除了地脈最碰不得的地方。向南錦用綿頭反復擠壓碾動,綿綿雖然生得可愛小巧,可形狀卻出奇得好。

  綿頭周圍的邊棱凸起,只要位置找好,可以極佳的角度碰撞到段寧迦體內的每一寸皺襞。

  段寧迦當然能感覺到向南錦在攻擊重點部位,她眼眸半闔,下唇微顫。身體的歡愉在不斷疊加,她不刻意控制自己的聲音。

  卻不知是不是對這種快感的耐受能力太低,只這片刻,段寧迦便舒服得無法發出清晰的位元組,只剩下破敗的喘息在喉嚨中溢出。

  她從不知道,曾一度被自己視為折磨的事,會因為向南錦變得如此舒服。幼時,段甯迦曾因為身體原因短暫失明,一度無力下床行走,需要有人照看。

  她害怕身體失去控制的感覺,可此時,那種感覺找上來。雙腿軟得不像樣子,腺口被向南錦含在口中裹夾。私密的小穴被一次次貫穿填滿,小腹痙攣抽搐。

  所有致命的地方皆被向南錦裹夾,只要對方想,隨時都可以把自己擊潰。可奇妙的是,段寧迦竟然並不排斥這樣的感覺。她在享受和向南錦做愛的感覺,熱切接納著這份快意。

  “向南錦…”段寧迦輕念聲向南錦的名字,隨後卻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她能清楚感覺到綿綿抵在自己體內的觸感,甚至在綿頭蹭過穴內的皺襞時,能細緻體會到綿綿的輪廓。

  在它前端有一處凹陷,是自己留下的傷痕,是貓爪印的可愛形狀。那凹陷的傷痕會跟著蹭過穴道上壁凸起的肉珠與媚肉,它們被凹陷處嵌入,又隨著向南錦的抽遞,從凹陷中被生生撩撥開。

  這是一種極其細微的觸感,若不是段寧迦接受過觸感訓練,絕對不會感受得如此細緻。卻也是因為這種細膩到極端的快意,讓段寧迦的耐受程度極低。

  向南錦並未聽到段寧迦那一聲低喚,她緊抱著懷中人,幾乎用所有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身體裡那份不斷叫囂的渴望。

  有個聲音讓她咬破身前人的喉嚨,將她緊緊束縛在自己身邊。又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只要咬破口中的腺口永久標記,段寧迦就會永遠屬於她。

  這兩種,向南錦都不選擇,她確實想要永遠擁有段寧迦,卻不願意將這人弄傷分毫。

  “段小迦,我們…我們是不是快到了,你看啊,下面好像有人走過。”向南錦壓著段寧迦,順著窗戶看下去。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不遠處的信號站,也就說明她們的確到了有人的區域,纜車的高度也隨之降低。

  車身是透明的,只要下面路過的人抬起頭,或許就能看到她們兩個在其中激烈交合的畫面。這樣的情況像是某種激素,莫名激發了向南錦更強烈的欲望。

  她能感覺到綿綿所處的穴道已經開始痙攣抽搐,總路程不過50分鐘,拋去之前耽擱的時間,這場歡愛大概只持續幾分鐘,段寧迦就又要高潮了。

  向南錦不知該怎麼形容心裡的喜歡,段寧迦身上處處皆是矛盾和反差,明明是那樣一個看上去禁欲冷漠的人,可實際上,這具身體卻又那麼敏感,那麼容易高潮。

  “段小迦又要到了,你最長的一次也不過十分鐘吧?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到我們。”向南錦惡趣味爆發,之前說欣賞雪景的浪漫被她拋諸腦後。她抬起手,牽著段寧迦的手按在窗戶上,描摹著外面路過的人,又壞心把綿綿抵進濕軟的穴中。

  段寧迦被她突如其來的深入撞得全身發抖,她眸光渙散,看著路過的人。那的確是正在行走的路人,而現在的高度,對方抬頭,一定會看到她們的所作所為。

  “向南錦…閉嘴。”段寧迦輕哧命令,可在這時候,搭配她虛軟的聲音,半點威懾力都無。好似小奶貓,凶巴巴得朝著人嘶吼,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不要,我還想繼續說。段小迦一定很舒服,否則怎麼會幾分鐘就高潮了。”

  “我會探進你的小穴,把你的撞的亂七八糟。綿綿會頂你的宮口,然後泄在你的身體裡。”

  “嗯…我…嗯啊…我想留在你身體裡。不出去,不出去好不好?”

  向南錦嘴上不停,身下的綿綿更是不停,她本來想說這些話刺激段寧迦,卻反而把自己的身體說得越發敏感。那些淫靡的話入了耳,全數呈現出實體在向南錦耳邊遊蕩。她受不住了,她想…她也要到了。

  “可以。”在向南錦恍惚間,她隱約聽到段寧迦說了什麼,那聲音極小,仿佛是自己的錯覺。當她抬起濕潤的眸子看過去時,對上段寧迦轉過來的臉。

  那張臉帶著欲望充斥的媚和柔,卻又有著段寧迦本身的冷銳。Omega輕喘不停,卻努力用她最後的完整嗓音,再度對自己訴說。

  “向南錦,你可以…留在我身體裡。”這句話說完,兩個人身體皆是一顫。向南錦緊緊抱著段寧迦,綿綿在此刻燙得灼人。綿頭抵在宮口處顫顫巍巍,一下下,吐出炙熱而粘稠的液。

  那些液體盡數澆灌在Omega用以孕育生命的宮內,將段寧迦灼得全身軟化。她眸光迷離,失焦得望著窗外的景象。向南錦說這樣做可以欣賞窗外的美景,而她也在歡愉達到極致時,看到了絕美的景象。

  幼時,在失明一段時間又重新找回光明後,段寧迦在雨後站在外面。那是她初次用肉眼看到彩虹,明明只有七種顏色,她卻好似看到了世界萬物,一切的一切都在腦中有了鮮活的色彩。

  此刻的感覺和那時候相同,又有著細微的不同。她並未看到實質的彩虹,卻看到遠處日光照射下的白雪高峰。它好似將彩虹的七種顏色褪去,只留下大部人不知道,卻似乎真有存在的白虹。

  彩虹七色,所有都看過且知道,但也有人說,在七色之外,還有一圈白色的光輪。

  那是經常被所有人忽略的第八色,是孤虹。

  段寧迦始終覺得,自己就是那輪孤虹。

  而今,向南錦抱著她,給予她身體無盡快意的同時,予以她暖慰。

  向南錦,段寧迦閉上眼默念。感受著脊椎連接著身體乃至頭皮的酥麻快感,陰蒂在向南錦指腹間猛烈抖動。小腹內滾燙,皆是向南錦留下的情潮。

  作者b:段小迦覺得自己是被世人拋棄,孤獨而無形的孤虹,而向南錦是照亮她的暖陽。其實對段小迦來說,向南錦的存在是對她的一種救贖。

  嘛,感謝大家購買本次的H。這次的H是向貓貓雄起的一次,向小貓學壞了,不僅不哭了,還會學說澀澀的話了!可喜可賀!

  那麼,明後兩天休息哦,寶寶們可以慢慢回味啦。還請寶寶們看完回去留個言哦。


誘餌·60

  向南錦和段寧迦到達信號站時,日頭已經由白轉黑,但信號站內燈光通明,遠比之前冷清死寂的哨塔更令人安心。站內有長期駐守的工作人員,且大多數都是Beta。

  他們見向南錦抱著段寧迦走進來,還以為有人受傷,向南錦只是解釋段寧迦體力不支才抱著她進來,並不願透露過多。畢竟段甯迦體力不支的原因也是和自己有關。

  兩個人簡單和工作人員說了她們在未開發區的遭遇,當然隱去了暗殺部分。在這裡終於有細微的信號,段寧迦第一時間和溪炎聯絡,這才得知,對方竟然比她更早到達信號站,在聯絡不久後,溪炎已經找了過來。

  “大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溪炎在休息室居住,跑出來看到段寧迦居然被向南錦抱著,且面色也有些蒼白憔悴,以為她受了重傷,立刻走過來詢問。

  這裡不適合聊天,段寧迦看了眼周圍好奇的工作人員,對溪炎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便帶著段寧迦她們先去了自己的休息室。到達休息室後,向南錦把段寧迦安置在沙發上,隨後坐在另一側,把空間留給溪炎。

  “大小姐,你沒受傷嗎?”溪炎跟在段寧迦身邊十年,是她的左膀右臂之一。兩個人明面關係是上下屬,實則卻更像是家人。那天遇襲後她和段寧迦失聯,溪炎在周圍找了許久,結果就只找到一輛爆炸後的汽車。

  她相信段寧迦不會出事,於是獨自從另一條路來到信號站等待,終於在今天等到段寧迦過來。兩個人互相交換了資訊,從而確定追殺他們的人應該已經走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找來信號站。

  加之溪炎在來到的第一時間就聯絡了向城,得知向南錦遇襲行蹤不明,老爺子也早就派了精銳的保鏢過來,現在,沒什麼地方比信號站更安全。

  “溪炎,你讓工作人員再準備兩間休息室出來,還有資訊素阻隔貼和避孕藥。”段甯迦平靜得安排事宜,溪炎聽到避孕藥三個字眉頭微皺。她看了眼段寧迦,又看看向南錦,終究是把想說的話咽下去,沒選擇在這時候開口。

  “避孕藥?我…我會懷孕嗎?”向南錦聽到避孕藥的反應明顯比兩個人都強烈得多,她下意識得捂著小腹,以為是喃喃自語,可她說出來的話卻叫另外兩個人聽得清楚。溪炎疑惑得看著她,就連段寧迦也對她投去不解的眼神。

  向南錦會這麼說完全是條件反射,說過後,她才驟然驚醒,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麼奇怪的話。這個世界,女性Alpha身體構造特殊。她們有兩套性器,第二性器在長年累月中逐漸退化,陰道也變得越發窄淺。

  雖然沒有明確書文和資料證明女性Alpha徹底失去生育能力。但根據多種資料顯示,女性Alpha的受孕能力比Omega要低太多。

  向南錦曾經在系統給出的資料上看過這些,但忽然放在自己身上,她還是以普通女性的角度看待自己,完全沒把自身融入到女性Alpha中。

  聽到避孕藥,向南錦下意識以為自己和段寧迦做了可能會懷孕,隨後仔細一想,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她沒有完全適應Alpha的身份,甚至認為自己是和段寧迦同性別的存在,這一點就是最大的理解誤差。

  想到自己每次和段甯迦親近時沒有做任何防護措施,向南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愧疚的同時還十分尷尬。

  好渣啊…向南錦想。

  溪炎看得出向南錦的窘迫,她沒再多留,而是立刻去辦段寧迦吩咐的事。房間裡安靜下來,段寧迦垂眸看著腕上的光腦,似乎正在處理什麼事,對方才的對話也沒有要繼續討論的念頭。

  向南錦猶豫片刻,主動走到她身邊靠著她的肩膀坐下,黏糊糊得賴著她,十足的貓貓撒嬌意味。

  “段寧迦,對不起。”向南錦想了會兒,悶悶道歉。她覺得自己有必要道歉,就算她還不習慣這個世界的身份,但她確實是Alpha。

  “恩。”比起向南錦,段寧迦的回復倒顯得普通的多。其實她並不在意向南錦的所作所為,若說放肆前,她顧慮兩人的血緣和身份。那麼在心裡做下決定後,段寧迦也就不甚在意了。

  她願意在最後的相處中給予一切,所以向南錦提出的要求她不會拒絕。更何況,自己的身體她很清楚,資訊素失衡症的併發症很多,她的身體並沒有那麼容易受孕。

  只不過這些解釋,段甯迦自然懶得和向南錦說。

  “唔,好冷淡。”聽著段寧迦的回復,向南錦撇撇嘴。她覺得這人除了親密和逗弄自己的時候,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向南錦用腦袋輕蹭段寧迦肩膀,希望對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段寧迦卻站起來。

  “怎麼了?”向南錦仰頭看她。

  “洗澡。”段寧迦處理好手上緊急的事情,想去浴室清洗身體。

  兩個人在纜車上親密許久,衣服上沾染著資訊素的味道。加上有餘汗殘留,體內還有向南錦留下的東西。雖然要吃避孕藥,但還是應該儘早清理出去。

  “那…我們一起?”聽到段寧迦想洗澡,向南錦也覺得自己身上還都是荼蘼花的氣息。她覺得自己這樣做過於粘人,但就是不想離了段寧迦。

  向南錦的提議段寧迦並未回復,僅僅只是側低著頭看她。那雙眼裡帶了些戲謔和笑意,把向南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這麼粘人?又不是小貓。”段寧迦聲音輕輕淺淺的,聽上去還帶著笑意,向南錦聽她調侃自己,也打消了一起洗澡的念頭。她覺得自己的人身遭到了侮辱,怎麼?人身就不能粘人?只有貓身行嗎?

  因為氣不過,向南錦就想變成貓身氣死段寧迦。誰知道她這麼想著,身上一熱,就真的成了貓。

  “我怎麼變成貓了?”向南錦疑惑,開口的卻是喵喵喵的叫聲,儘管早就看到過大變活貓,可再次見了,段寧迦還是覺得新奇。

  她看了眼同樣呆滯的向南錦,輕笑了聲,垂手摸摸貓頭,這才進去洗澡,留向貓貓一個“人貓”發呆。

  “系統,怎麼回事?解釋一下。”無緣無故變貓,向南錦心裡有些氣急,她急忙把系統叫出來,這回對方倒是沒裝死,視覺面板上出現了一大串新的功能。

  隱藏任務:保護攻略對象段寧迦(已完成)

  任務獎勵:大量人身時長(已到賬)

  任務目標段寧迦好感度:70(已達到穩定值)

  任務目標段寧迦好感度獎勵:形態隨意化、貓體隨身空間

  向南錦看著螢幕上最顯眼的這些提示,大部分她都理解,只不過最後一項倒是讓她意想不到。她能理解隨意變化形態,大概意思是自己以後變貓變人應該是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來改變。那貓體的隨身空間,難道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這麼想著,向南錦看了眼沙發一邊的光腦,用貓貓爪碰了一下,光腦竟然到了自己的系統世界。她又動了動念頭,想要將其拿出來,光腦又重新回到沙發上。

  根據向南錦的理解,這應該是個隨身空間一樣的東西,的確給貓身提供了極大的便捷度。

  “系統,我現在的貓身和人身可以自動切換,也就是說完全沒有時間限制了?”向南錦好奇得問,想知道是不是自己人身已經保持穩定了。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宿主暫時可獲得每天固定8小時的人身時長。消耗後仍舊會變成貓體,貓體時間段會暫停人身的時間消耗。”

  “一旦攻略目標好感值下降幅度過大,或出現不可逆轉傷害。宿主的穩定時間也會出現問題,所以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以獲取更多獎勵。”

  系統給出了詳細解釋,向南錦多少也弄懂了。總之就是,現在自己每天有8小時的人身自由,在人身中途變貓,消耗就會暫停。也就是說,她可以在需要人身的時候變成人,不必要的時候就可以用貓身避免消耗時間。

  這麼想著,向南錦立刻放寬了心,她也不變人,只把自己的東西收到系統空間,以貓身四仰八叉得躺在沙發上。段寧迦洗過澡出來,看到這樣的向南錦,眼眸帶著她自己不曾察覺的柔軟和溫暖。

  她走過去,撫著向貓貓的下巴摸她。人身時這樣的動作完全可以稱得上是調情,貓身時就變得溫馨許多(/紅/樓/瀆@//傢/)。

  “段寧迦,你好香。”向南錦借著貓身,更加肆意得撒嬌,她主動湊過去,爬到段寧迦懷裡蹭她。這可是人身不能隨便做的,做了之後肯定會被段寧迦笑。

  “溪炎準備好休息室了,你打算一直保持這個形態?”對待貓身的向南錦,段甯迦連語氣都輕了許多,好似害怕太大聲會把貓貓震到。

  向南錦想了想,隨後點頭。她剛剛和向城聯繫過,對方說明天就會讓人帶自己回去,既然這樣,用貓身睡一晚也沒關係。

  “嗯,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向南錦黏糊糊得捧著段寧迦雙手,意思過於明顯,她剛才聽到段寧迦讓溪炎準備兩個房間,心裡就動了小心思。

  段寧迦看出她的暗示,也不拒絕,而是抱著她朝休息室走去。向貓貓乖巧地蜷縮在她懷裡,卻用尾巴卷著段寧迦的手腕,生怕她跑了。

  經此一遭,兩個人疲憊不堪,段寧迦抱著向南錦上了床,共同入睡。雖然身體疲憊,可向南錦卻覺得精神無比亢奮,一時半會兒也難睡著。

  她揚起小腦袋,看著段寧迦白皙的睡臉,還是忍不住變成人身,將人抱在懷裡。偷偷抱人的向南錦終於安穩了,帶著那點不為人知的黏人勁終於睡著。

  在她熟睡後,本該睡著的段寧迦起身,借著微光,她黑眸專注得望著向南錦許久,像是這一眼就要把這個人烙印在血骨乃至更深處。

  微白的手在黑暗中輕輕抬起,隨後以更為輕柔的力道拂過向南錦臉頰。在夢裡,向南錦躺著,一塊冰輕輕落在唇角,卻半點都不凍人。段甯迦看著向南錦翹起的唇,為她蓋好被子,起身離開。

  “大小姐,現在就走嗎?”早就等在外面的溪炎看到段寧迦出來,面上喜悲不明。向城在那邊動用關係解決了重甲兵選拔的事,派來保護向南錦的人明天就會把向南錦送回去。兩個人本打算同路回去,段寧迦卻決定今晚先一步離開。

  “恩,現在就走。”段寧迦說完,步子駐足,在向南錦的房間停留片刻,隨後才極慢的踱步離開。溪炎能看得出段寧迦不舍,她跟在段寧迦身邊這麼久,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在意一個人。

  “大小姐,如果她不是向南錦就好了。”溪炎看著段甯迦清瘦高挑卻充滿落寞的身影,忍不住把心裡話說出來。她知道兩人的關係,知道她們做過什麼,可溪炎沒有生出不適或是不解。

  她知道段寧迦經歷過的一切,殘木已是千瘡百孔,卻還要在那枯敗之上再落重痕。溪炎心疼段寧迦,也曾為其怨過不公。

  “溪炎,我和她之間,不只是身份的問題。”段甯迦想起向南錦,眼中柔意盡顯。隨後,那片柔光又漸漸消匿。她坐上事先準備好的光船,在關艙之前,安靜望向遠處的信號站。

  孤虹是否存在都無法影響彩虹自身的絢爛。完成一切後,孤虹會獨自消散。


誘餌·61

  向南錦醒來時天色才剛微亮,在這種極寒冰雪之地,白晝也比其他地方更晚到來。拉著窗簾的屋子漆黑一片,外面的光不足以透進來。

  向南錦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在她睡著時又變成了貓身,此刻她正躺在枕頭上,獨自一隻貓霸佔了整個枕頭。身邊沒有段甯迦,周圍也沒有荼蘼花的味道殘留。

  向南錦用了幾分鐘整理意識,終於漸漸轉變為清醒。自己昨晚是變作人身摟著段寧迦入睡,可能是人身時長消耗後,才會在睡夢中變成貓身。但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正常情況下,她現在還擁有足足八小時的人身時長。

  這麼想著,向南錦心思動了下,果然就從貓變成人。她拿出光腦聯絡段寧迦,先是發消息問對方在哪裡,卻沒有得到回復。向南錦眉頭擰了下,以為段寧迦和溪炎在忙,也沒有繼續打擾。

  她下床洗漱好,換上衣服走出休息室。信號站內的工作人員一般工作是接待誤入未開發區的人,以及努力為每個哨塔構建信號設備源。

  整個世界,通訊是必不可少的條件。月球上untapped區域很多,這些未開發區普遍沒有信號普及,就算有哨站哨塔,也會造成很多麻煩和傷亡。

  就像段甯迦和向南錦遭遇的情況,好在兩個人都沒有受傷,並且體力還算不錯,才能堅持著來到信號站。可換做另一種情況,一旦有人受傷體力不支,很可能會因為失去通訊而直接死在某個冰天雪地之中。

  向南錦去了溪炎的休息室,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向南錦不知她和段寧迦去了哪裡。在整個信號站找了一圈卻都不見人。沒找見這兩個,反倒是向城派來的保鏢找到她。

  保鏢一共5人,向南錦從他們身上的氣息嗅出每個人都是Alpha。五人中4男1女,為首的是一名女性Alpha。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是很俐落的及肩短髮。

  她膚色近巧克力色,是一種很健美的膚色,左眼戴著眼罩,嘴裡叼著煙,把看著就很奇怪的長劍被她架在肩膀上。

  直覺告訴向南錦,這人應該不簡單,否則也不會成為五人之中的老大。這五個高大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們是保鏢,向南錦卻無端感受到壓迫感。

  “你好,我叫赤眀燁,受了向老爺子的吩咐,過來保護你。”見到向南錦,為首的女人開口。她走過來,面上有些隨意,看上去並不像是被雇傭的從屬者。

  “向南錦。”與赤眀燁互相交換了名字,向南錦四處瞄了一眼,仍舊不見段寧迦和溪炎的身影。

  “向小姐,該上船了,老爺子吩咐我們,一早就帶你回弗斯城。”

  “赤小姐,請問,與我同行的女士在哪裡?我是說…”

  “你問的是段家那位?”

  赤眀燁提前猜出向南錦要問誰,說起段甯迦時,她眼裡多了些恭敬,少了份吊兒郎當。向南錦並未注意到這個小細節,對她點點頭。

  “段家主在昨晚就離開了,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你的安全。”赤眀燁說完,向南錦卻僵楞在原地。她本以為段寧迦和溪炎在處理別的事,卻沒想到兩個人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了。

  想到段寧迦離開都不告訴自己,向南錦心下有些委屈和氣惱。此刻她沒往複雜的深處想,只以為對方有事情急著離開。確認段寧迦走了,向南錦也沒有逗留的必要。

  她乘坐光船重新回到弗斯城,又被送回到剛離開半個月的向家主宅。

  “小錦,沒受傷吧?”甫一到家,向城便迎了上來。老爺子精神狀態看上去不太好,顯然是知道向南錦出事,沒少擔心。見老爺子眼裡的焦急,向南錦搖搖頭。她本來就沒受什麼傷,只是不明白有誰要害自己罷了。

  “爺爺,我沒事,那天襲擊我的人是誰?”自從遭遇過幾次襲擊後,向南錦覺得這個身份遠比自己本來的身份要危險得多。她本來的世界太過平和,以至於來到這裡之後,向南錦才意識到這個世界有太多自己想不到的危險。

  這個世界人人都有持槍權,科技的進步,也導致武器變得更為先進。想到那些追殺自己的人從地球追到月球,還開著太空船,帶著RPG來殺人。那天的經歷仍舊讓向南錦有些後怕,若是稍有差池,自己和段寧迦恐怕早就沒命了。

  “襲擊你的人爺爺還沒找到,不過你放心,在弗斯城,絕對不會有人敢動你一根頭髮。”再提起遇襲的事,向城臉色變得陰沉不定。兩人談話後,向南錦去樓上休息,赤眀燁卻被留下來。

  “向先生看來並不打算與向小姐說明真相。”始終站在旁邊,赤眀燁把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楚。即便是面對向城,赤眀燁的說話態度仍舊沒變。

  她斜斜得靠在牆上,手上甚至還在把玩佩劍。看到赤眀燁的舉動,向城眉頭一蹙,眼裡閃過一絲不滿,可隨後想到什麼,又將這不滿壓下。

  “小錦她並不需要這些多餘的事,你只要負責保護好她就行。麥羅家族那邊有了新動靜,看來他們已經坐不住了。你找個時間給段家捎話,讓他們加快進度。”

  向南錦回到樓上,先是洗了澡將一身的疲憊和沾染的味道洗去,這才回到床上躺下。她擺弄著手機,發給段寧迦的消息好似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反而是自己在月球期間,白映溪給自己發了不少消息過來。

  剛開始是問自己的身體情況,後來沒有得到自己的回復,發來的句子明顯變得焦急和擔心。而長久不曾得到回復之後,白映溪也就沒再聯絡。向南錦看到那些消息,心裡泛起暖意。

  她沒有回復,而是直接用光腦發了通訊過去。那邊等待了近三十秒後,終於接通。

  “小錦?”白映溪聲音有些不確定,像是欣喜過頭的表現。聽著她的聲音,向南錦嘴角勾了勾。

  “恩,是我。映溪,對不起啊,我前陣子被我爺爺送到月球,出了些意外,沒能及時和你聯繫,我現在已經回來了。”

  向南錦覺得有些事不方便和白映溪解釋,也就簡短忽略了過程,白映溪聽出她的難言之隱,也沒有多問。

  “恩,你平安無事就好,過幾天是你的複診日,記得來找我。”白映溪柔聲說,向南錦聽後嗯了聲,這才將通訊切斷。她找到段寧迦,再次發起聯絡,然而不管她聯絡多少次,那邊的接收器仍舊是處於0波動的狀態。

  向南錦皺眉試了幾次,心下失落又有些生氣。她覺得不管怎麼樣,段寧迦都該和自己聯繫一下才是。她先是不辭而別,現在又完全找不到人。如果是普通朋友這樣,尚且說得過去。

  可是…她和段寧迦,應該更親密才對吧?就算不是戀人,難道不是彼此喜歡嗎?向南錦想著,並不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她和段寧迦相處不久,卻也知道對方不會是隨便的人。

  以段寧迦那樣的性格,願意與自己親密,難道還不是喜歡嗎?更何況,那天對方給予的主動親吻,還有不經意露出的柔軟,這一切都讓向南錦覺得段寧迦不會不在意自己。

  向南錦這麼想著,翻了個身,直接變成貓貓,卻忘了提前從被子裡鑽出來。眼前一黑,身子掩藏在巨大的被子下。向南錦喵喵兩聲,挪動著小短腿從被子裡爬出來,腦袋上的毛被靜電弄得亂七八糟。

  她扭搭著身子躺下,在系統面板看了眼段寧迦的好感介面。

  好感度70,一個算得上高,且完全不涉及討厭的數值。向南錦在系統世界,用小爪子擺弄著面板往下滑,上面還有段寧迦的照片和資料。

  看著上面的人,向南錦眼中浮出想念,又帶著些賭氣意味,按了隱藏把段寧迦的照片弄走。

  隨後想了想,又劃回來,把照片重新放出…


誘餌·62

  “時刻想著喜歡的人,這種反應正常嗎?”向南錦垂著頭,用手在光腦下敲出這句話,隨後蹙著眉頭用視線掃過那些回答。雖然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可看到別人感動深受的話,心裡還是不免生出幾分難過來。

  從月球回到弗斯城,向南錦這幾天都待在家中並未出門,她最為惦念的人就是段寧迦,每天都會給對方發去消息,卻連一丁點回復都沒能得到。

  那些消息好似速食的外包裝,被扯掉後隨意丟在無人在意的廢棄角落。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到底在忙什麼,又是什麼忙人的事,會讓她連一條消息都不給自己回。焦躁,不安,惱怒,諸多情緒煩擾向南錦,最終全變成惦念。

  向南錦有些氣這樣沒骨氣的自己,和自己較勁,最終還是放下了不必要的自尊,主動找上來。她憑著記憶開啟了自動駕駛,近一小時後,車子緩緩停在段寧迦那棟別墅門口。

  向南錦那時候被白映溪開車送來,後來以貓身在這裡住了一陣子。她想,既然段寧迦不聯絡自己,自己主動找上來總行吧?這麼想著,向南錦走上前,按了門口的AI管家呼叫。

  第一聲之後,周圍寂靜如初。向南錦有些疑惑,又接連按了幾次,可AI管家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向南錦繞到別墅後門,她之前曾經被段寧迦抱著從這裡出去,對整個別墅的構造記得清楚。

  向南錦看了眼不算高的牆,憑藉著Alpha極好的體能,用雙手攀上牆壁,直接翻牆進去。

  上次被段寧迦抓住後,她知道段甯迦別墅周圍有保鏢,自己這種行為冒險又引人矚目,應該是很可疑,可她翻進來之後,周圍不僅沒有警報,就連人影都沒有一個。

  向南錦推開別墅後門進去,才剛邁進去就立刻意識到不對。整個別墅空空如也,屋子裡安靜到仿佛扔下一根針都能聽到迴響。

  曾經放在一樓的貓貓豆袋,以及自己熟悉的玩具全然不見。房子裡仿佛從未有人住過,沒有留下絲毫讓向南錦懷念的氣息。

  她在屋子裡走了一圈,心裡多少已經有了答案。心裡的希翼與忐忑逐漸變成失望和憤怒,向南錦走出別墅,看著面前那座大概是沒來得及拆掉的遊樂園,終於扯出一個晦澀至極的笑容。

  到了現在,向南錦終於明白之前傻傻聯絡段甯迦的行為有多可笑。明明對方早就給了她拒絕的表態,她卻像個可笑的小丑一樣不曾察覺。

  無法接通的聯絡,人去樓空的別墅,包括月球上的不告而別。段甯迦的所有行為彙聚到一起,是最為明顯的拒絕。向南錦不懂,段甯迦的行為和舉動,就連系統那明晃晃的70好感度,都說明了對方並不討厭自己,甚至可以說是喜歡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段寧迦要這樣?就算是死刑,也該給一個理由,而不是讓人不明不白的死去。段寧迦像是在逃避自己,明明也同樣有好感,卻不願接受。

  她不排斥感情本身,她排斥的,是自己。

  這樣的現實擺在眼前,向南錦心口酸澀,鼻間泛著一抽一抽的刺痛。這種自作多情已經很難過了,向南錦不想這麼沒出息得哭出來。她仰頭做了幾個深呼吸,最後看了眼後院的遊樂園,開車離開。

  回到向家老宅,向南錦和傭人說今天吃飯不用叫她,沉默不語得上樓回了房間,將門關嚴後反鎖。向城本來還打算和向南錦聊聊,見她臉色很差,便沒再多問。

  才到屋子裡,向南錦連身上的衣服都不脫,直接變成了貓身。衣服砸在身上,她卻連貓頭都沒歪一下,徑直跳到了床上。

  如果說之前人身時,那份委屈尚且能夠忍下。可這會兒一個人在屋子裡,躺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委屈沒有隨著變小的貓身縮小,反而越發膨大。

  難過的情緒像是溢出容器的水,幾乎要從身體的每個地方湧出來。向南錦難過得不行,心口酸疼,她用軟乎乎的肉墊捂著胸口,小小的貓身都跟著蜷縮成一團。

  有人說貓不會哭,也有人說貓咪連悲傷都很沉默。向南錦不知道哪一種才是正確說法,她覺得身體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口,無數負面的想法湧進其中。

  她覺得可笑可悲,又無法理解段寧迦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自己,就這麼讓她厭煩嗎?既然討厭自己,哪有為什麼和自己親近,主動吻她呢?

  這些問題,向南錦終究得不到回答。

  她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偶爾尾巴壓得麻了,就稍微動一動。期間不管是傭人還是向城來,她都不予以回答。

  這樣的情況接連持續了幾天,向南錦只有吃飯時才會變成人身下樓,只不過用餐途中也保持沉默,只有向城和她說話時才會簡單回應幾聲。

  除此之外,向南錦每天就是變成貓窩在床上,連人身時長都因此積攢了不少。

  “小錦,在嗎?”光腦忽然亮了下,向南錦抬起頭,用貓爪子將其打開,看到是白映溪發來的消息。她變成人,用手打字過去。

  “映溪,怎麼了?”向南錦心情有些低落,但她想回復白映溪的消息。大抵是因為最近沉默了太久,向南錦心裡有埋怨和難過,也有想要傾訴的欲望。

  “沒什麼,向老爺子和我說你最近狀態不好,是出了什麼事嗎?還是說身體不舒服?”白映溪這句話以語音形式發開,向南錦點開,聽著她舒緩而溫柔的聲音,也不知怎的,心裡的那些不平情緒稍微緩解些許。

  她有了傾訴的欲望,或者說,這些天的煩悶也和孤獨有關。這個世界她沒有朋友和親人,能夠傾訴的物件寥寥無幾。這種孤獨感讓向南錦總是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在段寧迦不辭而別後,也就更為落寞。

  “沒什麼,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我…我很在意的人,不告而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讓她討厭了。”向南錦敲著字,那份酸澀想哭的感覺又湧上來。

  情緒宣洩的出發點多是因為委屈,而一旦有人可以傾訴,這份委屈就像是有了兜底,終於可以傾瀉而出。向南錦隱瞞了自己和段寧迦的一些細節和身份,只說了對方的不告而別和單方面的斷聯。

  向南錦說完這些,便看到管腦那邊白映溪的狀態一直是輸入中,隨後又變成了無狀態。過了近一分鐘,一條很長的語音訊息發來。

  “小錦,我有些難過這個時候沒辦法在你身邊。這件事絕非你的問題,我想應該是你的那位朋友故意所為。你很好,我也不認為你會在無意中做出任何傷人的事,不希望你把錯誤攬在自己身上。”

  “多數人是懂得自我排遣傷痛的動物,可一旦他們將這種傷痛視為自罰,難過就會無限拉長。這不是你的問題,你那位朋友並非良人。如果你實在難過,我可以過去陪你,不管你在什麼地方,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立刻出現。”

  白映溪這段語音很長,因為她說話的語速總是緩慢而輕柔的。那是一種柔到仿佛有光亮的聲音,撫進向南錦心裡。她承認,因為白映溪這段話,自己心裡舒服許多。

  她勾唇,對著白映溪說了聲謝謝,並且做了下次一起吃飯的約定。她心情沒那麼差了,所以她不想麻煩白映溪。

  向南錦下了床,放了滿滿一缸熱水,將身體泡在浴缸裡。暖意順著肌膚入體,壞心情似乎也淡了些。

  向南錦覺得這些天自己多少有些鑽牛角尖了,她喜歡段寧迦不假,但不代表她喜歡就要把自己擺在卑微的位置。自己也是女人,又不是真的Alpha。既然段寧迦主動斷了聯繫,自己又何必去上趕著追她?

  她向南錦,又不是沒了段寧迦又活不下去,更加不是非她不可。這般賭氣得想著,向南錦心情好多了。她覺得段寧迦拒絕自己也沒所謂,強扭的瓜不甜,雖說第一次喜歡別人落得這種下場有些淒慘,但另個方面來講,也算是及時止損。

  自己這麼好看,又不是沒人要,在以前,追她的人連約她見面都要排隊。向南錦把這些念頭在心裡過了一圈,陰鬱幾天的心情終於好轉。

  向南錦洗過澡後吹幹頭髮,久違得化了妝,精神奕奕得下樓。向城見她情況好轉,懸著的心也終於松了口氣。這些日子,向南錦的反常他看在眼裡,始終以為是這次月球的事給她帶去了衝擊,也沒好提起去公司的事。

  “心情好了?”向城看著向南錦,低聲問。“恩,爺爺,不好意思,這幾天一直沒和你好好說話。”

  向南錦低聲回復,她雖然和向城沒什麼親近感,但對方畢竟是自己名義上的爺爺,向南錦很多事也需要他幫襯。

  “沒什麼,你恢復精神就好,我已經和公司的股東打過招呼,明天開始,你就去公司吧。”


誘餌·63

  “向總,這是你要的資料,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下午GTW公司的負責人過來洽談。”秘書李悅走進辦公室,將整理好的東西放在桌上,向南錦垂眸看著電腦資料,輕聲說了句謝謝,隨後把對方遞來的U盤接住。

  這是向南錦來到向氏工作的第三天,逐漸上手了公司的事務。雖然這個世界的科技比自己本來所處的先進許多,但公司中的工作其實算得上大同小異。

  向氏集團是由向城祖父那輩傳下來的公司,起初是靠著電子晶片起家。而今隨著科技發展,新能源和新科技產品逐漸取代了老一代的設備,逐漸成為時下最流行也最具發展前景的東西。

  向家主要的投資和主打,便是新能源科技下構建而成的睡眠艙,智慧AI,以及光腦全息晶片。這些東西在向南錦本來的世界算得上是未知領域,但凡有哪個公司發明出來,絕對是跨時代的進步。

  然而在這個世界卻是隨處可見,隨便哪個公司都能夠參加的項目。想要在這種普遍中做大做好,就是首要的項目指標。

  向南錦翻閱著資料,把手頭上的東西看完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她扭了扭有些僵硬發酸的脖子,隨後從辦公桌前起身,走進了休息室。

  才剛進屋,她立刻變成貓身,蹦跳著上了軟乎乎的大床,在上面滾了幾圈,隨意把小短腿搭在床中央的小魚擺件上。這種“摸魚”行為是向南錦最近休息期的常態,她也早就習慣了每天在人身和貓身之間自由切換。

  自從系統告訴她每天的人身時長可以疊加後,向南錦就在有意向得積攢時長。每天8小時,只要得了空閒,她就會變成貓在休息室待著,只有處理工作時才會變成人身。

  剛到公司時向南錦就給秘書李悅看了自己貓身的照片,並且告知對方在休息室準備貓砂艙和一些食物,告訴對方自己時不時會把貓帶來公司。

  李悅在向氏工作幾年,是職場老油條,絕對不會多過問上司的事,聽向南錦這麼說,早在對方來的第一天就把貓貓需要的東西安排得明明白白。

  向南錦躺在床上無聊得搖晃尾巴,時不時打開光腦看看新聞,又打開腦袋裡的系統面板,查看自己人身的時長。

  偶爾,她會掃到任務目標的好感值。微妙的是,就算現在自己沒有接近段甯迦,對方的好感度也始終維持在70這個穩定的數字上,偶爾還會莫名生出波動。

  比如在昨天晚上,段寧迦的好感度就倏然飆升到85的高數,今天早上分數值又慢慢降低,回到70。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昨晚到底做了什麼會忽然對自己提高好感,又漸漸回落下去。可這種變化卻讓向南錦覺得更為惱怒。

  本來她已經做好了徹底忘掉段寧迦的打算,這些日子也努力沒去惦念。可到底系統還在,以至於她每次打開系統面板,段寧迦的照片和好感度都會清楚顯現在眼前。

  光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段寧迦的好感度還會生出波動。這種感覺就是對方明明沒在自己身邊,卻還要時不時得秀一下存在感,用那可笑的好感度來表達她對自己的思念。

  想到這些,向南錦心裡氣急,她問系統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遮罩段寧迦。本以為這種事情必不可能,可對方竟然真的出現還給了方法。

  “如果系統不想看到攻略物件的好感度,可以選擇暫時遮罩。但攻略物件的好感度直接反應對方的狀態和波動,建議不要遮罩,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系統仍舊是沒什麼起伏的語氣,就算是提出建議也毫無波動。聽她這麼說,向南錦毫不猶豫選擇遮罩。這下,段寧迦那一欄成了灰色,照片和好感度全部隱藏。

  做好這事,向南錦心情舒暢。她看了眼時間,感覺李悅快要過來了,重新切換成人身,把衣服整理好補了個妝,走出休息室。

  GTW公司是前幾年新建的能源開採的公司,雖然資歷尚淺,但在能源開發上卻極有前景。不少圈子裡的人說GTW背後應該有更大的子公司,向南錦也這麼想。

  畢竟GTW每年開發能源,建造新型睡眠艙的投資就不少,如果真的只是一家新啟的公司,比不可能有這種雄厚的資金投入。

  “向總,今天來的接洽人是GTW那邊的總裁。”在去會客室的路上,李悅輕聲和向南錦說。聽到此,向南錦步子微頓了下。兩家是第一次合作,且這次的合作絕對是大項目。

  向城特意把這個項目交給自己,就是想測自己的能力。而GTW顯然也很看中這次的合作,就連總裁都親自到訪。向南錦嗯了聲,隨後推開會議室的門,踩著高跟鞋走入。

  GTW應該是才來不久,助理的熱咖啡才剛上桌。對方來了三個人,一個男性Omega和一個女性Beta坐在會客室的長桌兩邊,最中間的女人應該是女性Omega。

  她有一頭近乎于白的金色長髮,發尾稍翹微卷,自然而然得垂在背後。對方並未回頭,可熟悉的氣味卻讓向南錦微微蹙起眉頭,還未待她證實,金髮女人起身轉過來,那張風情妖豔的臉忽然闖進視線。

  向南錦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伊西婭,更沒想到她會是GTW的現任總裁。兩個人接觸的時間不多,而向南錦對伊西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以貓身被她“折磨”的近半個月。

  在她記憶中,伊西婭的確是每天準時上下班,可因為對方的外貌包括一些行為舉止,給向南錦留下的印象都談不上太好。尤其是對方穿的職業裝,看上去性感火辣,讓向南錦無法把好好工作這四個字和伊西婭聯繫起來。

  就像此刻,對方穿著純白色的西裝西褲,腳上踩著同色高跟鞋。明明是很乾淨的顏色,可穿在她身上,卻生生將那抹純白襯出了風情的味道。

  向南錦想了半點,歸咎其原因大概是因為伊西婭裡面是真空的,不僅沒有內搭,就連內衣都沒穿,就這麼真空穿著西裝來了。加之她身材好,胸部和臀部翹而圓潤,使得這一身本該正經的西裝變了味。

  現在的伊西婭給向南錦的感覺就像是那些過來拍雜誌封面的模特,而絕非是好好來談項目的公司接洽人。

  向南錦疑惑詫異,伊西婭同樣也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向南錦。她是知道向城有意把公司交給向南錦,卻沒想到向老爺子這麼自信,敢把公司交給這麼個剛回國不久的大小姐。

  對於向南錦,伊西婭瞭解不多,只知道這人之前算是富二代圈子裡玩得比較開的。而向南錦的玩和伊西婭的玩還有些不同。伊西婭玩歸玩,但工作正事半點沒落,而向南錦的玩就是純粹的玩,每天遊手好閒,無所事事。

  加上兩個人之前酒吧鬧的那場,在伊西婭心裡對向南錦的不滿和反感很深,本以為這次合作是和向城接洽,伊西婭也對這次合作很重視。卻萬萬沒想到,這麼大的合作,向氏也敢派出向南錦這種人。

  “向總,這是GTW的道格裡女士。道格裡女士,這是我們向氏集團的現任總經理。”李悅作為打工人精,隱約看出兩個人對視間產生的一些火花。但這種火花,大概和“友善”扯不上關係。

  見兩人氣氛有些不對,李悅急忙跳出來打圓場。聽到她的介紹,向南錦回神,隨後挑眉看向伊西婭。兩人身高差不多,又都穿了高跟鞋,視線幾乎持平。

  向南錦今天穿著黑色西裝和包臀窄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段盡顯。她笑著主動伸出手放在伊西婭面前,還故意挺了挺豐滿的胸部,眼神意味深長。

  向南錦小心眼得很,她可還記得當時狗罐頭的事,還有那天酒吧裡的不歡而散。大概是女人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湧上來,她就是想氣氣伊西婭,看到她不快的樣子,心裡就舒服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好,道格裡女士。”向南錦笑著道,見她演起來,伊西婭笑了下,也露出一副十分熱切的模樣,甚至主動湊上來,抱住向南錦。

  屬於Omega的夜瑰香猛地襲來,讓向南錦有些閃躲不急。她輕蹙眉頭,緊接著,胸部已經被對方的胸部擠壓著,伊西婭的笑聲也落在耳邊。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向小姐啊,上次酒吧見面之後我就一直想和你再喝上幾杯,希望我們這次合作愉快。”伊西婭笑得嫵媚,自她唇邊吹拂而出的熱氣落在耳際,讓向南錦覺得雞皮疙瘩都要浮出來。

  向南錦急忙把人推開,同事想要遠離Omega身上那股過於張揚的味道。她顯得有些狼狽,而這份狼狽就正是伊西婭想要看到的。

  向南錦能裝,她就要比向南錦更會裝。只不過有一句話是真的,她倒是越發期待接下來的合作了。也不知道向南錦這個人有幾斤幾兩的本事,怕別是和她那辦事的東西一樣小吧?

  伊西婭不屑得想著,目光順著向南錦的胸滑到腿間,隨後又朝著向南錦意味深長得笑了下。被她盯得難受,向南錦也不甘示弱得挑釁回去。

  她算是發現了,這色女,不管什麼事,都要往某些“特殊方面”去想…


誘餌·64

  “向總,這是你們要的咖啡。”李悅推門進來,看了眼端坐在電腦前的兩人,安靜得將剛泡好的咖啡放在桌上。向南錦聽後嗯了聲,隨後又收回視線,全神貫注得盯著伊西婭面前的電腦。

  在螢幕上是一處漆黑類似礦坑一樣的東西,坑內用暗光石進行照明,但比不上燈照的強光,以至於在電腦中看上去仍舊顯得昏暗無光。

  眼看著裡面穿著防護服的人拿著探測器,將其中一個坑挖開,隨後用金屬制的盒子將裡面挖出的藍色晶石收入其中,除了在電視劇裡,向南錦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操作。

  她側眸望了眼滿臉露出滿意,正給那些人發下個座標的伊西婭,有些欲言又止。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伊西婭將座標發好後,關掉了語音,隨後端起桌上的咖啡小啜一口。

  “你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能源開採吧?”伊西婭挑眉詢問,她和向南錦是合作關係,但除了幾天前的首次見面,她幾乎都是以你或是直接叫名字來稱呼向南錦。

  “恩,沒想到能源開採需要這麼久。”向南錦輕聲說,言語間是對自己能力範疇外的好奇。聽她這麼說,伊西婭輕笑了聲,隨後擺出一臉你這就不懂的表情,語氣都跟著上挑了幾分。

  “能源開採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不是說一大群人去到能源地就能隨便撈出金子來。睡眠艙需要的能源屬於LP型新能源,這種能源多數在煋球和月球邊界線,那種鬼地方,可不是什麼人都敢去的。”伊西婭雙手交疊在胸前,身子靠著椅背,有些慵懶得將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摘下來,顯然是打算接下來好好給向南錦科普一下。

  GTW雖然是近幾年新啟的公司,但它們所做的工作,卻是時下最為熱門搶手的新型能源開採。所謂新型能源,即是尚未徹底普及,且開採有一定難度的能源。越是先進的能源,產量越少,製作出的東西也越發先進高級。

  伊西婭剛才所說的LP能源,全名為LsaPlage,在已失傳的語種中,意為害蟲寄生蟲。而這種新型能源,正是前些年人類與蟲族進行戰鬥後從而留下的戰鬥晶體,所以才會大量分佈在煋球和月球的邊界。

  戰鬥用了數以萬計的機甲和能源武器,損壞用地後,與空氣中的元素融合,便生出了這種名為LsaPlage的新型能源。它們能量大,輻射強,以至於開採的難度和危險度也極高。

  LsaPlage的計量單位是“核”,一般來說,僅僅5核的LP晶體就可以維繫新型睡眠艙近3個月的能量,LP晶體也是新型睡眠艙的主要製作材料。

  向氏這次打算製作大量新型睡眠艙,選擇和GTW合作,便是看中了GTW的專業。能源地分析並不簡單,伊西婭不僅是總裁,更是GTW中最為年輕的高級能源分析師。

  聽著她的解釋,向南錦終於對所謂的能源有些瞭解。她並不覺得自己無知,畢竟這種事也只有對能源瞭解的人才會如此。

  “倒是要謝謝你為我解答了。”向南錦看著伊西婭那副驕傲等誇的模樣,無奈得回了這句。伊西婭挑眉看她,鳳眼帶了些輕哧,顯然對她這敷衍的誇讚並不當回事。指導能源開採後,伊西婭和向南錦又投入到接下來的生產問題上。

  “目前市面上的新型睡眠艙並不常見,但我不想採取饑渴行銷這種手段。的確,這是一種好的方法,我們大可以限量,隨後讓睡眠艙的二級市場價格無限攀升。”

  “但這樣於我們來說,完全是將自身的利益偏讓給二級市場。所以,我指定的方針是,以區域劃分,多級行銷,以多線不同方式進行出售。”

  向南錦低頭,在平板上用手指滑動,她將弗斯城和另外幾個相對較大且繁華的城市圈出,隨後標注了一個大量的標記。伊西婭看著她,等她解釋,向南錦也不賣關子,直接說出自己的構想。

  “弗斯城的人口是目前地球中最多,而這裡的富人,願意為睡眠艙消費的顯然也不少。其他地區,除了首都和加勒斯,願意為睡眠艙買單的占比,不足這三大城市的十分之一。”

  “既然如此,我們就在三大城市中大量出售,盡可能的讓願意為之花錢的人得到想要的。而在其他二三線城市,我們可以採取限量制。”

  “這會讓一部分人的虛榮心得到滿足,願意為此來購買超出他們購買能力的睡眠艙。加之限量這個標籤,二級市場會被帶動,相當於是免費的廣告行銷。”

  向南錦認真說著,這種行銷手法她很擅長,包括對商品區域的劃分和定位也有著自己的理解。伊西婭剛剛還是老師,這會兒就成了聽課的學生。兩個人這會兒少了之前的針鋒相對,而是把頭湊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合作。

  這一忙,直到李悅進來叫她們吃晚餐才發現已經晚上了。向南錦活動了一下身體,旁邊的伊西婭也起身動了動僵硬的腿。

  “一起出去吃?”伊西婭抬眸詢問向南錦,後者聽後搖搖頭,讓李悅去安排伊西婭吃晚飯。她還有些檔沒有看完,打算利用剩下的時間處理完畢。

  其實經過這陣子的相處,向南錦對伊西婭的認識逐漸改觀了些。起初她以為伊西婭就是自己以為的那種千金大小姐,混個總裁的名頭,做不成什麼事。可她沒想到伊西婭對能源開採這麼瞭解,而且業務能力的確很強。

  雖然每天仍舊穿得跟明星走秀一樣,還很喜歡和自己鬥嘴,囂張的氣焰時時刻刻都恨不得要從身體裡溢出來。可一旦涉及公事,這人的氣質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澱下來。

  商討公事,兩個人很有默契,又可以互相查缺補漏。可以說,和伊西婭合作的感覺還不錯。

  同樣的感覺伊西婭也深有體會,她最初也以為向南錦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二世祖。可真的相處下來,她覺得外界的傳聞也不一定是真的。至少在她看來,向南錦商業頭腦很好,而且還會很多特別的點子。

  除此之外,向南錦作為Alpha,身上並沒有那種盛氣淩人的壓迫感。而且她是伊西婭少見的會隨時貼著資訊素阻隔貼,不會隨意放出味道的Alpha。

  只不過,就算印象有了改觀,兩個人還是因為之前的小摩擦時不時鬥個嘴,互相調侃對方,但也都無傷大雅。

  既然向南錦不去,伊西婭就自己去了。見人都走了,向南錦立刻變成貓身,蹲在電腦前去查閱她沒看完的檔。今天這整天伊西婭都在她辦公室裡談公事,以至於向南錦連渾水摸魚的時間都沒有。

  終於可以變成貓身,向南錦隨意趴在桌上,用自己肉乎乎的小爪子按著觸控板流覽檔。她看得入神又認真,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正當她準備收尾回家時,門外忽然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

  那聲音啪嗒啪嗒,十分清脆,向南錦這才想起,自己剛剛變貓的時候,好像是忘了關門。她不知道是誰會去而複返,便抬起頭朝門口看去,剛好和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

  伊西婭回來是因為忘了拿自己的包,不知道向南錦是否離開,也只是想碰碰運氣。卻不曾想,屋子裡燈亮著,可向南錦卻不知所蹤,反而是一隻小貓兒趴在桌上。

  伊西婭走過來,總覺得這只貓有些眼熟,在記憶裡搜索了一遍,立刻想起來,這是段寧迦曾經讓自己照看過半個月的小奶貓。

  她拿出手機,將裡面拍下的照片翻出來和向南錦比對,越發確定,眼前這只貓,可不就是段寧迦的貓嘛。可是,這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小傢伙,你怎麼在這啊?你不是應該在段寧迦那裡嗎?”伊西婭看到向貓貓,走過去捏她的小爪子。隨著她靠近,濃郁的夜瑰香混著酒香傳來,向南錦聳了聳鬍子,不想搭理她。

  “誒呦,還是和以前一樣傲嬌,小笨貓。”伊西婭久違得見到小貓兒,心情立刻好起來。她拍了一張向貓貓的照片發給段寧迦,問她你的貓怎麼會在這,然而消息發出去之後一直沒得到回應。

  她又把照片發給向南錦,問她辦公室裡怎麼有只貓,但同樣的沒有任何回復。因為向南錦的手機,此刻就收在面前這只貓的隨身倉中…

  伊西婭看了眼時間,馬上9點,向氏就要熄燈了。李悅也早就走了,她總不能把這一隻貓留在辦公室。伊西婭並不知道休息間有貓砂艙和貓糧,擔心這小貓在這裡餓了渴了沒人管,猶豫片刻,決定先把小傢伙帶去自己家裡呆一晚。

  之前小傢伙在自己家過得還不錯,想來應該是有些懷念和熟悉的。

  “小傢伙,你沒人管了,沒辦法只能和我回家了,你的東西我還給你留著呢。”伊西婭摸著向南錦,笑說。後者聽後,一張貓貓臉都皺成了一團。

  如果向南錦沒記錯的話,對方所說的自己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個又小又不舒服的貓窩…幾個小魚形狀的枕頭…以及印著狗頭的罐頭…

  伊西婭沒得到段甯迦和向南錦的回復,只能把小貓帶走。她抱起向南錦,可向南錦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地獄般的地方。她急忙用小爪子扒著沙發,幾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抵抗,小爪子狠狠嵌在沙發裡。

  “我不去,你放開我,色女。”向南錦不肯松爪子,喵喵喵大叫,努力表達自己不想和伊西婭回去的心情。看到她的模樣,伊西婭笑容更大,還主動把她的小爪子從沙發上摳出來。

  “好了,我知道你想和我玩,等到我家裡再說,乖。”對於自己被貓嫌棄而毫不知情的伊西婭心情大好,她抱著向南錦,把對方的貓頭往自己胸裡一按,開心得下了樓。

  望著越來越遠的辦公室,向南錦生無可戀的歪著脖子。

  可惡,被逮到了…


誘餌·65

  縱然心裡對伊西婭家裡有千萬不滿,奈何向南錦現在是個無力抵抗的小貓咪,也只得被對方抱著上了車。

  在車上,向南錦無生可戀得趴在伊西婭腿上,時不時蹬著自己的小短腿想要去旁邊的位置上趴著,可剛一動就會被伊西婭扯著後頸提回來…

  幾次嘗試無果之後,向南錦也就懶得動了。

  伊西婭家裡距離向氏大概30分鐘的車程,因為合作原因,近期伊西婭幾乎都在向氏GTW的技術人員進行能源挖掘。向南錦特意讓李悅在辦公樓為伊西婭收拾出一件臨時的辦公室,方便這人進行工作。

  路上,伊西婭用手撫弄著向南錦下巴逗弄她,另一隻手在光腦上滑動看消息。段寧迦那邊沒有回應,而給向南錦的消息也石沉大海般沒得到回復。

  伊西婭沒有隨意動他人物品的習慣,但考慮到小貓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著實不妥,放心不下才會把貓帶到自己那裡去。在她看來,向南錦和段寧迦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所以更不理解為什麼段寧迦的貓會在向南錦這裡。

  現下,兩個人都沒回復,到達樓下後,伊西婭便抱著貓上了樓,抱著小傢伙坐在沙發上。

  “再回到這裡,是不是很開心?”伊西婭讓向南錦坐在自己腿上,雙手握著她兩隻小爪子揉捏擺弄。再次被當成玩具,向南錦瞥一眼她,一副懶得理她的模樣。

  這女人,不會真當自己很喜歡留在她這吧?到底什麼時候她才能意識到她並不適合養貓啊?

  向南錦在心裡吐槽,嘴巴一開一合,像是在悄悄罵人。伊西婭在沙發上逗了她片刻,終於把貓放下,走去浴室準備洗澡。終於脫離魔抓,向南錦立刻蹦跳到房間裡,隨後趁著這點空隙變成人身,將光腦拿出來。

  她知道伊西婭給自己發了消息,如果不回復,恐怕明天都不一定能順利上班。

  伊西婭:你辦公室裡怎麼有只貓?她好像是我朋友的。這裡沒什麼食物和水,我擔心她留在這裡會出事,我就先抱去我家裡了。

  伊西婭發的消息不長,向南錦雖然不願意被她帶來,但也知道她是出於好意。

  “謝謝你,現在這只貓是我的,我一直養著,有時候會帶她來公司。麻煩你明天幫我帶去向氏,麻煩了。”向南錦快速回復了這條消息,隨後又立刻變成貓,重新蹦跳回沙發上待著。

  過了會兒,洗過澡的伊西婭出來。這女人一如既往得開放,洗過澡後從來就沒有穿衣服的習慣。她光裸身體,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條性感的紅色丁字褲。

  豐碩白乳輕晃,前端那兩抹淺橘色的小肉珠搖曳得失了真。向南錦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緊緊皺起眉頭,像是看到什麼辣眼睛的畫面一樣,用小肉墊搓搓眼睛。

  “寶貝兒餓不餓?之前買的小零食和罐頭還在,你要是不想吃,我可以給你叫外賣。”伊西婭走過來,直接抱著向南錦往胸前一放,驟然而來的窒息和擠壓感讓向南錦差點沒喘上氣。

  她揮舞著小爪子拼命掙扎,奈何又不敢太大動作怕把人撓傷,最後就是掙扎了個寂寞。

  “死色女你放開我,我要喘不氣了。”向南錦喵嗚喵嗚的叫,伊西婭扒著她的腦袋低頭看她,見她叫得可愛,又在她鼻子上親了下。

  一時間,Omega濃郁的夜瑰香順著這個吻鑽進鼻間,向南錦覺得鼻子裡有些癢癢的,想打噴嚏,卻又打不出來。只好皺著貓貓眼,哀怨得看著伊西婭。

  “好啦,那就定外賣吧,反正人類能吃的東西你好像也能吃。”自從上次見向南錦放飛自我之後,伊西婭便覺得這只小貓非同一般,吃那麼多東西還沒事。

  見她拿出手機點了燒烤之類的夜宵,明顯帶了自己那份。雖然說被當成人來餵食還不錯,可向南錦仍舊忍不住側目伊西婭,忍不住投去了鄙視的眼神。

  等待送餐的過程中,伊西婭沒閑著,她好久沒見向南錦,對小貓咪滿是惦念,還有些好奇。她抓著向南錦的小爪子把她抱起來,左看看,又看看,還戳戳她肉乎乎的小肚子。

  “我說,這麼久沒見,你怎麼一點都不見長大啊?是不是在段寧迦那裡面沒吃飽?”伊西婭剛才就有感覺,這會兒就更明顯。

  她估摸算了下,自己和小貓咪分開也有幾個月了,貓貓一般長得很快,尤其是小奶貓,一陣子就能長不少體型。可向南錦卻是沒太大變化,小尾巴還像個小蘆筍一樣翹著,軟乎乎又小小的一隻,可愛得不行。

  伊西婭甚至覺得這只貓應該是特殊品種,大概就是長不大的那種。

  被伊西婭亂碰,又聽她提起段寧迦這三個字,向南錦一時間又氣又煩。她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面前人。忽得,私處被人輕輕捏了下。雖然綿綿變小了,但感覺還是很敏銳。

  那麼柔嫩又敏感的地方被捏著,向南錦覺得身子一熱,她氣得臉上發燙,如果貓能臉紅,此刻肯定是氣得。

  “你怎麼連貓這裡都摸?色女你是不是有病?”向南錦無語凝噎,喵喵叫著反抗。她可是記得,自己人身時和伊西婭見面,對方就摸了自己那裡。這色女,到底有沒有點自覺啊?

  對於向貓貓的反抗,伊西婭半點未聞,而是專心研究著指腹裡的小肉疙瘩。她之前沒養過寵物,當時也沒辨別向南錦是公是母,但她記得小貓之前好像沒這個東西。難道是說,之前自己沒發現?

  初次摸到貓貓這裡,伊西婭覺得很好奇,她用手指來回搓,又輕輕彈了彈。見向南錦不停地動著雙腳掙扎,更覺得好玩。

  “我記得你是小母貓,怎麼有這個?你能勃起嗎?貓貓這裡射出來是什麼樣子?”伊西婭笑眯眯得問,表現出十足的好奇心。向南錦皺眉,如果撓人不會造成什麼傷亡,她恨不得用爪子在伊西婭臉上撓一百下。

  她…她就沒見過這麼沒節操的女人,或者說是…女Omega。

  “你夠了,連貓都不放過。”向南錦攥著拳頭,很想打她。這時候外賣送到,總算是救了綿綿和向貓貓。伊西婭將烤翅撕開放到小貓碗裡,向南錦也是餓了,看到送來的食物,沒多猶豫張口吃下。

  看她是真的能吃,且一點都不反感,伊西婭這才放下心。

  吃過晚飯,伊西婭給向南錦刷了牙,抱著她回到屋裡。臥室的大床上擺著伊西婭沒來得及收起的小玩具,之前向南錦十分嫌棄,這也是她不想去床上睡的原因。

  可是,比起這些小玩具,她更嫌棄那個不舒服的貓窩。伊西婭抱著自己上了床,向南錦正想蜷縮到床的另一側睡,卻被對方提著後頸又扯回來。

  緊接著,臉上一黑,洗面乳直接撲上來。向南錦皺著眉頭,貓貓臉表現出明顯的絕望。她努力用手扒開面前的巨乳,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餘地…

  這一晚,伊西婭睡得很香,可向南錦卻睡得斷斷續續,被對方豐滿的雙乳夾得呼吸不暢。終於到了早上才因為疲憊不堪沉沉睡去,可沒過多久,醒過來的惡劣女人就開始逗弄她。

  起初向南錦只是覺得肚子癢,沒過多久,下身的腺體也癢起來。她皺眉,喵喵叫了兩聲。隨後又被撓了腋下和耳朵,終於在不堪其擾下醒過來。

  向南錦睜眼,就看到伊西婭不知從哪裡找的根小羽毛,正對著自己的腺體來回輕剮。那裡是極為敏感的地方,本來貓身形態下,向南錦的很多敏感點都藏起來,就只有綿綿露在外面。

  以正常人的思維,恐怕誰都不回去逗弄一隻小貓這裡。可偏生,伊西婭就不是個正常人。感到綿綿在羽毛的逗弄下又熱又漲,向南錦唔喵一聲躥起來,尾巴和貓高高翹起,對著伊西婭發出警告的吼聲。

  當然,一隻小貓做出這動作,也是沒有威懾力。

  向南錦困得不行,被伊西婭強行吵醒,整個一早上包括去公司的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終於,對方把她交到李悅手裡,向南錦才有種從魔窟裡逃出來的劫後餘生。

  她被放在休息室,向南錦眯著眼睛,只覺得困倦得不行。她變成人,在衣櫃找到一套西裝穿上。隨後拿出光腦,給李悅發了消息讓她準備咖啡。

  咖啡還沒送來,不速之客又走進來。看著容光煥發的伊西婭,向南錦臉色陰鬱,對她沒有半點好臉色。

  “向總,你的貓我給你助理了,昨天她在我那還挺開心的,其實之前我幫忙養過她一段時間。”伊西婭笑著說,卻見向南錦臉色不愉,像是誰惹了她一樣。

  “是嗎?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把我的貓照顧得那麼好…”向南錦說得咬牙切齒,她覺得,如果有貓被伊西婭養著,那絕對是貓生不幸。

  不明真相的伊西婭看著向南錦那副冷漠又不快的模樣,心下疑惑。她不知道是誰惹了這人,可是無緣無故,她對自己擺什麼臉色?

  伊西婭想著,忍不住在心裡對向南錦翻了個白眼。

  這種斤斤計較,度量小氣的Alpha,自己真是應付不來。


誘餌·66

  “今天感覺怎麼樣?”白映溪從外面推門進來,隨後將身上的外套脫掉,掛在門邊衣架上。

  弗斯城四季分明,十月末逐漸有了轉涼的跡象。一場雨帶來迫近的冬寒,道路兩旁的樹木也有了枯黃潰敗的模樣。

  才從外面進來,白映溪身上殘留著冷意,她並不馬上走近,而是在門口等到身體的涼意驅散,才靠近床邊。

  段寧迦放下手中的書,抬頭看過來。她臉色蒼白,虛弱難掩,只是她表現出的感覺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當醫生多年,白映溪見過太多因為常年飽受病痛而鬱鬱寡歡的人,段寧迦卻從未有過那種感覺。

  “還不錯。”說話間,白映溪這才看到段寧迦掛著吊針的另只手。每天輸液,那只手上有很多針孔。她攥著開啟的煙盒,開口位置有些松了,顯然是經常在做打開又關上的反復動作,裡面的煙卻一支未少。

  白映溪不抽煙,沒有煙癮,但她見過很多克制抽煙的人會反復開啟煙盒再關上。她並不認為像段寧迦這樣的人會對什麼東西產生無法克制的癮,在很多情況下,這個人的自我意志強得可怕。

  “應該再過幾天就可以恢復。”白映溪說著,將隨身攜帶的壓縮膠囊拿出來,按動開關後,膠囊自動膨脹,變成一個小型醫藥箱。

  在這期間,段寧迦並未看她,而是垂眸擺弄著手中的煙盒。打開後又輕輕合上,她不是想抽煙,僅僅只是無意義得重複這個動作。

  這時候,一隻微熱的手撫上後頸,反復觸摸著腺口。在沒有任何刺激的情況下,正常Omega的腺口處於常溫閉合狀態。

  而段寧迦的腺口卻處於高溫中,腺口周圍的皮膚泛著異樣的紅,顯得周圍那一圈疤痕有些猙獰。白映溪觸碰之際,感受到其上的溫度。

  荼蘼花之中裹夾著Alpha的資訊素,這是深度標記才會有的味道濃度。正因為如此,白映溪才得以確定,這份蜜糖香是自己喜歡的小貓留下的。

  早在向南錦受傷時,白映溪便猜測過段甯迦和向南錦有特別的牽扯,只不過那時候還未得到證實。而今,在段寧迦的腺口處是向南錦的深層標記。兩個人做過什麼,不言而喻。

  自身所屬物被人搶走的不適感壓得白映溪胸悶,看段寧迦的眼神愈發冷淡,早沒了當初發現試藥工具的喜悅。自己看中的小貓已經偷偷嘗了腥,被人吃得乾乾淨淨。

  白映溪心裡有些遺憾和難受,因為她無法品嘗到向南錦的初次,也錯過了對方稚嫩又無措的模樣。或許唯一值得慶倖的就是向南錦和段寧迦已經結束了,並且是以並不算太和平的方式斷掉關係。

  這段期間,白映溪經常會和向南錦聊天,她能從對方偶爾忍不住傾訴的字裡行間中感受到對方的不愉。這份負面情緒,多半是段寧迦帶去的。

  白映溪無法保證這兩個人以後是否會有接觸,但至少在這個時間段應該沒有再次見面的可能。只要自己加快進度,她的小貓,早晚會徹底屬於她。

  這麼想著,白映溪收回飄遠的意識,看向身前人。手指所觸碰的位置是Omega最為致命危險的地方,白映溪是醫生,瞭解這裡有多薄弱。

  她不明白,段寧迦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橫插一腳搶走自己的小貓。最初那個撿回小貓的雨夜,如果自己能堅持把小貓帶走,那裡輪得到段寧迦來搶奪本該屬於自己的人?

  心裡的不快讓白映溪眼神越發冷凝,她轉過身,努力壓下這份負面情愫。拿出針管,刺進段寧迦後頸的腺口處,如之前那一樣抽取資訊素。

  對方單薄的身體因為疼痛而輕顫,白映溪看著,唇角微翹,眸光的冷凝卻轉變為溫柔。

  “會有些疼,你忍耐下。”白映溪柔聲道,她曾經希望段寧迦活久一點,這樣自己就可以在她身上嘗試對普通人無法使用的藥劑。

  而今,她生出完全相反的念頭。搶走了自己的人,總該付出應有的代價。只不過白映溪不會傻到親自出手。她太清楚,就算自己冷眼旁觀什麼都不做,段寧迦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提取過資訊素後,白映溪將其放置在無菌試管中。她看了眼段寧迦比之前更慘白的臉色,面上是如沐春風的笑容,眼裡的關切格外明顯。

  “無事。”段寧迦簡短回應,點滴中的藥物滴盡,白映溪為她拔掉針後,欲言又止得看著她。

  “甯,作為你的醫生,我有如實告訴你病情的義務。你的身體狀況並不樂觀,你應該也發現了,目前使用的藥劑已經無法緩解你的病情。

  “你體內資訊素紊亂,這樣不僅會影響你的發情期。進一步,你的中樞神經,包括你的感官都會被影響。要避免這種情況,只能使用更強烈的藥劑,但副作用,你我都清楚。”

  白映溪面上滿是擔憂,她垂眸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滑動,似是在思索有其他保守治療的可能性。

  這番話並非她特意編撰,而是段寧迦的身體情況的確已經糟糕到普通藥物無法緩解的程度。除非有Alpha為她進行資訊素疏導,但那樣也是治標不治本。

  油盡燈枯,這就是段寧迦如今的情況。白映溪只不過是如實相告,並且拋出了一個由她自己選擇的兩種結果。方法一自然是繼續使用現在的藥物,但無法保證段寧迦的身體可以保持正常人的行動狀態。

  方法二就像是提前支取,她會用更強烈的藥物,使段寧迦已經快要超過負荷的身體在短期內達到正常人乃至超過常人的水準。藥物帶來的副作用會深深積壓在段寧迦體內,進一步掏空她所剩無幾的時間。

  “我沒有其他選擇。”段甯迦聽著白映溪的話,給出了對方早就猜到且滿意的答案。白映溪面露擔憂和不認可,心裡卻暗自竊喜。

  她就是要段寧迦主動選擇一條無歸的路,早點去死,也可以早些結束痛苦不是嗎?

  白映溪自認貪心,她無法忍受自己的小貓想著別人,也不關心段寧迦怎樣死去。她只是希望這人能死得悄無聲息,不要讓自己的小貓再惦記她。

  “寧,我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我擔心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白映溪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故意這麼說,她猜測來人是溪炎,可能還在外面停了好一會兒。

  白映溪的話段寧迦並未作答,而是抬起頭,深而沉得看著她。從段寧迦眼中,白映溪看到了意味深長的笑意,故作而出的擔憂也因為這個眼神猛地滯住。

  “白醫生,就用你說的。”段寧迦輕聲道,言語間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只是瞬間的對視,白映溪就有種被看透的錯覺。她垂眸,藏下眼底的厭惡。正因如此,她才留不得段寧迦。

  “大小姐,你還好嗎?”溪炎這時候已經推門進來,而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男性Omega。他叫厲行,也是段甯迦極為信任的人之一,和溪炎同為左膀右臂。他眸色微沉得看著段寧迦此刻的病態,眼裡閃過些惱怒,最終又化為無奈。

  “我沒事,阿行,麻煩你送一下白醫生。”段寧迦說完,厲行點點頭,和白映溪一同走出房間。兩個人離開後,溪炎的眼眶立刻紅了。從月球回來,和向南錦分開後,段寧迦的情況一直沒好過。

  “大小姐,你要吃什麼,一會兒我讓阿姨給你準備。”溪炎走到床邊,扶著段寧迦躺下。這陣子段寧迦沒什麼胃口,因為藥物原因,吃什麼都會吐,只有阿姨做的甜粥她會喝上幾口。

  “實驗體不夠了,找時間給白映溪送去。”段寧迦並未回答溪炎的問題,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她眸子半闔,側頭看著窗外。氣息有些冗長,或許下秒就會睡著。

  “是,我明天就去辦。另外…大小姐,向南錦之前去舊址找過你,這段時間她在向氏工作,似乎和GTW那邊有合作。”

  溪炎小聲說,把自己得知的消息全部彙報出來。她明顯看到,在提起向南錦時,段寧迦垂著的眼眸亮了下,隨後又漸漸隱沒。

  “我說過,關於她的消息以後不必彙報。”段寧迦聲音很輕,似乎是對溪炎囑託,也像在自言自語。聽她這麼說,溪炎也知道是自己做了任務之外的事,主動去打探向南錦的消息。可她這樣做的原因,也無非是希望段寧迦的情況能好些。

  她跟在這人身邊十多年,她很清楚段寧迦是怎樣的人,正因如此,她才知道段甯迦對向南錦有多麼與眾不同。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把露在外面的刀忽然找到了可以容納它的刀鞘,終於可以得到撫慰與安穩,卻因為不得已的原因,生生將刀鞘挫傷。

  溪炎知道兩人的關係和身份,但她仍舊打心眼裡希望向南錦能陪在段寧迦身邊,就算只是短暫的片刻,都足以讓這個人開心好一陣子。可偏偏只是這種念想,到了此刻都難如登天。

  “大小姐,為什麼…”溪炎眼眶帶著積淚,她希望段寧迦能自私一些,那樣至少就不會這麼難捱。

  聽著溪炎的質問,段寧迦扣動煙盒的動作頓了下,她拿出一根煙放在手裡。倏然想起在月球的雪地中,向南錦拋在自己身上的雪球,又把煙重新放回去。

  “溪炎,我很自私,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在為我自己。時間不多,我有必須要完成的事。籌備這麼多年,總不能功虧一簣。”

  “至於她,是我對不起她。”段甯迦提起向南錦,抬起的手緩慢放下。儘管她並未說完,溪炎已經明白她話裡的意思。段寧迦曾經就說過,她離開向南錦,並不單單是因為兩人的身份。

  段寧迦從不是循規蹈矩的人,而她的性格也在段妤卿身邊那些年養成了隨意和不受管教。喜歡這種情愫,並非身份可以束縛的。真正讓段甯迦離開向南錦的原因,是她所剩不多的時間。

  資訊素失衡症,這種病症太過罕見,正因為如此才會少有病例和治癒方法。隨著時間拉長,病情加重,資訊素的暴動每一次都會伴隨著極大的危險。

  段寧迦很早就知道,她的時間少之又少。所以她才會不顧自身,為了所謂的計畫將這具身體糟弄成這樣。她不像多數人可以有不同的選擇和結果,她能走的路,一直都只有一條。

  “大小姐,真的沒別的辦法嗎?”溪炎還是不死心,她記得白映溪曾經說過,如果有和段寧迦高度適配,且精神力可以相融的Alpha為她做資訊素疏導,雖然無法徹底根治,但至少可以讓段寧迦情況轉好。

  “溪炎,甜粥。”見溪炎還想繼續說,段寧迦輕聲打斷她的話。聽她想吃東西,溪炎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變化亮起來。

  “我這就去讓阿姨給你做。”她說完,開心地走出去,見她離開,段寧迦閉上眼,發出輕緩而冗長的輕歎,隨後又不可抑制得想起向南錦。

  最近總是這樣,一旦靜下來,意志力就會變得薄弱。這些時候,向南錦就像看准寄主薄弱的病毒,快速侵入到自己腦袋裡。

  段寧迦知道她不該不告而別,她想了很久,始終想不到合適的道別方法。自己沒得選擇,她們從未開始,又何談體面的結束,這樣的處理方法才是最好的。

  可是,段寧迦沒想到惦念一個人的感覺會如此難熬。

  難熬到…快受不住了…

  意識恍惚時,段寧迦拿起光腦,看著向南錦的消息欄。上面滿是她找自己時發的訊息,已經很多天沒有新的進來。段寧迦動了動手,在上面敲下一行字。

  “可以見一面嗎?”向南錦在辦公室看資料,光腦忽然一亮,她打開,發現是白映溪傳來的消息。見對方約自己見面,向南錦想了想下午應該沒什麼事,立刻給了回復。

  “好啊,那我們在哪裡見?”

  “你過幾天要複診,可以提前到今天,來醫院找我吧,然後我們一起去吃飯。”

  白映溪回復得很快,向南錦想了想,也覺得這個安排可以。她應下來,在關掉光腦前,看了眼被自己隱藏的某個人,眉頭輕皺了下。


誘餌·67

  向南錦下午和李悅吩咐了聲,提前離開公司開車去了白映溪所在的醫院。她之前還以為對方是私人醫生,並沒有任職醫院。今天才得知,白映溪是在苑蘭醫都工作。

  苑蘭並非醫院的名字,而是弗斯城內的苑蘭區。這裡曾是戰事醫用地,後來有不少醫院建立於此。有人曾統計過,苑蘭區內的醫院數量甚至比住宅社區還多。

  後來經過醫院之間的聯合與擴大,苑蘭區成了弗斯城內的醫用地,有了苑蘭醫都這個稱呼。

  向南錦到了白映溪所在的醫院,提了對方的名字,前臺接待立刻熱情得帶她去到對方所在的診室。下午時間醫院人不多,向南錦進去時,白映溪正笑著和一個來看病的小女孩說話。

  女孩父母沒在,被傭人帶過來,看上去心情很低落。大部分小孩子看病時都會慌亂無措,難以配合,這時候就格外考驗醫生的耐心。

  向南錦站在門口,看到白映溪變戲法一樣忽然從兜裡掏出一支小熊模樣的糖遞到小女孩面前。

  Omega穿著純白的大褂,她側面對著陽光,白皙的臉頰被照出暖色柔光,看上去像是短暫來到人間的聖女,只為了利用這短暫的時間撫慰低落的女孩。

  小女孩得了糖果笑起來,終於願意配合問診。向南錦聽著白映溪柔聲哄她,事無巨細得將吃藥時間,藥物分類和間隔一一和傭人仔細交代清楚。

  “姐姐,我…我下次還能來找你嗎?”小女孩呆呆得看著白映溪,像是一瞬間就被俘獲了。白映溪28歲,比剛滿7歲的小女孩大了許多,其實叫姐姐並不合適。

  可小女孩卻覺得白映溪就是姐姐,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溫柔又好看的姐姐。最怕來醫院的她,竟然隱隱有了期待。

  “我當然願意和你見面啦,不過希望下次見面不是在醫院。你要好好吃藥,醫生都喜歡健康的小朋友。”白映溪摸著小女孩的頭安撫她,聽到白映溪還願意和自己見面,小女孩臉色微紅,仰著小腦袋看她。

  終於把人哄走,白映溪摘掉聽診器,隨後抬起頭,剛好和向南錦含笑的眸子撞上。她走進來,學著剛才小女孩的樣子坐在椅子上。

  “姐姐,人家下次也想和你見面,可以嗎?”向南錦覺得自己比白映溪小,叫她姐姐也不算厚臉皮。她是第一次看到白映溪工作的樣子,和她的感覺一樣,如沐春風,使得看病這件事都成了一種另類的享受。

  “小錦,別鬧。”白映溪聽著向南錦這麼叫自己,明知她是在打趣,卻紅了臉。她用手理著髮絲,隨著動作,清澗似的冬柏香淡淡嫋嫋得散開,彌漫過來。

  “映溪,我這次複診要做什麼檢查?”向南錦收起玩笑,輕聲問,她從月球回來之後是第一次見白映溪。兩個人每天都在光腦上聊天,但因為段寧迦的事,向南錦之前始終沒能打起精神,也就沒來得及過來複診。

  “我聽說你在月球受了些傷,需要做個全面體檢。另外,腺體和腺液也需要檢測品質,最近有過性行為嗎?”

  白映溪手指在平板上輕輕滑動,柔聲詢問向南錦。兩個人並不是單純的醫患關係,還是朋友。忽然被這麼問了,向南錦臉上微熱。

  她其實…並不想把自己這麼隱私的事分享,可白映溪是她的主治醫生,自己也不能隱瞞。再想想,連綿綿都被白映溪摸過看過了,也沒什麼好羞恥了吧?

  “有…有過。”向南錦小聲說,也再次想到了段寧迦。這些天,她將那人的一切訊息遮罩,也強迫自己不去想和段寧迦發生的那些事。

  可思想和感情總是不受控制,睡覺前,休息時候,思緒安靜下來,段寧迦清冷的模樣和她與自己親密時的姿態就會交錯出現在識海。

  向南錦皺著眉頭,想要把這些記憶趕出大腦,可她實際做的,卻是讓系統解開遮罩,看一看段寧迦對自己的好感度,又帶著鄙夷自己的心態,重新將其遮罩。

  儘管早就知道自己的小貓恐怕已經和段寧迦做過,可親耳聽到向南錦承認,白映溪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她看過向南錦高潮的模樣,知道這人情欲攀頂時有多麼誘人瑰媚。

  想到那白嫩可愛的腺體會因為其他Omega有感覺,進入別人的體內,將那些腺液給予其他人。這樣設想讓白映溪面色陰鬱,眼裡浮出細密的血絲。

  “有超過七天嗎?”白映溪努力平復情緒,好在向南錦也在胡思亂想,並沒有注意到白映溪的反常。向南錦沒想到自己有天會回答這種問題,可轉念一想,她現在的確是Alpha,就算她覺得自己是女人,在生理上也會有些微區別。

  “超過了,最近半個月都沒有。”向南錦輕聲說,她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還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踩著高跟鞋。明明是一副女強人的氣場,這會兒卻有些緊張得將手指扣在一起,顯得忐忑不安。

  聽到半個月這三字,白映溪情緒稍微好了些,她點頭,在平板上滑動幾下,隨後將一張磁卡交給向南錦。

  “先去做全身體檢,然後去採集室提取腺液,小錦是想自己來,還是需要我們這邊用工具幫你?”白映溪柔聲詢問,這在檢驗裡其實是很普通的詢問,可向南錦聽著,總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她是明白的,自己來,就是她自己那個綿綿,至於後者,想來應該是有特殊的道具。雖然採集室密閉,可想到要自己那樣,向南錦還是有些尷尬。她想了想,選了工具。白映溪聽後,唇角勾起,點點頭。

  “好,我會吩咐為你準備工具,請放心,工具是單人制,並不會讓你感到不舒服。”白映溪說完,看到向南錦耳根紅了,覺得十分有趣。只不過就目前的氣氛,她也不好出口逗弄。

  向南錦起身離開,先是去做了全身檢查。這個世界的科學程度比之她原來的高出數倍,包括就醫也十分方便。只幾分鐘,向南錦就做完了全身檢查,去到採集室。

  屋子裡很乾淨,到處皆是一片純淨的白色,房間裡沒有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是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因為是特殊採集室,這裡面並沒有人在,只有智慧AI在其中工作。

  向南錦將手裡的磁卡放進AI手中,對方隨後打開工具倉,拿出一套用具出來。向南錦起初還好奇是什麼,見了之後,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

  與其說是採集腺液的工具,其實就是看上去專業一些的情趣用品。那是一個通體純白色的膠裝長筒物品,物品的尾端連結無菌試管,可以將腺液完好保存。

  向南錦聽AI的指示,將褲子脫掉,隨後將綿綿安置在膠裝的長筒物品中。儘管這裡面並沒有其他人在,可向南錦卻覺得羞恥極了。採集過程因人而異,向南錦便躺在事先準備好的床上,等待著工具開始。

  “白醫生,你怎麼一直在看手機?你還沒吃午飯吧?”小護士進來整理科室,見白映溪拿著手機坐在位置上極為專注,她輕聲問。

  忽得,銳利的視線猛地落在身上,小護士微楞,對上白映溪佈滿警告和冰冷意味的眼神,腳步忽然就踉蹌了下。她回過神,白映溪正對她淺笑,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仿佛自己剛剛看到的是錯覺。

  “我吃過了,我自己打掃就好,你去休息吧。”白映溪聲音輕柔,小護士曾經聽過不少病患說,白映溪是她們見過脾氣最好的醫生。年輕好看,聲音溫柔,而且能力也很強,才28歲就成了主治醫生。

  小護士想著,越發覺得自己剛剛肯定是看錯了。白醫生,哪裡可能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瞪人呢?

  送走了小護士,白映溪重新把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上面是通過非正常拍攝傳送來的視頻,那裡面就是躺在床上的向南錦。

  Alpha上身穿得整齊,下身的褲子卻退到了膝蓋處。她腿間戴著採集腺液的用具,可愛的小肉團被藏於其中。大抵是工具已經開始動作,她臉頰微紅,放在一側的雙手緊緊抓著衣擺,那副任人蹂躪欺負的模樣讓白映溪呼吸零亂幾分。

  後頸的腺口因為情動散發出微熱,這樣的生理反應對白映溪來說並不陌生。這段時間,她每一次欲望的源頭都是向南錦。

  “嗯…嗯唔。”這時候,視頻中的人發出細微的輕哼,因為視頻的高清程度,使得這聲喘息也變得尤為清楚,戴著耳機,好像聲音就落在自己耳跡。

  採集工具已經開始加大力度,強效的震動最利於調動欲望。向南錦只覺得綿綿被一層層溫暖的內腔裹緊,前端被不停抖動的矽膠軟物反復輕掃。那種感覺來得強烈又刺激,絲毫不給向南錦任何喘息的餘地。

  她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腦袋裡閃過熟悉的親密畫面。Omega佈滿傷痕的身體,還有她高潮時,輕輕將唇貼在自己耳邊,強忍著不肯發出聲音的隱忍模樣。

  “啊…唔…”腦中的臆想讓向南錦身體越發敏感,比起和喜歡的人親密,這種工具顯得過於單薄。可論及對生理的刺激,工具卻是蠻橫而不講道理。

  工具沒有感情,不受人支配,只會用它自身的功能,盡可能快速得將人帶上頂峰。矽膠物設計得極佳,只在一瞬間便是最高檔,將綿綿每個敏感致命的點盡數刺激。

  不到一分鐘的短暫時間,向南錦小腹痙攣,她用雙手輕輕捂著,身體隨著工具巨大的震動聲猛地弓起。綿綿將它滾燙的熱情盡數吐出,盡數被收集器納入其中。

  “不要了…不要了…”向南錦輕哼著,她側過身,雙腿緊緊夾在一起。聽著她喊停,智慧AI收到提示,立刻關閉了工具。

  向南錦沒有馬上起來,而是蜷縮在床上,舒緩著強烈刺激後的身體,心緒卻莫名低落。道具給予的高潮,終究是不同的。身體綻放過後,帶來的只有無盡的空虛感,而非滿足。

  向南錦躺了會兒,直到綿綿不再顫抖,這才將工具脫掉。她拿出一旁的紙巾,把身體擦拭乾淨。她下了床,雙腿還有點軟。尤其是才做過那種事,後頸的腺口也隱隱有信息素泄出。

  她沒立刻回白映溪那裡,而是走到了陽臺處,站在外面透透氣,把身上的味道吹散一些。


誘餌·68

  “你身體恢復得不錯,各項機能處於最佳狀態,另外,腺液的品質也不錯。”向南錦的身體報告很快出了結果,她坐在白映溪面前聽她說,提起腺液品質,還是有些小尷尬。

  “那應該沒問題了吧?”

  “恩,接下來只要定期來複查一下就好。小錦,我請你吃飯吧。”

  白映溪找向南錦來本來就不只是為了做檢查,更重要的是拉進兩人的關係。從段寧迦那裡離開後,白映溪越發覺得自己不能繼續維持如今的速度。她想儘早讓向南錦屬於自己,溫吞的相處方式顯然已經不足以維繫。

  “好啊,我回來之後,還沒怎麼去過這裡的飯店。”向南錦實話實說,也注意沒有說漏嘴。原身的確一直在煋球生活,也是最近才回了弗斯城。

  向南錦沒什麼朋友,很少會去餐廳獨自吃飯。就算是工作上的應酬,去的地方也是以酒為主。既然白映溪要請客,自然不會去太普通的地方。這麼想著,向南錦心裡有了期待。

  她坐上白映溪的車,兩個人都坐在後座,開啟自動駕駛。這時候陽光很足,向南錦的位置偏向陽光,她靠在那用手遮了遮。忽得,一陣清香自旁處傳來,白映溪的肩膀與之相貼。

  那人將手探到這邊的窗戶,按了下窗邊的按鈕,遮陽板落下,向南錦回頭看去,對上白映溪閃著柔光的眼,還有那張帶著淺笑的臉。好像不管什麼時候,白映溪總是溫柔得笑著,一副脾氣極好,不管什麼事都不會惹她生氣的樣子。

  向南錦意識到自己喜歡女人時,往往會對年長於自己,性格溫柔的女人有著特別關注。她始終覺得自己是喜歡白映溪這種類型,卻不曾想,栽到了與之完全相反的人身上。

  意識到自己又想到段甯迦,向南錦鼓鼓嘴,一側的臉不開心得凸起。白映溪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忽然輕笑了聲。

  “映溪,你在笑我嗎?”

  “沒有,只是覺得小錦剛剛的樣子很可愛。”

  “可愛嗎?可我覺得自己好像不是走這個風格誒。”

  向南錦當然沒有認真探討自己自可愛與否的意思,只是順著白映溪的話頭與她打趣。她剛剛看了導航,車程應該不短,如果兩個人幹坐著什麼都不說未免太無聊了。

  “小錦,聽說你最近接管了向氏,工作上有什麼煩心事都可以和我聊,也包括你的情緒。”白映溪柔聲說,車廂內的氣氛很安靜,又因為遮陽板阻擋了陽光,整個氣氛顯得靜謐而舒適。

  聽白映溪這麼說,向南錦點頭。她覺得白映溪或許是自己在這個世界唯一可以真心結交的朋友,不管從哪個方面講,她都不排斥把自己的心事和對方說起。或者說,白映溪溫柔的感覺就是有這種魅力,大部分人都可以輕易對她放下戒備。

  “映溪,謝謝你。其實…我前段時間的確因為一些事心情不好,和你聊過之後,我開心許多。感情的事強求不來,這種道理我還是懂的。”

  向南錦並不隱瞞自己在感情上的挫敗,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卻遭遇這種事的確足夠難過。可她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既然段寧迦的拒絕那麼明顯,她也不至於再去糾纏什麼。

  只是,心裡終究會有些難過罷了。

  兩個人一路聊著,很快到了白映溪選的飯店,這家飯店的名字叫“玖而久之”。過於簡短的名字,不涵蓋飯店主題,這種取名方式其實是一種有些冒險的行為。

  至少在向南錦看來,大部分飯店的老闆都喜歡把自己的特色展現出來,以供客人選擇。而“玖而久之”這家店明顯不是這樣,也從側面表現出這家店的老闆對自己的食物極有自信。

  兩個人到時剛好是午飯剛過,晚飯又很遠的時間,儘管是這種繞過飯點的時間,可飯店內仍舊坐滿了人。白映溪選擇了相對安靜的雙人包廂,才落座,全息螢幕已經將功能表顯出,旁邊是食材配字以及食物的真實圖片。

  向南錦看了眼上面的食物,只覺得這些菜十分熟悉,甚至有種回到自己本來世界的感覺。像是看出向南錦的疑惑,白映溪輕笑了下,與她解釋。

  “是不是覺得這些菜很新奇?我第一次來這裡吃飯也覺得很特別,很多無法想像的菜就這麼擺在上面,沒有吃過之前,我甚至無法想像它們的味道是如何的。”

  白映溪說得認真,而向南錦心裡卻是翻江倒海,因為她並沒有如白映溪這麼想,這些菜,在她本來的世界其實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常菜。可到了這裡,卻被評價為“無法想像”的菜?

  其實並非白映溪大驚小怪,而是這個世界確實在吃方面極為匱乏。向南錦只思忖片刻,便明白了“玖而久之”這家飯店脫穎而出的原因。

  因為科技發展,這個世界對事物的需求漸漸降低,營養液這種既能夠飽腹,又可以提供身體所需機能的物品成了時下最好的代餐。

  向南錦其實並不喜歡營養液的味道,之前在月球那陣子連續吃了幾天就有些反感,可段甯迦卻完全沒有不習慣的感覺,說明這個世界的人早就習慣了每天吃營養液作為一日三餐。

  所以說,當“玖而久之”這種五花八門的飯店出現,自然會引起極大的轟動。只不過向南錦很疑惑,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將這些菜做出來。就算有以前的食譜,也沒辦法做到這麼詳盡吧?

  向南錦懷揣著好奇,點了幾樣自己本來愛吃的菜,很快,熱騰騰的菜擺上桌,和向南錦前陣子吃的營養液簡直是雲泥之別。她先是給白映溪盛了一碗湯,隨後自己也盛了一碗。

  酸湯肥牛,講究的是味道的融合與提鮮。一碗好的酸湯肥牛,不僅要有酸辣味,且酸辣的味道絕對不能蓋過湯本身的鮮香。

  這鍋酸湯肥牛,酸辣且鮮香,就連裡面的肥牛都極為軟嫩,全然沒有煮太久而發硬的感覺,顯然並不是同個大鍋燉出來的,而是精細的小鍋單獨烹飪。

  向南錦只喝一口便覺得味道十分純粹,不像是那種看食譜隨意研究出來的,味道很熟悉。

  “映溪,這家店的老闆是什麼人?”向南錦有些好奇,覺得這家店的老闆很可能也和自己有著相同的情況,否則怎麼會對本來世界的菜這麼瞭解。

  白映溪聽後搖搖頭,這家店是近幾年火起來的,但幕後的老闆並未露面。唯一令人熟識的便是這家店的主廚,主廚是位中年男性Alpha。經常會在網路上進行做菜直播,但他也坦白過,自己如今的手藝,都是和“玖而久之”的老闆學的。

  目前,市面上暢銷的美食書籍,就有一本名為“玖而久之”的書,上面就是關於“玖而久之”的一些食譜。這本書籍據說是由幕後的老闆親自寫下,書的尾頁還表明:希望所有人看到這本食譜,就能學會如何做這些菜。

  白映溪以前並不擅長廚藝,後面無意間買下這本食譜,才對做菜漸漸有了興趣。她很喜歡“玖而久之”作者中寫在書裡的一些句子,就連做菜的步驟也會用她個人的語氣描述得十分有趣。

  白映溪其實也好奇“玖而久之”幕後的老闆是誰,但消息從未走漏過一絲半點,她也不是好事之人,久而久之,也就沒再過分好奇。

  兩個人對食物滿意,只不過白映溪敏感察覺到向南錦的情緒似乎不高。好像是,從車上那番對話之後,向南錦就表現得十分低落。白映溪當然知曉其中內情,想到向南錦此刻在惦念別人,心裡自是不太舒服。

  “小錦,你是不是有些累了,吃過後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出於私心,白映溪並不想立刻結束這場見面。但她明白,現在的向南錦大概沒什麼心情繼續下去,送她回去反而更有利於好感增加。

  白映溪都這麼說了,向南錦當然不會拒絕。她點點頭,的確覺得心情低落,身體倒不累。白映溪開著車,把向南錦送去酒店。

  她這陣子一直住在酒店裡,因為向家老宅距離向家較遠,而她也不願意每天和向城住在一起,正好借著上班的由頭搬出來。這些天向南錦讓李悅幫自己留意房子,在找到合適的房子前,便住在就近的酒店。

  回到屋子裡,向南錦洗了澡,將自己摔在床上。安靜下來,心緒卻相反得混亂。腦袋裡是她和段寧迦相處的記憶,那些想被她拼命抹去的場景翻來覆去得出現,極為惱人。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即睡不著,也找不到什麼可以做的事。眼看著時間指向21點,向南錦煩躁得揉頭坐起來,乾脆換了身衣服,找了一家評價還不錯的酒吧,叫車送自己過去。

  她煩悶,想喝酒,在這種時候,能把段寧迦那個死女人從自己腦袋裡驅逐的,恐怕也只有酒精了。


誘餌·69

  酒吧角落,燈光晦暗,周遭的氣氛帶著與舞臺中央完全相反的沉靜。向南錦坐在沙發裡,身體凹陷在其中,帶著淺薄醉意的眼眸看著桌上還沒喝完的幾杯酒。

  這家酒吧是酒店附近評價最好的一家,主打的招牌特調酒叫晨昏。入口帶著明顯的甘甜,可等到那股仿若錯覺的甜過去之後,回味卻是有些澀的微苦。

  晨昏酒精含量不低,向南錦懂酒也會調酒,正因為如此,她才點了好幾杯。今天她帶著買醉的念頭過來,自然是要把自己灌醉了才舒服。

  這麼想著,向南錦又仰頭將一杯晨昏喝掉,同時用手指按著桌面上的全息螢幕,繼續下單新的酒。

  期間有人過來搭訕,向南錦全然無視,若有不識趣的,她就會冷聲把人趕走。久而久之,酒吧裡沒人再來觸黴頭,向南錦也得到了片刻的安靜。

  “喂,你今天怎麼一直在走神?”在伊西婭第七次發呆時,身邊的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十分無語摟住她的脖子。男人身上的香水味混著他身上樹莓味的資訊素傳來,就算同樣是Omega,還是讓伊西婭蹙起眉頭。

  “想抱人可以去抱你自己的Alpha,你身上的味道難聞死了。”伊西婭嫌棄得說著,總算是把某個粘人的男Omega從自己身上推開。兩個人是老友,平時經常百無禁忌得開玩笑,被伊西婭這麼說了,對方也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大聲。

  “我說,你這就是不識貨了。我的味道,我家那位不知道有多喜歡。”男Omega有些無奈,但也看出伊西婭心裡想著別的事,也不多做打擾,繼續和其他朋友喝酒聊天。終於得了安靜,伊西婭便再次把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角落裡。

  其實早在向南錦來到酒吧時,她一眼就注意到這人。畢竟向南錦的氣質和容貌,還有那副較好的身材並不是容易忽視的類型。

  看到對方是獨自一人前來,進去之後直接找了個最角落坐下,顯然是不想被打擾。伊西婭常年混跡酒吧,形形色色的買酒人見過太多。她一眼就看出,向南錦心情不好,特意來買醉。

  她身上帶著幾分與平時不同的感覺,和那個與自己鬥嘴的Alpha判若兩人。硬要說,那就是此刻的向南錦全身都帶著一股疏離感。

  她將自己裝在盒子裡,隨後被扔進一個人聲鼎沸的舞臺。她蜷縮在其中,將自己與周遭的事物隔絕。整個酒吧的喧囂,或爭吵,或喜鬧,仿佛任何情緒都無法將她將她同化,對她產生影響。

  莫名的,這樣的向南錦十分吸引伊西婭的注意,她甚至覺得此刻的向南錦變得順眼多了。她本來也沒有多討厭對方,每天在工作上的鬥嘴不過是緩解疲憊的工具。

  伊西婭覺得和向南錦共事其實還不錯,對向南錦的印象也有所改觀。她不討厭,反而覺得作為Alpha,向南錦的性格很好。她氣質和長相過於漂亮,總會讓人忽略她本身的性別。

  眼看著向南錦又趕走一個過來搭訕的男性Alpha,且喝下幾杯晨昏之後,明顯有了醉意。伊西婭不放心讓向南錦就這麼一個人坐在那灌酒,她和朋友打了招呼,隨後便朝著角落走去。

  “一個人喝酒不覺得無聊?心情不好的話,我可以陪你聊聊。”伊西婭人還沒來,身上的信息素倒是先飄了過來。來酒吧的人大多數是為了獵豔,鮮少有人會貼著資訊素阻隔貼。

  伊西婭平時上班也很少會阻隔資訊素,就更不要說在這種場合。酒吧內到處都是煙酒的味道,還有混雜不清的資訊素。那些味道融合在一起,聞起來並不舒服。

  而伊西婭身上那股帶著些幽冷的夜瑰香,反而成了混亂空氣中破空般的存在。她芳香卻不過分膩人,又能極好得將那些難聞的味道盡數壓去。向南錦並不討厭這份味道,她看了眼伊西婭,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面。

  見向南錦只抬頭瞄自己一眼沒有出聲趕人,伊西婭便知她是願意讓自己留下。向南錦抬手又要灌酒,伊西婭攔住她。到嘴邊的酒這麼沒了,向南錦有些不開心。

  她鼓著嘴吧,唇瓣抿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可愛。伊西婭側頭望著她的樣子,從包裡拿出一根煙送到她嘴邊,總算把這人氣鼓鼓的樣子壓了去。

  “總是喝酒很無聊,抽根煙歇歇吧。”伊西婭說完,主動拿出打火機,為向南錦點燃。這個世界的煙成功做到了無害,在保持抽煙口感的基礎上,用健康的煙草代替了尼古丁。

  尤其是這種清透的薄荷煙,抽入口中是淡淡的薄荷味,縈繞在空氣中的也是好聞的薄荷香,喝酒之後抽上一根,的確舒服許多。

  向南錦並不在意伊西婭看自己的視線,她斜靠著,嘴裡叼著煙,雙眼朦朧得吞雲吐霧。在這種時候,她發現自己腦袋裡關於段寧迦的部分的確被酒精分崩瓦解了些許。

  可是…還是不能理解啊…

  為什麼自己要被悄無聲息的丟下?為什麼喜歡她,卻這樣消失了?

  段寧迦,你倒是給我一個答案啊。

  向南錦抿著唇,鼻子酸疼得難受,她雙眼凝了水霧,只有不停得眨眼,才能把那些多餘的水汽過濾掉。她以為自己的舉動不會被人看到,殊不知,伊西婭始終看著她,也看到她通紅的眼眶和緊緊攥著裙擺的手。

  過了許久,直到向南錦抽完那根煙,她的情緒才逐漸平復下來。她抬手把桌上的酒拿起來,也顧不得是什麼,直接仰頭灌下。這一次伊西婭沒有阻止,而是也拿起一旁的酒陪著她喝了一杯。

  “我說,誰欺負你了?”伊西婭輕聲詢問,她覺得此刻的向南錦就像被主人欺負的貓咪。心裡委屈得不得了,卻又不捨得對主人伸出尖銳的小爪子,只能自己生悶氣。不知怎的,伊西婭對此刻的向南錦產生了某種異樣情緒。

  “欺負?誰…誰能欺負我呢?是我不要她了,才不需要她。”到了這會兒,向南錦已經醉得有些迷糊。喝過酒的人總會覺得熱,她也不例外。

  今晚向南錦穿著黑色的底擺流蘇長裙,胸口本來不是很低,卻因為她此刻的拉扯生生落下一部分。在漆黑的酒吧中,那片白皙的胸脯格外引人矚目。

  伊西婭看著,眸色忽然變深了些許。然而,始作俑者還不甘休,竟還笑意盈盈得看過來。

  向南錦五官最媚之處就在於那雙眼睛,桃花眼是所有眼型中最媚的一款。不笑的時候都帶著盈盈動人的感覺,笑起來就更是如此。

  大抵是之前濕了眼眶,那雙眼睛暈染水汽,氤氳得潮濕迷離。纖長睫毛煽動,掛著一滴小小的水珠。

  Alpha在對自己笑,笑的好看情媚。紅唇微啟,酒香混著薄荷香,就這麼湊過來。隨後,狠狠在自己肩膀上咬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伊西婭沒來得及回神,好在向南錦咬得並不疼,似乎是在最後意識到“不該咬人”,莫名收了力道。

  “唔…你躲…你躲到哪裡去,我都要找到你咬死你。喜歡我還不承認,就只會…只會跑是不是?”向南錦亂七八糟得說著,斷斷續續,伊西婭也聽不真切她到底在說什麼。

  肩膀上的啃咬一開始就不重,收了力道後,變為像是貓兒般繾眷的舔舐。那舔弄的力道輕得很,帶著說不出的討好。

  肩膀本來不是伊西婭的敏感部位,可她卻覺得,被向南錦舔舐的地方好似有無數隻小蟲子爬過,酥癢到了骨子裡。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一個Alpha對Omega這樣做,毫無疑問是性騷擾。在彼此有好感的情況下,就是性暗示。伊西婭知道自己和向南錦不屬於這兩個中的任何一個,但她還是被這份舔舐勾起了不該有的欲望。

  仔細算算,好像禁欲很久了,沒有半年,也有幾個月了吧?或者說,真的有半年了?

  伊西婭茫然得想著,這半年來工作太多,每個月的發情期她都是用抑制劑過去,實在難受,家裡有不少道具供自己使用。

  伊西婭並不排斥找個合心意的度過發情期,但她眼界一向挑剔,最近沒找到合胃口的,也懶得將就。

  在她走神時,向南錦的舔舐已經停下來,她沒得到自己的回應,便仰著頭看自己。那雙烏如鉉墨的眸子不見焦距,迷離又茫然。好似把食物弄丟了,又不知該如何找回。

  她委屈得看過來,模樣妖媚又楚楚可憐。呼出的氣息噴灑在自己鎖骨處,帶來灼熱的錯感。這樣近距離得看向南錦,伊西婭發現這人五官的確優渥得過分。

  精緻而不偏差的輪廓,細膩的毛孔,就連眼底不算明顯的臥蠶都生得格外好看。酒精麻醉了意識,她眼神朦朧而迷離。桃花眼笑得眯在一起,摻著尚未徹底蒸發的水霧。好似一輪新月掛了雪霜,晶亮而純粹。

  這樣的向南錦看得伊西婭心臟狂跳,就連資訊素都忍不住為其釋放。她一直以為,只有Omega才有勾人的本事。而今她卻覺得,自己被向南錦蠱惑了。

  “為什麼…不告而別?”向南錦望著身前人,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她想念段寧迦,在心裡自然而然得把這個陪在自己身邊的人當成她最為渴望的存在。

  就在她發出質問時,腰部被人攬住,緊接著,一個熱切又帶著幾分焦躁的吻暫態落下。這個吻霸道極了,舌尖極具技巧得挑開唇瓣,隨後長驅直入,在她口中翻攪。

  唇瓣被另外兩片柔軟的唇含著,時而被舌尖輕掃,時而被雙唇吸吮。吻的節奏恰到好處,好似最為適宜的鼓點,每一次都會敲擊在最為合適的地方。

  向南錦起初只是呆呆得由著對方肆意掠奪,可這個吻實在太具有撩撥性。那靈巧的舌尖在她口腔的每個角落滑動,下唇或是上唇被含吻。

  轉動著吸吮,上下左右得帶動碾磨,舌尖偶爾會別出心裁得調皮挑翹,還會壞心用牙齒輕咬。

  僅僅只是一個吻,卻給向南錦帶來了酥麻,震盪,昏沉,扭轉,溫熱,潮濕等多種她幾乎快要數不清的感覺。

  向南錦被極度高超的吻技帶動,喘息淩亂不堪。她不受控制得挑了挑小舌,簡單的回應後,迎接她的便是更為熱切的索吻。

  伊西婭也沒想到想向南錦的味道會這麼好,那雙唇軟得不可思議,在自己口中滑不留口,像一顆果凍那樣好吸又好吃。她從未嘗過這麼好吻的唇,一時間甚至克制不住自己躁動的情妄。

  她抬起手,隔著裙子揉上向南錦胸部,摸到了單薄的海綿層,心下微動。明明內衣這麼單薄,可胸部卻那麼翹挺,揉起來手感極佳。

  “回屋去?我在這裡有私人房間。”在今晚之前,伊西婭沒想過和向南錦發生除了合作以外的關係,也從不覺得向南錦這樣的Alpha會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可現在,她心裡倏然生出與之相悖的想法。她想將向南錦藏起來,將這只過於擅長勾人的小貓兒揣進自己兜裡,不讓任何人看到。


誘餌·70

  伊西婭應酬和聚會很多,常年混跡酒吧,早就有了醉後的經驗。她不喜歡喝醉了還要麻煩朋友找代駕,所以會在常去的酒吧買下休息間,醉了就直接留在那睡上一晚,第二天再離開。

  她扶向南錦回了房間,明明自己沒喝多少酒,卻被身邊人呼出的熱息染得面色潮紅。也像喝醉了般,腳下搖晃。

  好不容易將向南錦帶回屋子,甫一進屋,伊西婭便迫不及待得將人按在門上,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向南錦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但她能感覺到,身邊人散發出的味道並不是她討厭的。尤其是離開混雜諸多味道的酒吧後,那股清幽香濃的味道成了獨一無二的存在,清晰又好聞。

  “寶貝兒,我們一起洗澡怎麼樣?”伊西婭看著向南錦朦朧的醉眼,出聲提議。在向南錦沒有回復之前,抬手將她身上的裙子脫掉。

  倒不是伊西婭有多色急,而是向南錦這條裙子上不僅有煙酒的味道,還有其他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在上面,使得向南錦本身的味道都變得模糊。

  裙裝單薄,也不是很貼身的類型,伊西婭抬手落在後背的拉鍊處,輕輕一拉,裙子便應聲落在向南錦腳下。伊西婭另一隻手也順勢往向南錦後頸探去,意料之中得摸到信息素阻隔貼。

  大部分Alpha都喜歡釋放自己的資訊素,以證實他們自身的存在感和強大。很少會有Alpha主動貼上資訊素阻隔貼,而向南錦,至少在伊西婭和她的接觸中,從未見她摘下過。

  不知怎的,此刻伊西婭竟然對於向南錦這樣的習慣滿意極了。她直接抬手,將那層單薄的阻隔貼摘去。暫態,Alpha專屬的資訊素好似破開閥門的洪水,猛地傾瀉,近乎將周圍的空氣染上相同的味道。

  這是伊西婭第一次聞到向南錦的資訊素,是很濃很甜的蜜糖味。這種甜絕對不是工業糖精的那種劣質甜,而是經過提純,萃取最濃郁香醇的內芯,甜而不膩,醇厚而高級的甜。

  蜜糖的香裹夾著淡淡酒香,在伊西婭鼻間縈繞。她覺得那些資訊素像是一雙雙手,撫摸著自己躁動發熱的身體,將她摸得情欲躁動,濕液淋漓。

  “寶貝兒,你真棒,連資訊素都這麼好聞。”伊西婭海藍似的眸子驟然變深,好似深海,想要將面前的食物吞噬。她撩起金色的長髮,主動湊近向南錦後頸,深深吸了一口氣。

  瞬間,Alpha過於好聞的味道鑽入鼻翼,仿佛有了實體般穿透大腦。伊西婭沒有磕過藥,但她卻覺得,吸向南錦的資訊素所帶來的快意遠比嗑藥舒服千萬倍。

  禁欲許久,伊西婭的身體處於極度燥渴的狀態。她渴望著和向南錦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想要品嘗一下這個美味的Alpha到底有多好吃。

  伊西婭帶著向南錦走去浴室,AI管家已經提前放好熱水,伊西婭立刻將身上的衣服脫掉,連帶內衣內褲一併扯去。黑色丁字褲已經濕了大半,清透的液體落在中間那根細細的繩子上,在浴室的白熾燈下,顯得格外淫靡。

  伊西婭脫完後,見向南錦還是呆呆得靠在門邊。在燈光下,Alpha雪白的肌膚好似在反光,更像是她在吸取燈光,轉化為自己身上的光亮煥發出來。

  向南錦今天穿著紅色的配套內衣,鮮豔的紅和她那身白膚對比相稱。在內衣包裹下,裡面那兩團比自己還要豐滿的乳球各自半露,西瓜粉色的乳暈若隱若現。

  伊西婭眸光帶著讚賞,隨後往下看。向南錦170,身材比例好得驚人。細腰長腿,窄肩直臂。小腹上有長期運動的馬甲線,小巧的臀部圓翹飽滿。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是前凸後翹的好身材,讓伊西婭都有些嫉妒。

  她眸光凝在向南錦腿間,看著她性感的紅色蕾絲內褲。在那中間的部位有一團小小的凸起,伊西婭笑著走上前,隔著內褲撫上手感極好的肉團,輕輕揉捏。

  “怎麼還沒硬?”伊西婭笑著問,語氣沒有不滿,反而顯得十分輕快。她之前就猜測過,向南錦應該不是在床上很強勢的那種類型。畢竟向南錦整個人看上去就是陰柔嬌媚的,和大部分女性Alpha的英氣不沾邊。

  更何況,這裡的尺寸,伊西婭也早就知道。她想了想,如果向南錦實在不行,自己這裡還放了藥,吃些藥,大概就可以了吧?

  心裡想著限制級的畫面,伊西婭覺得身體更熱了。她迫不及待得將向南錦身上僅剩的內衣褲扯掉,豐碩的兩顆乳球和下方那顆小而嬌嫩的腺體同時彈跳出來。

  伊西婭帶著向南錦坐進住滿水的浴缸,浴缸很大,兩個人可以面對面坐著。因著身體的燥熱,伊西婭並沒有放太熱的水。微涼的水浸滿身體,讓向南錦稍微舒服些。她眯著眼靠在浴缸邊緣,迷迷糊糊得享受著。

  這副慵懶的模樣看得伊西婭嗓子微幹,要知道,她和向南錦一起洗澡,可不單單是為了洗澡那麼簡單。

  伊西婭傾身跪坐在浴缸裡,迫近了向南錦,抬手握住對方豐滿的雙乳。雖然向南錦有的自己也有,但不得不承認,兩個人的體量的確有差別。

  曾經伊西婭還因為向南錦作為一個Alpha和自己比胸圍這事在心裡諷刺過,可現在,收益人卻成了她本人。向南錦胸型很好,明明那麼大,卻半點不見下垂的跡象。它們按照最自然的生理垂落弧度,如兩顆沉甸甸的水珠一般落在自己手裡。

  那頂端的顏色極為粉嫩,不是紅也不是粉,而是夾雜在兩者之間的西瓜粉。伊西婭愛不釋手得揉著,同時又急不可耐得想去探訪向南錦其他地方。

  她手口並用,左手揉著飽滿的水珠,張口將另一邊的那只含在嘴裡。飽滿的乳球顯然很難用一隻手握住,就更不要說是用嘴巴將其收攏。伊西婭努力張開嘴,也僅僅只是把那白嫩的乳球含入了三分之一,還有大部分留在外面。

  沒辦法盡數吞下,伊西婭就只能選擇折中的法子。她像個莽莽撞撞,急於採集食物的蜜蜂,嗡嗡嗡得辛勤勞作。唇齒並用,在向南錦漂亮的乳暈周圍落下一個個屬於自己的痕跡。

  她雖然吃不下去,但她可以在上面蓋下屬于自己的印章。

  伊西婭愛慘了向南錦小巧可愛的乳頭,那鮮嫩的乳尖長在雪峰上。似乳白晶凍中香甜的草莓,勾著人想要立刻將其挑逗出來。她或吸或咬,亦或是用舌尖繞著乳尖打轉。

  小草莓旋轉著,釋放它自身一圈圈漂亮的螺紋,好似紙花般在自己眼前綻開。伊西婭被副美景震撼到,她左手的指隙扯著乳尖,另一只用牙齒銜著,同時向外拉扯。

  “啊…疼…嗯…嗯唔…”向南錦在迷糊中吃痛,可她感覺到的卻不僅僅是疼,還有身體越發明顯的燥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了麼,覺得小腹內像是有團火在燒。後頸的腺口突突直跳,資訊素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般,不停地從自己體內溢出。

  “寶貝兒你實在太美味了,對不起,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伊西婭實話實說,喘息帶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燥熱。忽得,她感到有什麼東西抵在自己膝蓋處。

  低頭去看,便見之前還軟著的小肉團不知何時精神得挺起,對自己昂揚著粉色的小腦袋。這樣的反應讓伊西婭覺得喜悅不已,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向南錦吃藥才能有感覺的準備,卻沒想到,對方也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麼“柔軟”。

  伊西婭發現,在那可愛的腺體前端,竟然還有一個明顯的傷痕。傷痕顯然是銳器造成的,已經有些時間,卻在前端留下了好似貓爪印般的凹陷痕跡。

  明明是用來性交的器官,卻多出了這樣一個可愛的痕跡。而且,向南錦這裡本身也十分可愛,適宜的大小,過於白嫩的表身。

  前端的粉色是同她乳尖一樣的色澤,都是近乎于白的粉色。若單獨拿出來,誰都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可愛的小東西,會是Alpha的腺體。

  “親愛的,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看著那過於可愛的物什,伊西婭只覺得腿心一酸,小穴劇烈收縮著,甚至因為渴望泛起了疼。

  想被向南錦幹,想被這麼可愛的腺體插入,想被向南錦狠狠壓著操弄。

  伊西婭焦躁得舔了舔下唇,因為欲望而乾澀的喉嚨隱隱作痛。她迫不及待得探出手,握住水中半硬起來的腺體,快速而用力得擼動揉搓。

  伊西婭習慣健身,加上身體健康,手上的力道比大多數Omega都要大。敏感而脆弱的腺體被這樣對待,向南錦嗚咽一聲,放在水中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唔…別…別欺負綿綿,嗯…輕點…”向南錦覺得身體難受的要命,可偏生綿綿的觸感卻又異常舒服。

  那種酥麻夾雜著微疼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挺腰,她自覺那樣不對,想要睜開眼看看是什麼情況。可眼皮重得厲害,她勉強睜開,也只能看到頭頂的微光。

  向南錦說得囫圇,可伊西婭卻聽得清楚,意識到向南錦口中的綿綿是什麼,伊西婭眸光發亮,整張臉顯現出異樣而妖冶的潮紅。她看向南錦的眼神格外興奮,那種喜望夾雜了欲望,堆疊得多而深邃。

  伊西婭凝眸看著被她握在手裡可愛白嫩的物什,就算是因為生理反應挺起,手感仍舊綿軟得像一顆棉花糖,就連顏色也是粉白相間。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都的確擔得起綿綿這個可愛的稱呼。

  伊西婭凝眸看了許久,身體的渴望全部化為實液,順著渴望的穴口流出,混淆在浴缸的水中。她傾身靠過去,右手極具技巧得撩撥綿綿。

  伊西婭十分懂得撩撥情欲,更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怎樣做才能讓向南錦舒服,讓可愛的小綿綿在自己手中變得更加挺硬好吃。

  Omega濕軟的掌心化成了遍佈四周的輕紗薄網,將綿綿束縛於其中,或快或慢得上下擼動已是最基本的手法。伊西婭將那可愛的粉紅色綿頭困於虎口之間,好似擰動瓶蓋般,順時針得滑動半輪,隨後又重新擰轉回來。

  虎口比綿綿柔嫩的表皮要顯得相對粗糙一些,在繃緊到極致時,會形成一道圓弧肉扇,剛好就卡在綿頭和綿身之間的邊棱溝壑中。

  伴隨隨著伊西婭的轉動,那細密的溝壑被肉扇摩擦填滿,伊西婭靈巧的手指揉捏著可愛的綿頭,指腹不停磨蹭前端滲出細密汁液的小孔。

  向南錦這裡從未被人如此對待,就連她自己也不曾這麼細緻得觸摸過。可以說,她並不瞭解綿綿,也沒有仔細去留意綿綿的敏感點。

  此刻,伊西婭左手保持著或快或慢的擼動,最敏感的綿頭前端,每個細緻的敏感點被一一擊破。向南錦眼眶通紅,綿綿帶來的生理愉悅讓她止不住輕喘,無意識地扭動身體,臀瓣緊縮,企圖抵抗伊西婭帶來的快意。

  “不要…我…我受不了了…”向南錦用手扒著浴缸邊緣,不理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愉悅又磨人的事。伊西婭把她青澀的反應看在眼裡,雙眸閃爍著欲望充斥的驚喜。

  好敏感的Alpha,好青澀稚嫩的綿綿。向南錦的所有反應盡數被伊西婭看在眼中,她覺得面前的女人就像一個無比可口的點心,等待著自己將她吃幹抹淨。

  “寶貝兒,你睜開眼看著我啊。我在幫你手淫,你從沒有過這麼舒服的時候對不對?綿綿好喜歡我這麼弄,就要射出來了。沒關係,就這麼高潮吧,把你的腺液都射在我手裡。


誘餌·71

  向南錦醉意朦朧,隱約還是能聽到伊西婭的話。她努力睜開眼,厚重的眼皮半闔,她迎著光,看向自己身前人。沒有開空氣淨化器,狹小的浴室裡充斥著雜亂混淆的資訊素。

  夜瑰的幽香魅惑而成熟,裹夾著香甜的蜜糖香,兩種味道融合攪揉,好似一塊夾雜了玫瑰碎花的蛋糕。既有著少女喜愛的甜,也有著成熟女人會愛的澀。

  向南錦無法看清伊西婭的臉,只覺得身體熱得不像樣子,泡在涼水中都無法緩解那股自體內生出的躁動。好難受,小腹好漲,好想把什麼東西給出去。

  向南錦茫然得望著伊西婭,瞳孔沒有人影,但就是這樣朦朧的注視,卻讓伊西婭覺得受用極了。她忍不住湊上前,再度吻上向南錦微啟的唇,如饑渴萬分的母狼,狠狠掠奪身下人的呼吸。

  嘴上攻勢迅猛,伊西婭手上的動作也相輔相成。她用雙手玩弄著特別脆弱的綿綿,右手快速甚至有些粗魯得擼弄,將綿綿白嫩的表皮摩擦出淡淡的粉色。

  那裡沒有表皮包裹,每一寸都像是新生的肌膚,嫩得吹彈可破。左手又以新奇的搓揉方式,全方面得照顧到綿頭的邊棱與溝壑,包括上方可愛的小洞洞。

  向南錦被吻得發不出聲音,好似熱水燒開卻找不到宣洩口,只能被堵在其中任由其自身發酵。向南錦沉在水中的雙腿崩得筆直,十根腳趾緊緊蜷縮在一起,泛起失血的白。

  “唔…嗯…唔啊…”向南錦嗚咽著,想要躲開伊西婭熱情的吻,想獲得一絲喘息餘地,讓她能舒服得叫出來。可對方顯然對索吻上了癮,不管向南錦怎麼往後撤,伊西婭都會如饑餓的母狼般撲上來。

  下身的快意強烈到讓人眩暈,當綿綿驟然被伊西婭狠狠攥住,向南錦所有的喘息盡數被伊西婭吞去。她弓起身體,小腹以極快的抽搐頻率起伏。

  伊西婭用雙手包著綿綿,很快,在涼水中,滾燙的液澆進她掌心。比水粘稠的物質沒那麼快消散,甚至還被伊西婭用雙手捧留了些許。

  她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抹淺白的液,不知怎的,竟然動了想要品嘗一番的衝動。伊西婭以前的交往物件不乏一些樣貌出眾的女性Alpha,但對前任,她卻從未有過這種心思。

  伊西婭有些不解,最終把原因歸咎為是向南錦給自己的感覺很特別。她乾淨得過頭,就連綿綿也是毫無攻擊性的可愛。

  太過可愛的東西無法讓人產生反感,伊西婭甚至覺得綿綿吐出來的東西也會很好吃,猜想掌心裡的液體也和向南錦一樣香甜。

  正當她舉起手掌,想要嘗試一番自己心念的美味時,向南錦軟軟的身子卻忽然湊過來,拉著她的手靠在她懷裡。掌心殘留的腺液本就不多,被向南錦這麼一打擾,隨著水盡數滑落。

  眼看著到嘴邊的美味就這樣被人“截胡”了,伊西婭不惱,笑意更甚。她垂眸看著作亂後就躲開,迷糊著要從水裡出去的向南錦,乾脆扶著她,一起烘乾了身體,跌跌撞撞得躺到床上。

  “寶貝兒,你弄掉了我的美味,可要再賠給我一些。”伊西婭躺在向南錦身上,摸著對方眼角,柔聲說。向南錦迷糊著,聽不懂伊西婭說什麼。

  她覺得精神很困,很乏力,可偏偏體內燒得難受,像是有團火藏在裡面,隨時準備破體而入,攪得她不得安生。

  伊西婭把手探下去,朝著向南錦身下摸。出乎預料的,剛剛釋放過一次,可綿綿並沒有如她所想得軟下去,小小得傾瀉後變得更為挺拔。

  這讓伊西婭滿意極了,她忽然覺得,自己抽屜裡的藥,大概是用不上了。

  “親愛的,你真棒。綿綿肯定很想要,才會這麼硬挺挺的。是不是很想插到小穴裡舒服?是不是想被我緊緊夾著?”伊西婭床事上的大膽不加掩飾,DirtyTalk可以讓性愛伴侶更加興奮。

  儘管向南錦現在意識不清楚,但還是會對這種話產生一些反應。她下唇輕顫,豐滿的雙乳就算是平躺著,緯度也仍舊可觀。那兩團白嫩的團子棉彈飽脹,前端紅潤的花蕊開得嬌豔。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任人採擷的模樣。

  伊西婭以前交往和一夜情的對象都是女性,Alpha和Omega,包括Beta她都有嘗試過。和Omega或是Beta做愛往往是相互索取,而物件換成了Alpha,伊薇就多數是躺著享受的那個。

  從未有Alpha會如向南錦這樣處於被動,但也正因為如此,才讓伊西婭更有感覺。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性愛體驗,而向南錦的獨特也讓她為之著迷。

  早在浴室為向南錦手淫時,伊西婭體內的欲望墜疊而生,她覺得陰道從未有過這麼強烈的渴望,小穴湧出的水都要把大腿染濕。

  伊西婭迫不及待得想要品嘗向南錦,想把她可愛的綿綿塞進小穴裡,被她操弄到宮口大開。

  腦袋裡遐想著這些,伊西婭舔了舔下唇,迫不及待得翹起臀瓣。要坐下之際,她看到翹著的白嫩綿綿,又忽然想到什麼,停下動作。

  她有些不耐煩得翻身下床,從抽屜裡找出安全隔膜。這是伊西婭特別買來存放著的,材質先進,彈力很好,可以自動收縮到Alpha適合的大小。伊西婭拿出一個,隨後摸著小綿綿,為它仔細套上。

  這時候伊西婭忽然慶倖自己選擇的是這種可以收縮大小的,否則…怕是要麻煩了。

  終於給綿綿套好,這期間,穴口處湧出來的濕液幾乎要滑到膝蓋處。伊西婭迫不及待得跨上來,她垂眸,見向南錦迷糊得看著自己,輕輕用手指點著她的乳尖。

  “寶貝兒,我要吃掉你的綿綿了。”伊西婭說著,用手拄著向南錦腰身,另一隻手扶住綿綿。她較有興致得帶著綿頭在自己濕軟的陰戶上蹭動一番,直到安全隔膜上沾滿自己湧出的水,才緩慢得坐下。

  許久沒有嘗試這樣鮮活的進入,伊西婭表現得無比雀躍。現在不是發情期也不是易敏期,她的身體卻提前進入狀態,濕的一塌糊塗。

  綿綿體積適宜,伊西婭很容易就能夠將它盡數吞入,且毫無阻礙。她找准位置後,慢慢坐下,終於將這可口的綿糖糕融進自己穴中。

  “寶貝兒,你被我吞掉了,嗯…好舒服…嗯唔。”伊西婭才剛將綿綿吞入,便開始激烈得起伏。長期禁欲讓她的身體極度敏感,向南錦特殊的存在,也成了敏感的來源所在。

  那看似柔弱嬌小的綿綿並不像想像中那麼沒用,吞入其中時,也堪堪可以將自己填滿。雖然達不到想像中的飽脹感,可頂入的觸感卻尤為舒服。

  敏感的腺體被容納,小穴內裡滾燙的溫度在一瞬間將向南錦混沌的意識喚回兩分。她輕喘著,覺得身體酥麻不已。她知道她在和人做愛,卻分不清對方是誰。

  體內的火因著激烈的性愛稍微緩解,但仍舊沒能徹底撲滅。好舒服,綿綿被緊緊夾著,裹束感讓向南錦不住得喘息,雙腿繃緊又曲起,磨蹭著身上人翹挺的光滑的臀瓣,雙手緊緊攥著其下的床單。

  “寶貝兒,你可以抱著我,你可以用綿綿頂我。用力操我,像那些Alpha一樣,幹你身上的Omega。”伊西婭看出向南錦似乎恢復了些許神智,她扭動著身體,好似從海中沉浮而出的海妖,散發出蠱惑人心的聲浪。

  向南錦將她的話一字不落聽去,她睜開眼,終於看清身上人的模樣。毫無疑問,伊西婭的身材是極好的。她有保持健身絕佳的身材曲線,肌膚透白,以及那對因為起伏而不停抖動的雙乳。

  向南錦曾經覺得,伊西婭那裡還沒自己大,有什麼好炫耀的。可現在她才覺得,對方的確擁有可以炫耀的資本。

  身上的Omega腰身細長,那種細絕非清瘦,而是性感而成熟的細。纖細的腰身下是性感的胯骨,因為運動滲出汗水,在肌膚上有一層朦朧的水光。馬甲線和胯部曲線在水光下泛著絕妙的光澤,視線再往上,就是那對不停抖動的巨乳。

  之所以用巨乳來稱呼,是因為以向南錦這樣仰視的角度看去,它們格外飽滿,又因為動情原因飽脹挺起。在那兩顆雪白的頂端,是少見的橘色乳尖。

  它們飽滿而熱情,好似兩顆裝滿了橘子汽水的果糖。伴隨著每一次抖動,裡面的汽水共同搖晃,沸騰出氣泡,滲出鮮嫩勾人的水液。

  它們引誘著看到的人失去理智,想要張口將這兩顆糖果含入其中。不用想像都知道,只要輕輕咬下去,這兩顆鮮嫩的橘色果糖就會猛地爆漿而開,芳甜溢滿口腔。

  向南錦看著伊西婭的身子,有些出神,她的反應讓後者極為滿意。之前伊西婭還以為自己魅力減少了,以至於向南錦對她提不起興趣。可現在,身體內硬挺的綿綿就是最好的答案。向南錦對自己有性趣,還很強烈。

  “親愛的,抱著我的腰,我喜歡你進的深一些。”女上位對於大部分身嬌體弱的Omega來說是並不輕鬆的體驗,但對伊西婭來說卻是駕輕就熟。她熱衷性愛,知道怎樣的姿勢會讓自己更舒服。

  她拉過向南錦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抬起雙手,肆意揉著自己豐碩的胸乳。她特意張開指隙,讓乳尖可以很好得暴露在外面,使向南錦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綿綿被裹夾在一片濕軟泥濘的內裡,那裡面又緊又濕熱,燙得綿綿不停地顫抖。伊西婭很懂得如何利用身體帶來快意,在這會方面的技巧,她遠比向南錦更多。

  深深坐下,伊西婭會極大程度放鬆臀瓣,讓綿綿長驅直入,挺進深摳動碾磨自己的宮口。在起身抽離時,伊西婭又會收緊臀瓣和胯部,將綿綿緊緊裹夾。仿佛多麼不舍對方抽離,吸吮著,不許離開。

  從未經歷過這種刺激,向南錦表現得稚嫩無比,像是從未經歷過情事的少女,被伊西婭高超的技巧索取得瀕臨崩潰。太舒服會受不了的,向南錦腦袋裡反映出最直觀的想法。

  快感數以萬倍累積,幾乎要將名為身體的容器撐破。出於本能,向南錦用雙手摸上伊西婭腰跨,像是尋求一種解脫般挺動腰身。

  她腹部的馬甲線隨著她的起伏若隱若現,薄汗淋漓的身子在她肌膚表層凝出水珠,似是晨起鮮嫩的露水,讓伊西婭看得口乾舌燥。

  濕軟的花穴已經完全適應了向南錦的進出,而令伊西婭吃驚的是,綿綿在努力這麼久之後,竟然隱隱有了飽脹的跡象。似乎比之前進入時要稍微大了點。

  僅僅只是杯水車薪的增幅,但對於敏感的穴腔來說卻尤為明顯。

  明明之前才堪堪能觸到宮口,而今卻可以真正敲上。伊西婭覺得向南錦是個寶,不僅身材好,味道好聞。到了這會兒,就連之前讓自己覺得沒用的綿綿都出乎預料的好吃。

  那前端的弧度生得極好,飽滿又精巧。邊棱似是卷起來的花瓣尾端,帶著最適合摩擦小穴的生理曲線。伊西婭愛慘了被綿綿撞擊的快意,完全沉浸在這場情愛中。

  “寶貝兒,你好棒…嗯…你的綿綿好會長…綿頭蹭的我好舒服。好棒啊…好舒服…哦…綿頭擦過我的G點了。親愛的,操我,用你的綿綿弄死我,好大,好硬…你進的好深,好舒服。”

  伊西婭放肆得大聲喊叫,想要把身體裡的快意用這種方式宣洩出來。她對這間房的隔音有足夠的自信,而她在床上也從不吝嗇這種“淫靡”的鼓勵。

  向南錦從未聽過這種話,而且她也清楚綿綿一點都不大。伊西婭的謊話使她耳朵和臉頰漲得通紅,身體的感官卻因此敏感了數倍。

  腰身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所有物,成了被伊西婭控制的身體部位。向南錦臉色潮紅,伴隨著伊西婭的節奏將綿綿挺進她體內。此刻她仿佛又陷入了意識混沌,被酒精再次麻痹了理智。

  整個身體都在向她傳達同樣的訊息,是舒服的,是想要的,好想繼續,最舒服的感覺就要來了。

  “寶貝兒,你要高潮了對不對?嗯…我…我們一起,向南錦,用力幹我,用你的綿綿吻我的小穴,用綿頭狠狠撞我的宮口…用你又粗又大的綿綿插壞我。”

  最原始的欲望在此刻達到了宣洩,決堤的洪水已經再也不找不到止住的堤壩。伊西婭用力揉著自己越來越飽脹的乳,她覺得自己就是渴望被支配的母狼,是發情的雌獸。

  此刻她的心裡只有性愛,也只有向南錦這一個人。她喜歡被她操幹的感覺,喜歡生得那麼可愛的綿綿。更喜歡她那麼會長,那麼會頂弄自己,磨蹭自己的綿頭。

  好舒服,小穴裡面好舒服,腰酥麻的不像樣子,到了…高潮就要到了。伊西婭猛地用力坐下,隨後收緊臀瓣,狠狠夾著體內的綿綿。

  她睜開眼,看到向南錦仰頭喘息。柔美的Alpha深陷情欲頂峰,露出脆弱無助的模樣。她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仿佛陰道長在她身上,她才是被自己用腺體進入,被操爛了小穴的Omega。

  這樣向南錦嫵媚性感,妖冶得好似會蠱人的精怪。伊西婭被她勾得不行,小腹一軟,就這樣被送到愉悅之頂。高潮後的小穴瘋狂得收縮痙攣,緊緊裹束著體內作亂的綿綿。

  向南錦睜大眼,突如其來的裹夾快感讓她顫慄不已,到了這種時候,甚至連高一點的聲音都沒辦法發出。只能像垂死掙扎的人般,發出喘息和氣音。

  綿頭在穴內顫抖,頂端的小口收縮著,一抖一抖得吐出精純鮮白的液。那些液體全數被安全隔膜阻擋,沒能留在Omega體內。儘管如此,伊西婭還是能感覺到綿綿的傾吐。

  她凝眸,看向身下嫵媚的Alpha。向南錦臉色潮紅,美眸柔閉。一隻手攥著床單,另只手輕輕撫摸小腹,緩慢在自己體內射出腺液。這人,就連泄身都這麼嬌柔嗎?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將腺液灌進她身體裡的人啊…

  伊西婭較有興致得看著向南錦沉浸在餘韻中的樣子,隨後竟然有些惋惜起來。

  早知道,她就不該用安全隔膜的。


誘餌·72

  “寶貝兒,你真是我見過最美最誘人的Alpha。你高潮的樣子真好看,讓我想要把這幕拍下來永遠留在手機裡。我的寶貝兒,我的甜心,我的小可愛,小錦錦。”

  伊西婭從未在情事上得到如此強烈的心理滿足,以往做愛,往往是身體獲得快意後,心裡一片空白。

  那是因為自己對那些親密物件不含有太過濃郁的情感,就算是當初交往了兩年,曾經她最喜歡的一任物件,也沒有向南錦此刻帶給她的感覺強烈。

  伊西婭收著臀瓣,裹夾著軟下來的綿綿不願意放出來。她俯身趴在向南錦身上,嘴裡滔滔不絕得說著對她的喜歡和讚賞,雙手玩弄著向南錦飽滿的乳,愛不釋手。

  “甜心,雖然很不舍,但是我要把你放出來了。”伊西婭又在向南錦身上摩擦了片刻,這才緩緩起身,將小穴內的綿綿吐出。小東西已經徹底軟下來,也使得本來貼身的安全隔膜有些松垮。

  那透明的袋子裡溢滿淺白色的濃漿,皆是向南錦純粹的原液。伊西婭心情較好得看著,隨後抬起手,將那層阻礙摘去。又拿出一旁的紙巾,把白嫩嫩的小綿綿擦拭乾淨。

  這是伊西婭第一次為Alpha做這種事,在她看來已經是格外優待。看著那綿軟的肉團垂在對方白皙的恥骨上,伊西婭心情較好得用手把玩,還想把它弄硬了再品嘗一次。

  伊西婭欣賞著向南錦美好的身體,將她雙腿分得大開,想要看清楚綿綿的整體,卻不曾想,那抹濕潤的穴闖入視線。好似始終被忽略的好學生,想要得到老師的認可和誇獎。

  大部分女性Alpha因為陰道的退化,加之那點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其實很少會被人看到或是碰觸小穴。自然,那裡也不會有太多強烈的生理反應。

  而此刻,半醉半醒的Alpha躺在床上,身上滿是高潮後的慵懶與饜足。那粉白色的小穴滿是剔透晶瑩的水澤,似是一片汁水充足的果凍,更像是伊西婭之前喜歡吃的瑩貝。

  它們同樣是白中透粉,鮮嫩的白肉裹著中間水粉色肉瓣,外面淋上一層波光粼粼的水汁。只要用唇輕輕咬上那麼一口,裡面鮮嫩的汁水就會滴溜溜得滑出來,那份嬌軟的口感,使人想要一口將其吞下。

  伊西婭沒想到向南錦身上還有尚未挖掘的寶藏,她從未對任何一個Alpha起過這種念頭,當然,也鮮少會有女性Alpha願意他人碰觸這裡。

  向南錦是特殊又特別的,怎麼會有這麼美味的Alpha,讓自己如何吃都吃不夠。生理和心理的欲望在此刻達成一致和共識,伊西婭好似餓了幾輩子的狼,難得遇到美味可口的食物。

  空氣中的蜜糖香勾得她幾乎失智,如果不是身體的發情期一直很准,她恐怕會被向南錦的資訊素勾得發情。

  “我的小甜心,我的寶貝兒,好喜歡你的味道,我好喜歡你的身體,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伊西婭喜悅至極,她趴伏在向南錦身上,將自己濕軟的穴貼在後者膝蓋處輕輕磨蹭,同時又再度吻上向南錦早就被自己吻腫的唇。

  她有些失控了,只有靠近向南錦,親吻她,索取她,或是被她進入,狠狠操弄,才能緩解這份悸動。

  “寶貝兒,我想幹你,相信我,你也會很舒服的。”一吻結束,伊西婭喘息著,凝注向南錦好似發情般坨紅的臉頰,柔聲勸哄。

  綿綿釋放過一次,向南錦還沉浸在餘韻中,加之酒精的催化,讓她好不容易恢復些的神智再度游離。她感到一雙手在自己身上撫摸,捏著她敏感的乳尖,捏得她好舒服。

  小穴在饑渴的收縮,渴望著有什麼東西能進入,緩解她的焦躁難耐。陰蒂也好難受,想要被摸陰蒂,想要陰蒂高潮。

  向南錦輕哼著,無意識得扯著伊西婭的手,放在自己陰蒂上。她忘了自己此刻Alpha的身份和生理特徵,只把綿綿當成了變大的陰蒂,主動放進伊西婭手裡。

  這樣的行為和自投羅網無甚區別,懵懂的小綿羊主動走進狼窩,裡面等待她的,是雌伏已久的母狼。

  伊西婭對於向南錦的主動表現得極為興奮,她將綿綿團在掌心,對於這個才給過自己快樂的小肉團表現得溫柔極了。只不過,這會兒伊西婭的心思顯然不是綿綿,而是她饞了好久的瑩貝。

  伊西婭把手探下去,用掌心將整個陰戶覆蓋。向南錦這裡很小巧,大抵是前端還長著綿綿的緣故,整個陰穴小得過分,手掌可以輕易將其包裹收攏。

  正如心中所想,那裡軟嫩得過分,同時也水潤至極。貝白的陰唇裹著裡面小巧的粉唇,下面的穴口因為自己的撫揉,吐出一灘灘渴望被疼愛的汁液。

  “想我進去對不對?想我用手指好好疼你的穴嗎?”伊西婭海藍的眸子閃爍著興奮的光亮,她等不及向南錦回答,便將手指往緊致的穴口內探。這是她第一次進入Alpha的陰道,體會到了全然不一樣的觸感。

  Alpha陰道窄而淺,像是沒有發育完全的少女,帶著青澀稚嫩。而更為致命的是,穴道內的構造和伊西婭所知的完全不同。她瞭解自己作為Omega的身體,也和不少Omega,Beta親密過。

  她本以為Alpha的陰道就算窄淺,本質上也沒有太大區別,可是,手指真的進去,伊西婭才發現內裡的乾坤。向南錦身體又熱又燙,裡面緊到連自己的一根手指都無法輕鬆容納。

  而在距離穴口處一厘左右的內壁上方,蜿蜒著球狀般的小肉珠。那兩顆小肉珠極為明顯,甚至不需要特意去勾手指就能觸碰到。

  在更深處的地方,還有更多這樣的肉珠蜿蜒遍佈在內壁中,不及那兩顆凸出明顯,像極了Omega體內的媚肉皺襞。

  摸著兩顆極為明顯的肉珠,還未待伊西婭如何,向南錦便發出細密的輕吟喘息。Alpha抬起手抱住自己,是一種明顯的邀請。

  “你裡面好緊,夾著我的手指不放,這樣弄會不會更舒服?”伊西婭放低聲音,用氣音在向南錦耳邊詢問,這一聲幾乎衝破了被酒精麻痹的意識,直達大腦。

  向南錦嗚咽著,緩慢睜開眼,視線之前是生理鹽水,雙眸水潤朦朧。被這樣的視線看著,伊西婭更加躁動,她將向南錦雙腿分得大開,將角度擺的無比淫靡。

  “寶貝兒,腿再分開些,我要操你了。”伊西婭語氣帶著喜悅和興奮,眸色都被欲望浸染得泛紅。

  她能感覺到向南錦的身體因著自己的話起了反應,鮮嫩可口的小穴緊緊夾著自己,讓伊西婭覺得仿佛再緊一些,自己的手指就會被留在這裡面永遠沒辦法抽回來。

  她左手抬起,揉著上方軟乎乎的綿綿,小肉團有了細微的反應,儘管還軟著,可前端的小孔已經滲出細密的淺汁,開始吞吐渴望。伊西婭擼著它反復把玩,右手在濕密的穴道內抽遞。

  這裡的一切都是全然新奇的體驗,向南錦裡面好燙,那些小肉珠顆粒飽滿,後面稍微小些的分佈錯落在穴道皺襞的四處,而前端那兩顆最大的肉珠就在穴口的必經之處。

  每一次伊西婭將手指抵入再抽出,都能狠狠碾過它們,將它們嬌嫩的身子粘得歪斜。它們像飽滿的藍莓,在碾動中吐出汁水。

  “啊…疼…輕點…”向南錦渾渾噩噩得睜著眼,視線卻沒有焦距。她看到的一切事物仿佛被蒙了一層紗,不管人還是頭頂的燈都看不真切。

  她覺得身體陷入了一種光怪陸離的幻境,體內有團火在灼燒,只有被入侵,將那團火從其中拿出來,她才能夠獲得短暫的平靜。

  私密處被入侵的快感強烈而清晰,向南錦能感覺到最基本的欲望終於在此刻被滿足。她的小穴被入侵著,她的身體被填的滿滿當當。

  好舒服,原來被操弄小穴的感覺這麼舒服,和自己以前自慰的感受是完全不同的。向南錦覺得暢快無比,甚至渴望更深的抵入。

  而所謂的疼,不過是她臆想出的錯覺。她下意識得喊出來,對方竟真的以為弄疼了自己,速度緩慢下來,讓向南錦變得更加難受。

  “寶貝兒,我弄疼你了?”伊西婭柔聲詢問,她指甲乾淨,也沒有太激烈得弄傷向南錦,不知道對方的疼從何而來。

  “唔…不…不要…”身體的快感驟停,好似正在充電的機器被生生掐斷了電源。向南錦心臟砰砰作響,她胡亂抬起手,想要抓到什麼,可最後抓住的,卻是兩團豐碩的乳球。

  不是的…她不是想摸這裡,她想要…身體好燙好熱,癢的開始發疼了。向南錦想要被填滿,討厭這種快意到一半卻停下的感覺。不夠的,剛剛那幾下遠遠不夠,她還想被填滿…

  “別停下來…要我…要我。”向南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更不知道自己在對誰說這種訴求。她腦袋裡閃過那抹銀白的發,又逐漸變得朦朧不清。

  伊西婭聽向南錦主動,心裡大希望過望,她知道了,自己並沒有弄疼可愛的小甜心。剛剛說謊的人,可是要被用力幹穴作為懲罰的呐。

  “寶貝兒,我差點就被你騙了。”伊西婭閉著眼,有些享受向南錦揉捏胸部的的力道,她挺直腰。將胸部努力前傾,讓向南錦抓的更舒服。

  停下來的手指快速搗進濕軟的穴內,裡面的水太多,又因為伊西婭抽遞得過快,每一次進入抽出,黏膜與水液相撞,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響,聽起來淫靡至極。

  向南錦也聽到這種曖昧的聲音,意識到是自己發出來的,臉色更紅。她仰頭,想要控制聲音,但雙腿被伊西婭分的太開,小穴被她瘋狂掠奪攻佔,這一刻,向南錦竟然連反抗的欲望都沒辦法生出。

  “啊…慢點…唔…不嗯…”向南錦胡亂擺著頭,想要把那些滲入骨髓的快意甩出去,她發狠般得狠狠揉著伊西婭豐碩的乳,指甲甚至扣弄進對方的乳尖內。

  細微的刺痛激發了Omega躁動的欲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貼在向南錦膝蓋處的小穴,濕的幾乎都能養魚了。

  “呐,我不會再信你的話了,口是心非的小貓咪。明明舒服得很,卻要我慢一點。”伊西婭手指不停,甚至感到穴口被開擴後,又試探著加入了一指。雙指並排進入,使得本就細窄的小穴更為緊致。

  向南錦長吟一聲,不只是因為穴被填的太滿,還是伊西婭弄疼了她。實際上,的確是有些疼的,畢竟Alpha的陰道並不如Omega那樣富有彈性。但那些微疼痛比起快感來說,的確可以忽略不計。

  體內的肉珠被入侵的雙指飛快碾磨,好似要將那兩顆小肉珠奪了去。它們相當於G點,是Alpha穴道內最敏感的地方,被反復刺激,酥麻的快意在體內疊積。

  向南錦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綿綿硬了呢,被操小穴,綿綿也會感到舒服嗎?寶貝兒你真的太棒了,小穴可愛,綿綿也好美味。可以嗎?我可以吃掉綿綿嗎?”

  伊西婭被向南錦的呻吟弄得興奮無比。她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這樣瘋狂的操弄一個Alpha,更沒想到作為Alpha的向南錦會如此嬌媚。

  這一刻,伊西婭甚至在想,如果她能把綿綿拿下來安裝在自己身上就好了。這樣一來,向南錦不僅可以享受到小穴的快意,綿綿也能體會到插弄小穴的快感。

  可就算不能這麼做,伊西婭也有自己的方法讓向南錦獲得雙重快感。她看著在自己面前挺立著的綿綿,用手扶著,順勢湊過去,張口將其吞下,深喉。

  向南錦喘息一滯,死死摟住伊西婭,手指在

  她背上落下抓痕。

  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誘餌·73

  向南錦隱約記得,她曾經看過一種名為“百結”的花,這種花和普通花朵不同,它盛開的方式名為蛻落。好似破繭成蝶,最外面的那層花瓣會率先脫落,隨著舊瓣落地,內裡的嫩芽才會冒頭。

  然而,新生的嫩芽比不得外面早就習慣了風吹日曬的花瓣,它們堪堪未綻,便要承受大自然新奇殘酷的對待。大部分脆弱的嫩蕊花芽經受不住從而凋零,只有少部分花蕊能夠成熟綻放。

  而此刻,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顆新生的百結花蕊。伊西婭給她的所有感官,皆是她從未嘗試過的體驗。被人含陰到底是什麼感覺?口交真的那麼舒服嗎?曾經產生過的疑惑,終於在此刻得到了解答。

  溫軟的口腔潮濕至極,在被盡數吞入的瞬間,好似將綿綿丟進剛燒開的熱水中,向南錦甚至覺得綿綿那單薄的皮層都被其滾燙的溫度燙得發疼,像是下一秒就會融化。

  綿綿有著最合適的大小,在需要它努力奮進時,它精神昂揚。而此刻,被含氳在口腔中,它成了初綻未綻的百結花蕊,每一寸都透著極致的青澀與稚嫩。

  伊西婭其實很少做這種事,可從一開始,這場情事就註定了和以往有所不同。向南錦是伊西婭見過最特別的Alpha,也擁有最乾淨最可愛的腺體。

  在剛剛,她看著面前白嫩的小肉團,竟然發現,自己無法把綿綿當做Alpha用來性交的性器。小東西擁有了名字,也仿佛成了獨立的存在。它可愛又綿軟,讓伊西婭很想用力咬上一口。

  這種想要咬某種東西的欲望並不摻雜情色,僅僅只是看到一個東西太過可愛,就想狠狠抱著,吻它,吸它,咬它,含住它。

  在此刻,口交不單單是做愛中的姿勢,反而成了一種讓伊西婭覺得喜悅,帶有情感色彩的行為。這種感覺就像是餓了吃到美味的食物,冷了鑽進被窩,在嚴寒冬日喝上一杯熱拿鐵一樣愜意。

  “我的小錦好棒呢,連這裡的味道都是甜的,是不是很舒服?”伊西婭慢慢吐出綿綿,看著身下向南錦失神的模樣,笑著問她。

  這是她第一次對一個Alpha的腺體產生了這麼強烈的喜愛感,如果不是沒辦法拿走,她還真的想收藏起來,放在自己家中最耀眼的展示櫃中。

  舒服的感覺戛然而止,向南錦睜開眼,輕輕喘息。她什麼都沒說,卻又用那雙迷離的眼睛傳達出太多情愫。小穴的抽遞停了,就連…綿綿那舒服的觸感也沒了。

  向南錦難受的輕蹙眉頭,那張本就柔美的臉在動情後媚態十足,此刻竟摻了些許憂愁。這一刻,任何看到向南錦的人,都會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模樣。只要她開口,她想要的一切都會給她。

  “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想要你。寶貝兒,你好美。”伊西婭在此刻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很少會有人床伴在床上聽到伊西婭如此多的讚美。

  她喜歡看向南錦沉浸在情欲中的樣子,這會讓她生出極大的滿足感。仿佛她和向南錦的陰道是連在一起的,她插入向南錦的同時,自己也可以獲得同樣的快感。

  伊西婭無法理清這種強烈的滿足感是如何而來,她只知道,她想要這個Alpha,用自己所能,要到她瘋狂崩潰。

  伊西婭右手極具技巧得插弄著濕軟的小穴,那裡面流出滾燙的汁水,其濕潤程度,竟然並不亞于作為的Omega的伊西婭。

  晶瑩的液全數沾染在伊西婭並排而入的雙指上,只來回數個抽遞,便將她整只手染得水光淋漓。

  “親愛的,你不會知道你現在有多濕,相信我,沒有一個Alpha會比你更濕。你有著最好操的穴,我啊,喜歡像這樣深深插進去,頂到你的深處。”

  伊西婭語氣滿是興奮,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她甚至想要下床光著身子跳一場色情至極的鋼管舞。

  對情欲的熟悉與熟練,讓伊西婭很容易就能摸清穴道內的敏感點。哪怕是第一次進入Alpha的小穴,她也清楚向南錦穴內的構造有多麼特殊。

  內壁之上滿是凸起的肉疙瘩,它們非常敏感,隨著情動還會一鼓一鼓得彈跳。

  向上翹著指腹,指尖會先蹭過穴口處那兩顆極為飽滿的肉珠。再進入到更深處的腔室,碾磨那些聚在一起的小肉疙瘩。

  兩根手指在此刻成了默契極佳的搭檔,它們保持著統一速度,同樣力道,相同的上翹角度。盡力碾磨著這片幽深的狹窄小徑,她將向南錦操弄得發抖,將綿綿操得勃起,硬挺得立在自己面前。

  “綿綿也想要了對不對?想要我的嘴?還是用我的穴呢?”伊西婭笑著抬起頭,用左手輕輕彈了彈綿綿。小東西的確比剛才更硬挺,想來是穴被插得舒服極了,才會這麼動情。

  向南錦張口,可發出來的聲音卻是斷斷續續的喘息吟哦。她的神經和意識被快感和酒精交織麻痹,身體也只能遵循本質的欲望。

  身體被進入,被填滿,那種強烈的快意極具富足感。向南錦許久沒能得到滿足的小穴盡情享受著性愛的歡愉,吞吐出大量愛液。

  可僅僅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女性Alpha得天獨厚的兩套性器,可以讓向南錦同時體會到不同的快意。但有一方得不到舒緩,就成了歡愉夾雜著磨難。

  綿綿好燙,熱得好難受。她既想要什麼東西冰一冰它,又想再次回到那個灼熱緊致的口腔,被好好得疼愛。

  向南錦說不出話來,只能濕潤著眸子望著伊西婭紅潤的唇。她是記得的,這雙唇好會吻,把自己的唇瓣吻得腫起,現在舔起來還有些疼。

  向南錦下意識做了舔唇的動作,殊不知她這樣的動作在伊西婭看來有多誘人。魅惑而風情的Alpha,被她用兩根手指插著小穴,被她握著腺體,碩大的白乳被自己撞得在視線前晃動。

  所有的敏感點都在這自己掌控中,向南錦望著自己,如同吃過貓飯後還不知饑飽的貪吃小貓,愜意得舒展身體,對自己舔唇勾引。

  伊西婭忍不住翹起臀瓣,緊緊夾著饑渴到酸疼的穴。她得先喂飽小貓兒,再讓貓兒來喂飽自己。

  “我用嘴幫你口出來好不好?”伊西婭柔聲詢問,並不期待得到回答。她埋首,故意側著頭,以便於露出自己唇上的動作。她用手扶著綿綿,指腹在上面來回撫弄,輕撚光滑的表皮。

  隨後,在向南錦茫然的注視下,她終於啟唇,將那白粉似蜜桃般的綿頭含入口中。之前伊西婭就覺得綿綿形狀生得好極了,用小穴和嘴巴分別體會,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伊西婭閉著眼,將視覺遮罩,完全用舌尖和唇去感受綿綿的溫度和輪廓。小東西生得可愛,邊棱和溝壑十分圓潤光滑。而在頂端,最有存在感的卻是那處凹陷的貓爪傷痕。

  貓抓痕剛好就在小孔附近,伊西婭用唇吮吸,略顯粗糙的舌苔沿著綿頭的邊棱滑過。像是舔舐一隻可口的白桃味冰淇淋。細緻滑過,感受它的每寸肌理與細紋。再繞到最前端,將溢出的情液捲舌勾走,最後送入喉部。

  “唔…好燙…別舔那裡…陰蒂…唔不…”綿綿再次被吞入,儘管不是像上次那樣深入細吼。可那麼敏感的前端被這樣對待,仍舊讓向南錦舒服得全身發抖。

  她又忘了自己是Alpha,忘了身體的特別構造,她覺得自己的陰蒂被人含在嘴裡吮吸,敏感的小豆子快要被這份快意弄壞了。她好想出來,好想高潮,小腹痙攣,幾乎要傾瀉而出。

  “不可以射呢,我還沒有吃夠綿綿,要再忍忍呢。”伊西婭從不懷疑自己的技術,感到Alpha就要攀頂,過快的時間讓伊西婭猜出,向南錦應該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心裡的喜悅和滿足感讓伊西婭心情大好,她右手快速插著穴,兩根手指打直又弓起,靈活得玩弄勾挑著內裡的肉珠與腔壁。只是這一會兒的功夫,向南錦身下的床單就成了用水潑過似的。

  臀瓣有些不舒服,向南錦翹起臀,主動將自己送進伊西婭口中。綿綿不小心抵過對方上顎,往更深處入了些。

  上顎的軟肉組織碾過貓爪印,這是向南錦自找得。劇烈的快意襲來,Alpha好似玩火被燙了肉爪的小貓咪,趕緊抽離,一個勁得吸氣。

  “乖貓貓,這就給你。”伊西婭很滿意向南錦的反應,她不再停留,而是側著臉張嘴,再次將綿綿吞入口中。

  “啊…好燙…放過我…”向南錦抓緊身下的床單,被快意激得滲出淚水。她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身下,被插的小穴酥麻不已,被含住的綿綿滾燙難耐。

  空間,時間,全部消失了,維繫她的整個存在,就只剩下纏繞不盡的欲望和快感。

  伊西婭不用看也知道向南錦要到了,細窄的穴瘋了般擠壓自己的雙指,似是裝模作樣的抵抗,實則卻是迎合,想要將她的手指吸到更深的地方。

  腔壁中凸起的肉珠開始顫抖,它們活躍著自身彈力十足的肉身,好似每個都長了一張最會討人喜歡的小嘴,瘋狂舔舐著伊西婭手指上的每個指節,指紋。

  如果不是嘴裡還含著綿綿,伊西婭真的想尖叫出聲,她要誇讚她的寶貝兒有這麼好的穴,把她吸得手指發麻。如果說,自己此刻是Alpha,正在用腺體進入向南錦,恐怕一下子就會被她夾得射出腺液。

  綿綿在嘴裡瘋狂抖動,像是不甘心被伊西婭忽略,想要獲得和小穴同等的疼愛。向南錦不自知得弓起身子,纖細的腰肢微微抬起,成了拉到最滿處的弓,極有可能在某個瞬間崩斷。

  綿綿因此探進了之前到訪過的深喉,伊西婭懂得該如何做可以取悅自己的Alpha。她做出想要說話般的動作,卻僅僅只是收縮喉部,利用上方懸垂下來的肉墜磨蹭著綿頭。

  舌尖靈巧而快速得一次次掃過溝壑,邊棱,孔洞,以及最後壓軸的貓爪凹陷。她配合著舌尖的舔舐,上下動著頭,吞咽著綿綿深入又淺出。

  極佳的技巧,對上青澀稚嫩的綿綿,向南錦淚眼朦朧,身子抖得厲害。到了這會兒,她無法拼湊出任何完整的句子。她張開口,沉重的喘息淩亂不堪。

  “要…要出來了…給你了,全都給你了…”腦袋裡發出斷裂的聲響,眼前好似有無數白光閃過。向南錦好成了被掐住脖子後又重獲自由的野獸,發出高潮時極度歡愉的長吟。

  她雙手拍打著床,不停得弓起身體,不受控制得將綿綿一下下送進伊西婭嘴裡。當她送入時,伊西婭也配合著,將手指抵進小穴。最終,還是花穴先一步享樂。

  滾燙的汁液自指尖前端湧出,淋濕了整個手掌和身下的床單。而這場漫長的高潮才僅僅只是開了個頭。綿頭前端發出了泄身前的最後預兆。它顫抖,小孔翕動。

  小腹在生理帶動下痙攣抽搐,伴隨著腰身的徹底酥軟,濃稠的綿汁盡數射出,全部澆進伊西婭喉嚨深處。因著對向南錦不排斥,伊西婭也沒急著吐出,反而是在口中品了品味道。

  沒有特殊的氣息,硬要說,大概就是空氣中的資訊素太濃郁,導致向南錦的腺液都帶著一股子若有似無的蜜糖香。伊西婭覺得味道不錯,乾脆咽下去。

  她含著仍舊在傾瀉的綿綿,用唇吸著小傢伙前端,同時用舌尖在它身上來回滑動。這樣的撫慰讓綿糖糕開心極了,便又熱情地給了伊西婭些許奶油作為回饋。

  這一次高潮持續的時間很久,餘韻期也被拉長。向南錦躺在床上,伊西婭也躺在她身上休息。比起身體的疲憊,身體的欲望顯然更為重要。

  伊西婭摸著軟下來的綿綿,感覺小傢伙累壞了,似乎沒有再繼續戰鬥的力氣,乾脆從抽屜拿出之前準備好的藥放進向南錦嘴裡,用水送進去。

  “親愛的,你不能就這麼休息了,你啊,要繼續幹我。”


誘餌·74

  以往和人做愛,伊西婭並不是沒用過助興工具,只不過多半是和Omega以及Beta會用到,Alpha使用的比較少見。她喂給向南錦的藥並不是很刺激的那種,無副作用還能起到不小的效果。

  經過幾次高潮和激烈運動後,向南錦意識迷走,身體幾乎全然被欲望操控。她渾渾噩噩得望著頭頂,只有白色的光暈,以及幾縷飄散的金色髮絲。

  空氣中彌漫著夜瑰的香濃,與自己的資訊素混在一起。向南錦輕喘著,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高潮帶來的快感。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體會到雙重綻放的感覺,小穴還在因為快感開合收縮,軟著的綿綿時不時抖一抖,吐出些殘留的腺液。向南錦覺得好舒服,舒服得好想就此睡過去。

  可這時候,身體被人拉起,她坐起來,茫然得看著面前的伊西婭,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拉自己起來。她好累,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忽然被這麼拉起,向南錦有些鬧脾氣,她蹙著眉,覺得自己應該說什麼。一個吻卻落在唇上,將她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

  “寶貝兒,看著我,這種時候,你眼裡只該有我一個人。”伊西婭從向南錦懷裡起身,坐在她對面。屋裡的燈不知何時被調暗了些,昏黃的燈帶亮著,曖昧氣息變得更為濃郁。

  向南錦坐在床上,直到這會兒才看清伊西婭此刻的姿態。光裸著身體的Omega用雙手撐在後面,曲著雙腿坐在自己面前。

  她肌膚雪白,豐滿的白乳高翹,前端橘色的乳尖呈現出動情充血後的堅硬。此刻,它們不再是裹著飽滿橘汁的糖果,硬得好似兩顆堅硬的小石子。

  注意到向南錦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伊西婭覺得身體更為興奮。名為性衝動的因數在體內瘋狂躥動,小腹下一陣陣灼熱,數道暖流順勢淌出,沿著臀隙滑到床單上。

  不用看,伊西婭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此刻有多濕潤。那些用作潤滑的液體會把她的陰唇染得瑩潤無比,每個皺褶都會積滿這種水液,也許,陰蒂也被泡在其中。淫水爭先恐後從自己體內流出,把要進入自己的綿綿弄得同樣濕潤。

  這樣的畫面僅僅只是想像就足夠色情,但伊西婭不只是想,她還希望向南錦也能清楚看到。這麼想著,伊西婭將雙腿分開,她毫不顧忌,毫無保留得對面前的Alpha展示出自己最為美麗的小穴。

  正如她所想,那裡確是濕潤無比,恥骨上金色的毛髮已然被打濕,上面沾染著盈盈發光的水澤,看上去誘人無比。

  在這片金林之下,豐碩鮮嫩的白色陰唇包裹著內裡淺橘色的兩片小唇,它們顫抖翕動,穴口開合,仿佛會吐泡泡的玩具,可伊西婭那裡吐出來的並不是泡泡,而是渴望被操弄的濕液。

  “我的小穴好餓,一直在流口水,只有你的綿綿才能喂飽它。”

  “寶貝兒,只看著我,現在你只要想著我一個人就好。”

  “只要是你,對我做任何事都可以。”“用綿綿捅我的穴,深深插進來。”

  “用綿綿碾磨我的地脈,操開我的宮口。

  “你可以把腺液都射進我的子宮,可以如你所願的幹爛我。”

  伊西婭壓低聲音,幾乎每一句都是用氣音吐出,可向南錦卻將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Omega在發出極度致命的勾引,她身上的每處都誘人得過分,好似荷爾蒙在她身上打碎,滲進每寸毛孔和肌膚。

  她用雙手撐開濕潤的穴,因為太濕,有幾次手指滑開,使得小穴又無端閉合。可很快,伊西婭又會重新把手指按回去。那雙細長的指按壓著陰唇,將閉合的花唇又重新打開。

  整片花唇飽滿極了,像是吸飽水的海綿,更像是巨大的白玉蚌貝。陰唇肥大而豐滿,尤其是被水浸染後,周身閃著水光淋漓的液和光。向南錦呆呆得看著,隨後只覺得一陣疼痛傳來。

  她垂眸望去,綿綿不知何時挺起,甚至比以往挺得都要精神。向南錦覺得身子很熱,僅次於發情期的那種熱潮。綿綿又燙又疼,前端因為過度的癢泛起酸疼。

  只有…只有進入到熟悉的地方,才能緩解這種難受。向南錦迷糊得想著,她呆呆看著伊西婭,雙眼仍舊被生理鹽水蒙著,有層濃郁的霧靄遮住她,故意不讓她清醒過來。

  “疼,難受。”向南錦抬起手,輕輕按著綿綿。她的聲音嫵媚沙啞,似是摻了情藥的鉤子,撩挑伊西婭的身心。她聽著向南錦的話,看到她的小動作,勾唇笑了下,主動湊過去。

  “進來就不難受了,用力插進來,綿綿就不會疼了。”伊西婭靠在向南錦耳邊低語,好似惡魔低語,念出操縱傀儡的咒術,將向南錦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侵蝕。

  她輕喘一聲,將伊西婭撲倒,甚至不需要扶著綿綿,便直接豁開濕嫩無比的穴,倏然頂進深處。

  “啊,好棒…綿綿變大了,把我塞得好滿。”身體再次被貫穿,積累許久的渴望終於得到了圓滿的發洩口。伊西婭軟在床上,終於獲得了夢寐以求的“躺平”。

  她以往和Alpha做愛,哪一次不是躺著享受就好?她不需要主動勾引,僅僅只是放出資訊素,那些Alpha就會像惡狼一樣撲上來。但現在,向南錦是不同的,正因為她的與眾不同,才讓伊西婭覺得更加可口。

  Alpha的尺寸其實談不上可觀,就算吃了藥,也才堪堪能夠將自己填滿。就算如此,伊西婭還是無比沉溺于向南錦的每一次抵入和抽出。

  形狀極佳的綿頭總是能很好得照顧到腔壁中的媚肉,將那些本就泡得發軟的穴肉一層層推擠開。擠入深處時,頂端和收縮的宮口相撞。

  得天獨厚的形狀壁壘在此刻相互彌補,宮口好似會吸吮吐納的嘴,將綿綿敏感的前端一次次吸附。

  “唔…疼…疼…”向南錦輕喘,發出一聲接一聲的低喚。她嘴上說著疼,但她知道,身體傳來的感覺並不是疼,甚至和疼扯不上半分關係。

  她壓著伊西婭,兩人硬如石子的尖端磨蹭著。豐盈的乳球相互擠壓,將其壓癟溢出。仿佛注滿了奶油的饅頭,隨時都會猛地裂開,滲出無比香濃甘甜的奶汁。

  向南錦每一次進得極深,速度又快,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恥骨和伊西婭的恥骨相撞。淺薄的灰黑密林與濃密的金林纏繞,也不知到底是誰交融了誰。

  “寶貝兒…再快…再快一點。用綿綿狠狠操我,把我的穴操出聲音來,把那些水從我的陰道裡操出來。操到我合不攏腿,操到我小穴裡面的肉都翻出來,一天一夜都收不回去。”

  伊西婭高聲長吟,吐出的淫語盡數落在向南錦耳邊。她聽著,無法抑制得想到這些畫面。在藥物的刺激下,綿綿本就比平時更漲挺,而今,言語的刺激又成了更加強烈的催化劑。

  向南錦輕哼一聲,小腹熱脹得不像樣子。她覺得好難受,好疼,可是更多的感覺是舒服。

  綿綿被無比緊致的內裡裹夾著,她每次進入,那裡都會故意開放,容納著她抵進穴道深處。

  而當她退後時,穴腔又會驟然收緊,四面八方而來媚肉似是吸盤般緊緊吸附著綿綿,不肯讓她退出去。

  “不要…嗯…啊哈…”向南錦受不住這樣強烈的刺激,她無法抵抗,就只能習慣性得加快速度,企圖用更快的撞擊逃離這種快感,殊不知,越是如此,快意只會疊加得愈發厲害。

  她收緊臀瓣,崩住小腹,幾乎是以意志作為支撐,將綿綿一下下搗進蜜穴深處。

  每一次她進去,裡面的無數張小嘴都在熱切友好得親吻綿綿。它們自帶吸附功能,吮吸著綿頭,蹭著其上的貓爪印,又把邊棱和溝壑一一撫慰。

  “嗯哼…舒服,親愛的你好棒,沒有安全隔膜之後更舒服了。嗯…再深一點,撐開我,就像這樣用力幹我。寶貝兒,甜心,小錦…啊…”

  伊西婭全然拋去了沒什麼用的自尊心,在床上,她是發情的野獸,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無比期待著被另一隻雌狼征服。

  此刻,向南錦就是操控她欲望的閥門和上帝,她的一切感官,一切快意,都交給對方處理。

  Omega大開著雙腿,隨後又像是不夠,她主動纏繞上向南錦纖細的腰身,像是藤蔓一般,用雙腿緊緊纏著對方。這樣的動作不僅放蕩,還可以讓向南錦進入的深度更多一分。

  伊西婭不吝嗇自己的呻吟,叫得放蕩而嫵媚,如果不是房間隔音好,恐怕每個路過的人都會被她的淫叫惹得面紅耳赤乃至發情。

  她能感覺到,綿綿越來越熱,越來越漲,綿頭甚至產生了將要射出腺液前的生理性痙攣。滾燙的棉糖棒熨燙著自己的穴腔,綿頭燙著她的宮口。

  不需要多久,那些滾燙的腺液,那些能夠讓自己懷孕的液體就會盡數射進自己體內。

  從剛開始沒有打算再讓向南錦用安全隔膜時,伊西婭就無比期待這個時刻。她是第一次願意讓Alpha將腺液射進來,因為向南錦是特殊的,伊西婭也願意給予她這樣的與眾不同。

  只要想到可愛的綿綿吐出的奶油會射進自己體內,伊西婭就興奮地不停夾緊小穴。她要向南錦滿足自己,要那些腺液射滿自己。只要能夠享受到此刻的舒服,就算她之後吃藥也沒關係。

  “寶貝兒,要射了對不對?嗯…射滿我,用綿綿抵著我的宮口,全都射進我的子宮裡,這些都是我用小穴辛辛苦苦榨出來的,一滴都不准留在外面。”

  伊西婭用雙腿纏著向南錦,不許她後退,另一隻手探到她臀瓣上,抓著向南錦飽滿的臀瓣帶她用力往自己體內裝。餘下的另只手,伊西婭用來撐開自己的穴。

  她用食指和無名指把陰唇撐得大開,餘下的中指揉著腫起來的陰蒂,偶爾還能感受到綿綿蹭過手指的溫度。

  向南錦被伊西婭帶動,也被情欲浸染,她緊緊抱著她,兩個人好似發情期交尾的蛇,誰都不願鬆開哪怕一絲一毫的氣力。

  “唔…好緊…疼…啊別…會壞掉的…”青澀的身子受不起伊西婭技巧豐富的“玩弄”,向南錦喘著,無法完整拼湊出一句話,她覺得自己要被伊西婭這個死女人欺負壞了。

  “綿綿這麼硬,怎麼會疼呢?騙人的小貓,是要被懲罰的。”伊西婭笑著,佈滿情潮的臉白中夾紅,那雙鳳眼帶著欲望浸透的媚意,臉上的笑容亦是風情嫵媚。

  向南錦剛想反駁,卻被伊西婭咬住了耳垂,那人呼吸拍打在耳垂,激得向南錦全身一抖。

  “寶貝兒,我們一起高潮。嗯…我想聽你誇我…說你想用腺液灌滿我,讓我懷上你的孩子。哈啊…你說給我聽,好不好?”

  伊西婭顫顫低語,還夾雜了她的呻吟,向南錦無法第一時間給出反應,只是在想,這樣的話,哪裡像是誇人的話了?

  可意識不清的她,卻還是下意識滿足了身下的Omega。或許也是因為,聽了一整個晚上“黃腔”,向南錦也被教壞了。

  “我…我用…灌滿你…然…然後?”向南錦說得斷斷續續,歪著腦袋看向伊西婭。

  她眼眸含著淚水,桃花眼尾帶著被情潮浸染的粉。微啟的唇瓣,眉眼中被欲望滿足的快意。一舉一動,盡是嫵媚風情。

  好美,這是伊西婭第一反應,隨後想到,這樣又色又美的Alpha正在用她那可愛的腺體操弄自己,身體終於在此刻迎接綻放。

  伊西婭裹夾體內的綿綿,用最後能使出的技巧抬臀收胯,將綿綿最為致命的前端束在宮口處。Omega濕軟的小穴因為高潮開始收縮,湧出比體溫高出數倍的純液。那些液體澆在綿頭,將綿頭燙得抖動收縮。

  “啊…啊…到了…唔…”向南錦揚起頭,脖頸拉出一條細長的骨,輪廓近乎完美。她閉著眼睛,眼角的淚水滑落,小腹伴隨著生理反應,跟著腺液泄出的節奏痙攣。

  她不自知得緩慢挺動著腰身,將綿綿堵在Omega瘋狂收縮的宮口處,如伊西婭所願,將那些綿汁盡數澆入其中。

  因著藥物的原因,綿糖糕這次吐出的奶油又多又燙,伊西婭還在高潮的餘韻中,生生被這些熱潮燙得又到了一次。

  兩個人緩慢平復著呼吸,緊緊擁在一起。伊西婭不願意把綿綿放出來,她說過,這些綿汁都是自己努力榨出來的,要是流到外面就不好了。作者b:感謝寶寶們購買本次的車,因為伊西婭這個角色的開放程度,所以我將她的車全部定義為:非常色情以及黃腔特別多的感覺。寫起來,也會比段寧迦的h要相對粗暴一些,畢竟她的人就是這種性格了。

  以後會在h章標明是哪個O的h,如果大家不喜歡對應的h風格可以考慮是否購買。

  那麼,如果大家喜歡這次的車還是老樣子,留言暴子yyds就好啦~


誘餌·75

  身體在激烈運動後往往會睡得很沉,加之酒精的原因,向南錦這一覺睡得尤為漫長。在半醒半夢之間,她覺得有只不安分的小貓在撓自己,一會兒撓撓耳朵,一會兒撓撓嘴,之後又蹦跳著往亂七八糟的地方摸去。

  “唔…別鬧…”向南錦輕輕嗚咽一聲,蹙著眉頭轉醒。在視線朦朧,意識尚未恢復清醒之際,她首先聞到彌漫在空氣中的味道。

  那是薄荷混著淡梅的香,除此之外,還有自己熟悉的資訊素混淆在期間。屋子裡充斥著曖昧的味道,一瞬間鑽入鼻翼,讓向南錦渾渾噩噩的意識有了清醒的破綻。

  身下的觸感過分明顯,綿綿被一隻手握著,沒有過於誇張的搓弄或是擼動。就僅僅只是被握在微熱的掌心中,忽得被顛起,隨後啪嗒一下落回去。像是在玩彈力球,放肆得全然不知收斂。

  大概是察覺向南錦醒了,那手的主人稍微頓了頓,隨後改為用更輕柔的力道揉弄。向南錦蹙眉,下意識看向一旁躺著的人。女人金色的長髮隨意散著,帶著醒後的細微淩亂。

  屋子裡沒有開燈,卻並未拉遮光窗簾,白色薄紗使得陽光隨意照進來,一切都可以看得真真切切。對方並未穿衣服,連被子也不好好蓋上,豐滿的前胸飽滿翹挺,上面橘色的乳尖縮成小小的,好似沉睡的花苞。

  伊西婭心情極好得抽著煙,鳳眼半闔著,嗓子裡哼出聽上去心情極好的旋律。她見向南錦醒了,將手裡軟乎乎的小肉團輕輕捏捏,隨後朝著向南錦輕輕吐出一口煙霧。向南錦之前聞到的薄荷清梅香,大概就是這個煙的味道。

  “親愛的,早上好。”在欲望饜足之後,Omega往往會有一陣子精神煥發的時候,此刻的伊西婭就是處於這種狀態。她哼著歌,左手把玩著掌心裡那團昨晚帶給自己無限快感的綿綿,右手夾著煙,怎麼看都是一副事後的模樣。

  向南錦瞄見她那張臉,心已經冷了大半。。她和…伊西婭…做愛了…

  隨著事實被肯定,更加具體的記憶全數湧上來。向南錦雖然喝醉了,但她並不是醉後會忘事的類型。更何況,昨晚發生的事那麼特殊,想要徹底忘記也並不是容易的事。

  她想到自己和伊西婭接吻,被她吻得意識模糊。自己…把她當成…就那麼稀裡糊塗的上了床。或許在最開始,她還無法辨別和自己親密的人是誰。可到了後來,向南錦其實多少能夠猜到。只是心裡的僥倖,讓她不願意相信。

  從未想過,酒後亂性這種事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且…她亂的物件,還是從來都和自己不對付的伊西婭。想到自己昨晚被她壓在身下,被她數次送上高潮,自己又…又用綿綿和她那樣。

  記憶中的畫面不存在偏差,以至於兩個人高聲的呻吟和說出來的那些葷話都歷歷在目。向南錦覺得頭暈腦脹,甚至忘了把綿綿從對方手裡奪回。

  她臉色微白,到現在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如果拋去她和伊西婭的合作關係,她和對方其實只是陌生人。她不瞭解這個人的過去,性格並不清楚。待在一起最長的時間,就是貓身時被對方“折磨”的大半個月。

  向南錦並不保守,但她心裡對一夜情不喜歡甚至是反感,無法接受和陌生人做愛。更何況,她心裡對段寧迦仍舊存著惦念。哪怕嘴上說忘了,可是喜歡一個人這種情愫,哪可能是說忘就能輕易忘記。

  向南錦排斥毫無感情基礎的親密,更無法接受在心裡還留著別人時,就和其他人做這種事。

  心裡的愧疚和自責讓向南錦無地自容,莫名得對伊西婭生出惱火。尤其是當她看到系統面板上,變人的時長竟然只剩下幾小時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自從得知人身上時常可以積攢,向南錦只要有時間就會變成貓身積攢時間,以備之後不時之需。可她好不容易攢了24個小時的備用時間,卻都因為這次的“意外”盡數耗光了。

  一時間,向南錦心裡又氣又惱,連帶著遷怒了伊西婭。她冷著臉,垂眸看著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吻紅的胸部。那裡的吻痕色澤鮮豔,很明顯是一大早印上來,且還十分不要臉的用吻痕拼成了一個字母Y字。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放開我。”向南錦冷聲說完,不等伊西婭反應,立刻將對方在被窩裡的手拿開,把綿綿搶回來。

  大概是向南錦冷漠的語氣讓伊西婭察覺不對,她笑了下,鳳眼變得更嫵媚。那張濃顏系的臉就算不化妝,也美得十分具有侵略性。

  “寶貝兒,幹嘛這麼凶嘛,你昨晚可不是這樣的。說真的,我沒想到綿綿摸上去那麼小,做起來會讓我這麼舒服。你的腺體形狀好棒,小穴也很美。看到你,我就性欲大發。”

  伊西婭全然沒有半點羞恥心,於她而言,說這種話就和閒聊家常沒有任何區別。她承認,最開始對向南錦產生欲望是因為她的臉,本以為對方在床上會有些不頂用,可伊西婭沒想到這次會撿到寶。

  她今早起床已經回味了無數次昨晚和向南錦親密的感受,甚至有些食髓知味的上癮,今早還想再做一次。可綿綿昨晚用得有些過度,這會兒也沒辦法硬起來,她就只能用手玩。

  聽著伊西婭這些不知羞恥的話,向南錦只覺得眼前一黑,恨不得就此暈過去。但她不敢,因為她覺得如果自己暈了,肯定會被這個死女人再糟蹋一次。

  “別碰我。”向南錦再次推開伊西婭,聲音比剛才更冷。如果到了這會兒伊西婭還看不出向南錦的排斥,她大概就不配被稱為情場老手了。

  伊西婭多少猜得出向南錦昨晚剛開始並沒有認出自己,或是把自己當成了別人。但這並不妨礙她喜歡和向南錦做愛,以及還想做更多次。

  “寶貝兒,你對我溫柔點行嗎?雖然昨晚我們兩個互幫互助,但還是你上我比較多。你昨晚射了好多次,每次都射在我好深的地方,沒准我肚子裡現在已經有你的寶寶了。”

  伊西婭恬不知恥得繼續說,其實早在醒來時她就買了速效避孕藥,確保不會因為這一次的放縱鬧出後續問題。但看向南錦的反應,她就想逗逗她。

  “呐,我早上性欲比較強,我幫你含硬了我們再做一次?”伊西婭看著向南錦有些氣惱的臉,竟然覺得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

  向南錦本來就不是大部分女性Alpha那種帶著英氣的長相,她太柔媚了,生氣了也是凶美人,只會讓自己更饞她。伊西婭覺得,要是再繼續被向南錦瞪著,她可又要濕了。

  聽著伊西婭接連不斷的話,向南錦覺得頭疼欲裂,心裡那份排斥感也越來越強。她知道伊西婭這種人就是那種清場花蝴蝶,或許有很多床伴。

  向南錦臉色更難看,像是想到了某些事,急忙把伊西婭推開。她起身下床,忍著腿上的酸軟,腳步不自然得走去浴室。直到站在鏡子前她才才發現自己身上的狼藉,上半身幾乎沒有好的地方,到處都是伊西婭留下的吻痕。

  胸前被吻腫了,是那種走路晃動都會發疼的程度,而且…向南錦垂頭看了眼綿綿。白皙的小肉團垂著,隱隱發腫發紅,顯然是用得太多了才會這樣。

  向南錦顧不得這個連門都沒有的情趣浴室,她急忙打開花灑,用熱水沖洗著自己的身體。尤其是那些帶吻痕的地方要重點清理,綿綿更是被她搓洗了一遍又一遍。

  伊西婭站在門口,蹙眉看著向南錦的舉動,到了這會兒也終於明白:自己,可能、或許、大概、被嫌棄了?而且,向南錦這反應,難道是嫌自己髒?

  想到這個可能,伊西婭被氣得笑了一聲。她覺得自己不該給向南錦留下這個印象,因為她很饞向南錦的身子,以後保不准還要親近,她哪可能讓向南錦把自己想像成那種人?

  心裡有了打算,伊西婭也不著急,隨意披上浴巾,坐在房間裡抽煙,過了近半小時向南錦才從浴室出來。她已經穿好了衣服,冷著臉看自己,一副生人莫近的樣子。

  “喂,我說,你不會覺得我是那種饑不擇食的Omega吧?你放心,我身體健康,沒什麼問題。親愛的,你可是我第一個允許不戴安全隔膜射進來的Alpha。”

  伊西婭覺得在某些問題上是需要嚴肅解釋的,尤其是關於自己品行這種事。她是及時行樂的性格,但並不代表她私生活紊亂。

  她有過固定的戀人,也認真談過戀愛。定期檢查身體,也很少會隨意找人一夜情,上床的對象也都是精挑細選的美人。

  再說了,自己長得好看身材好,以往哪個前任和床伴不是對她念念不忘?怎麼到了向南錦這,就被嫌棄上了?

  伊西婭覺得沒道理,覺得自己被誤解了。她揉了揉還有些亂的金色長髮,鳳眼盯著向南錦,等她回復。

  可向南錦面對她的解釋毫無波動,只淡淡看她一眼,隨後就拎著包離開了房間。高跟鞋聲音聽來格外清脆,無不說明對方就這麼走了。伊西婭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想生氣,卻又發現似乎沒什麼可氣的。

  她淺笑著,打開房間裡的AI管家,上面的視頻庫有新的視頻自動存進去。裡面自然是昨晚自己和向南錦親密的全過程,被一點不落得錄下來。

  倒不是伊西婭變態,而是她的房間往往會安裝攝像頭,以防有什麼意外。一般來說,她都會把這種視頻刪掉,可今天…

  她猶豫著,捨不得刪,乾脆放到了加密檔裡保存下來。


誘餌·76

  離開後,向南錦陰鬱著臉,心情差到極點。她回了酒店,又重新洗澡,把自己摔在床上,這才變成貓身。對於人身來說很寬敞的床,換做貓身之後更是大了數倍。

  向南錦蜷縮著身體,將尾巴抱在懷裡,明明身體很疲憊,她卻一時半會兒都難以入睡。如果說剛剛在伊西婭面前還能故作不在意,可到了這會兒,向南錦卻無法隱藏心裡的難受。

  這場意外發生得突然,在酒精和情欲的催化下,看似是一場身體的歡愉,可平靜下來,向南錦能夠感受到的卻只有低落。

  她不喜歡伊西婭,就算對這人印象好了些,但那種感覺遠不是可以親密的程度。想到自己最初把對方當成段甯迦,其實在那個時候,向南錦心裡是雀躍和欣喜的。

  她以為段寧迦回來了,以為對方也想念自己,終於願意回來找自己。可後來向南錦就發現,和自己親密的人並不是段寧迦。可那時候的她深陷欲望,似乎也帶著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既然段寧迦不要自己,她又何必守身如玉。反正兩個人從未在一起過,也沒有給彼此任何承諾。說白了,她和段甯迦連床伴都不算。更不是戀人,也不是朋友,充其量只是上過床的陌生人罷了。

  思緒在腦袋裡胡亂衝撞,向南錦用小爪子揉著有些發疼的胸口,委屈得哼哼著。或許這就是貓身帶來的好處,一些人身無法訴說,或是無法那麼直接表現的難過,她可以通過貓身來表達出來。

  人類習慣隱藏悲喜,可貓貓是不會的。所以,向南錦此刻才能這樣坦然得難過。

  這一晚向南錦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到了第二天近中午時間轉醒。她起床後也懶得變成人身,乾脆保持著貓身洗漱,直到出門前才換回去。

  向南錦給李悅發了消息,說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一來是她不想在公司看到伊西婭那張臉,其次是向南錦打算去醫院做個檢查。就算伊西婭解釋過,可向南錦自然不會全信,她不想因為這一次意外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向南錦下樓上車,開了自動駕駛前往苑蘭醫都。這個世界身體檢查很方便,去到醫院很快就有醫護AI接待,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檢查報告就會自動傳送到光腦中。

  向南錦沒有選擇白映溪所在的醫院,畢竟這種小事,她也不想麻煩到對方,當然也是怕那人看到自己做這種檢查多想什麼。她把白映溪當好友,自然不希望自己在對方眼中是那種隨意和人上床,之後還要來做身體檢查的人。

  向南錦拿了報告,看到檢測結果放下心,正準備離開,卻不曾想剛除了門口剛好碰到白映溪。對方身邊跟著個小護士,兩個人似乎是來這家醫院做什麼。苑蘭醫都每個醫院之間都有聯合問診的情況,向南錦怎麼都沒想到會這麼巧碰上。

  “小錦?你怎麼在這裡?”白映溪看到向南錦,表現得十分意外,好似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向南錦自覺尷尬,想不出什麼藉口,只得對著白映溪笑笑。

  “沒什麼,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來做個檢查,怕麻煩到你所以沒有去找你。”向南錦輕聲說,她本以為這樣的說辭很正常,卻不曾想白映溪臉上卻浮出了極為明顯的失落。

  “這樣嗎?原來小錦覺得找我是一種麻煩啊。”白映溪本來的聲音就屬於極為溫柔的那款,她就像每個人小時候第一次接觸的老師。既有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又有著撫慰心緒的溫柔。

  若用實物來比擬,白映溪的聲音就是被陽光照了一整個下午的水。不是那種將燒開的水放到涼的殘溫,而是集聚了過多暖煦,潛藏無盡溫柔的暖。

  她穿著純白色的醫用大褂,下身是同為白色的長褲和高跟鞋。烏黑的長髮挽著,劉海散在臉頰兩側。陽光對她似是有著格外多的眷顧,總喜歡落在她身上,將她周身照出熹微的光暈。

  可這人卻因為自己一句話露出那種失落的表情,向南錦覺得過意不去。其實…她並不是那個意思。

  “映溪,我沒有,我只是…”向南錦欲言又止,白映溪看出她的無措,先笑了下。她側頭對一旁的小護士說了什麼,因著白映溪的湊近,小護士臉色微紅。

  哪怕都是Omega,可像白映溪這樣的存在,恐怕誰都無法做到面對她時能夠保持平靜。小護士點頭,拿了白映溪手裡的文檔先進了醫院,這下,門口就只剩下向南錦和白映溪兩人。

  “小錦,我們找個地方坐會兒?我有些事想和你說。”白映溪提議道,兩個人就近去了旁邊的咖啡廳。在等待上餐的時候,白映溪安靜拄著頭,就這麼凝注向南錦,注意到她的目光,向南錦有些不自然得笑了下。

  “怎麼了?”她不懂白映溪看自己做什麼,在出來前,她特意檢查了脖子上的痕跡。伊西婭留的吻痕不少,而且都是在脖子偏上的位置,又多又密集,還很深。

  化妝遮不住,圍絲巾顯得太過,向南錦乾脆穿了高領毛衣,確保不會有痕跡露出來才放心。

  “沒什麼,就是覺得,幾天沒見小錦,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是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嗎?”白映溪仿若隨口一問,可這句話卻讓向南錦心下一暖。

  她覺得白映溪總是能看出自己偽裝在表面之下的情緒,最開始段寧迦失蹤那幾天,如果不是白映溪安慰她,向南錦准會消沉更久。只不過和伊西婭的這次意外她並不打算說給白映溪聽,在心裡,她不希望對方把自己當成隨便的人。

  “沒什麼,就是…最近工作上比較忙吧,加上也沒有休息好。”向南錦隨意扯了個謊,聽她這麼說,白映溪眉頭微微挑了下。儘管知道這是向南錦的敷衍,但她也沒有繼續追問,反而順著由頭繼續接話。

  “小錦,我聽說你搬出來之後一直住在酒店?最近有找到合適的房子嗎?”

  “還沒有,我已經托秘書在找,不過地段和樓層總是不太滿意。”

  向南錦輕聲說,她現在不差資金,只不過房源是問題。她喜歡比較安靜的地方,但那種地方大多在比較偏遠的位置,上班不是很方便。

  市中心這裡,大部分房源非常搶手,低樓層又不是向南錦喜歡的,以至於近半個月都沒能找到合適的房子。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這裡有一套房子可以推薦給你。那棟房子是頂層,你不必擔心樓上人打擾你,至於下層的鄰居你也可以放心。”

  白映溪說完,用光腦把房屋信息發給向南錦。社區位置就在河鹿區,是弗斯城最中心的區域。這裡多數是研發科技的公司所在地,向氏和GTW也在其中。可以說,地理位置非常優越。

  白映溪推薦的屋子在35層,的確是個讓人舒服的高層,而且一層只有一棟住戶,符合向南錦安靜的要求。只是看了個大概,向南錦就覺得異常滿意。

  “映溪,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房子,我稍後想過去看看。你是怎麼知道這套房子的?”解決了一件事,向南錦表現得很開心。看到她滿意,白映溪眸色也亮了下。

  “因為,我就是那個很安靜的34樓。”白映溪歪著頭,淺淺笑了下。聽她這麼說,向南錦微楞片刻,隨後才明白緣由。她本來還想要一些社區的資訊,既然白映溪就住在那裡,一切就變得方便多了。

  “走吧,我現在帶你去。”兩個人喝完咖啡,準備去社區看看。向南錦開了車過來,白映溪直接調整了定位,開啟自動駕駛後,兩個人都坐在後面。

  路程不算遠,很快就到了社區樓下。這裡的門禁很嚴格,AI機器會自動掃描出入的人臉,如果不是登記過的人,根本不可能放行。向南錦也是有白映溪帶著她,才能進入社區內。

  “這裡的安保措施很好,裡面的綠化和一些設施都很齊全。有健身房和游泳館,還有一些打球的地方。”白映溪帶著向南錦走進社區,和她簡單說著這裡面的配套設施。

  這時候,天色變得有些暗,全然是大雨將落的徵兆。白映溪在向南錦不注意時望瞭望頭頂的烏雲,眼裡閃過一絲細微的光亮。目前的一切,的確如她所料。

  “小錦,好像快下雨了,我們先進去吧。”

  向南錦跟在白映溪身後,坐上直達頂層的電梯。房東應該是才搬離不久,並沒有留下聯繫方式,但在門口放了AI磁卡,方便任何一個想要看房的人進去。如果滿意的話,掃描AI磁卡支付費用,就可以直接買下房子。

  向南錦走進屋子裡隨意看了眼,發現這棟房子很新。似乎前任房東只是買下後裝修了,卻沒有進來住過一天。房子的整體格局是自己喜歡的,就連裝修的顏色也是以黑白灰為主,低調又簡約。

  向南錦很滿意,她和白映溪道謝,正想要離開,卻發現外面雨勢已經從小雨轉變為大暴雨,這樣的情況,看來段時間是沒辦法離開了。

  “我家就在樓下,去我家坐坐吧。”白映溪看出向南錦的想法,主動提出邀請。

  “那就麻煩你了。”自打上次白映溪把自己送回到段寧迦那裡之後,向南錦一直沒有再來白映溪家裡。而且時隔這麼久,她的印象和記憶也有些模糊了。

  白映溪家裡的風格和她給人的感覺一樣,主色調是白黃兩種暖色,看起來溫馨又舒服,很有春夏交接的那種感覺。

  向南錦坐在沙發,看到一旁擺著貓貓的圖冊,還有靠近陽臺的那只貓貓豆袋。不由得想起之前貓身時被白映溪照顧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她很喜歡窩在豆袋上睡午覺,醒來之後就有白映溪為她準備的果汁。向南錦眼裡生出些惦念,如果不是怕白映溪被嚇到,真想現在就變成貓身,跳到豆袋上躺一會兒。

  這時候,一杯果汁擺在自己面前,向南錦微楞了下,還以為自己忽然變成貓了,回過神才發現她依舊是人身。

  “怎麼了?在看什麼?”

  “沒什麼,你…你在養貓嗎?”

  向南錦知道這些貓貓用具都是自己的,但還是出於某種心態問了嘴。她覺得白映溪這麼溫柔的人,如果真的養了其他貓,肯定也會好好照顧的。

  “沒有養貓,只是以前朋友的貓來住過一段時間。那只小貓很可愛,我非常想她。之所以留著這些東西,是希望她偶爾記起我,還能回來住幾天。”


誘餌·77

  從白映溪的語氣中,向南錦不僅聽出了些許懷念,還有點小小的哀怨。想來也是,自己那時候被白映溪照顧了大半個月,過得絕對是貓生巔峰的日子。

  不同于段寧迦專門請傭人照顧自己,白映溪對於自己的任何事都是親力親為。她會為自己親自做貓飯,包括零食和果汁,也都是白映溪親手做的。

  可那時候自己心裡惦記著段寧迦,被白映溪送回去時也滿腦袋喜悅。這會兒聽到白映溪的話,心裡不由得生出些愧疚。她想,自己走後,白映溪應該是很想貓身的自己,否則也不會還留著她的東西了。

  “唔,小貓會記得對她好的人,肯定也會想著你的。”你看,我現在不就坐在這嘛。後半句話向南錦在心裡默念,自是沒有說出來。白映溪聽後,好似真的信了,笑容明顯又柔和了許多。

  本來向南錦不打算多留的,可暴雨始終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天色陰沉一片,光腦內甚至發送了暴雨慎行預警,告知民眾如無意外請不要外出。

  這下子,向南錦有些犯了難,外面的雨勢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弗斯城內的地面開啟了控水模式,不少平時封起的排水閥打開,顯然這場雨還要下很久。

  “小錦,不然你今晚就先住在這裡吧,看來雨還要下很久,這種天氣你開車離開我也不放心。”白映溪在此刻提出建議,向南錦聽後卻沒馬上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覺得自己也是女人,和白映溪性別一樣,留宿一晚也沒什麼關係。可經歷過段寧迦,又有了和伊西婭的意外之後,向南錦卻沒辦法再用這樣的心態面對白映溪。

  兩個人第一性別都是女性,可終究還是Alpha和Omega。向南錦可以保證自己不會對白映溪做失禮的事,但留宿還是不妥。但是這樣的天氣,自己執意要走,白映溪很可能會誤會自己。

  想來想去,向南錦眉頭緊蹙,最終還是點頭笑了下。

  “那麻煩你了。”

  “沒關係,客房我收拾一下就好,一些日用品也有新的。”

  見向南錦願意留下,白映溪笑容更大。趁著她去準備的時候,向南錦在屋子裡掃過。之前她覺得白映溪家裡不大應該是錯覺,這裡和樓上那棟房子格局一樣,大概400平米,著實算不上小了。

  可白映溪把陽臺擴大許多,而她房間裡的擺設和書架又非常多,才會在視覺上顯得小而溫馨,就是那種充滿家庭味道的感覺。

  “晚上想吃什麼?只要不是太難的菜我都可以做。”白映溪柔聲詢問,向南錦注意到,這人已經穿好了圍裙。圍裙整體是白色,不摻多餘花飾,邊緣處有細緻的花紋。整體感覺很適合白映溪,且上面十分乾淨,沒有油污濺落。

  “我都可以,我來幫忙吧。”向南錦覺得自己什麼都不做乾等著吃有些不好,更何況她也不是完全不懂廚藝。聽她這麼說,白映溪沒有說什麼客人主人那一套,而是笑著點頭,很自然得和向南錦說食材和今晚要做的菜。

  兩個人互相搭配,在廚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但做飯速度卻是一點沒落下。向南錦喜歡吃家常菜,而這個世界的家常菜反而是比較稀缺的。

  這很大程度和科技發展有關,科技越是先進,人類反而對食物的需求越低。這也是為什麼多年前人類紛紛用營養劑代替三餐,家常菜越來越少的原因。

  還好幾年前大概是來了一場文藝復興,家常菜又重新回到大眾的視線。在今晚之前,向南錦知道白映溪廚藝很好,卻沒想到真的見她下廚,嘗到味道之後會這麼好吃。

  向南錦本來不怎麼餓,卻因為白映溪做的飯菜太好吃被勾出了饞蟲。她吃了一碗小山包似的飯,卻還像是沒吃夠一樣舔舔唇,又夾了幾口菜吃。看到她喜歡,白映溪用手拄著頭,看著向南錦貪吃的模樣,眸光水潤溫澤。

  吃過飯後,白映溪和向南錦坐在客廳聊了會兒,外面仍舊電閃雷鳴。甚至因為過大的雨都浮出了白霧,看上去這雨恐怕到後半夜都不一定會停下來。

  “你先去洗澡吧,浴室裡我放了新的毛巾和牙刷,沐浴露就用我的可以嗎?”白映溪帶著向南錦去到浴室,柔聲問她。以前貓身時向南錦還被白映溪抱進來洗澡,其實對這裡並不陌生。

  兩個人肩並肩站著,而白映溪說話時習慣面朝著對方看過來,加之她比自己還要稍高些。向南錦回頭時,唇瓣幾乎要蹭到一起。

  房間裡空氣淨化器開得並不大,向南錦甚至能聞到白映溪微微散發出的冬柏香。那股味道仿佛帶著催人心安的作用,只是聞著就讓人覺得清爽無比,仿佛靈台都跟著清明許多。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向南錦能看到白映溪纖細的睫毛,一根又一根,清楚而分明。她沒有化妝,睫毛卻長而卷翹。那雙珀色的眸子帶著清晰的笑意,裡面映出自己的樣子,專注得仿佛拋棄周遭一切,只有她一個人。

  向南錦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尬住,她回過神,主動後退,將距離拉開。她只顧著緩解氣氛,並未注意到,在她退後時,白映溪眼裡的眸光暗了些。

  “好啦,我知道了,那我去洗了。”向南錦走進浴室,白映溪點點頭,回到客廳裡坐下。她打開全息螢幕,上面播報著聯邦政府的新聞,有王室和公主的演講。

  白映溪對這些並不感興趣,會打開螢幕也只是為了讓客廳稍微沒那麼安靜。

  她拿出光腦,隨後進入加密的軟體,當軟體打開後,視頻上出現的赫然是整個房間的畫面。白映溪將其他螢幕關掉,就只留下浴室那一個。

  明亮的浴室開著燈,沒有因為裡面的水霧將畫面弄得太過模糊。光從頂部照下,落在向南錦身上,將她白皙的肌膚照出雪亮到近乎反光的明色。

  對於這具身體白映溪並不陌生,向南錦之前留下的視頻她已經看過很多次。自我排遣身體的寂寞時,向南錦的視頻就成了最好的工具。她很清楚自己的小貓兒有多美,清楚向南錦身上的每一處肌理和身材曲線。

  只不過,今天卻有了極大的不同。在那具本該白皙的身上佈滿了不算和諧的痕跡,儘管顏色已經淡了許多,卻還是可以看出是經歷過怎樣的激情,才會留下這些複雜不一的吻痕。

  白映溪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那雙眸子從溫柔轉變為淩厲只一瞬間。她死死捏著光腦,力道大得指骨都泛起了失血的白。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人染指了自己的人。是誰?不可能是段寧迦,那個人現在自顧不暇,根本不會有時間去找向南錦。那麼,除了段寧迦之外,還有人覬覦自己的小錦,甚至玷染了她的小錦嗎?

  不爭的事實在腦袋裡晃過,白映溪眼白的地方泛起一絲絲猩紅的絲線。將她那雙琉璃般的珀色瞳仁包裹,顯得詭譎而驚悚。

  她看著螢幕裡向南錦用著自己的沐浴露清洗身體,白映溪所用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經過她的調製,和市面上賣的味道有著細微的區別。

  她本想著讓向南錦身上染滿自己的味道,卻不曾想,她的小貓兒居然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被人偷吃了。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繼續任由小貓兒在外偷腥。她看中人的,必須要立刻屬於自己,她一刻都不能再忍耐下去。

  這麼想著,白映溪看向南錦的眼神越發幽深,她最後看了眼,像是要把畫面死死記在心裡,隨後關掉了視頻。這是第一次,白映溪沒有將視頻保存的欲望。

  向南錦沒有洗太久,只是做了簡單的清洗便披上了浴袍走出來。她出來時,白映溪正坐在沙發上,她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上面的文字大概是法語,向南錦無法完全翻譯,只能大概看出是一本關於愛情的小說。

  “小錦洗好了?”白映溪看到向南錦出來,她將書放下,綻開一個淺淺的笑容。

  “恩,你也去洗吧,客房我自己收拾就好。”向南錦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留宿已經很麻煩白映溪了,她也不好讓對方全做了。

  “沒事的,在你洗澡時我已經收拾好了,用具都是新的,你要是睡得不舒服可以叫我。”白映溪聲音緩緩,似乎全然沒有被麻煩到的感覺。

  見她起身把那本書拿起來要放回書架中,向南錦隨後問了句是什麼書,白映溪動作微頓,隨後笑著轉過身,對著她歪了歪頭。

  “小錦原來對這本書有興趣嗎?它叫私有,是講述一個人喜歡另一人,對方不接受,她便終其一生追求直至瘋魔的故事。”白映溪簡單解釋了一下,向南錦沒想到白映溪會看這種題材,一時間沒能給出反應。

  “怎麼呢?”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看的書很多面。”

  “朋友送的,沒什麼事情就隨便看看打發時間,我去洗澡了。”

  談話就此結束,向南錦也沒有多留,轉身去了客房。床很軟也很舒服,床鋪上帶著白映溪身上淡淡的資訊素殘留,聞起來很是舒服。向南錦在床上扭了幾下,隨後乾脆變成了貓,窩在又軟又大的床上。

  她現在人身的時長太少了,能夠用貓身的時候,儘量還是用貓身更好。這麼想著,向南錦抬起小爪子拍拍枕頭,隨後便四仰八叉得躺在那,還給自己蓋了蓋被子。

  坐在浴缸裡,白映溪把這一幕清楚得看到,隨後將視頻保存下來。在這種時候,她更加喜歡小錦貓身的樣子,這樣一來,自己就看不到那些令人討厭的痕跡了。

  真是困擾啊,這些吻痕會跟著小錦多久呢?一天,三天,還是一個禮拜呢?那片好看又白皙的肌膚上怎麼可以印上別人留下的痕跡呢?

  又是誰,偷吃了自己的小貓兒呢?

  刺眼,又那麼令人不快。

  段寧迦不能殺的話,那這個人,是不是可以殺掉呢?畢竟這個人可是在試圖搶走自己的小錦,這樣可惡的罪責,只有死亡才能夠赦免吧?

  可就算殺了那個,這些神厭人的痕跡也沒辦法很快去掉。自己又不能把那些印著吻痕的皮肉用手術刀切下來,那樣的話,小錦也許會疼的。

  不過打麻藥的話,就不會疼了吧?

  但真的切掉皮膚豈不是會留下疤痕,她啊,可捨不得讓小錦身上留下那些醜陋的痕跡。

  要是能夠發明出改變皮膚組織,去掉吻痕的藥劑就好了。

  白映溪想著那些刺目的痕跡,嘴角勾著笑容,眼神卻死死盯著螢幕裡變成貓身的向南錦。


誘餌·78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在一夜之間席捲弗斯城,直到近淩晨才堪堪停下。路面被雨淋過後帶著泛黑的潮濕感,一些被打掉的樹葉殘破又可憐得落在地山,被行人和車輛碾過。

  向南錦起來時白映溪已經做好了早餐,雖然只是早餐,可樣式和賣相卻很精緻。小小的蒸籠裡放著表皮單薄而晶瑩的蝦餃,石鍋裡盛著蔬菜肉絲粥。

  而另一邊則是相對西式的早餐,牛奶加上三明治,還有看上去就十分可口的煎蛋。向南錦沒想到白映溪會準備得這麼周全,想到才起來不久的自己,她抿抿唇,笑著看白映溪。

  “映溪,你怎麼沒叫我起來,我可以幫忙做早餐嘛。”向南錦覺得白映溪在很多時候都過於溫柔和美好,她坐在對面,看著為自己盛粥的Omega。她穿著簡約的白色收腰長裙,烏黑的發簡單束著,垂擺在肩膀一側。

  她笑容很多時候都是淺淺的,很少會有那種開懷大笑的感覺。但向南錦卻覺得白映溪的笑容很有感染力,看著就會覺得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你睡得那麼沉,我起來你都沒聽到,我哪裡敢叫你,萬一有起床氣對我發脾氣怎麼辦呐?”白映溪故作無奈,但她也知道向南錦並沒有起床氣,頂多是喜歡賴床罷了。

  想到這人貓身時每次都會跟著自己一起醒來,困得迷迷糊糊還會起來送她出門。白映溪唇角勾起,十分期待那樣的日子再次到來。

  “沒想到在映溪心裡我居然是這種人,我哪裡會對你發脾氣嘛。”向南錦看得出白映溪在開玩笑,也沒有當真。兩個人融洽得吃完早餐,向南錦也打算去公司。

  她昨天請假沒有去,李悅已經發消息說積攢了不少事。雖然向南錦不想過去看到伊西婭,但總不能為了那個人不管公事。

  “映溪,你的車還在醫院,我先送你吧。”昨天兩個人意外遇見,白映溪的車還停在醫院,外面下過雨後氣溫驟降,向南錦當然不會讓白映溪另外叫車。聽她主動送自己,白映溪眸光溫柔地點點頭。

  向南錦注意到她看自己的視線,忽得心口顫了顫。她假裝不在意得為白映溪拉車門,卻不曾想對方也剛好抬手,兩個人指尖相觸。一個微涼,一個溫熱。

  向南錦剛好摸在白映溪指甲處,那裡帶著與天氣相符的秋末微涼。指甲剪得非常平整,沒有半分尖銳。她塗了一層薄薄的護甲油,白皙的手指上是微粉的指尖。

  向南錦看著那只好看的手愣怔許久,直到白映溪叫她,她才恍然回神,紅著臉挪開眼。

  “小錦,怎麼了?”

  “沒什麼,快上車吧,你手都涼了。”

  向南錦說完,把車門打開,看白映溪坐好後才繞到另一邊上車。她把人送到醫院,又開啟自動駕駛往向氏去。在路上,向南錦打開光腦看李悅給自己發來的檔,連絡人那裡還有伊西婭發來的消息。

  向南錦昨天就看到了,只是在氣頭上沒心情打開。這會兒見伊西婭名字後面那個數字7,說明有7條資訊未讀。向南錦猶豫片刻,手機按在上麵點開。

  伊西婭:寶貝兒,我到家了,在路上也一直想著你。

  伊西婭:我洗了澡躺在床上,腰好酸,腿都沒力氣,小穴還是腫的,你昨晚好用力。

  伊西婭:啊…有點疼呢。

  伊西婭:寶貝兒,怎麼不理我?

  伊西婭:不來公司?是因為不想看到我嗎?

  伊西婭:親愛的,理理我嘛。

  伊西婭:【傘有雨疼,我有誰疼.JPG】向南錦看著伊西婭發來的消息,一張臉從白轉紅,再由紅轉白,最終被氣得笑出聲來。她本以為伊西婭發了這麼多消息是和工作有關,可現在看來,會產生這種念頭的自己才是大錯特錯。尤其是這人最後還發了一個表情包,大概是某個電視劇裡的角色。女主角打著傘在雨中哭,配字就是那句話,顯得好像有多可憐一樣。這感覺,好像自己是那種下了床之後就不認人的渣女,不對,是渣A,而伊西婭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

  一路上,向南錦沉著臉,到了公司後臉色才有所緩解。她上樓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卻發現她不想見到的人就坐在裡面。

  這裡本該是自己的辦公室,卻在另一邊多了個桌子和辦公椅,而此刻,伊西婭正端著咖啡喝,看到自己之後,立刻揚起一個笑容。

  “你怎麼在這?”向南錦蹙眉,好看的眉頭凸起一個小小的山包。

  “是這樣,我和李秘書說我們分開工作有些麻煩,加上最近要去能源地,我就乾脆過來辦公了,應該不會打擾到向總吧?”

  伊西婭說得認真,仿佛她搬過來辦公是真的為了公事。如果不是結尾她朝著自己拋了個媚眼,向南錦差點就要信了她的鬼話。

  可就算知道伊西婭目的不純,可人都搬來了,向南錦也不好把人在趕回去。否則公司裡第二天就會傳出自己和GTW負責任不合的傳聞,那樣對於合作也不是什麼好事。

  無奈之下,向南錦瞪了伊西婭一眼,只得繞過她坐在自己的位置,全然把對方視為空氣。看到向南錦如一只高傲的女王貓那般從自己面前走過,伊西婭眸光閃閃,沒有絲毫被無視的低落。

  自從那天和向南錦做了之後,伊西婭覺得自己像是嫩芽開花,整個人的狀態都跟著好了起來。最開始見面時,伊西婭自認對向南錦的觀感並不好。其原因歸根結底,大抵還是因為酒吧那場算不上爭執的挑釁。

  那時候伊西婭覺得很荒唐,完全不理解向南錦一個Alpha,怎麼能騷成這樣,讓她想到了幾年前發生過的事。

  那時候她去參加表姐伊薇的婚禮,結婚物件是很出名的鋼琴藝術家。也是在那個時候,伊西婭碰到了同來參加婚禮的顧思玖。起初看到顧思玖,伊西婭還以為對方是Omega。

  那人穿著紅色的深V短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豐滿的胸部呼之欲出。伊西婭本以為當天在場的人,除了伊薇幾乎沒人能搶自己的風頭。卻不曾想,自己精心打扮的妝容,卻被一個Alpha比了下去。後來得知她竟然是聯邦帝國的元帥顧思玖,就更是無比詫異。

  在那之後,伊西婭被挫敗得失落了幾天,也就慢慢淡忘了這事。可再遇到向南錦,伊西婭自然而然得想起之前的事。她覺得自己和向南錦就是同屬性相斥的磁鐵,只要碰在一起,就總會發生撞擊,把彼此撞的遠遠得才好。

  可那場情色的意外,卻讓伊西婭改變了想法。所謂食髓知味,大抵就是伊西婭此刻的真實心理。和向南錦分開後,伊西婭無時無刻不在回味兩個人做愛的過程和感覺,甚至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了心裡。

  向南錦身材好極了,胸部也的確比自己更加豐滿。明明大而飽滿,可脫了內衣之後竟然沒有絲毫下垂感,兀自聚攏在一起,形成一道迷人無比的溝壑,偏偏手感還該死的讓人著迷。

  只要伊西婭靜下來,不管是看新聞還是洗澡,或是躺在床上,和向南錦做愛的畫面和聲音就會從識海中鑽出來,像是默認播放的電影一樣在她視線前重播。

  她黑灰的長髮,迷離而誘人的桃花眼,尤其是當那雙眼染了水霧之後,好似綻開的桃李櫻春,帶著成熟而性感的情誘。難以想像,這樣勾人的感覺,會是一個Alpha表現出來。

  細腰長腿,豐乳翹臀,就連腺體的都生得那麼好看。在伊西婭找過的床伴中,向南錦在尺寸上稱得上最為弱勢,花樣也不急自己曾經找過的Omega或是Beta。可向南錦的青澀稚嫩,還有她的與眾不同都讓伊西婭無比癡迷。

  綿綿小巧可愛,但勝在形狀極佳,被她插過的穴舒服極了,那種感覺是伊西婭從未體會過的快意。而僅僅是如此,也不至於讓她這麼惦念。在那個晚上,她也索取了向南錦無數次。

  性感的Alpha躺在自己身下,張開她的雙腿,讓自己用手指操幹她的窄穴。伊西婭從不知道女性Alpha的穴能夠這麼濕潤,這麼誘人。而向南錦高潮的姿態好似鐫刻紋路的刀,盡數刻畫在自己腦中。

  還想親吻她,聽她的聲音。想分開腿被她操弄,被綿綿插到深處。也想幹向南錦濕潤可愛的穴,聽著她在自己耳邊吐出將到高潮的輕喚。

  伊西婭在辦公室想著這些,內褲微微濕潤,資訊素也因著潰散的欲望釋放出不少。好在屋子裡開著空氣淨化器,否則怕是自己的味道會濃郁得整個屋子都聞得出來。

  “向經理,你在忙嗎?不休息一下?”伊西婭回過神來,收攏了自己的思緒。她垂眸,看向自己身前。伊西婭喜歡穿半包裹式的內衣,且不喜歡太過厚重的布料。

  單薄的款式加之半罩杯的設計,在情欲催動時,乳尖很可能會因為刺激凸起。現下,西裝被乳尖頂起兩顆飽滿的小圓珠,看上去色情又淫靡。伊西婭忽然覺得,如果向南錦隔著西裝拉扯自己的乳頭,一定會很舒服吧?

  “我還有檔沒看完,如果你想休息可以去外面的休息室。”向南錦頭都不抬,顯然並不想和伊西婭有過多的交流。聽她這麼說,伊西婭笑了笑,主動走過去。

  她彎著身子,將上半身壓在向南錦桌前,因著低頭的動作,領口向下,溝壑盡顯。向南錦瞄了眼快速挪開,她覺得伊西婭有點可笑。她有的自己也有,不就是乳溝嘛,自己的還比她更大呢,嘚瑟什麼啊。

  “向經理,你現在是單身嗎?”伊西婭用手卷著長髮尾端,柔聲問。“和你有關嗎?我不認為這種問題與我們的合作有任何聯繫。”向南錦聽伊西婭這麼問,心情更差了。這人都趁著自己喝醉和她做了,現在才問是否單身難道不會太晚了嗎?

  “當然有關啊,我很喜歡你,打算追求你。如果你有戀人,出於道德原因,我就沒辦法追求了呢。”伊西婭笑著說,她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心實意想追求向南錦。

  她上次談戀愛是一年前,已經很久沒有讓她再感到心動的人。向南錦是一個例外,讓她感到喜悅和驚喜的存在。她覺得自己和向南錦在床上很合適,平時相處也會十分舒服。

  “抱歉,我不喜歡你,對你也沒有好感,建議你打消這種念頭。”向南錦瞄了伊西婭一眼,只把她的話當成開玩笑。她沒心情和伊西婭有什麼後續發展,她現在也沒心情做那種事。

  “這樣啊,可喜歡你也是我的事嘛,你可以討厭我,拒絕我,但你總不能讓我不喜歡你吧?剛剛我在回味那天晚上的事,你看,我的乳頭都硬了,你要不要捏一捏?我感覺隔著西裝捏會很舒服呐。”

  伊西婭並不在意向南錦的拒絕,反而主動挺胸,將自己凸起的乳頭亮相給她看。她臉上和眼裡帶著期待,模樣像極了做了好事從隊伍尾部沖到最前排和老師討表揚的小學生。

  可她提出的要求,卻是想被捏乳頭…在白天,在辦公室裡,還要隔著西裝…


誘餌·79

  伊西婭忽然對自己展開追求是向南錦不曾想到的。兩個人在發生那場意外之前,處處看對方不順眼的程度。如果不是兩家公司要合作,她對伊西婭的印象也不會有半點轉好。

  儘管伊西婭長相和身材出眾,向南錦也認可她的工作能力。但合作是一方面,是否要繼續結交卻又是另一方面。現在只要看到伊西婭,向南錦就會想到天晚上的事。

  她記得自己叫得很大聲,像是幾年沒做過愛的人,恨不得要把那份欲求不滿全數發洩出來。那些聲音她自己回憶起來都覺得面紅耳赤,更何況另一個聽到的人還每天出現在她身邊。

  自打說出要追求自己之後,向南錦能明顯感覺到伊西婭主動和自己談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兩個人在同個辦公室,向南錦經常能夠感覺到對方投來的灼熱視線。

  向南錦並不太瞭解伊西婭,只揣摩過對方的性格。在她看來,像伊西婭這種自我的人,被自己拒絕後就只有兩個選擇。

  其一是向南錦希望的,她想伊西婭被拒絕後能放棄,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兩人的關係恢復到最普通的合作模式。其二就是伊西婭或許會死纏爛打,這也是向南錦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可事實卻是,伊西婭並沒有死纏爛打,同樣的,她也沒有放棄追求自己。在工作時,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而到了休息時間,又會主動對自己示好。

  這是一種很高明的追求手段,既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又可以很好得保持在某個度,不至於太過疏離。

  想到這,向南錦歎了口氣,一時間也沒想好該怎麼處理伊西婭的事。這時候,辦公室房門忽然被人推開,現在是午休時間,她猜測應該是李悅買了飯給自己帶回來,繼續低著頭看平板上的資料,沒有抬頭去看。

  這時候,淡淡的幽香飄來,並不是飯菜的香味,而是很好聞的花香。向南錦疑惑得抬起頭,便見伊西婭笑著站在桌邊,手裡還捧著一小束鮮花。

  “我聽李秘書說你還在辦公室忙,所以回來看看,喜歡嗎?”伊西婭聲音放輕,語調顯得十分慵懶。她是混血,以前不在弗斯城,口音裡帶著西方人特有的英式口音,在下午陽光很好的時候聽她說話是件很舒服的事。

  向南錦瞄了眼她手裡捧著的花,花的顏色是暗夜的深藍,花徑顏色淺一點。向南錦在自己本來的世界並沒有見過這種花,來到這個世界後,也是第一次收到花。似乎是察覺到她眼裡的疑惑,伊西婭笑了笑,轉身拿了個花瓶過來,把花插進去。

  “這是星鷗,從木星那邊運來的,我等了好幾天才收到,它的味道很特別,聽說心情好的時候,會覺得它的味道是甜的。如果心情不好的時候,會覺得它聞起來像在下雨。”

  “我只要看著你,我就覺得這束花好甜。”伊西婭湊近向南錦,小聲叨念。她話裡有話,明顯是變著花樣誇向南錦。聽她這麼說,向南錦抬起頭瞄了眼一旁的話,視線落在伊西婭身上。

  不過是出去吃個飯,這人又換了套衣服。她早上來時穿著風衣和碎花裙,這會兒已經換上一套純白色的窄裙西裝。她內裡是真空的,白色的衣料內隱隱透出雪色的肌膚,胸脯前可以看到一條條青灰色的筋脈。

  她隨意挽著長髮,金色的髮絲在下午正好的陽光下螢光熠熠。身上的資訊素混著花香,讓向南錦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嗅覺感官。她似乎的確聞到了甜味,來自那束星鷗的花香。

  “沒什麼事我要忙了。”向南錦回過神,挑著眉收回視線。她覺得伊西婭是典型的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那種人,對於這種人,絕對不能給她蹬鼻子上臉的機會,否則就會…

  向南錦還沒想完,身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伊西婭忽然坐在她身上,雙手搭在自己肩上。Omega的資訊素因著她的靠近變得更為濃郁,加之對方並沒有帶資訊素阻隔貼,夜瑰的香味瞬間溢滿鼻息。

  “寶貝兒,你工作的樣子也好美,我真後悔沒有早點追你。我這幾天表現得這麼好,是不是可以要一個吻呢?”伊西婭湊近向南錦,媚眼如絲得看著她。

  這人本就是過分豔麗的長相,精緻的五官,濃顏和混血,幾乎所有和美有關的特點都在這張臉上呈現。伊西婭不過24歲,又是從小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

  張揚是她根深蒂固在骨子裡的東西,而她也從不知道如何收斂那份美。很多時候,伊西婭美得很有侵略性。尤其是當她花心思想要勾引誰時,那份侵略感幾乎要從她的每一個動作,每個細枝末節中生出。

  那雙蔚藍的眼眸裹夾著笑,見她就要吻上來,向南錦偏頭躲開,使得吻落在一旁的臉頰上。見舌吻落空,伊西婭也沒有太過失落,而是主動拉著向南錦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寶貝兒不給親,那我就不親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向南錦,你是不是不肯相信我呢?嘴巴可以說謊,身體會因為欲望高潮,可心跳不會騙人。”

  “我坐在你懷裡,心跳的好快,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光是在你身邊我就好開心呢。”伊西婭輕聲說,就連她自己也不太確定她對向南錦的喜歡是怎樣的。

  她承認,自己是因為那天晚上的親密對向南錦產生了依戀,但這幾天追求向南錦,絕對不是三分鐘熱度。伊西婭喜歡性帶來的舒緩和快感,但並不代表她會為了性而去追求誰。

  是因為喜歡向南錦,她才會來追求她。她想瞭解向南錦更多的事情,也覺得和這人打打鬧鬧很有趣。伊西婭久違得有了想談戀愛的念頭,因為她想叫向南錦女朋友。

  “這裡是辦公室,你又在犯什麼病?”向南錦手掌摸到那團軟物,耳尖微微發紅。她不知怎的,居然想起那天的畫面。

  伊西婭坐在她身上吞吐著綿綿,豐盈的乳在自己視線前亂晃。那是第一次,向南錦這麼直觀得看到雙乳劇烈顫抖的樣子。她沒見過自己的,倒覺得…伊西婭那裡也挺好看的。

  這會兒再次摸到,向南錦想到畫面,整個人有些不自然。在她忙著害羞走神的時候。伊西婭手上的動作變本加厲,窩進自己懷裡主動蹭過來。

  兩個人胸前的柔軟隔著西裝擠在一起,向南錦眉頭微蹙,倏然,下身一緊,綿綿被身上人抓住了。

  “親愛的,我想綿綿了。心裡想,嘴巴想,下面也好想。那裡想著綿綿,想到流口水了。”伊西婭的無恥程度向南錦早有預料,卻沒想到這個色女能無恥到在辦公室作出這種事來。

  向南錦的西裝大多是量身定制,包臀的窄裙彈性好,且面料單薄。現下,伊西婭用手摸著腿心,可以很輕易碰觸到最私密的位置,甚至能夠隔著面料感覺到體溫。

  綿綿被她用掌心輕撫,頂端的輪廓被指腹掃過。向南錦輕哼一聲,眉頭皺緊想要把人推開,伊西婭卻死賴著不肯下去。

  “原來你喜歡擺在上面啊,綿綿這麼小,應該怎麼擺都很舒服吧?”

  “你穿包臀裙的樣子特別性感,我好想現在就跪在你面前,把你的裙子撩上去。含著綿綿,把她含硬了,再用小穴吞掉。”

  話已至此,已經不再是開玩笑的程度,而是徹底的色情邀請。向南錦聽得面紅耳赤,眼眶都因為伊西婭這種不知羞恥的話紅了一大片。

  她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和理智,可Alpha的身體本能卻不受她控制。最敏感的腺體被那雙手握著揉搓,周身滿是伊西婭刻意釋放出的資訊素,再加上這種挑逗的話語。

  向南錦的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把人推開,身體卻不受控制得走向完全相反極端的反應。

  “綿綿硬了,小穴是不是也濕了?我知道呐,濕著穿內褲很難受,我可以幫小錦脫掉,再用我的嘴幫你舔乾淨。”

  伊西婭看著向南錦的眸色逐漸染了迷霧,有些難耐得舔了舔唇。她本來沒想做什麼,只是太饞向南錦的身子,才會忍不住撫摸。

  可現在,向南錦沒能及時推開她,伊西婭自然有了蹬鼻子上臉的勇氣。她用手摸著微微精神的肉團,看著小綿綿努力的樣子有些不忍心讓它被裙子繼續壓著。

  “伊西婭,夠了。”感到伊西婭手繞到後面,想要脫自己的裙子。向南錦抿唇,把她手按住。就在這時,李悅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提著向南錦的午飯。

  她看門沒有關,還以為只有向南錦一個人在,不曾想剛進門就撞見這一幕。眼看著合作公司的總裁跨坐在自家總裁腿上,而且…手還放在那麼一個曖昧的地方。

  兩個人穿著西裝,靠的極近,屋子裡充斥著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這一幕曖昧至極,帶著制服誘惑的性張力與情色。李悅看得臉色一紅,急忙往後退。

  “打擾了,我這就出去,下午的會議要幫您延後嗎?”李悅自覺打擾,只想說一聲你們繼續,我這就離開。聽著她的話,向南錦臉色黑了。她把伊西婭推開,理了理裙子,把要出去的李悅叫回來。

  “沒什麼事,下午的會議不用延期。”向南錦說完,讓李悅把飯菜放在桌上,同時狠狠瞪了伊西婭一眼。

  被向南錦凶了,伊西婭可憐巴巴得看著她,乖巧的邁著小碎步走到一邊坐下。見她仍舊看著自己,向南錦冷哼,用筷子狠狠戳米飯,恨不得把她當成伊西婭的臉,戳出個洞來。


誘餌·80

  儘管向南錦不想搭理伊西婭,但兩家的公司還要合作,完全不見面肯定是不可能的事。這天,向氏和GTW的負責人在一起開了個短暫的會議。

  會議主要商討能源地的現場勘測事宜,當然也是為了確定LP晶體目前的數值有多少。只有清楚瞭解數值,才能進行預計評估,這種事也必須要到現場查看才能說得清楚。

  會議上,向南錦提出要親自去能源地一趟。她是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也是上方最高決裁者,有親自去的必要。本來伊西婭並不在這次行程中,但聽到向南錦要過去,她也主動參加,把啟程的日期定在明天。

  能源地一共兩處,兩個人打算明天先去較大的那處。它處於煋球邊界,座標是-179.6,處於煋球第19區。

  和向南錦目前所在的地球不同,煋球是人類演化為ABO人種後被探索後發現的,後來因為能源過於富足,吸引大批人移居。如今聯邦政府全權最高帝國,蘭尼斯威首都就在煋球。

  同月球,火星,木星一樣,煋球沒有明確的城區分化。而是以數位為劃分,定位成不同的區域,而每個區域都有各自的管轄者,最後再由聯邦帝國政府作為總管控。

  19區在煋球屬於邊界極北,再外一些,就會越出煋球邊際。這裡曾是戰區,到現在也是人跡罕至,幾乎沒什麼會過去。

  偶爾有主播為了人氣或是湊熱鬧會特意去取景,但無一例外都會被駐守在附近的AI趕走。畢竟戰區內的能源十分珍貴,而其中的輻射也是普通人承受不來的。

  定下了行程,向南錦提前下班,她無視了伊西婭共同吃飯的邀約,兀自開車回了酒店。

  “在忙什麼?”向南錦回去後洗了個澡,才吹幹頭髮就收到白映溪發來的消息。兩個人每天都會聯絡,只要得空就會通過光腦聊天或是視頻。向南錦正收拾行李,懶得打字,乾脆發了個視頻過去。

  那邊白映溪停留片刻才接通,向南錦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正坐在床上看書。大抵是才起來的原因,她裙子有些淩亂,一側的肩帶滑下去,露出大半白皙的肩頭。

  在那片白色之上,赫然是顏色鮮豔的花藤紋身。早在向南錦貓身時,她就看到過白映溪肩膀的這處紋身。紋身線條很漂亮,顏色鮮豔卻並不雜亂。

  大多數人看到白映溪,不會猜到她是那種有紋身的人。畢竟白映溪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柔優雅,像是那種知書達理的大小姐,又像是名門閨秀。

  正因為如此,她的氣質和長相,與肩頭那片略顯神秘和妖冶的紋身形成微妙的對比。雪白的肩頭上蔓開那一片花藤紋身,好似在最好的白紙上描摹出令人讚歎不絕的油畫。

  白映溪的紋身像是藝術品,讓向南錦忍不住多看幾眼。Omega肩頭圓潤而小巧,沒有紋身的肌膚白而剔透。在床頭燈下泛著暖黃摻粉的柔光。很漂亮,很好看。

  “小錦,怎麼忽然打視頻過來?”白映溪淺笑著,並未發現自己衣衫不整。向南錦看著她摻了光的笑容,目光掃一眼她的肩膀,又閃躲著挪開了。向南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就是覺得…看多了會不好意思。

  “在收拾行李,沒辦法打字回復,你怎麼早就休息了啊。”向南錦沒想到白映溪都躺下了,明明現在才21點。隨後想到對方是醫生,可能作息比較養生吧。

  “最近是易敏期,剛剛打了抑制劑,有些累。”白映溪柔聲說,向南錦這才注意到白映溪的面容的確帶著些疲憊。Omega的易敏期其實是非常私密的事,因為易敏期通常伴隨著發情期。

  這種事情和Alpha講並不合適,但向南錦並沒有想到這點,只是擔心白映溪的情況。大多數Omega的易敏期每月一次,往往會伴隨發情期一起。而特殊情況下,易敏期也可能會更為頻繁的發生。

  向南錦不知怎的,倏然想到段甯迦之前易敏期難受的模樣。她心裡生出酸澀,連帶著鼻子也泛著些微酸疼。

  “很難受嗎?我…我也不太懂這時候應該怎麼做,你一個人在家裡可以嗎?”向南錦關心得詢問落在耳邊,她眼裡的擔憂也不是虛假的。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白映溪輕笑了聲。

  其實Omega對Alpha說易敏期也帶著另一種含義,是並不算太含蓄的某種邀請。如果經常混跡風月場的人,大概能聽出其中的暗示。可她的小錦,真的是完全沒有感到不對勁呢。

  白映溪喜歡向南錦的反應,也喜歡這人青澀稚嫩的表現。只要想到再過不久,自己就能擁有這人,白映溪暗暗壓下心中生出的一些焦躁。

  優秀的獵人要懂得蟄伏,要明白該如何對待獵物,才能獲得對方最大的信賴,使其主動跳進陷阱中。她很貪心,她要的可不只是小貓的身體。還有她的喜歡,她的信賴,她一切可以交給自己掌控的東西。

  為此,她願意再多等待一些時間。

  “小錦,我沒事,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剛剛說收拾行李,是要出差嗎?”

  “嗯,明天要去煋球一趟,參與能源開採的事。你也知道,我…我最近接管了向氏,新企劃就是睡眠艙,好像還有醫用睡眠艙呢。”

  向南錦輕聲說,第一次和白映溪說起工作上的事。她似乎對這種事很感興趣,說起來便忘了時間。白映溪看到她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自己聊天。那隨意的姿態,看上去的確很信任自己呢。

  看上去,就像是隨時都會對著自己變成貓身,仰著小肚子躺進自己懷裡的小奶貓。可愛的讓人想要上去揉她的爪子,捏她的小肉墊。

  “映溪,抱歉,我是不是說太多影響你休了?”向南錦收拾完行李,這才意識到一直都是自己在說話,而白映溪幾乎沒有發言。聽她這麼問,白映溪笑著搖頭。

  她側躺著,身上只蓋著一條薄被。玲瓏的曲線盡顯,隱隱還能看到裙子領口處透出的白皙。儘管只是一點點,卻也是起伏連綿了。

  “沒有,我很喜歡聽小錦說話,所以你這次要去幾天呢?”

  “還沒有定好,不過我每天都會和你聯繫。”

  向南錦說完,把最後的一些貼身衣物放進去。因為不確定要去幾天,她帶來三天換洗的內衣褲,如果到時候不夠用再買就是。

  想到白映溪可能在看自己,也看到自己的內衣內褲,向南錦臉色微微不自然。她挪著身體,故作不在意得將鏡頭擋住。隨後把自己性感的蕾絲邊透明紗網小內褲和配套的內衣放進行李箱中,隨後啪嗒一下,扣上了蓋子。

  “映溪,我要去洗澡休息了,你也早點睡吧。”

  “恩,小錦晚安。”

  “晚安。”

  掛斷了視頻,屋子裡變得安靜無聲。白映溪放下一旁的書,心裡卻生出了莫名其妙的一陣酥癢。這是向南錦勾起來的癮,明明她已經用了抑制劑,可身體卻因為剛才的視頻再度生出些燥熱和騷動。

  白映溪有些難耐得蹙了蹙眉頭,她平躺在床上,輕輕喘息幾聲,可小腹下的那團火卻燒得更難耐了。她無奈得發出輕歎,好似在遺憾什麼,又像是無可奈何。

  白映溪起身,從抽屜裡拿出尚未開封的指套,清理過手部之後,將其戴好。她點開手機,找到私密文件打開,看著裡面的向南錦,把手探到裙內。

  向南錦這一晚休息得不錯,第二天她早早起來,帶著公司的工作人員以及GTW的人一同坐上去往煋球的光船。

  期間,向南錦找了靠窗的位置,身邊本來是李悅,可在入座時,李悅卻被伊西婭強行換了座位。身邊飄來的夜瑰香很明顯,而且伊西婭的視線從來都是熱切而不加掩飾,向南錦想要忽略都很難。

  光船行駛近兩小時,一路上,伊西婭偶爾會來和向南錦搭話,還要了酒給她。她的熱切表現得很明顯,整個光船的人也看在眼裡。向南錦不好直接拒絕拂了她的面子,也只好接過酒喝了一口。

  因著她的接受,伊西婭便更加熱切。向南錦其實很多時候招架不住她的熱情,但不可否認,因為伊西婭始終在找她聊天,兩個小時的路程也很快結束。

  她們平安無事的降落在煋球第19區。

  才剛踏出光船,向南錦立刻感受到這裡不一樣的氛圍,或者說是全然不一樣的空氣。作為曾經的頻繁戰區,煋球19區人跡罕至,但空氣卻沒有因為少了交通工具有多好。

  這裡的空氣帶著一種沉重的濁氣,好似發黴的牆體,又有著鉛石般的沉重感。向南錦一行人上了車,前往附近的酒店,打算休息一晚後,明天就去能源地。

  在她們離開不久後,另一艘光船也隨之降落。他們像是故意和向南錦那一行人錯開了時間,卻又不願對方徹底脫離視線。

  19區的酒店很少有人來,但這裡作為高發能源地,自然有不少公司的人過來,所以酒店在建造方面並不節省,甚至建造得非常華貴。向南錦和伊西婭各自定了一套總統套房,套房內還有露天的游泳池可供使用。

  伊西婭比向南錦矮一層,儘管她很想跟向南錦住在一起,但看到向南錦那副排斥的樣子就知道不太可能。

  到了自己的房間,向南錦把行李整理放好。因著19區沒有什麼景點也沒有任何遊玩場所,接下來的時間向南錦真能待在酒店裡看書或是看電影打發時間。

  到了晚上,她隨意吃了些東西,接到白映溪主動發來的視頻。向南錦心情不錯,乾脆拿著紅酒接通了視頻,走到陽臺上和白映溪聊天。

  向南錦剛站好,視線隨意往下瞄,便看到在下一層的露天泳池,全身光裸的女人在仰躺在裡面。她金色的長髮在蔚藍的水中鋪散開,那腿間同色的毛髮清晰得映入視線。

  這一眼,向南錦直接被酒嗆了下。她差點噴出口中的酒,面紅耳赤得咳嗽著,同時關掉了白映溪的視頻。


誘餌·81

  向南錦不曾想折騰了近半天,伊西婭竟然還有餘力作妖。她對游泳本身沒什麼意見,可是…這女人是不是太大膽了些。這是露天泳池,就算樓上是自己,也保不准會有其他人看到,她怎麼敢就這麼不穿衣服就出來游泳呢?

  再次被伊西婭刷新了下限,向南錦無語至極,捂著剛剛被嗆到的嗓子眉頭緊皺。那邊白映溪問她怎麼忽然掛了視頻,向南錦不好說真相,就只能說工作上臨時有事。

  白映溪足夠體貼,就算向南錦的藉口錯漏百出,她也並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囑託一句讓向南錦早點休息便沒再發消息過來。

  和白映溪說完後,向南錦這才注意到下面的伊西婭也看到自己。對方似乎並不介意身體被自己看到,甚至還大大咧咧得仰躺在水池邊緣,對著自己招手讓她下來。

  向南錦完全不想理伊西婭,這時候,光腦忽然亮了下,她打開,發現裡面赫然是伊西婭發來的消息,而且還是好幾條。

  “寶貝兒,在上面看不清楚,你要是想看可以下來和我一起。”

  “嘛,我在下麵等你,你要快點哦,別讓我等太久。”

  “你要是不下來,那就換我上去找你嘍。”向南錦看到最後一句話,無奈得歎口氣,她知道伊西婭不會死纏爛打,但這時候找上門這種事的確是她做得出來的。向南錦沒辦法,只好換上一條簡單的裙子,散著長髮去了樓下。

  這一會兒的功夫,伊西婭已經從水池裡出來,她身上簡單圍著白色浴巾。因著沾水,本就單薄的面料變得毫無遮擋能力。被水洇濕後,能夠清楚看到布料下微濕的皮膚,還有她身上不可忽略的著色。

  浴巾很短,大抵也是因為伊西婭的身高作為Omega來說有些出挑,使得那條浴巾上下都遮不住什麼。她胸部被裹夾著,兩團豐軟的乳各自露出半個,又因為浴巾包裹的切割感被壓得變形,使得中間那條溝壑越發清晰明顯。

  見向南錦主動下來,伊西婭勾唇笑著,她抬起修長的腿漫不經心得搭在長椅上。好似曬日光浴的熱辣女郎舒展著身體,只不過現在不是白天,月亮在夜色中懸掛,將她半邊身子吞進茭白的光源中。

  “小錦,晚上好。”

  “找我下來幹嘛?你平時游泳也不穿衣服?”

  向南錦沒好氣得說,她覺得伊西婭這個色女似乎有什麼暴露癖好,以前自己貓身時,這人也喜歡光著身體四處走。曾經向南錦覺得沒什麼,自己是女人,伊西婭也是,看就看了,無所謂。

  可親密之後,向南錦發現自己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直視伊西婭。明明以前還能坦然得比胸部大小,而今,向南錦卻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覺得這種羞怯屬實沒必要,卻忍不住…

  “想你了就找你下來嘛。更何況,我身上這些地方你都看過摸過。還用綿綿進來過,多看幾眼也沒關係。”比起向南錦,伊西婭顯得坦誠許多。

  她當然不是真的有暴露癖,也確定並不會有出了向南錦以外的人看到,才會那麼大膽得全裸游泳。其實奔波了一天身體有些疲憊,可想到樓上就是向南錦,伊西婭心裡總是沒辦法平靜下來。

  躺在床上反復折騰睡不著,乾脆就過來游泳,沒想到會和向南錦碰個正著。對方明顯是準備睡了,發梢還帶著洗過澡後的微微潤濕。

  伊西婭見向南錦不理自己,乾脆幾步走過去,靠坐在她身邊。她能感覺到,自己坐下的時候。向南錦身體繃緊了,好似在外流浪的小野貓忽然感受到陌生人靠近的氣息,急於把自己的爪子露出來,表現得十分戒備。

  “寶貝兒別這麼緊張,你是Alpha,我才是Omega,我難道還能強了你不成?你的表現,讓我覺得自己好像魅力下降了,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伊西婭無奈得看著向南錦。從開始追求到現在也有一個禮拜了,可不管她如何示好,變著花樣朝向南錦靠近,對方仍舊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伊西婭很少追求別人,以她的條件,只有別人上趕著去追她,甚少會有人能夠抵抗住伊西婭的攻勢。在她記憶中,讓自己主動的人寥寥無幾,而失敗的經驗更是幾乎為零。

  除開當時的段寧迦,也就屬現在的向南錦了。

  伊西婭喜歡向南錦不同於其他Alpha的獨特,正因為如此,她對向南錦的感覺也是特別的。

  和Omega,Beta不同,Alpha和Omega之間本來就可以通過資訊素來產生對彼此的吸引與靠近。可不管自己如何主動,向南錦都表現得十分平靜。

  這不免讓伊西婭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但另一方面,她也更喜歡這樣對自己不為所動的向南錦。正是因為對方的特別,伊西婭才會覺得更有興趣,更值得自己花心思。

  更何況,向南錦的味道她是嘗過的。這麼柔媚的Alpha,綿綿又那麼好吃。只要能和向南錦再親近些,她願意為此付出漫長的等待。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在緊張?”向南錦被伊西婭這麼一說,反倒起了逆反心理。她對伊西婭的感覺當然不是緊張,僅僅只是因為親密後不知道該如何相處。

  這人的追求她可以拒絕,但平時相處時,向南錦偶爾會想到那天晚上的親密,心裡除了尷尬,身體也會有一些細微的小反應。

  這會兒聽到伊西婭說這番話,向南錦覺得自己其實沒必要把那件事分判得那麼清楚。事情過了這麼多天,其實沒必要再去計較。誰都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對待性事,一夜之後,也該淡忘了。

  “好嘛,是我說錯了,你不是緊張。那…要不要去我房間喝一杯?”伊西婭柔聲詢問,這是很曖昧卻目標明確的邀請。游泳池沒有空氣淨化器,空氣四周彌漫著淡淡的夜瑰香。

  到了現在,向南錦已經可以清楚判斷出資訊素的濃度,加上伊西婭沒有貼阻隔貼,又是在運動之後,資訊素的濃度比平時要更醇厚些。這種邀約的真正目的是什麼,兩個人都很清楚。

  “不用了,沒什麼事我要休息了,明天還要去能源地,我可不想喝酒誤事。”向南錦意有所指得看了眼伊西婭,後者探手,擺出一副我真的只是想喝酒沒想做什麼的表情。

  向南錦起身回房,安穩得睡去。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收拾妥當後,兩家公司的人便去了能源地。因為是第一次過來,向南錦滿眼好奇,眼前的一切,都和視頻中看到的感覺完全不同。

  在能源地四周圍著明顯的警告牌,示意這裡是私人用地,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除了警告牌之外,能源地周圍也特別設置了智慧遮罩牆,一旦有人擅闖就會發出鳴笛警報。

  “這是做什麼?”向南錦被伊西婭帶去控制室,裡面有許多精密的儀器,她不敢亂碰,回頭看到伊西婭手裡拿著個巨大的箱子,出聲詢問。

  “這是防護服,能源地裡面的輻射很高,就算你只是去安置晶體的地方,也要經過能源地。防護服是避免發生危險,如果你剮蹭到什麼地方,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在工作時,伊西婭表現得十分認真,平時嬉戲的表情隱去,變得嚴肅起來。只是從側臉看去,還能窺見一絲淺柔的笑。看到她拿出防護服要為自己穿上,向南錦剛說不用,伊西婭卻躲開她伸出來的手。

  “你是第一次穿,我怕你有疏漏,沒關係,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是工作人員幫我的。”伊西婭給向南錦解釋,像是在說她真的只是出於公事公辦的態度,而不是想借著穿衣服的機會揩油。

  向南錦嗯了聲,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她先是在內間自己換上了一身純白色的緊身塑膠衣,衣服是很單薄且貼身的那種,應該是為了穿防護服的時候可以更加方便。

  從內間出來,伊西婭看了眼向南錦,因著衣服的原因。向南錦豐滿的胸部弧線勾勒得完整,那兩顆圓弧的形狀飽滿而翹挺,臀瓣小巧又圓潤,怎麼看都是一副魔鬼身材。

  而更加可愛的,卻是在前面乖巧的小綿綿。因著布料太緊的原因,小東西被軟乎乎得壓著,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輪廓。如果不是現在要工作,伊西婭真想伸手過去摸一摸,手感肯定是極好的。

  為了不讓自己多想,伊西婭收回視線,轉身拿出藍色的防護服打開。向南錦看了眼,這才發現這套防護服還真的是自己沒辦法穿好的。防護服連接著頭部,只有眼睛露出來。

  在口鼻處有密封的閥門,連接著可供呼吸的氧氣瓶。

  防護服在背後有拉鍊,向南錦抬起雙腿套進其中,再由伊西婭為她把身後的拉鍊拉好,整個人就被裹得嚴嚴實實。為了確保防護服沒有疏漏,最後伊西婭需要進行徹底檢查。

  她先是用手檢查了肩膀和腋下這兩處比較容易撕裂的地方,又繞到後面去看拉鎖是否完全閉合,最後再蹲下,摸上向南錦腿心。這是最基本的檢查,只是伊西婭觸碰時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向南錦起初沒覺得不對,直到伊西婭手指劃過綿綿,帶來一陣細微的輕癢,向南錦才蹙著眉頭看她。可伊西婭滿臉認真,不見半點嬉鬧。向南錦卡在喉嚨裡的話就這麼止住了…或許真的是在檢查吧,她想。

  兩個人穿好防護服,又帶了幾個人,便朝著能源地走去。她們要繞過能源地進入到儲備倉,細數LP晶體目前的核數。

  這個時候,能源地的一些工人和AI仍舊在進行精密的開採工作。一些簡單的事由人工作業,而難度較高的工作則需要智慧AI進行。

  向南錦看了眼不遠處在工作的AI,隱隱嗅到了一絲奇怪的味道。伊西婭在走在她前面,提醒她注意腳下的路,可向南錦卻忍不住頻繁得去看那個正在施工的AI,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就在她想開口說什麼時,那個正在工作的AI忽然發出一聲故障似的聲響,緊接著,紅色的鳴笛聲忽然從它體內響起。向南錦來不及說什麼,那個AI全身發燙,散發出白色的煙霧。

  “AI發生故障,快,離開能源地。”正在施工的工人聽到警告,立刻起身往外跑,向南錦也在第一時間被伊西婭牽住快速朝著外面跑去。可沒跑出去多久,那台AI砰得一聲驟然爆炸。

  本來AI的爆炸並不算什麼巨大的爆動,可它偏偏是在能源地爆炸,那裡面有大量的輻射晶體。一時間,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味道,向南錦被伊西婭撲倒保護在身下,緊接著又是幾聲爆裂聲響起。

  劇烈的爆炸聲震得耳朵發疼,生出強烈的耳鳴和眩暈感。向南錦艱難得撐起身體,她能感覺到伊西婭始終拉著自己,兩個人跌跌撞撞得往外走,這時候又有一隊人沖了進來。

  他們連防護服都沒穿,就只是戴著頭盔,高聲喊著什麼,似乎在叫自己的名字。向南錦呆滯得看著幾人,身體被他們扶著走出能源地,幾乎是雙腳落地的瞬間,意識驟然陷入漆黑。


誘餌·82

  向南錦以為自己會在醫院醒來,可實際情況遠比她想像中好許多。意識尚未復蘇之際,耳鳴嗡嗡的聲響有些擾人。她揉著作痛的頭睜開眼,身體先一步感受到床下的柔軟,隨後才發現,她並沒有躺在醫院,而是在酒店的房間裡。

  床頭旁邊擺著光腦,螢幕上有一串消息,說是醒了之後有任何問題可以聯絡,大概是醫生留下的。向南錦沒急著叫人,而是緩慢動了動身體,坐起身檢查。

  對於昏迷前的事她記得很清楚,採集能源地的AI爆炸,導致能源內的輻射核引起了連鎖爆炸反應。這種情況在目前的爆炸等級中屬於一級,也就是程度最危險的爆炸。

  畢竟這種爆炸往往伴隨著核輻射與洩露,是風險性極高的情況。向南錦不知道自己昏迷後發生了什麼,只是記得那時候伊西婭保護著自己,將她護在身下。後來一群人過來將她們帶出去,那之後的事,向南錦因為昏迷,並沒有具體印象。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被脫得乾淨,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內衣內褲,倒也方便她檢查。向南錦摸摸手臂和腿,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傷痕,身體在清醒過後全無異常反應。

  這讓向南錦松了口氣,她抿了抿唇,忽然覺得視線有些不對。她眉頭微蹙,看著好似遠了許多房頂,又看屋子裡的其他擺設,總覺得…眼睛不是很舒服,難道她被爆炸弄傷了眼睛?

  向南錦心下一慌,急忙下了床站在鏡子前。當她抬起頭看向裡面人,卻被鏡子裡反射出的樣子驚得頭皮發麻。裡面的人的確是自己,卻又不完全是自己。

  她瞳孔不再是人類的樣子,而是變成一雙貓眼。那雙眼睛烏黑透亮,眸仁比擴大了一圈,將眼白的部分遮住些許。隱隱還能從鏡子的倒影中看出其中一條並不算明顯的分隔號。

  驚愕讓向南錦微微張開嘴,隨後她又發現更加異常的地方。她雙唇啟開,吐出舌頭,能夠清楚看到自己舌苔之上生出的細密倒刺。那些倒刺並不尖銳,像是剛生出倒刺的小奶貓般,細細密密得,看上去十分柔軟。

  這樣的變化讓向南錦感到恐慌和無措,甚至比她一開始發現自己變成貓要更為慌亂。至少貓身的時候,她還能安慰自己是一隻可愛的小奶貓。可現在,她是人身,為什麼會長出貓眼和倒刺?她難道要變成不人不貓的怪物嗎?

  想到這裡,向南錦慌亂更甚,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企圖找出其他問題。她摸了摸手和指甲,又摸向耳朵,這才發現,本來圓而小巧的耳尖也變了。

  雙耳變尖了些,隱隱還長出一些貓毛。這些發現讓向南錦幾乎崩潰,她無措又呆愣得坐在床上,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她遭到了輻射,才會變成這樣?

  可是…從沒有過被輻射後會變成半人半貓這種事…難道只有自己是這樣的?向南錦無法排遣心裡的恐慌,只要想到自己會一點點和貓同化,連最後的人身都無法保持,她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系統,這是什麼情況?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有人看到該怎麼辦?”向南錦現在沒辦法處理這種事,只能尋求系統的説明。

  那邊聽到她的話,先是維持了沉默。時間不久,短短一分鐘,卻讓向南錦覺得足有一個小時那麼漫長。

  “宿主不必驚慌,您的身體情況和輻射無關,應該是貓身時間太久發生了同化情況,服用藥劑即可。”系統說完,向南錦手裡已經多了一顆白色的藥片,藥片看上去沒什麼異常,聞起來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甜味。

  向南錦沒想到系統這次能這麼乾脆得解決問題,她張口吃下,沒過多久,身體浮出一絲微涼。等她再去看鏡子,果然同化的現象已經消失了。她的眼睛恢復正常,包括耳朵和舌尖也沒了異樣。

  儘管情況已經解決,可向南錦還是有些後怕,她沒想到貓身維持太久還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同化現象。可她如果不變成貓身,作為人的時長又不能疊加。

  雖說現在好感度保持平穩讓她有了可以在人身貓身切換的能力,可終究,這樣只是治標不治本,她還是要擔心人身的時長,現在又要擔心和貓同化。

  向南錦蹙著眉頭,隱約記得系統當時說過,只要完成任務,自己就可以得到永久人身。

  可至今為止,到底是什麼任務,系統也沒有明確說明。更是在自己和段寧迦的關係走到這一步時沉寂到現在,像是一點都不忙著讓自己繼續找段寧迦。

  系統的所作所為引起向南錦的懷疑,她已經遮罩了段寧迦很久,也不知道好感度到底是怎樣的情況。這會兒看到被自己遮罩的任務物件,向南錦蹙眉猶豫片刻,還是將隱藏去掉。

  段寧迦的名字出現,在後面,好感度寫著85,明顯比之前的數值還高。向南錦看到這個數字有些意外,可心情卻沒有轉好。段寧迦的好感度讓她感到可笑,更加無法理解這人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向南錦覺得段寧迦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既然默不作聲的走了,還惦記著自己幹嘛呢?她有些後悔把遮罩打開,反而把心情鬧得更加煩悶。

  “系統,我和段寧迦的好感度就這樣,沒有其他任務了嗎?”向南錦蹙眉,手在遮罩的按鈕上動了動,最後反而沒有按下去。她覺得自己反正也沒那麼在意段寧迦了,這人對自己的好感度如何她也懶得管,隨她去就是。

  “目前暫時沒有新任務發佈,在好感度趨於穩定後,宿主可以自行活動以增加好感度。”系統說完,向南錦沉默。她乾脆關掉了介面,換上衣服走出酒店。

  她才剛推開門,不遠處站著的人走過來。向南錦沒想到會有人守在門口,且對方還不算是陌生人。

  “向小姐,好久不見。”赤眀燁仍舊是當時在月球的感覺,她穿著簡單的背心和,因為酒店不讓抽煙,她嘴裡只叼著煙並未點燃。向南錦本以為她對自己的保護工作早就結束了,卻不曾想對方會跟來煋球。

  “我們一直都在暗處負責保護你的安全,這次也是在你們到達後就過來了。我讓手下調查過,這次的AI爆炸確實意外,原因是AI系統負荷過重,好在處理及時,並沒有遇到什麼大危險。”

  大概是看出向南錦的疑惑,赤眀燁主動交代。聽到她說一直在暗處保護,向南錦總算明白自己之前偶爾產生的不適感。原來,真是有人在暗處跟著她,並不是她的錯覺。

  “謝謝你們,辛苦了。和我一起的那些人還好嗎?伊西婭她怎麼樣了?”

  “道格裡女士受了些輕傷,目前正在樓下休養。”

  “她受傷了?我去看她。”

  聽到伊西婭受了傷,向南錦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對方是為了保護自己把她護在身下,想來受傷也是和自己有關。想著輻射會造成的傷害,向南錦心裡焦慮,頓時也顧不得兩人之前有過的那些事,急忙去了樓下。

  伊西婭門口也有人,大概是GTW的職員,見向南錦來看人,對方沒阻攔,把向南錦放進去。這間套房和向南錦的房間一樣,格局也相同。她越過客廳走進臥室,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Omega還在睡著,被子蓋住她身體,只露出被紗布包裹的左手。睡著的伊西婭不似平時那麼張揚,帶了些少有的沉靜。要知道,這人平時明媚如陽的樣子有多耀眼,好像什麼事都不會影響她的熱情。

  可這會兒,沒有上妝的她面容帶了些憔悴。

  金色的長發散著,濃顏和精緻的五官仍舊好看,只是少了那份叫囂且極具攻擊性的美豔,變得柔和許多。

  其實,向南錦並不討厭伊西婭的,平時的小鬥嘴根本不會讓她對這人產生反感。至於那天的意外,向南錦也打算徹底翻過去。今天伊西婭保護自己受了傷,向南錦心裡對伊西婭再次改觀。

  其實,這個女人認真的樣子,也挺有魅力的。

  “寶貝兒,你來看我了。”大概是向南錦的注視太過專注,加上伊西婭本就沒有睡多沉,她逐漸轉醒,看到向南錦之後,那雙海藍的眸子立刻亮起來。

  這是向南錦第一次看到伊西婭由睡轉醒的過程,那雙眸子很漂亮,當它們從睡意朦朧轉為清醒,好似驅散了烏雲的碧海藍天,將闊海收入其中。那眼裡的喜悅,做不得假。

  “恩,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一下,嚴重嗎?”向南錦看了眼伊西婭被紗布包裹的小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嚴重的傷口,在這種地方,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沒什麼啊,是他們大驚小怪,其實就是被晶體碎片劃傷了一個小口子,已經做過創面清理,輻射含量也不高,沒什麼。只不過,你能看來我,我很開心呢。”

  伊西婭對向南錦眨眼,那雙不勾自挑的眼尾上翹著,嘴唇勾起,無不說明伊西婭的好心情。

  “你沒事就好,想吃什麼嗎?”因著這次意外,向南錦對伊西婭的態度轉變了些,對方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受傷,向南錦總不能還和人置氣。加上伊西婭剛剛的表現,讓向南錦都不好意思和她鬥嘴了。

  “我想吃小錦。”

  “正經點。”聽著伊西婭的回答,向南錦沒好氣得在心裡翻個白眼,她就知道,這色女有機會就會調侃自己。

  “可是我不怎麼餓啊,大概是太喜歡小錦,看到你就飽了呢。不然,小錦過來讓我親幾下,沒准我的傷立刻就好了。”伊西婭笑起來,用另一隻沒受傷的手撐著身體坐起。

  向南錦怕她碰到傷口,急忙過來扶她,殊不知正中下懷,伊西婭順勢靠近她懷裡。Omega柔軟的身體帶著夜瑰的香,還有淡淡的藥味,很好聞。

  “你又幹嘛?都受傷了還作妖。”向南錦忍不住擠兌伊西婭,她發現了,只要面對這人,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說上幾嘴。

  “寶貝兒凶我,我都為了保護你受傷了,你還凶我。”

  “你剛剛還說不是什麼大傷…”

  “現在是了,現在就變成重傷了,寶貝兒不抱著我,我就會立刻死亡的那種。”蹬鼻子上臉一向是伊西婭的技能之一,現在又多了一個耍賴。向南錦無語得看著她,她剛剛覺得這人柔弱,還真是對不起自己。

  “你喜歡見誰都叫寶貝兒?”向南錦沒有推開伊西婭,開口問她。向南錦其實一直覺得伊西婭叫自己的稱呼很肉麻,以前她可以全然當做聽不見。可現在,她對伊西婭稍微改觀了些,便有些介意這個油膩的稱呼了…

  “小錦不喜歡我叫你寶貝兒嗎?那叫你親愛的?甜心?你喜歡哪種?還是說你喜歡我叫你小錦呢?”伊西婭聽到向南錦這麼問,心裡美滋滋的。

  她對於以前的床伴的確喜歡叫寶貝兒這種統稱,但向南錦是特別的,她也不想用這種稱呼叫向南錦。但這種變化被向南錦自己主動提出來,伊西婭很滿意。

  “正常叫名字,我比你還大一歲。”向南錦並不排斥被這麼叫,白映溪也這麼稱呼自己。可白映溪喊出小錦兩個字,向南錦覺得很舒服也正常。伊西婭叫,就莫名有種色情感…

  “可是我很喜歡叫你小錦啊,會有種我在照顧你的感覺。這樣不好嗎?平時我照顧你,到了床上,你照顧我,那樣我們都會很舒服呢。”

  伊西婭三句話不離床,向南錦覺得這話題沒法聊下去,她最後只能僵硬得回了隨便兩個字。伊西婭想怎麼叫自己,她不想管也懶得管了。

  “你不吃東西我就回去休息了。”向南錦感到伊西婭在自己胸上亂摸,她抬手按住,又放回到伊西婭自己胸前。

  “雖然你的沒我大,不過你要是手癢一定要摸胸,還是摸你自己的比較好。”向南錦笑著說,揶揄的看了眼伊西婭沒穿內衣的胸部。

  如果是以前被向南錦這麼說,伊西婭肯定要跳起來反駁,如今倒是也坦然承認了。小就小嘛,反正向南錦的大,自己也不吃虧。

  “小錦寶寶,我想喝粥,想吃些清淡的東西。”伊西婭見向南錦是真的想走,乾脆決定吃東西再拖延一會兒。

  向南錦對她又給自己起了新的稱呼聽若惘聞,酒店這時候沒有粥,在19區這種地方,送餐的也很少。思前想後,向南錦只能囑託赤眀燁找人買些食材來,她親自下廚。


誘餌·83

  “你站在這看能看出什麼花來?身體不舒服就躺著休息。”在向南錦第三次抬手不小心碰到身後人時,她終於忍不住轉過身看向伊西婭。

  Omega腳上踩著毛絨拖鞋,身上是金香檳色的薄綢睡裙。左手被紗布包裹著,身上披著一件外套,配上有些憔悴的病容,還真有那麼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這是第一次有人為我親自下廚,我好開心,我想看著小錦給我做。”伊西婭吸了吸鼻子,好像很感動的樣子,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平時那麼慵懶散漫,多了些真誠。

  她其實不怎麼餓,會和向南錦說想吃東西也是想留這人陪自己。沒想到她說過後,向南錦不是訂餐,也不是去酒店隨便拿些東西糊弄自己,而是讓人準備了食材要親自下廚。

  “說得這麼誇張,我差點就信了。”向南錦對於伊西婭所說的話不以為意,她知道伊西婭是道格裡家族的人。而道格裡家族是聯邦帝國中赫赫有名的貴族,家族中除了道格裡公爵,還有不少侯爵和公主。

  有這樣的家世,伊西婭出生以來必然是被人捧在高處的掌上明珠,她想吃什麼,自然隨時有人會為她準備。向南錦會生出這種想法並不奇怪,而伊西婭也很清楚她此刻所想,但她的確沒有說謊。

  在所有人眼中,她有許多得天獨厚的條件,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但也的確沒有人為她做過這樣一頓飯。

  她從有記憶起,母親便不和父親住在一起。因為身體不好的原因,她的母親常年獨居休養,而父親陪她的時間也並不多。後來,家裡多了個妹妹,父親會把更多時間花費在妹妹身上,伊西婭會覺得這個家中,好像只有自己才是那個外人。

  但她從未對母親提起過這些,也很少會對母親表達自己的思念。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她並不想因為這種小事煩擾她。

  家裡有許多傭人,可伊西婭知道,他們為自己做飯是工作。哪怕自己任何時候要任何東西,他們都會笑著為自己準備好,可那些東西,並不含有所謂的心意,僅僅只是一份職責。

  伊西婭愣在原地,並不想聽向南錦的話回房,而是安靜退遠了些,站在酒店不算太大的廚房門口,靜靜看著在裡面為自己忙碌的人。

  她其實沒想過向南錦會做飯,畢竟向家也是名門世家,而向南錦看上去也不像是會做飯的人。可這個人,總是會給自己許多驚喜,現在也是如此。

  她熟練得淘米煮粥,隨後將準備好的一些青菜洗乾淨,再且些許肉絲一起翻炒。酒店內的設備有限,多少阻礙了向南錦的發揮,她只能做一些簡單的菜式,可對於伊西婭來說,卻足夠她喜悅得看上許久。

  廚房內亮著暖燈,將其中的氛圍烘托得溫馨又舒服。Alpha穿著簡單的毛衣和長褲,袖子隨意挽著,長髮收攏,用手在鍋裡輕輕翻炒。

  這一幕充滿了煙火氣息,有那麼一瞬間,伊西婭覺得向南錦是自己的戀人,她們只是普通的一對情侶,過著尋常人會有的生活。這種甜蜜感,是伊西婭從未有過的。

  “好了,能吃了。”向南錦認真做飯,偶爾會看一眼光腦上的消息,她把粥和菜盛出來,回過頭才發現伊西婭居然還在門口,像是一直都沒有走開。看到她呆愣得望著自己,向南錦還以為她是餓傻了,探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你傻了?站在這做什麼?”向南錦很多時候不知道伊西婭內心的想法,但總覺得這人一旦開口,三句之內必開黃腔。這會兒見伊西婭盯著自己,向南錦已經做好了準備。

  “沒什麼,我…我只是覺得,很香。”伊西婭嗅著空氣中淡淡的炒菜香還有油煙味,生出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忘了上一次聞到這種味道是什麼時候,畢竟家裡的傭人從不會將這種味道帶出來,家裡的廚房也永遠都是乾乾淨淨的,從不會有這種氣息。

  “真的這麼餓?你多吃些吧。”向南錦聽伊西婭這麼說,還以為她是真的餓了,她盛好粥放在伊西婭面前,又特意再盛出一碗涼著,等她之後吃。

  看著向南錦體貼的舉動,伊西婭回過神。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扯著椅子,明明餐桌那麼寬敞,她就偏要坐在向南錦身邊。

  “寶貝兒,你喂我吃好不好?”伊西婭覺得自己很貪心,明明已經聞到了這麼香的飯菜,她卻得寸進尺得想要更多。靠近向南錦,她還想摘掉對方後頸的阻隔貼,聞到自己熟悉的蜜糖香。

  “你右手沒事,自己吃。”向南錦無語得看看伊西婭,覺得兩個人的關係應該還沒親密到餵食的程度。聽她這麼說,伊西婭頓時來了戲感,她捂著頭,眉頭緊蹙,可憐巴巴得看著向南錦。

  “寶貝兒,我是真的頭暈,剛剛站太久了。

  我現在全身都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都快要變成你的綿綿了。”伊西婭靠在向南錦肩頭,仿佛就是沒骨頭的蛇,一副我絕對不肯起來的樣子。

  聽到她提起綿綿,還說這種話,向南錦睨她一眼,在心裡暗叫了聲色女。

  “好了,趕緊吃。”向南錦本來不想理伊西婭,可想到對方為了保護自己受傷,還有進入能源地之前悉心照顧自己的樣子,還是沒辦法硬著心拒絕。

  她拿起勺子和粥,攪拌著一些小菜送到對方口中。粥裡放著細碎的南瓜塊,小菜就是簡單的肉絲時蔬。可一起吃進嘴裡,暖暖的,香香的,明明是很普通的食物,卻變得極有滋味。

  伊西婭吃了許多,不僅把本來的那碗粥吃光了,就連向南錦提前為她涼著的那碗也一掃而空。

  這種吃法並不符合貴族的禮儀,可伊西婭卻覺得這樣的一份帶著心意的食物,不該用食量去衡量是否該吃下多少。她想吃,向南錦喂給她,她自然就吃了。

  伊西婭喜歡這種隨意的感覺,而她一直以來都在追逐這種肆意妄為的恣意。

  之前追求向南錦是認真的,她也的確喜歡向南錦。和這人相處,不管是床上還是平時都會有種舒適愉悅的輕鬆感,就連鬥嘴都讓人感到放鬆。

  可這份認真其實也殘有一些隨意,她想和向南錦成為戀人,但也沒有想過更為長遠的事。她只是在那場親密後食髓知味,便忍不住想要更多。如果和向南錦成為戀人,那麼自然可以尋求更多次的親密。

  只是此刻,伊西婭心境卻變了。她忽然覺得,只要和向南錦在一起,自己就能發現更多這人與眾不同的地方。而向南錦的每一處特別,都是那麼吸引自己。這人就像一個藏滿了寶藏和彩蛋的盒子,等待著自己去挖掘尋覓。

  “向南錦,謝謝你。”吃過飯後,伊西婭簡單洗漱躺在床上,柔聲對向南錦道謝。習慣了她不正經,忽然聽到這麼正經的一句感謝,向南錦還有些奇怪。她剛想回答,伊西婭卻主動湊上來,在自己下巴處輕舔。

  “寶貝兒,你真好。會做飯還會照顧我,溫柔又體貼,綿綿還那麼能幹我,你什麼時候才答應做我的女朋友?不如現在就答應好不好?我想用嘴巴含你了。”

  伊西婭說這種話時總喜歡壓低聲音,用極為魅惑的氣音開口。她聲音很輕,呼出的氣息燙人。順著耳廓旋轉著入了耳蝸,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而僅僅是這樣還不夠,伊西婭整個身體湊過來,用左手撫著自己胸部輕按,受傷的右手都不忘耍流氓似的摸上自己腿心。綿綿又突如其來得被她捏上,向南錦輕哼一聲,無語得看著伊西婭。

  “色女,你腦袋裡就不能想點別的?”可能是身體早就習慣了伊西婭動不動的偷襲,早已經脫了敏。這會兒被她摸著,向南錦竟然有些無所謂了。

  摸胸是直女之間表達友好的舉動,向南錦覺得自己對伊西婭沒興趣,被她摸就摸了,誰讓自己比她大呢。

  “沒辦法,親愛的你好香,我只是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濕了。聽到你的聲音,聽到你的呼吸,我都好想和你做愛。”伊西婭見向南錦沒抵抗,心裡覺得似乎可行。

  她把身體靠近她懷裡,兩個人胸部相貼,她手上的動作更大膽。順著衣擺下滑進去,摸著向南錦被內衣包裹的胸部。

  “寶貝兒,你胸型真棒,真的好大。我喜歡你穿這種沒有海綿的款式,捏起來很舒服。”伊西婭揉著向南錦衣服的飽滿,將那乳球捏在掌心裡肆意擠壓。

  向南錦被她捏得臉頰微紅,胸部是她很敏感的地方,本來不想管這個色女隨她胡鬧,可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惹出麻煩。這麼想著,向南錦忽然翻身,留意著沒有碰到伊西婭手上的手,將她壓在床上。

  向南錦主動,伊西婭大喜過望,她直接抬起腿,用膝蓋蹭著綿綿。小肉團還軟著,但她並不著急。她知道向南錦進入狀態一直很慢,但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美味。

  可還未等伊西婭進一步,自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她抬頭去看,便見向南錦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

  Alpha臉頰染著嫵媚而非羞意的紅,似是情潮湧動的標誌。她嫵媚多情的桃花眼尾渲了一團粉,好似用櫻花在她眼角抹了一下,留下了這抹春潮。

  伊西婭看得心跳加速,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情欲在這瞬間擴張開來,小腹一抽,洶湧的熱潮便順著花心泄出。如果說她剛剛只是開玩笑逗弄向南錦,那麼此刻,她的欲望盡數被勾出。

  “寶貝兒,你…唔…”伊西婭調整腔調,一句寶貝兒被她喊得悠揚婉轉。下一刻,她整個身體被向南錦用棉被裹住,剛才還風情萬種的Omega立刻被裹得像個粽子一樣,只有受傷的那只右手被留在外面,倖免於難。

  “小錦,你這是做什麼嘛。”伊西婭被裹得難受,一時間又沒辦法掙脫,只能委屈巴巴得看著向南錦。見她吃癟,向南錦笑起來,用手捏著她的下巴湊近她。

  “人呢,有病就要多休息,欲望過剩也是一種病,太嚴重就會壞掉。這裡沒我大,連綿綿都對你沒辦法提起興趣呢。”向南錦隔著棉被戳戳伊西婭的胸,隨後笑著起身離開,還笑得十分大聲。

  伊西婭反應過來,臉色漲得通紅,她看著向南錦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向!”

  “南!”

  “錦!”


誘餌·84

  因著突然發生的意外,向氏和GTW的員工都建議暫時停工,等待能源地修復完畢後再繼續開採。對此向南錦也沒有異議,等伊西婭的情況恢復之後,一行人便坐著光船回到弗斯城。

  向南錦並沒有對向城說能源地的事,可對方卻對自己的行蹤瞭若指掌,還讓自己去向家老宅一趟。向南錦知道應該是赤眀燁將這件事告知給向城的,心裡生出些莫名的不適感。

  向南錦在以前的世界並沒有雇傭保鏢,畢竟她也算不上多尊貴,沒必要派人時刻跟著自己。可到了這裡,時時刻刻被赤眀燁那些人跟著,這讓向南錦生出隱私被暴露的不適感。

  “爺爺,這次能源地的事確實是意外,加上襲擊的事情也過了,我覺得可以不用派人時刻跟著我,我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回到向家老宅,向南錦坐在沙發上和向城提起這件事。一旁的赤眀燁聽到向南錦這番話,放鬆了身體靠在牆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錦,爺爺是擔心你的安全,當然沒有監視你的意思。”向南錦提起這事,向城明顯有些不願意。他把向南錦視為向家唯一的繼承人,當然不願意向南錦出任何意外。

  這段時間向南錦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向他彙報,包括向南錦最近和道格裡家族那個小姑娘走得很近,向城也清楚。對於自家孫女和Omega的交往他並不想過多干涉,但至少在安全方面,他必須要安排人保護向南錦。

  “爺爺,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除了公司其他地方都不會去。司機和車子都是你安排的,已經足夠安全了。”向南錦並不想在這個世界被限制自由,加上自己有可能會因為意外變成貓,如果被那些跟著她的人看到,後果不堪設想。

  聽向南錦這麼說,向城有所鬆動,他抬眸看了眼赤眀燁,接收到向城的眼神,赤眀燁清了清嗓。

  “向小姐最近確實很安全,也沒有可疑的人接近她。”赤眀燁說完,向城這才算是松了口。他點頭,示意今天就會撤掉向南錦身邊的保鏢。

  “爺爺,謝謝你,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向南錦見事情說好,也不打算繼續留在老宅。雖然說在這個世界向城是她唯一的親人,但向南錦其實並不喜歡和向城相處。那是一種有些微妙的排斥感,她當然也不知道這份排斥感是從而來。

  “向小姐,我可以送你回酒店。”

  “那麻煩你了。”

  向南錦同赤眀燁上了車,她坐在後座,第一時間給白映溪發了消息,告訴她自己已經回了弗斯城。白映溪那邊大概是午休時間,很快回了消息過來。

  “出差結束了?累不累?”

  “還好啦,其實就是去那邊看看能源地。映溪,你樓上的那棟房子我已經買下來了,簡單裝修之後我就可以搬家了。”

  提起這事,向南錦心情不錯。她這段時間讓李悅看了不少房子,最終進行對比後,還是白映溪樓上的那處最為滿意。那棟房子沒有住過人,前任房東買下後才裝修好便因為家裡出了些事情,不得不把房子轉手賣掉。

  加上房子的格局和裝修主色都是向南錦喜歡的,她並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改造就可以住進去。想到自己以後就是白映溪的鄰居,向南錦還挺滿意這個安排。

  “好啊,那就歡迎我的未來新鄰居了。”白映溪那邊安靜了許久才發來這句話,儘管只是一串文字,向南錦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情不錯。她回了個表情,隨後關掉光腦,抬起頭就注意到赤眀燁通過後視鏡在看自己。

  “赤小姐,感謝你剛剛幫我說話。”向南錦想起剛才的事,對赤眀燁道謝。她覺得如果不是這人說了那番話,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勸服向城。

  “沒事,反正我也不喜歡當保鏢的工作,每天跟著你,說實話挺無趣的。”既然已經沒了雇傭關係,赤眀燁說話也更直接。她看上去心情極好,正用手敲擊著方向盤。向南錦看著她被黑布遮住的半隻眼,對這人生出些許好奇。

  現在醫療科技很發達,像赤眀燁這種不可逆的傷,想必定是極其嚴重。她並不知道赤眀燁之前是做什麼的,只聽向城提過是雇傭來的隊伍。

  很顯然,赤眀燁那隊人中她是領頭者。之前向南錦也懷疑過赤眀燁可能是向城的人,如今看來,好像兩個人也僅僅只是合作關係罷了。一方給錢,一方付出人力和時間。

  “在酒店門口停下就好。”車子到達酒店,向南錦輕聲說。赤眀燁點頭,將車子停靠在泊車區域,也沒有和向南錦打招呼,轉身叼著一根煙,雙手插在口袋裡,就這麼搖晃著身子離開了。

  回到酒店,夜色已深。向南錦洗過澡,變成貓身窩在沙發上。光腦上是伊西婭發來的消息,都是肉麻的告白和廢話,自己和她分開後,幾分鐘就會發來一條,直到現在都沒有停過。

  向南錦看了眼,發了個貓貓搖頭的表情,把光腦扔在一旁不再看。她打開系統頁面,介面保持著靜止狀態,人身的時長也在慢慢疊加累積。只有一個顯眼的數值,正來回起伏波動。

  眼看著段寧迦對自己的好感度一會兒提升到90,一會兒又猛地落到60,再倏然提至95這個極高的數位。向南錦皺起眉頭,這種情況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她也不知道段寧迦到底在想什麼,才會使她對自己的情感波動如此之大。

  槍擊聲劃破長空,成為割裂寂靜的分界線。伴隨著連續的槍響,許多人只發出一聲嗚咽,便被子彈打穿了頭部或是心臟。從生到死,不過幾秒而已。

  溪炎再次裝彈,額角的汗滲出,她卻連擦都來不及擦。厲行在剛才的爆炸中受了傷,這會兒就躺在她身邊昏迷不醒。而敵方的增援還在不斷增加,甚至有一台重甲機械在其中。

  “大小姐,這裡讓我們解決,你快離開吧。”溪炎看著不遠處的段寧迦,努力壓制喘息。這裡是川井家族用來存放軍火的重要倉庫之一,位於弗斯城近邊界的港區。

  這次突襲他們用了近半個月的籌畫,卻沒想到這裡會藏有這麼多的武裝支援。很明顯,會造成這種巨大失誤的原因是和初步調查脫不開關係。而給出這份座標和資訊的人,就是向城。

  溪炎語氣不算平靜,至少段寧迦能夠聽到她筋疲力盡的焦急。段寧迦並不回復,她雙手持槍,將那些從飛機上跳下來的增援擊斃。

  他們帶來的人所剩不多,子彈也即將消耗殆盡。如果繼續被堵在這裡,等待他們的絕對是死路一條。

  “溪炎,船還有一艘,你帶著厲行離開。”段寧迦沉默許久,最終只說了這句話。溪炎聽後立刻搖頭,她明白段寧迦這麼說是想讓他們離開,想獨自解決這些人。

  可是…溪炎看著至少近30人的增援,還有那個巨大的重甲機械。那些人都是Alpha,且彈藥充足,把段寧迦一個人留在這,和讓她去送死有什麼區別。

  “大小姐,要走你也是你走,我和阿行會為你攔住這些人。”溪炎睜大眼睛,不肯退讓。這時候,昏迷不醒的厲行也堅持著站起。男人並不算高大的身體被炸爛了大半邊,身上黑色衣服浸滿了血,但眼神卻堅毅無比。

  看著他們兩個,段寧迦眼中有些無奈。她垂眸,看著放在風衣外套裡的脈素。今天已經使用過一支,但她現在沒得選擇。長時間的高度精神力集中和戰鬥讓段寧迦疲憊不堪,她開槍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我知道了。”段寧迦並未多言,只拋下這句話,朝著兩人走來。溪炎以為她是要把子彈交給自己,卻不曾想,段寧迦只是過來,猛地用槍柄將她打暈。

  厲行睜大眼睛,似乎沒想到段寧迦會這樣。他們兩個被段寧迦安置在船上,開啟了自動駕駛。

  “大小姐,你…你不能這樣,如果…如果她醒來知道你為了我們這樣做,她不會接受這種結果。”厲行全身發抖,失血過多讓他提不起半分力氣。他努力想要阻止段寧迦,後者卻後退著躲開了。

  “走吧。”段寧迦沒有多說,僅僅只是拋下這句話,便把兩人身上所剩不多的子彈收走,盡數裝在彈夾中。臨近初冬,港灣的風冷得刺骨。高挑的Omega只穿著黑色的風衣,背對他們站著。

  她身上也染了血,不知是哪裡受了傷,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事實上,也的確感覺不到了。第二支脈素注入腺口,在短時間內將身體所有機能抬高。越是如此,頭部的劇痛就越強烈。

  好似有無數把刀子在刮刺大腦的每根神經,它們切斷了和身體的聯繫。明明身上的狀態好得不得了,可大腦卻呈現出一種瀕死的狀態。心跳越來越快,周圍寂靜一片,仿佛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段寧迦望著過來的那些人,她快速翻身,躲在一輛吊車後,隨後連開數槍,將最前面的那批人擊穿。強大的精神力在此刻被她開到極限,像是無懼了腦部劇烈的疼,在這一刻還要將這份意志力恪守到最後。

  段寧迦漆黑的眸子泛著血色的光亮,眼白的地方佈滿血絲。許多人說,Alpha天生為戰場而生,Omega不管如何強大,都會被Alpha的精神力壓制。可他們若是看到如今這幕,想必再也不會說出這種自大之言。

  那些拿著槍的人,才剛從飛機下來,甚至來不及靠近段寧迦,便被一股巨大的壓迫感震得雙腿發軟,腦神經在這一刻感受到最高階的壓力。

  他們被選為精英,被派來殺段寧迦。

  可這一刻,他們殺意凜然,身體卻孱弱得如同初生的幼兒,無法動彈分毫。

  槍舉不起,腿動不了。如同被捆束在蜘蛛網中的獵物,被子彈射爆頭顱。

  子彈用盡了,段寧迦乾脆扔掉槍。她看著幾個靠近的男Alpha,這幾個人顯然經受過精神力鍛煉。這時候,依舊可以靠近自己。

  段寧迦輕咳一聲,血腥的味道順著喉管湧上來,她簡單一個側身,姿態輕緲,無比隨意地躲過男人迎面一拳。像是沒想到她到現在還有這麼快的反應,男人僵在原地,來不及反應就被段寧迦一腳踢翻在地。

  論身體素質,男人覺得自己遠高於面前這個孱弱的女性Omega。明明她已經戰鬥了那麼久,體力早就應該空掉了,精神力也早就應該耗盡了。

  可是,他們沒辦法鉗制她。

  更遑論,殺了她。

  段寧迦快速跳起,在倉庫的鐵箱中穿梭。速度,敏捷,力量,若普通人這三項數值的標準是50,那麼段寧迦就是100。

  在身體不曾受過損傷的過去,段寧迦甚至不需要脈素的刺激就足以達到如今的程度,乃至更強。

  這些貨箱成為最好的掩體,以方便她將最後這幾人一一擊破。段寧迦將靴子中的匕首拔出,閃身跳到集裝箱上,在對方來不及反應時,縱身下躍。

  銀刃夾光,閃瞬即逝,帶出猩紅的鮮血。男Alpha只看到一抹雪白的銀髮,隨後便倒在地上,再也無法起身。

  喉嚨被割破後並不會立刻死亡,男人在這一刻體會到絕望和恐怖。茭白的月光照在段寧迦身上,她那頭純粹的白髮染了血,多了混淆的色澤。她背對著自己站在那,纖瘦的身體裹夾著肅穆駭人的殺意。

  男人雙眸驟然睜大,他嗚咽著,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就這樣咽了氣。他好似看到了什麼驚恐的事物被生生嚇死,而非喉管斷裂而亡。

  整個倉庫安靜得只剩下寥寥腳步聲,段寧迦看著面前的機甲。她從未和這種東西對戰過,卻也知道這種重裝機械遠比戰鬥機更難對付。那裡面有人在操控,但機甲外表堅硬,很難擊破。

  裡面的人像是看出段寧迦力竭,他興奮不已,認為自己即將完成家族給予他的使命。他打開槍機炮,對準段寧迦,要把這個殺了他們無數人的Omega炸個粉碎。

  然而,他手上施力往下按,那只手卻好似不聽使喚一般,無論讓他如何用力,就是沒辦法按下去。男人睜大眼睛,似是無法理解這幕。

  隨後,他猛地看向段寧迦,像是看到了無法用常理推斷的一幕,整個人呆滯在駕駛位上。

  重甲機械的操作需要精神力作為媒介,聯邦帝國的最新要求,凡是架勢者必須要有C級以上的精神力。

  他是天才,是同輩中最年輕的機甲駕駛員,他已經有B級的精神力。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被區區一個Omega控制?

  在男人尚未弄清楚原因之際,最高階,S級精神力驟然向他壓下。他甚至來不及想清楚那可悲的“天賦”到底是何物,便被摧毀了意識,癡傻的坐在駕駛艙中。

  段甯迦望著滿地的屍血,輕輕吐出一口氣。她捂著腹部,可腹部並沒有傷。身體每一處都是撕裂般的疼,哪裡都疼的情況下,這疼也就變得無所謂了。

  脈素的副作用在此刻找上來,精神力使用過度後,僅存的意識幾近渙散。血從段寧迦耳鼻中淌出,她咳嗽著,帶出猩紅的血液,眨眼間便把整張臉染成了血紅色。

  她拿出燃燒瓶隨意扔下去,不久之後,倉庫就會被燒個一乾二淨。

  “結束了。”她輕聲低喃,雙腿打顫,已是無力支撐。恍惚間,她好似看到了向南錦,那人皺著眉頭站在不遠處,欲言又止得看著自己。

  是在生氣吧,明明是脾氣那麼好的人,自己卻總是能把她惹得不開心。是她錯,所以她不敢去見她。

  平日裡,段寧迦用意志努力克制對向南錦的惦念。

  可一旦到了這種時候,當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當她的意識瀕臨渙散。

  那些想念就會破開她的身體,從其中湧出。她沒辦法壓制,也無力抵抗。

  “阿錦…”段寧迦啟唇,輕喚了一聲。她覺得向南錦應該喜歡自己這麼叫她,她自己也喜歡。只是,這個稱呼她從未真的對向南錦喚一聲,以後也不再有機會。

  段寧迦踉蹌著幾步,朝著面前的向南錦抬起手,她知道自己會摸空,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幻覺。

  只是,面前站了另個人,不是向南錦,也不是熟悉的氣息。


誘餌·85

  “段寧迦。”赤眀燁看著面前人,輕鬆的語氣之下,面色卻陰鬱至極。她說過她會回來,沒想到再次見面,段寧迦又把她自己弄成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段寧迦並未應答,而是抬起頭,看向比自己稍微高一點的Alpha。倉庫已經燒起來,火勢洶湧,將周圍燒成炫目的橙紅色。

  “我說過會回來,雖然時間久了些。我們之間,應該還有一筆賬沒算完。”赤眀燁面上掛著隨意的笑,段寧迦聽著,緩慢支起身體。哪怕已經用盡身上的氣力,她的氣勢全然不輸對方。

  赤眀燁看到段甯迦滿身是血的身體,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個坐在屍骸中,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人。那時候她讓段寧迦殺了自己,這個人將她放了。

  而今,她說要找段寧迦算清過去的事,這人卻在笑。笑容帶著些玩味,混著她嘴角的血,看上去妖冶詭譎。段寧迦沒有開口,赤眀燁卻從她眼中讀出了想法。

  自己,仍舊會輸給她。

  “走吧,煙挺嗆的。”赤眀燁看了眼段甯迦滿身是血的身體,本想拉她,又害怕自己碰到她的傷口。不等她猶豫,剛剛還挺直身體站著的人,卻在此刻驟然倒下。

  她昏迷得快而突然,似是未見頹勢的花在眨眼間凋零。快到赤眀燁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將人接住。直到摸上段寧迦冰冷的身體,赤眀燁才清楚剛剛產生的微妙感是從何而來。

  段寧迦的意識早已經潰散不堪,支撐她的是所剩不多的意志力。明明身處這片火海中,身體卻涼得如住冰窟。赤眀燁意識到情況並不好,她不敢拖延,直接抱起段寧迦離開。

  她該慶倖自己留了心思,特意調查了段家和向家最近的動向。如果沒有自己來接應,恐怕段寧迦就會直接被燒死在這裡。

  赤眀燁抱著段寧迦上船離開海港,跟已經走了一段路的溪炎和厲行匯合。段家前來襲擊的人並沒有全部出動,還有一部分留在港灣碼頭等待接應。那些人看到赤眀燁微微一愣,似乎並不認識她。

  赤眀燁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也沒有攜帶什麼武器。她表明身份後,那些人也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先把重傷昏迷的段寧迦和厲行帶上車,快速朝著段寧迦目前的住所開去。

  “大小姐…大小姐,你快走,快走啊!”溪炎滿頭是汗,猛地從床上坐起。她皺眉,揉著酸疼不已的脖子,頭皮都因此泛起了鈍痛。她記得,自己昏迷前還在倉庫,她讓段寧迦先走,對方卻…卻將她打暈了。

  記憶在此刻回籠,變得無比清晰。溪炎想到什麼,急忙從床上下來,跌跌撞撞得朝著最上層跑去。自從段寧迦搬來這個住處後,她們就乾脆將別墅的最頂層改為醫療診室。

  這裡有和醫院近乎相同乃至更為先進的設備,也方便了受傷後的治療。溪炎沖到樓上,在走廊看到赤眀燁。她步子微頓,隨後便朝著屋子裡望去。

  治療室的玻璃很大,裡面亮著燈,溪炎可以清楚看到躺在床上的段寧迦。她面色蒼白,臉上幾乎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那頭銀色的長髮鋪陳垂落,本該是沒有任何情感傳達的髮絲,可溪炎卻從中讀出了悲戚感。

  它們不再是一塵不染的銀白,被血色染紅。似是也受了傷,更像是在為它們的主人難過,哭了出來。

  溪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又清楚這份難過因何而來。這些年,她始終跟在段寧迦身邊。她見過這個人無數次死裡逃生,一次又一次因為重傷躺在床上。

  她身上插滿了用以維持生命的管子,血液,氣體,營養液,不考慮她是否受得住,不知疲倦得往她體內輸送。溪炎覺得段寧迦越來越累,是啊,她早就該累了。

  搶救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溪炎站在門口並沒有等待多久。很快,白映溪從其中出來。她額頭滲著汗水,這場手術足足持續了近兩小時。白映溪始終繃緊神經,並不輕鬆多少。

  她剛出來,溪炎便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得看著她。白映溪與溪炎對視,又看一眼同樣關心但努力掩藏情緒的赤眀燁,點點頭。

  “她外傷不重,只有一些細微傷口。但脈素引起的副作用很強烈,傷到了內臟。精神力消耗過大,對腦神經造成傷害。”白映溪並沒有解釋太多,短短兩句話卻足夠說明問題。

  如果是外傷反而更好處理,但這種藥物和精神力使用過度的問題會傷及段寧迦早就破敗不堪的根本。

  “白醫生,大小姐她…什麼時候才會醒來?”溪炎雙眸猩紅,死死盯著躺在裡面的人。段甯迦戴著氧氣罩,胸口緩慢地起伏,溪炎甚至不敢挪開視線,害怕自己少看一眼,這人就會消散了。

  “暫時不清楚,要看她的身體恢復週期,上次昏迷了一個禮拜,這次或許會更長。”白映溪回頭瞄了眼段寧迦,眉頭輕蹙。這段時間段寧迦會持續不穩定狀態,也就是說,自己需要時刻留意她的情況…要在這裡待上一陣子…

  白映溪轉身去休息室,打算過會兒再回來。此刻,病房門口就只剩下溪炎和赤眀燁兩個人。她們誰都不打算走,就這樣僵持在門口,最終還是溪炎先開口。

  “你為什麼回來?”面對赤眀燁,溪炎的態度稱不上好。在她看來,赤眀燁就和她哥哥赤旭一樣,是叛徒。當年,溪炎被段寧迦所救,那個人將自己從生死邊緣拉回來,對溪炎來說,追隨段寧迦就是她的一切。

  尚且年幼的溪炎加入段家,但實際上,她效忠的人只有段寧迦一個。而赤眀燁和赤旭不同,他們一開始是為段家辦事。兩個人曾經跟過段妤卿一段時間,在段妤卿死後,理所當然的成為段寧迦的手下。

  可後來,赤旭成了叛徒。關於過往的事,溪炎不願意去回憶,但她忘不了,因為這場背叛,段寧迦受了怎樣的重傷。也是在那個時候,赤眀燁離開段家。

  溪炎明白,赤眀燁並不知道赤旭的背叛和算計,她卻無法坦然得繼續留在段寧迦身邊。赤眀燁因此瞎了一隻眼,她說她要離開,要去把事情查清楚。

  溪炎當時便覺得,赤眀燁是因為赤旭被段寧迦所殺心有介懷,也認為這個人離開之後不會再回來。而今,赤眀燁回來了。溪炎無法相信她,也不會任由她再接近段寧迦。

  “我說過,把事情弄清楚我就會回來。”

  “所以,你弄清楚了?”

  聽著赤眀燁的話,溪炎不置可否。她當初便覺得赤眀燁所謂的弄清楚事實真相不過是個謊言,而今也不會相信。

  “恩,清楚了,事實的真相就是,赤旭那個王八蛋的確是叛徒,死不足惜。”再提起哥哥,赤眀燁明顯已經沒了殘餘的感情。當初她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想證明赤旭的背叛有原因,而今回過頭才發現,那時候的自己有多可笑。

  現今她回來,一方面是為了贖罪。而另一方面,是她想跟在段寧迦身邊。

  “大小姐不會用背叛過她的人。”

  “你們現在的確需要人手,不是嗎?如果段寧迦有足夠的人手,就不會和向城那個不靠譜的老頭子合作。這次的探查是他出了問題,才會讓你們遭遇危險。”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川井家和麥羅家族有勾結是板上釘釘的事。我知道你們曾經試圖拉攏過麥羅家族,但以敗告終了。今天,出現在倉庫的那輛重甲機械明顯是出自麥羅家族的手筆。”

  赤眀燁冷靜分析著,溪炎聽後也沉默下來。如今聯邦政府最具實力的兩大貴族,除了道格裡家族,便是麥羅家族。

  前者在煋球,權屬蘭尼斯威帝國。而麥羅家族在地球,是弗斯城的最高掌權者。

  蘭尼斯威帝國那邊,選儲的明爭暗奪已經進行了多年。麥羅家族和川井家族聯合,兩個人必定有更深的聯絡,甚至和選儲一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的情況已經不單單是弗斯城內的家族爭鬥那麼簡單,甚至已經牽扯到了蘭尼斯威帝國乃至聯邦政府。

  對此,溪炎不願過多提及。她知道段寧迦想做的事一直很簡單,她只是想除掉川井家,為段妤卿討回公道罷了。

  兩個人共同陷入沉默,似是不知該說什麼。這時候,休息過後的白映溪回來,她手裡端著將要喝完的咖啡,將空杯子扔在一旁,隨後走進診療室。

  屋子裡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白映溪坐在一旁,看著昏迷不醒的人。她背對著窗戶,也並不需要掩飾自己的表情。

  她早就知道,不需要自己出手,段寧迦也沒並沒有多少時間。她救她,僅僅只是延緩她的衰敗。

  看著段寧迦的睡臉,白映溪心情較好得拿出一旁的紙巾,為她將額頭的汗擦拭。看上去就是認真照顧病患的醫生,動作透著溫柔和關心。

  這時候,光腦倏然閃爍一下。白映溪拿起來,發現是向南錦發來的視頻,笑著將其接通。

  “小錦。”看著螢幕對面的向南錦,白映溪笑得溫柔。她注意到向南錦的背影,這才發現,對方似乎是在自家樓上。

  “映溪,我在這裡看一下裝修,你沒在家裡嗎?”向南錦輕聲問,今天是休息日,按理說白映溪應該是在家的。

  “抱歉,我今天出診一個病人,最近會有些忙,沒辦法幫你了。”

  “不用啦,你忙你的事就好,這裡都有AI管家工作,我也只是來看看。需要你出門接診,肯定是很麻煩的情況,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向南錦柔聲問,大概是陽光太足看不清螢幕,她把臉向前挪了挪,好似貓貓探頭一樣,整張臉出現在螢幕前。白映溪目光落在向南錦眼睛上,又看了眼旁邊的段寧迦。

  “嗯,是個高齡病危患者,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呢。”白映溪說起謊來自然的很,向南錦也沒聽出異常。兩人聊得開心,水都不曾注意,躺在床上的段寧迦,手指輕輕動了動。


誘餌·86

  “小錦寶貝兒,早上好。”向南錦打開光腦,第一時間收到來自伊西婭的照片訊息。那是一張自拍,裡面人穿著不知道從哪裡買來的女傭衣服,金色的頭髮紮在白色的發箍中,裙裝的領口極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脯和飽滿的圓弧物體。

  這樣的打扮說是女傭,倒更像是模仿女傭的某種情趣play。向南錦知道這人絕對是故意的,就是特意在大早上拍下這種照片發給自己。

  “在家養傷就好好休息。”向南錦本不想回復,最後還是編輯了一條不冷不淡的消息發過去。那邊收到後立刻委屈起來,發了好幾個表情包。其中就有貓貓大哭,小雞拭淚,你欺負我鴨等等表情包。

  向南錦看著那些賣萌搞笑的寵物,不自知得彎起嘴角。這幾天伊西婭因為在能源地受傷,好幾天沒來公司。雖然是小傷,但傷口畢竟是被晶體碎片弄傷的,每天的輻射檢查必不可少。

  因著不能見面,伊西婭便每天都會給向南錦發照片或是視頻。典型的人不見聲先來,就算沒來公司也要秀一下存在感,生怕向南錦忘了她。

  對此向南錦倒是不以為意,她覺得和伊西婭聊天還算有趣。還能收到不少表情包,借此再發給白映溪,可謂一舉兩得。

  “向總,東西已經為您提前放到那邊了。”向南錦還在走神時,李悅的消息也發過來。得益于這個世界的先進的科技,向南錦從買下房子到簡單的裝修好只用了一個禮拜的時間。

  今天她不用去公司,提前讓李悅把自己的東西搬過去,打算正式入住新家。終於不用再住酒店,向南錦心情好極了。她拎著小包退了房,隨後叫車把自己送到新家門口。

  屋子裡並沒有裝修後的味道,反而處處散發著清爽的果香。空氣淨化器開到了最大,AI管家感應到主人的到來,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歡迎回家,我的主人,請問您需要什麼?”

  “不用,待機就好。”

  “是。”

  向南錦和AI對話後,覺得這個AI管家比自己腦袋裡那個系統要靠譜得多。至少它表現得主動又有禮貌,而系統呢,平時叫它也不出來,關鍵時刻還一點用都沒有。

  向南錦並不知道自己的擠兌系統都能感知到,只不過系統並沒有感情,也不會因為宿主的不滿而產生情感。它只是安靜的看著向南錦積攢的人身時長,保持安靜。

  雖然行李已經被送來,但分門別類放好還是需要向南錦親自動手。這種事不能讓別人來,畢竟自己貼身的東西,還是得親子放好,以後找起來也更加方便。

  “映溪,我搬到你樓上了,正在收拾東西,今天開始,我們可就是鄰居了。”向南錦抽空給白映溪發了條消息,這幾天兩個人聯絡不多,最開始還能通過光腦視頻,後來卻只能發文字消息。

  白映溪說她每天都要出診,可能會吵到病患,向南錦也就識趣得沒有過多打擾。今天她搬來,算是正式喬遷,怎麼說都有必要和白映溪說聲。她以為對方在忙,可過了會兒,白映溪卻主動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小錦,我一會兒可以回去幫你,你等我。”白映溪發來的消息很短,但語氣裡隱隱透出的喜悅很明顯。向南錦本想說其實沒多忙,她可以不用過來,可想到白映溪語氣中的期待,本來要說的話也換成了恩字。

  收到向南錦的回應,白映溪收起光腦,臉上的笑容沒來得及打住。她正往外走,看到從花園回來的段寧迦。她本以為對方這次的損傷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好轉,沒想到只十天過去,段寧迦已經可以自由行動。

  女人穿著黑色襯衫和長褲,雙腿細長,下盤卻很穩。鎖骨半露,隱約能看到肌膚之上的斑痕。她銀色長發散著,高挑的身姿緩緩而來。

  陽光落在她臉上,半分璀璨,半分遮掩在陰翳中。明明是暖陽,可她身上的氣質仍似冰魄般不易靠近。她看上去不像現實中的人,更像是從畫中或是天上而來的謫仙。

  待段寧迦走近,白映溪這才注意到,對方上踩著一雙和她感覺完全相悖的毛絨拖鞋。拖鞋是麵包鞋的款式,前端還做成鯊魚的形狀。這是溪炎特意給段寧迦買的,要她無論如何都要穿著。

  段寧迦表現得無所謂,也就把拖鞋穿著了,殊不知這雙鯊魚拖鞋在她腳上,達到了怎樣微妙的效果。自打今天能夠下床之後,段寧迦已經穿著這雙鯊魚棉拖鞋在外面走了許久。

  看到的手下紛紛面露好奇,待到看清楚之後,皆是一副想笑卻又不敢笑的模樣。畢竟段甯迦平時都表現得太過冷肅,她並非脾氣不好的人,可那張蒼白的臉加之周身的氣質,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段寧迦難以接近。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現在就可以下床走動了。拖鞋,很適合你。”白映溪笑著同段寧迦打招呼,兩個人看上去真如關係很好的醫患。只是白映溪能感覺到,這次段寧迦醒來後,,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所轉變。

  難不成,是自己的心思被她猜到了嗎?那樣還真有些麻煩了呢。

  “恩,你要離開,我可以讓人送你。”為了穩固段寧迦的狀態,白映溪這幾天是直接住在這裡的,如今段寧迦恢復,白映溪當然要離開。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就好。”白映溪看了眼段寧迦,兩個人沒再多說,也沒心情繼續這種無聊又無意義的對話。看著白映溪迫不及待地開車離去,段寧迦垂眸,低頭看了眼手背上的針孔,輕歎了聲。

  向南錦東西雖然不多,但她習慣一開始就把類別分得很清楚,其中衣服帽子還有鞋子算是最多最雜的。光是衣帽間,向南錦就用了近一個上午的時間去整理。白映溪來時,向南錦剛好把衣帽間收拾出大概雛形。

  “小錦,抱歉,最近有些忙,都沒有過來幫你。”看到向南錦,白映溪面上笑得輕柔。向南錦當然不會因此覺得白映溪不好,這本來就是自己的事,她哪裡好麻煩對方呢。

  “沒有很多事,我只是喜歡親自整理東西罷了,就快弄好了。”

  “那我來幫小錦,普通的雜物我來放吧。”

  白映溪既然來了就不打算這麼快離開,她已經很多天沒見到小錦,通過光腦的交流和視頻已經無法滿足白映溪如今的欲望。向南錦見她不走,也沒有趕人的念頭,乾脆就把其中一個行李箱遞給她,說是讓她幫忙整理。

  對於收拾房間這種事,白映溪顯然很有發言權,向南錦至今都記得她家裡的一塵不染和過度整齊。她看了眼低頭打開箱子的白映溪,自己繞回到衣帽間繼續去收拾她的衣服包包和鞋子。

  只是,她進屋後不久,又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她忽略了,像是很重要的事,她卻想不起來了。向南錦在屋子裡轉了又轉,一會兒看看鞋櫃,一會兒又看看包包區,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急忙從衣帽間跑出去,一眼就看到白映溪早已經打開了行李箱,而且把自己放在夾層裡面的物品擺在了一旁。那是幾個粉色的矽膠按摩棒,有震動的,也有吮吸的。外包裝盒已經拆掉了,安置在無菌收納盒中,一眼看到就知道是用過的…

  向南錦一時間面紅耳赤,她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些東西。她承認,這些的確是她買來用的。因為好奇這個世界的情趣用品如何,向南錦之前在網上看了看,才會出於好奇心買下來。

  因為科技的進步,如今的情趣用品也做到了極為先進的程度。向南錦看了口碑,選了最有名的“溫室”所開發的產品。而使用後的感覺也沒讓她失望,一不小心就多買了幾個。

  向南錦本來是打算親自整理,卻忘了她把東西都裝在那個箱子裡,就這麼被白映溪看了去。一時間,向南錦覺得有些難堪。她努力在心裡勸解自己,這種東西其實也沒什麼,自己和白映溪是好閨蜜,她以前也有和好閨蜜分享情趣用品嘛,沒什麼關係的。

  可是,兩個人性別上,一個是Omega,一個是Alpha。自己這種東西被白映溪看到,總歸是不好的。在沉默間,向南錦想了無數種緩解尷尬的方法。

  說不是自己的?太蠢了,這種說辭誰都不會的信。

  不然,說她是接到了廣告,打算試用?可是…那也是用了吧…再不然,就說這是普通的按摩棒?可誰家的按摩棒會加上吸嘴和強烈體感系統啊?

  向南錦欲言又止,臉上紅一片粉一片,白映溪還沒說什麼,她自己就鬧個大紅臉。

  其實這也和發現的人有關係,如果今天站在這的是沒臉沒皮的伊西婭,向南錦或許還會給她說哪個更好用,讓她去買一套。可物件換成了白映溪,向南錦就整個人都蔫了。

  “映溪,我…那些是…”

  “嗯?我知道,這些是小錦的私人用品,不過…這些好像不太適合Alpha。”

  白映溪看到這些並沒有多大反應,向南錦見她神情自然,也漸漸覺得自己多想了。白映溪是醫生,人體構造她熟悉得很,這種東西…成年人也早就懂得了,反而是大驚小怪的自己有些可笑。

  “也沒有不好用,還挺舒服的。”向南錦故作坦然得從白映溪那裡接過這些私密物品,她買的都是Omega的款式。雖然腺體得到刺激也很舒服,可一個人自慰時,向南錦其實更喜歡獲得自己熟悉的那種快感。

  這些按摩棒很實用,絕對不是那種華而不實的東西。加上Alpha特殊的陰道構造,每次高潮都來得很快,至少在生理有需求方面,總是能讓向南錦很快得到滿足。

  她把這些小玩具拿起來藏好,終於是沒了剛才的羞意。向南錦並未注意,在她轉身後,白映溪看她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原來小錦還會有那種特別的嗜好,所以,這具身體一定很敏感吧?

  她暗自把向南錦買過的那幾樣道具記下,她想切身體會小錦嘗試過的感覺,也想和小錦品味一樣的高潮。


誘餌·87

  “親愛的,我今天會來公司。”向南錦在辦公室,光腦閃了下,收到消息,她不用看寄件者就知道是伊西婭。從煋球回來後,兩個人一直通過光腦聯繫,的確有好一陣子沒見面了。

  經過那場意外,向南錦對伊西婭改觀很多,這人發來的消息她也會及時回復。伊西婭還是會動不動說那些肉麻的情話,向南錦也好似習慣了一樣,用表情包作為回復,或是乾脆視而不見。

  看到伊西婭今天要來公司,向南錦看了眼時間,午休剛過,要來的話就只能下午了。

  “李悅,幫我買…不用了,我自己去吧。”向南錦說完,披上外套起身下樓,去了公司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這家咖啡廳主要製作特調咖啡,其中有一款麥酒咖啡很有名,伊西婭經常會買。

  向南錦在櫃檯買了兩杯,提著走回公司,剛到門口,便看到熟悉的車子停在那。伊西婭從車裡下來,手上的紗布已經拆掉了。

  11月的天氣,這女人卻還穿著低領口的裙子,恨不得時時刻刻把那份傲人的身材展現給別人看。向南錦無語得看了會兒,正要過去打招呼,便發現車上還有另一個女人。

  那人應該是Alpha,在伊西婭下車後立刻跟上她,為她披上一件外套。女Alpha身量不低,留著中長的頭髮,穿著一身西裝,和這個世界大多數幹練且英氣的女性Alpha如出一轍。

  見她親昵低頭,和伊西婭細聲交談著什麼,而後者也並不抗拒對方的靠近。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向南錦眉頭輕蹙,提著咖啡的手微微收緊。

  心裡有些不舒服,向南錦知道這份不適感從何而來,但她卻找不到一個解釋這種方案的理由。她看得出,伊西婭和那個女Alpha很熟,兩個人親近的姿態完全不像是才認識的。

  在這種時間,兩個人是一起來公司。也就是說,在伊西婭休息這段時間,也和這個人有過來往吧?事實擺在眼前,並不需要多嚴謹的推斷就能猜得出。

  眼看著伊西婭和那個人道別,朝著向氏走去,向南錦忽然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她抬起手,將買好的咖啡直接扔進垃圾桶,繞到了向氏後門,坐著直達電梯回了辦公室。

  “向總,你回來了,我剛已經把資料放在你電腦裡了。”李悅見向南錦這麼快去而複返,心裡有些困惑。而且她看得出,向南錦離開時心情不錯,可回來後明顯低沉許多。

  她猜不出這數十分鐘內發生了什麼,但多年的工作經驗告訴李悅,不要在上司臉色不好的時候,問多餘的事。

  “寶貝兒,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正當走後,辦公室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人還沒看到,聲音卻先傳過來。Omega腳上踩著高跟鞋,隨著她靠近,那股從來不加遮掩的夜瑰香猛地鑽入鼻翼。

  不知怎的,向南錦總覺得這股味道在今天特別濃郁。像是一隻剛剛盛開的夜瑰,迫不及待得向人展示她豐盛的花期,到處散發那股誘人且潮濕的味道。

  因著剛剛在樓下看到的那幕,向南錦心情並不太好。她蹙著眉,將伊西婭推開。

  “恩,這幾天採集的視頻在你桌上。”相比起伊西婭的熱情,向南錦顯得冷淡許多,而她如此明顯的排斥也被伊西婭看在眼裡。

  她不太懂,這幾天在光腦上聊得好好的,怎麼再見面之後向南錦就冷漠了許多。伊西婭被推開,卻沒有再強行抱上來。她安靜地往後退了退,看著向南錦拒人於外的模樣,勾唇笑了下。

  “好,我這就去看,這幾天沒見到你,我很想你。”在情事的處理上,伊西婭心思很細。她看得出向南錦對自己的態度有所轉變,卻並不急著去弄清楚原因。至少她知道原因在自己身上,這樣就足夠了。

  感到伊西婭凝注自己許久之後轉身回去她自己的辦公桌,向南錦瞄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視線。她知道自己剛剛的表現有些過於明顯,只是在那種時候,向南錦的確無法控制自己對伊西婭生出的些許排斥。

  在剛剛伊西婭靠過來的時候,她從她身上聞到了屬於其他Alpha的味道,儘管很淡,卻也足以讓同為Alpha的向南錦捕捉到。

  向南錦知道自己這份不快來得並非有理有據,只是在很多時候,人往往是主觀大於客觀,感性大於理性的動物。這段時間伊西婭在追自己,向南錦雖然沒打算接受,但心裡也會產生些許觸動。

  誠然,作為情人來說,伊西婭的確是很好的選擇。如果向南錦想要談一段沒有負擔的戀愛,她的確會試著和伊西婭在一起。可在經歷過段寧迦之後,向南錦在短時間內卻並不想再接觸這種事。

  可伊西婭嘴上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自己,卻又同時和其他女性Alpha曖昧不清。向南錦知道自己沒有任何不滿的立場,畢竟她和伊西婭除了上過一次床根本沒有特別關係。但她實在無法接受這種行為,也並不喜歡這樣。

  因此,向南錦好不容易對伊西婭的生出些許的好感又生生下落。她蹙著眉,思索著該怎樣正式拒絕伊西婭。

  整個下午,辦公室安靜無比,氣氛甚至可以用低沉來形容。向南錦始終靜默得處理工作,伊西婭也看出向南錦心情不好,識趣得沒有打擾她。終於到了下班時間,伊西婭看了眼向南錦,起身走到她面前。

  “小錦寶寶,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只一會兒工夫,又多了個稱呼。向南錦本身對伊西婭怎麼叫自己並沒所謂,可是想到這個人可能用這些稱呼叫過無數個人,心裡那股排斥感又重新湧上來。

  “道格裡女士,我們並沒有很熟,麻煩在公司裡你還是叫我向經理更好。”向南錦是鐵了心要和伊西婭說明白,她無法接受伊西婭,也並不打算在以後和她繼續發展什麼關係。

  向南錦語氣認真,眼神也沒有多餘情愫,感覺和兩個人平時鬥嘴大相徑庭。伊西婭看出向南錦沒有開玩笑的念頭,她收起玩鬧的樣子,變得認真起來。

  “抱歉,是我哪裡讓你不開心了吧。”伊西婭並沒有用疑問句,語氣平靜得像是陳述某個事實。或許在她的視角看來,向南錦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但伊西婭並不介意向南錦對自己生氣。

  喜歡的人不開心,那麼一定是自己做錯了。“道格裡女士,我和你不…”

  “系統提示:全新主線任務開啟,請增加任務物件伊西婭·道格裡的好感度,以此增加變人時長。”

  向南錦一句不合適還沒說完,腦袋裡的系統忽然出聲,將她本來要說的話盡數打亂。她沒想到系統會在這時候出現,還發表了這種任務。

  向南錦再次一字一句看去,終於確定,天殺的系統,居然要自己去刷伊西婭的好感度?任務物件居然不只是一個?

  “系統,你沒問題吧?我無緣無故為什麼要刷伊西婭的好感度?那段寧迦呢?”向南錦無法理解系統這麼安排的原因,而且居然還是主線任務,而非之前可有可無的支線。

  向南錦心裡百味摻雜,她看伊西婭的表情也更加複雜。如果不是除了自己都不知道系統的存在,她甚至覺得系統可能被伊西婭收買了,否則怎麼會在自己要拒絕的時候出現這種任務?

  隨著任務物件解鎖,關於伊西婭的資訊出現在系統螢幕,還包括這人的三圍…以及那高達70的好感度…

  1-10是不討厭,20到40是有興趣,一旦好感度達到60以上,就可以稱為喜歡。向南錦還記得當初段寧迦初始的好感度只有10點,而換成伊西婭,卻擁有這麼高的數值。

  一時間,向南錦忘了自己本來要說的話,而是以探究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伊西婭。她有些想不通,伊西婭對自己的好感度怎麼會這麼高,難道就因為上了一次床,她就喜歡自己了?

  向南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伊西婭,本來的計畫和思緒被打亂,此刻拒絕伊西婭,顯然是不可能的。

  “沒事了,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想單獨待會兒。”向南錦換了一種說辭,語氣帶著失落。伊西婭看出她的欲言又止,體貼得沒有繼續追問。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有事的話隨時叫我。”伊西婭後退了幾步,擔憂得看了眼向南錦,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她拎著自己的包離開,在她走開後,向南錦有些疲憊得趴在桌上。

  她本以為系統讓發佈過段寧迦的任務後就不會再有別人,可本來和段寧迦的牽扯沒有了,如今卻換成了伊西婭。這讓向南錦有種自己很渣的感覺,她是人,而非機器,她的感情也不允許她把這種事當做攻略來看待。

  “系統,你不覺得這種任務太渣了嗎?我又不是渣女,以後不會還有其他攻略對象吧?”向南錦忍不住詢問,系統的沉默更像是一種回答,讓她脊背發涼。

  向南錦愁得沒了好脾氣,這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重活一次也沒什麼意思,倒不如直接在那個世界死了更好。她起身從休息室拿了酒出來,往嘴裡灌了兩口。煩悶的心情隨著酒精入口有所緩解,向南錦不打算回去,乾脆留在公司。

  她喝醉了,迷迷糊糊得趴在辦公桌上睡著,變人時長隨之消耗,就這麼變回了貓身。她無所察覺地扭了扭身子,仰躺在桌上。11月末的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向南錦之前並未關窗,整個屋子被風吹得比外面的溫度還要低。

  向南錦覺得喉嚨很疼,意識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清醒過來。她喵嗚了幾聲,難受得趴在桌上,想要喝水,卻沒辦法變成人給自己倒一杯。

  好難受…喉嚨好疼啊。

  向南錦想著,一對貓貓耳朵耷拉下來。辦公室的房間在這時候被人推開,去而複返的伊西婭看著桌上躺著的小貓,疑惑得探手摸了摸。

  “小傢伙,你怎在這裡,向南錦呢?”伊西婭想著剛剛下班的事,又去而複返,她本想碰碰運氣,看向南錦是否離開了,到了樓下看到辦公室亮著燈,急忙上來。

  結果,人不在,倒是這只小貓躺在桌上。

  伊西婭摸著貓貓腦袋,忽然發現小貓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平日裡完全不給人摸的小傢伙這會兒老實得不得了,卻蔫巴巴得躺在那,一副難受的模樣。

  伊西婭沒見過貓生病,但也知道向貓貓此刻的情況不太好。她聯繫不上向南錦,急忙抱著貓去了最近的寵物醫院。


誘餌·88

  伊西婭把向南錦帶到最近的寵物醫院,醫生看到後做了檢查,只說是著涼發了低燒,開了些藥和凝膠退燒貼給她。聽到向南錦沒事,伊西婭松了口氣,這才帶著還昏迷不醒的小傢伙上了車。

  到車上,伊西婭把向貓貓安置在自己膝蓋上,因著車子內沒開暖氣,又忽然離開溫暖的懷抱,向南錦覺得有些冷,忍不住抖了抖。伊西婭見狀,急忙打開車裡的暖氣,向南錦感受到熱源,這才舒展了身子,下意識在她腿上蹭蹭。

  “你這個小色貓,每次見到我都張牙舞爪的,現在倒是老實不少,要是能一直這麼乖就好了。不過啊,你還是健康的樣子更可愛。”伊西婭摸著向南錦毛茸茸的腦袋,柔聲說。

  她拿出光腦看了眼,給向南錦發出的消息沒有得到回復。她只以為對方是還在生氣,這下沒辦法,也只能把貓先帶回到自己家裡。

  向南錦在上樓前醒過來,她搖晃著沉甸甸的腦袋,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何地。她記得她還在辦公室處理工作,怎麼一轉眼就被伊西婭帶到這裡了?而且…她還變成貓了…

  低燒的短時間昏迷讓向南錦有種喝酒後斷片的感覺,她茫然得看看四周,又調出系統面板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變人時長為0,顯然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全用光了。

  “你怎麼把我抱回來了?”向南錦動了動身子,發現身體軟得不像樣子,連小爪子都跟著沒勁了。她晃了晃腦袋,感覺酒精好像還在體內殘留著,迷迷糊糊的。

  “你醒了?醫生說你有點低燒,我沒看到你的主人,就先把你抱回來了,你乖乖吃藥。”雖然只養過向南錦一段時間,但伊西婭卻覺得這只小貓很通人性,好像自己說的話她都能聽懂。

  這會兒,見向南錦仰著腦袋看自己,聽到吃藥兩個字還微微皺眉,越發覺得這只小貓聰明極了。她把向南錦放在沙發上,拿了醫生開的藥給她。好在藥是一顆小小的白色藥丸,看上去也不是很苦,向南錦一仰頭就咽了下去。

  現在的藥,尤其是對寵物的藥都是效果很好的特效藥,向南錦吃下去後就明顯感覺好了不少。她仰著身體躺在沙發上休息,用著她習慣的姿勢。伊西婭從廚房出來,看到的就是四腳朝天的向貓貓。

  她覺得這只小貓很奇怪,這麼久沒見她,可她的樣子卻還是當初剛見面的時候。又小又奶的一隻,仿佛只有兩三個月,根本沒長大。小傢伙沒有大多數貓貓的習慣,還總喜歡仰著躺,那姿勢簡直和人一樣。

  伊西婭走過去坐在一旁,較有興趣得盯著向南錦肉乎乎的肚子,還有她身下那顆粉嫩的小豆丁。之前伊西婭沒見過貓貓這裡,如今看了,好奇心也被勾起來。

  她探出手,抹上那個大概只有指甲大小的櫻花糖。貓貓這裡又小又嫩,隱隱還能摸到上面軟軟的倒刺。伊西婭覺得有趣極了,忍不住湊近去看。

  “小色貓,你到底是母貓還是公貓啊?剛剛忘記讓醫生給你檢查了,你這裡好小哦。”伊西婭摸得十分開心,向南錦聽著,只覺得一陣無語。她就知道,不該用正常人的標準去衡量伊西婭。

  而且,什麼叫小色貓?自己再色,會比伊西婭更色嗎?向南錦沒好氣得睨一眼她,踢著小短腿把伊西婭的煩人的手踢開,將綿綿從對方手裡解酒出來。

  “怎麼了?還生氣了?讓我摸一摸嘛,我還沒怎麼見過呢。”伊西婭覺得向貓貓小氣極了,自己是人,難不成還能欺負她一隻小貓?

  “蠢女人,你之前還用過,走開啦。”向南錦忍不住罵伊西婭,當然喊出來的還是喵喵喵的叫,但整只貓看上去奶凶奶凶的,一看就像是在罵人。被她的樣子逗笑,伊西婭見向南錦恢復精神,也終於放心了。

  伊西婭一隻手托著向南錦,起身朝著廚房走去。她本來打算訂餐,但經過這一番折騰時間已經不早,她也沒心思再吃什麼,打算隨意吃些沙拉了事。

  伊西婭打開保鮮櫃,在裡面挑選自己想吃的蔬菜和水果。向南錦仰頭,看著頂上架子擺著的一些零食。對於這種小零嘴向南錦大多時候沒什麼興趣,偶爾嘴巴空了才會想吃。而這會兒,她有些餓了,卻又不想吃正餐。

  大抵是注意到向南錦的視線,伊西婭仰頭,將她一直看著的那袋零食拿下來。這是人類食用的,裡面不知道加了多少東西。她之前見過向南錦吃牛排和烤雞,可這種零食,伊西婭還是不敢隨便喂給貓貓。

  “這個你不能吃,病還沒好,吃壞了怎麼辦。”伊西婭抬手就要把零食放回去,向南錦早就看出她的意圖,立刻張口咬住咬住零食袋子,狠狠扯著不放。

  用無聲的抗議和具體的動作表明,她要吃。“你一隻小貓,總想著吃人類的食物做什麼?你要是餓了,我這裡還有貓糧和罐頭。”伊西婭輕聲說,本意是哄勸向南錦,卻不知貓糧和罐頭兩個字觸及到向南錦的雷區,讓她越發不願意放掉零食。

  “你閉嘴,誰要吃那種東西,我要吃這個。”向南錦探著尖銳的小牙,緊緊咬著零食不放。伊西婭將零食袋子扯出來,向南錦也一併被提起。她四隻小爪子撲騰著,天線般的小尾巴支棱著。

  看出她是真的想吃,而且有種抵死不肯鬆口的架勢,伊西婭皺眉,拿她沒有辦法。她猶豫片刻,還是打電話問了寵物醫生,詢問對方這種零食是不是可以給貓食用。對方要了成分表,確認沒什麼大礙之後,伊西婭這才從了向貓貓。

  “好好好,你別急,只能吃一點,知道嗎?”伊西婭抱著向南錦回到沙發上,將零食扯開,慢慢喂給她。向南錦舒服得躺著,吃飽後喝了些果汁,簡單洗漱一下準備睡了。

  她以為伊西婭還會給自己安排那個小小的貓窩,已經做好了抵抗到底的準備,卻不曾想這人反而將床鋪收拾得乾淨,將自己安置在床上。向南錦躺在軟綿綿的大床上,一雙烏黑的圓眼滴溜溜得轉著,像是在詢問伊西婭又在搞什麼。

  “今晚一起睡,知道你愛睡床,小色貓。”伊西婭輕聲說,也脫了衣服上來。見她又是只穿了一條內褲,向南錦無語得被她抱在懷裡,尾巴都被夾在那兩團豐滿中。

  “晚安,小色貓。”伊西婭親親向南錦貓貓頭,抱著她準備入睡。向南錦之前喝了酒,加上低燒,很快就迷迷糊糊得睡過去。到了後半夜,貓身有再次發熱的跡象,向南錦醒來,發現床邊坐著伊西婭。

  那人像是守了自己很久,大概是從自己又開始發燒之後就沒再躺到床上。貓貓肉墊和肚子上貼著特別的退燒凝膠,涼涼的,很舒服。

  向南錦喵嗚一聲,伊西婭立刻起身看她,見她沒什麼大事之後,這才緩慢得坐回去。看到她緊張自己的樣子,向南錦忽然覺得心裡對伊西婭的氣早就不見了。

  其實…這個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好,繼續相處下去,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這麼想著,向南錦再次熟睡去。看著呼呼大睡的小貓貓,伊西婭點點向南錦的貓頭,拍了個照片用光腦發送給向南錦。

  “寶貝兒你看,我們的孩子在我床上睡得好香呢,我已經準備好當貓媽媽了。”

  “小錦寶寶還在生我的氣嗎?”

  伊西婭不放心向貓貓,加上也快天亮了,自然不打算繼續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向南錦退燒,身體已經沒有問題。她趁著伊西婭去洗澡的時候,急忙拿出光腦回復消息。

  當她打開資訊欄,看到伊西婭拍下自己貓身的照片,還有後面那段話,一時間心情複雜。如果,伊西婭知道自己就是向南錦,不知道會做何感想呢…不過那個女人那麼沒有下限,估計也不會覺得怎樣吧。

  “感謝你照顧我的貓,麻煩你今天把她送來公司吧。”向南錦用了一個比較客套的說辭,隨後便把光腦收好。伊西婭洗過澡出來,看到向南錦的回復,這麼普通的語氣,她卻還是勾著唇笑起來,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向南錦趴在床上看著,她發現伊西婭的確很少會發脾氣,大概是平日裡也沒什麼人會惹她。但不管怎麼說,她為自己確實很好。

  伊西婭化過妝後,抱著向南錦去了向氏。李悅收到向南錦的囑託,一早就在門口等伊西婭,她從她手中接過貓,按照向南錦的要求放到休息間。

  到了這會兒,向南錦終於可以變回人身。她換好衣服,化了精緻的妝容掩飾憔悴,這才來到辦公室。見她來了,伊西婭笑著對她點頭,卻沒有像昨天那樣直接走過來。

  經過這一晚,向南錦心裡也有了打算,她想要一直保持人身,那麼系統發佈的任務她不得不做。她沒有那麼排斥伊西婭,既然如此,保持如今的關係也不錯。

  “我讓李悅訂了麥酒咖啡。”向南錦拋下這句話,轉身坐到辦公桌前。伊西婭知道向南錦不喜歡這個咖啡,卻是自己喜歡的口味。

  “寶貝兒,你不生氣了?”看出向南錦不氣了,伊西婭心情大好,又恢復了平日裡的親昵。她走過來靠在桌邊,正想和向南錦說幾句告白,光腦忽然亮起來。

  伊西婭看了眼來電人,面色瞬間由輕鬆轉為凝重。她和向南錦點點頭,隨後便離開辦公室,將光腦接通。

  向南錦不知是誰打來的電話,只能看出伊西婭似乎並不喜歡來電的人,且通話中一直都沉著臉,可見內容並不讓人喜悅。

  掛斷電話後,伊西婭神色倦倦的,看到她垂眸走進來,向南錦還未說什麼,忽然被這人抱住。她想掙扎,可伊西婭的擁抱緊得過頭。

  “小錦,抱抱我好不好,我過幾天要離開一段時間。可能…好久都不看不到你了。”


誘餌·89

  接到自家父親的回家通知,伊西婭不得不離開弗斯城一段時間。回煋球前,她將合作的事處理完畢,戀戀不捨地與向南錦道別後,約了段寧迦見面。

  伊西婭開著車來到新住址,段寧迦身份特殊,並不會長時間在同一個地方居住。那樣不僅會走漏行蹤,也會惹來敵對勢力的襲擊。

  到達門口後,伊西婭和等著的厲行碰面,一同走進別墅內。屋子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寂寥,段寧迦不喜歡有太多人駐守在房子周圍,手下也都是就近住在別處。

  伊西婭邁步進來,第一時間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幾個月不見,段寧迦氣色似乎轉好了些,至少比自己之前那幾次和她見面的虛弱大有不同。

  她長發散著,與眾不同的銀髮在光照下閃爍暖光。她將劉海隨意撩起,挑出幾縷髮絲纏繞在一起,束成纖細的麻花辮子垂在分散的發中,看上去隨意又帶了些柔軟。

  暖色沙發上,她穿著白襯衫和長褲,腳下是一雙鯊魚樣式的毛絨拖鞋。伊西婭真沒想過這種拖鞋有天會出現在段寧迦腳上,畢竟以這人的性格和氣質,是那種任何可愛的事物,在她身邊十米內都會讓人感到違和的程度。

  伊西婭認為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這久違的再見,段寧迦給自己的感覺的確和以前有所不同。雖然面上仍舊沒什麼表情,獨自坐在那也是冷冷清清的。可她眉眼間少了些冷銳肅穆,多了些顯而易見的溫度。

  像是在一杯冰水外面套了層保暖的毛線杯罩,那份涼不再嚴銳刺人,只散發輕薄的涼意。

  伊西婭不知道是什麼讓段寧迦發生這種改變,但她覺得,這樣的段寧迦比以前看上去好接近許多,也柔和許多。

  平靜的心跳亂蹦了幾下,伊西婭並沒有忘記自己初見段甯迦時,被驚豔到的感覺。

  本就優秀的人鮮少能夠體會到被別人驚豔的那種心境,段寧迦恰巧是帶給伊西婭這種感覺的第一人。以至於現在看到,伊西婭也覺得段寧迦哪裡都符合自己的審美,可惜就是太難追了。

  當然,她現在對段寧迦也早就不再是那種帶著渴望的喜歡。但欣賞美,愛美的心態還在。

  伊西婭每次看到段寧迦,都會耐不住心癢去逗一逗。加上段甯迦總是不苟言笑,伊西婭還挺喜歡看到她臉上出現別的表情。

  “好久不見,甯迦姐姐好像不太一樣了。變得更好看了,我看到你心跳就變得好快呐。”伊西婭笑著說道,完全無視段寧迦面上細微的排斥,分開雙腿跨坐在她腿上。

  一年四季,段寧迦的身體總是涼涼的。她不習慣穿太多,往往就是一件薄衫和長褲,包裹纖細高挑的身子。每次觸到段寧迦,那份微涼的觸感都會隨著觸碰的肌膚傳遞而來。

  夏天的時候在段寧迦身邊很舒服,就算是冬天,這樣的觸碰也有種清爽剔透的感覺。伊西婭被這份觸感惹得勾起嘴角,已經開始補腦抱著段寧迦會有多舒服。

  正當她嘚瑟著想要靠更近時,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忽然抵在她肩膀上。伊西婭低頭去看,在她肩上是一把烏黑的手槍,安全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

  握著槍的手細長白皙,如白玉般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只要輕輕一按,自己的肩胛骨就會被洞穿。

  “現在,心跳會更快嗎?”段寧迦輕聲說,語氣甚至是有些低媚慵懶的。她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得看著伊西婭,沒什麼情緒的眼裡卻無端生出些壓迫感。

  伊西婭不是第一次被段寧迦拿槍指著了,雖然知道對方只是嚇唬自己並不會真的開槍。可膽小的她還是適時認慫,老老實實地從對方身上下來。

  “甯迦姐姐好凶,嚇死我了,我差點就要被你開槍打死了。”伊西婭嘴上說著害怕,可面上的表情仍舊是那股子勾人的瀲灩媚姿。明晃晃的在說:嗯,我害怕了,但我下次還敢。

  段寧迦默默將槍放在一邊,抬眸看過來。槍裡沒有安裝子彈,她會那樣做,也不過是嚇一嚇面前這人,讓她不要太過得意。

  段甯迦並不討厭伊西婭。在她熟知的人中,伊西婭是合作者,也是段寧迦少有會視為朋友的人,否則當時她也不會把向南錦託付給對方照看。

  既然伊西婭逗弄自己,那也不能怪自己嚇唬她了。

  “什麼事?”段寧迦半闔雙眸,從面前的煙盒中掏出一支煙。她已許久未抽煙,這會兒莫名來了念頭。看到段寧迦拿煙,伊西婭急忙起身拿出打火機,故意彎著身子為她點燃。

  伊西婭穿的是低胸裝,加之這會兒身子大幅度彎曲,豐滿的兩團在沒有內衣的束縛下呼之欲出。

  伊西婭不吝嗇展現自己的好身材,她覺得自己此刻在段寧迦心裡一定美極了。她就是是闊野幽園中綻放的玫瑰,迷香瑰麗,還十分妖冶。

  正當伊西婭這麼想時,段寧迦已經自己點好了煙退開。女人薄涼的眸子透過灰白的煙霧看過來,沒有波動,沒有起伏和情愫,僅僅只是平靜又淡漠的看著自己。

  “去那裡坐好。”段寧迦說著,指了指對面沙發的位置,語氣淡得像是在訓斥什麼寵物狗狗。

  意識到自己的勾引失敗,伊西婭撇撇嘴,老實得去到對面坐好。行了,她知道段寧迦哪裡都好,可就是太沒情趣了些。

  段甯迦啊段寧迦,怪不得你沒有性生活呢。

  伊西婭在心裡擠兌吐槽,這時候溪炎端了兩杯咖啡過來。伊西婭來的次數不少,溪炎也知道這人喜歡加酒的咖啡,每次這人過來,她都會特別為她調製。

  “唔,小溪炎的咖啡做的越來越好喝了,真想把你收來當我的小管家。”伊西婭先是喝了口咖啡,隨後又在溪炎臉頰上吧唧親了下。

  對於伊西婭這種豪放的“煋球人”行為,溪炎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淡定的擦擦臉,看了眼段寧迦,這才轉身離開。

  “我今天來是打算和你說一聲,我要回煋球一趟。你也知道當初我和我爸商量的那些事,這幾年的自由都是等價交換的。我現在回去是希望再往後拖一拖。”

  “我聽說最近你和向家走得近,外界應該已經把段家和向家歸納為同一個勢力。川井家族那邊和麥羅家族聯合不是秘密,你們的大動作,聯邦政府那邊多少會注意到。”

  伊西婭今天來的主要目地是給段寧迦提個醒,以她的身份和整件事並沒有過多的牽連,但道格裡家族勢必身處其中心。一旦家族出了事,就算是自己恐怕也會遭受牽連。

  “我明白你的意思,從始至終,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段甯迦平靜地說,她側眸望著窗戶,仿佛透過它在看其他更遙遠的事物。

  “我知道,總之你多加小心,一旦牽扯到聯邦政府和皇室爭儲,麻煩也會增多。那些人的手段有多骯髒,你也不是不清楚。”伊西婭面色帶了些擔憂,她擔心段寧迦,也怕她被捲入更大的紛爭。

  “恩。”伊西婭的意思段寧迦接收到了,她淡淡回復,伊西婭沒再多言。談論過正事,氣氛有些嚴肅。伊西婭又抿了口咖啡,想起向南錦,繃緊的神經放鬆了些。

  “說起來,我最近看上一個不錯的Alpha。長得好看,身材比我還好,而且啊,特別甜。”伊西婭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個撿到寶的收藏家,逢人就想對人誇誇向南錦有多好。

  段寧迦對她的私生活沒興趣,出於禮貌還是認真聽完了。伊西婭說完,還想等段寧迦給自己回饋,就見對方已仍舊不為所動的看著自己。身邊擺著剛才的槍,還有之前段寧迦在看的書。

  伊西婭這才發現,那本書應該是貓貓的圖集圖冊。她沒想到段寧迦會看這種東西,就像她之前沒想到段寧迦會養貓一樣。

  “說起來,我前陣子在向南錦那裡看到你的貓了,那不是你的貓嗎?怎麼跑向南錦那裡了?”伊西婭並不知道段甯迦和向南錦的事,也不清楚兩人的關係,所以她很不理解段寧迦的貓怎麼會到向南錦手裡。

  向南錦三個字越入耳中,段寧迦放在身體一側的手有細微的晃動。她指尖輕輕攥了攥,隨後又慢慢鬆開。

  “之前遇到些麻煩,送給別人,大概是別人又轉送給她,怎麼了?”段寧迦儘量保持著平穩的語氣,從月球回來後她始終沒有再見向南錦,也是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向南錦的名字和消息。

  她發現,儘管一直以來都在努力讓自己忘記,可聽到向南錦的名字之後,她還是會忍不住產生悸動,心臟撲通撲通得跳動。似是枯井找到了活泉,重新擁有賴以生存的命脈。

  “這樣啊,那小貓怪可愛的,我之前不是養過一段時間嘛,就覺得挺通人性的。昨天它生病了,躺在辦公室沒人管,我帶她去看的醫生。”

  伊西婭說完,便見段寧迦面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她眉頭輕蹙,烏黑的眸子帶著些擔憂和失落,還有更多讓伊西婭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

  她知道段寧迦應該挺寶貝那只貓的,會送給別人,應該也是沒辦法。

  “會生病,是因為心情不好吧。”段寧迦小聲低喃,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伊西婭又坐了會兒,這才起身道別。送走她後,段寧迦緩慢朝著屋子裡走去。

  她抬起手,撫上隱隱酸痛的胸口。

  這種疼,似乎不是錯覺啊。

  伊西婭從段寧迦那裡離開,直接拿著收拾好的行李去了航船樓。在離開前,她將自己錄好的視頻發給向南錦。裡面是她想了很久的情話,她希望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向南錦別忘了自己。

  收到這條視頻,向南錦貓頭晃了晃。她探出小爪子,啪嗒一下擋住伊西婭的臉,只去聽聲音,想知道這人又從哪學來的土味情話…


誘餌·90

  “向總,吃些醒酒藥嗎?”坐在向南錦身邊,李悅拿出包裡的藥盒遞給她。兩個人剛結束一場宴會,在席間向南錦談下新的合作,喝了不少酒。

  接過李悅的醒酒藥,向南錦仰頭吃下。藥是薄荷味,有著薄荷糖一樣的清爽和微辣。剛咽下就能感覺到意識的清明,似是有只手在眼前煽動,將濃郁的霧靄揮走。

  “謝謝你,李秘書,我自己上去就好。”到了樓下,向南錦見李悅還要送自己上去,示意她不用。向南錦坐上電梯,半闔著眼按了35層,隨後便靠在電梯上安靜等待。

  她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可是一時半會兒,卻又想不起來。正當向南錦茫然之際,電梯已經停在35層。看到自家大門,她只想著好好洗個澡躺下,也就忘了之前一直沒記起來的事。

  到了家裡,向南錦把衣服脫掉,光腦扔在沙發上。掉落時觸動了開關,將上面最新的消息顯現出來。那是一小時前白映溪發給她的訊息,說是為她做了甜點,等她宴會結束後過來吃。

  向南錦當時醉意不濃,回了個好字,而今喝過了酒,便沒能想起來。洗過澡後,向南錦並沒有穿衣服,而是直接變成了貓身,懶懶得蜷縮在沙發上。

  她發現了,變成貓之後就是有這點好處,可以隨時隨地想躺在哪裡都好。而且也不用穿衣服,完全不必害怕會被誰看到。

  這麼想著,向南錦舒服得晃晃尾巴,酒精在洗過澡後似乎也跟著揮發掉不少,沒有之前那種醉醺醺的困倦感。

  “到底是什麼事來著,我怎麼記不起來了。”向南錦搖晃著尾巴,用小爪子摸摸頭,又開始惦念起被自己忘掉的事。

  這時候,樓梯那邊傳來了腳步聲。是很清脆的高跟鞋聲響,啪嗒啪嗒得從樓下傳上來,且越來越近。當白映溪順著自己忘記關上的門走進來,向南錦這才意識到自己想不起來的重要事情是什麼。

  她答應了白映溪回來要去她那裡吃甜點,結果卻因為喝醉後忘了這碼事,直到現在看見白映溪才想起來。不知怎的,向南錦莫名有些心虛。

  不只是因為她忘了赴約,還因為她現在是貓身,該怎麼解釋,自己忽然出現在這裡呢…

  白映溪來之前也沒想到會剛好撞見向南錦貓身的樣子,這才發現,原來獨自在家的時候,向南錦都會以貓身來行動。眼看著可愛的小奶貓仰著腿躺在沙發,心情很好地搖著尾巴。可見到自己之後,卻緊張得連尾巴都忘了動。

  這一幕很可愛,讓白映溪忽然有些後悔自己沒有提前在向南錦家裡裝攝像頭,不然,這一幕就能被拍下來被自己反復觀看了。

  聰敏如白映溪,當然不會拆穿向南錦貓身人身的事實,也料定了對方想不到解釋的方法。在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給對方想一個合適的理由。

  “誒,怎麼是你啊,你是被小錦買來養了嗎?還記得我嗎?”白映溪走進來,笑著詢問向南錦。

  聽到她這麼問,向南錦下意識得想點頭承認她幫自己找的這個藉口。可剛要動作,又想到自己現在是貓,哪能這麼機智,急忙歪著腦袋,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映溪,我忘了去你那裡了,抱歉。”向南錦小聲嘀咕,喵喵喵得叫。這是她久違的用貓身和白映溪相處,忍不住想撒嬌。她主動探出爪子,用肉墊輕輕搭在白映溪手上。

  看著向南錦主動和自己親近的模樣,白映溪珀色的眸子明亮起來。她喜歡小錦主動靠近自己的樣子,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小錦呢?她答應我過去吃甜點,怎麼不見了?”白映溪抱著向南錦,邊說邊離開了向南錦家中。見她要把自己帶過去,向南錦也不排斥,就這麼乖巧得窩在她懷裡。

  “喝酒忘記了,下次一定不會了。”提起自己放的鴿子,向南錦還是有些尷尬。她翹著尾巴,討好般得主動纏上白映溪手腕當做道歉,可在白映溪看來,這就是向南錦的主動示好。

  白映溪把向南錦抱到家裡,儘管知道人就在自己面前,但她還是裝模作樣的拿出光腦給向南錦發了消息,詢問她的去處。

  在白映溪面前,向南錦自然不好拿出光腦回復,就只能默不作聲的看著。意料中沒得到回復,白映溪也並不著急,她放下光腦,轉過身摸摸向南錦的貓頭。

  “小錦好像有事情出去了,沒辦法啦,今晚你只好跟我走了。”白映溪說完,拿出光腦,特意又給向南錦發去了一條語音訊息。

  “小錦,我有些事要做,甜點只能下次吃了。”聽著白映溪的話,向南錦歪了歪腦。她見白映溪就在自己面前,也不知道對方要去做什麼。這麼想著,向南錦主動跳過來,用小爪子扒拉白映溪。

  “映溪,你要做什麼?”向南錦只是好奇白映溪這麼晚還有什麼事要做,殊不知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聽到老婆瞞著自己出門的小媳婦模樣。向貓貓的眼神又黑又亮,眉頭輕皺,看白映溪的眼神滿是探究。

  “我啊,當然是要給你做貓飯啊,你是不是還沒吃東西?”白映溪回頭,看到向南錦那雙烏黑的大眼睛,眸色氤氳著溫柔。向南錦在宴會上沒吃什麼東西,始終忙著攀談喝酒,這會兒倒是真有些餓了。

  “吃。”向南錦喵一聲,拍了拍自己癟癟的肚子,意味再明顯不過。白映溪輕笑了聲,忽然抱著她把她捧到面前。向南錦只覺得身子一輕,緊接著,白映溪那張極為漂亮的臉放大出現在眼前。

  不同于段寧迦的清冷精緻,也不是伊西婭那種明媚張揚,白映溪的好看是一種伏香沉木的感覺。客廳裡亮著柔和的暖光,落在她臉上,她專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白映溪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瞳孔,是琥珀色,裡面似乎還有一對小而烏黑的月牙。此刻,這雙眸子異常認真,甚至能從其中讀出些深情的味道。仿佛她看的並不是自己這只貓,而是心念許多的戀人。

  比起外貌,多數人看到白映溪,首先注意到的總是她的氣質。她五官生得柔和,輪廓並沒有段寧迦那麼精緻清晰的曲線,也不似伊西婭那種混血濃顏。

  白映溪每一處弧度都柔得恰到好處。柳葉形狀的眼,小巧而微挺的鼻樑,還有那兩片抿而輕薄,笑卻飽滿的唇瓣。白映溪的五官組合在一起,恰到好處的同時,又和她自身的氣質無比契合。

  她似是來自溫婉的南方水鄉,也是飽覽群書的大家閨秀,又像是一汪沒有經過玷染,不含雜質與丁點污穢的湖泊。她湛藍清透,無暇於明,就連皎潔的月光都願意將倒影落在其中。

  白映溪不是一眼美女,卻是越看越耐看的類型。段寧迦是霜雪冰凝,伊西婭是豔陽炙火,那白映溪就是暖煦柔水。

  向南錦呆呆得看著她,直到白映溪過來,在她貓貓頭上吻了一下。驟然間,Omega的冬柏香在四周散開,那些味道好似要鑽進她的毛髮中,將她盡數包裹。

  不知怎的,明明已經消退的酒氣,卻因為白映溪這個吻有了再次被催化的感覺。她迷迷糊糊得趴伏在沙發上,仰著小腦袋看白映溪為她做貓飯,做好之後還一口口喂給她。

  向南錦蜷縮在白映溪懷裡,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貓咪。

  吃過飯後,向南錦刷了牙,被白映溪抱到床上。屋子裡只有床頭的壁燈亮著,將整個房間襯得十分有情調。向南錦趴在枕頭上,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是人身躺在這,整個氣氛肯定會更加曖昧。

  這時候,洗過澡的白映溪出來,背對著自己脫掉了身上的浴袍。向南錦是知道的,白映溪睡覺不習慣穿衣服,最多就是穿一條內褲。以前她看到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見了,臉上的溫度急劇上升,燒得她貓貓腦袋都要承受不住了。

  “映溪…”向南錦小聲嘀咕,發出來的卻是微弱的貓貓叫。白映溪聽了,回過頭看向南錦,便見向南錦無措得晃悠著小爪子。一副想要抬頭看自己,卻又不敢看的模樣。

  “怎麼呢?快睡吧。”白映溪承認她是故意的,會這樣做,也是因為她心裡有些急了。和向南錦相處了這麼久,她已經把兩個人的關係拉到了一個很親密的程度,只是因為特別原因,她還無法把追求擺在檯面上。

  向南錦被白映溪抱入懷中,柔軟的貓貓後背碰觸到更為柔軟的兩個圓弧。那種觸感有些不同,很軟,也很舒服,向南錦卻繃著身體,不敢亂動,連尾巴都不敢晃,生怕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室內一片安靜,向南錦也在緊張中迷迷糊糊得睡去,只是白映溪卻失眠了,或者說是難以安眠。最近是她的易敏期,而發情期大概就在幾天後。為了實施計畫,白映溪並沒有服藥,也就使得這幾天越發難捱。

  見懷裡的小貓兒呼呼睡著,白映溪這才轉了個身,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淺白色的物體。那物體做成了可愛的雪團樣式,拿起來很柔軟,甚至有種果凍的觸感。

  這是最新的體感撫慰器,非進入款式,刺激陰蒂就可以撫慰Omega易敏期的難耐。當然,若是進入發情期,便需要更強力的道具了。

  白映溪本就沒穿衣服,現在只需要脫掉內褲就好。她輕哼淺喘,看了眼黑暗中偷偷動耳朵的向南錦,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切皆有預謀,方可促成結果。

  “嗯…”白映溪輕哼著,用手扯著身下的被單,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輕喘。Omega在易敏期身體也十分敏感,儘管不像發情期那樣會失去理智,但身體的耐受程度卻會大大降低。

  向南錦早在白映溪起身時就醒了,她剛開始以為白映溪是想喝水,卻聽到身邊有細碎的聲響。貓貓的夜視能力不差,更何況屋子裡更不是黯然無光。向南錦隱約看到白映溪脫了內褲,看到在微光中,女人聖潔無垢的身體。

  她用手抓著床單,另一隻手隱沒在被中,哪怕沒有看清全貌,也能從她臉上表情和發出的聲音猜出她在做什麼。向南錦沒想到自己會碰到白映溪做這種事,仿佛某種界限在這一瞬間被打破了。

  她本該把白映溪當成閨蜜,可在這一刻,朋友和另一重身份的界限有了莫名其妙的相悖感。她發現,自己竟然覺得白映溪此刻的模樣很好看。她心中有尷尬,更多的,卻是一種她自己都難以明說的驚豔。

  “小錦…嗯…小錦…要我…”忽得,白映溪拔高聲音,聽著她在攀頂的瞬間叫出自己的名字。向南錦覺得腹下脹熱,她呆呆得看著白映溪佈滿潮紅的臉,嗅到她身上的信息素,也跟著癱軟在枕頭上。


誘餌·91

  第二天一早,向南錦顯得有些萎靡不振,她蜷縮在床邊,離白映溪有些遙遠,整個貓貓頭都埋在了被子裡。如果是以正常貓貓的感覺看她,其實她這樣的舉動並沒有什麼問題。

  但白映溪知道她是人,那現在向南錦的反應自然就可以說是反常了。昨晚她有意安排那件事,其實也在隱隱給向南錦透露出一些訊息。果然,是刺激有些大了嗎?

  看著蜷縮在床邊不再粘著自己的小貓,白映溪忍不住勾起嘴角。她從另一邊下了床,體貼的沒有“叫醒”裝睡的小貓。

  在白映溪走後,向南錦這才從被子裡抬起頭來。屋子裡彌漫著淡而悠遠的冬柏香,若有若無,卻又時刻盤恒在腦中。

  作為當事人之一,向南錦清楚昨晚這份味道一度有多麼濃郁。自己夜不能寐,聞著這份味道從濃轉淡。若說此刻的心情,向南錦難以用複雜這種太過概括性的詞來形容。

  她沒想到白映溪在那個時候會喊自己的名字,朋友的界限似是落在地上的沙漏被風吹散。向南錦這才意識到,或許白映溪對她,並非只是朋友那麼簡單。

  她和白映溪相處時套用了自己和閨蜜的模式,向南錦也從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正因為如此,才是最大的不對勁。白映溪是Omega,而自己是Alpha。

  若去站在協力廠商視角,白映溪無微不至的體貼和溫柔,真的像極了對待喜歡的人,而自己卻遲鈍得從未發現嗎?

  一時間,向南錦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白映溪從未說過喜歡自己,儘管有了昨晚那種事,她也不好做出判斷。而她現在的心思很亂,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白映溪。

  她心裡並不想因此和對方疏遠,但是…向南錦也不曾做好接受另一段感情的準備。她蹙著眉頭,貓貓爪習慣性得抓著被子,直到小爪子嵌入被中才想起不是自己家的床,又急忙把爪子收回來。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去公司才對。向南錦這麼想著,拿出光腦給白映溪回了消息。說那只貓的確現在跟著自己,並且說把貓放在門口,貓貓會自己回家。

  消息發出去後,向南錦這才把光腦收起來。她跳下床,到了浴室裡,用白映溪給自己準備好的清潔工具洗臉刷牙,把頭上的貓發用爪子梳理好,這才蹦跳著出了房間。

  “你醒了?來吃早飯。”向南錦才踏出房間,立刻聽到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音。她抬頭去看,白映溪穿著亞麻的素白長裙,身上系著米色的圍裙。

  她隨意將長髮挽著,目光浸在窗內灑落的陽光中。琥珀色的眸子好似金瞳,微微發亮。她眷柔得看著自己,仿佛在和一早醒來的戀人打招呼。不知怎的,向南錦忽然就害羞起來,小爪子都有些軟了。

  “映溪,早上好。”向南錦喵喵叫著,走過去靠近了白映溪,很快就被對方抱起來。不知是不是因為經歷過昨晚的事,向南錦覺得今早的白映溪帶著和平時完全不同的韻味。

  她聞起來更香了,本來白映溪資訊素的味道是那種減淡的,冬柏本身的味道也是如此。可現下,那份冬柏香又多又濃郁。不難聞,卻讓向南錦聞得身子發燙。

  “早上給你做了貓貓三明治,裡面夾了牛肉,你應該會喜歡的。”白映溪說著,把向南錦放在桌上,將切好的三明治擺在她面前。知道向貓貓吃飯優雅,白映溪把三明治弄成一口一個的小塊狀,體貼的很。

  向南錦吃了一顆,抬起頭看白映溪,便見這人正用手拄著頭,另一隻手端著咖啡在喝。Omega成熟而優雅的韻味在此刻淋漓盡致,又因為昨晚那一場縱情,使她在溫婉之中多了些嫵媚意味。

  向南錦呆愣得看著,一時間忘了挪開視線。她抬了抬貓貓爪,可抬起來,卻又忘了該做什麼…

  吃過早飯後,向南錦注意到時間已經很晚了。她猜測白映溪大概沒看到光腦的消息,可憐巴巴得看過去,很想問問這人什麼時候把自己放回去,她好變成人身去上班。可這種事,她自然是做不到,就只能變著花樣去暗示白映溪。

  當向南錦第三次用小爪子扒拉光腦時,白映溪也終於打開光腦。她好似剛看到向南錦發的消息啊了一聲,隨後才轉身摸向南錦的貓貓頭。

  “原來你現在真的跟著小錦了啊,那以後我就可以經常看到你了,我也要去上班了,你乖乖回家。”白映溪柔聲說,其實她早就看到了光腦裡的消息,只是出於某種心理,她還想再多逗弄一會兒小傢伙。

  見向南錦急了,她也沒打算再繼續逗弄。白映溪抱著向南錦,沒讓她自己上樓,而是抱著她去到樓上。AI管家識別到白映溪的身份開了門,白映溪把向貓貓妥帖得放在家裡,這才轉身下樓。

  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向南錦這才忙變成人身,然後換了套衣服,坐著直達電梯下樓去公司。

  因著伊西婭不在,辦公室又恢復到只有向南錦一個人的安靜。那人走後只有在離開那天發了一條視頻消息,這幾天倒是很老實的沒有聯絡自己。

  向南錦低頭看資料,可心思卻又莫名飄到了別處。她想起昨晚白映溪喊著自己的名字,眼眶隱隱有發燙的感覺,小腹也隱隱產生細微的抽搐。這種感覺向南錦不陌生,好像從昨晚開始,自己的身體就跟著變得不對勁了…

  “小錦,今晚下班可以來我家吃飯,就當是昨天甜點的補償。”就在向南錦糾結時,白映溪的消息符合時宜得傳送過來。僅僅只是文字,向南錦都能想像出白映溪說這番話的語氣。

  昨晚是自己爽約在先,換作任何人都會生氣。可白映溪卻為自己找了理由,還說成是補償。

  向南錦心思亂,想見白映溪,又不知道如何面對。她想了想,還是應下邀約,她自己在這裡胡思亂想,本就是對白映溪的一種不尊重。

  下班後,向南錦只回家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就下樓去了白映溪那裡。為了多積攢一些變人時長,她下午在公司也沒怎麼用人身。

  “映溪,抱歉,我昨晚臨時有些事被叫出去,沒能過來。”到白映溪家裡時,向南錦先是輕聲道歉。她看白映溪已經做好了晚餐,連帶著還有給貓貓的小零食,她微楞了下,心裡隱隱發暖。

  “怎麼只你一個人?小貓兒呢?”白映溪柔聲問,她當然知道向南錦和貓不會同時出現,這樣做只是為了讓向南錦認為自己並未有所懷疑。

  “她啊,剛吃完好些貓飯,已經睡了。”提起自己的貓身,向南錦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在她看來,自己的貓身的確是吃飽就睡的狀態。

  白映溪做的仍舊是家常菜,但在這個世界,家常菜可比那些正式的宴會餐要稀有許多。吃過飯後,向南錦沒有立刻離開,白映溪泡了茶給她,兩個人乾脆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望著夜景發呆。

  “小錦是有什麼心事嗎?你今天好像一直都沒什麼精神。”白映溪早就看出向南錦狀態不對,出聲詢問。她知道自己就是讓對方“不對勁”的罪魁禍首,但她最喜歡這種賊喊抓賊的把戲。

  “我…確實有些事想不通。”被白映溪先打開話頭,向南錦也有了想要傾訴的欲望。她在這個世界總會覺得孤獨,因為這裡不是她本來生活的地方,她也沒有真正的家人,以及那些相交多年的朋友。

  可以說,白映溪是她唯一一個可以談心的人,可她今天要談的事,卻又偏偏和白映溪脫不開關係。

  “如果你想不明白,可以說給我聽。”

  “我…我之前,喜歡過一個人,她是我第一個動心的對象。她身上藏著很多事,看上去很薄冷,也很難接近,可是…她其實並不是那樣。”

  向南錦柔聲說著她理解的段寧迦,忽略了中途兩個人經歷過的那些驚險,只說了她們從相遇到分開的事。直到現在,向南錦並沒有徹底忘了段寧迦,也是第一次和別人說起段寧迦的事。

  儘管她沒有說明是誰,但白映溪作為知情人,已經猜出了真相。她之前只是大概知道向南錦和段寧迦有關係,卻沒想到,向南錦第一個喜歡的人,竟然會是段寧迦。

  想到本該屬於自己的許多個第一次被人搶走了,白映溪眼眸裡閃爍著陰鬱,仿佛被烏雲遮蔽的天空,大雨將至。可向南錦接下來說的話,卻又讓她心情稍微好了些。

  “我覺得自己很奇怪,一個人,心裡還想著另個人,這樣的她,有資格去喜歡別人嗎?”向南錦茫然得望著白映溪,喃喃自語。她是想忘了段寧迦,忘了這個一聲不響就悄然離開的人。

  可是她沒辦法忘記,所以她無法坦然心思去接受新的相遇。和伊西婭那場意外也是如此,如今面對白映溪,她心裡也不好受。向南錦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再去喜歡別人,至少在徹底忘記段寧迦之前,她不該。

  聽著向南錦對自己訴說這些,白映溪心裡有些哀怨,卻也開心。這就是她至今沒有對向南錦告白的原因,因為她知道,如果在今晚之前表明心意,只會被向南錦拒絕。

  白映溪選擇了最聰明的方法,以朋友的身份靠近,再為向南錦疏導,只要心裡的疙瘩沒了,自己就可以更進一步。

  她該慶倖,小錦是想忘記段寧迦的,儘管如今還沒徹底將人清除,但時間早晚會說明一切。

  白映溪並不急於把段寧迦的存在驅散,但至少,她想得到小錦的人,已經等得迫不及待了。

  “小錦,你不該這麼說自己,也不該這麼想。每個人都有被喜歡和喜歡別人的權利,既然…你喜歡的那個人遺棄了你,也就說明你們之間不會再有後續。你該試著談一場新的戀愛,去享受被喜歡的感覺。”

  白映溪故意將這番說辭給向南錦聽,但這番話也不無道理。向南錦聽後覺得心裡舒服許多,臉上也帶起了笑容。

  她的確應該聽白映溪的話,將那些和段寧迦的過去清理掉。儘管她做了這麼久的努力還沒成功,但早晚可以的。

  想到白映溪說的享受被喜歡,向南錦看看身邊人,又不小心想到昨晚的事,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誘餌·92

  向南錦在白映溪這裡聊了很久,期間兩個人還喝了些酒。在堪堪有醉意時,向南錦這才提出離開。她走之前,白映溪約她明天早上來吃早餐,向南錦也笑著應了。

  人走後,屋子裡安靜下來,房間裡彌漫著酒香,其餘的,竟然就只剩下自己資訊素的味道。向南錦很少會在外面摘掉資訊素阻隔貼,白映溪幾乎已經忘了上次盡情嗅到那股令人沉溺的蜜糖香是什麼時候。

  想著那人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和溫度,仿佛有一簇小火苗燃在胸腔,將白映溪燙得心肺驟燃。她起身,將東西收拾好,隨後轉身去了屋子內的小隔間。

  同整個以暖色調裝修的房間不同,這個屋子仿佛和其餘房間割裂開來,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感覺。屋子的門還是暖白色,可推門而入,卻是灰色為主的四壁。

  牆上貼著一些照片,死屍,鮮血,殘狀。照片中最為鮮豔的色彩是殘破肢體中的血液。

  那些照片拍攝的時間不一,拍攝的器材顯然也並不是同一種。它們按照時間順序整齊排列著,卻無一不帶著鮮豔的血腥色彩。

  進入到這個房間,白映溪閉著眸子站在門口,她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享受某種聖光的浸染,整張臉帶著舒適安逸的情愫。若有光打在她身上,她看上去就會像一個正要展翅將非的天使。

  她的模樣,她的氣質,乃至嘴角柔和的笑容,全部一切都和整個屋子顯得格格不入,極度相悖。可白映溪卻覺得,只有在這裡,她才像是活過來一樣。

  “用什麼好呢?”白映溪心情較好得用目光掃過牆上的照片,用指腹在上面一一劃過。不小心把照片弄歪,又會揚著嘴角將其重新擺正。

  欣賞過作品後,白映溪又垂眸把注意力落在桌案上。上面擺著精妙的藥劑製作儀器,另一旁是收納在無菌箱中的已完成藥劑。

  過了片刻,她拿起其中一支,將其對準自己的後頸,將其中淺白色的液體被推入其中。如今,大部分Omega的抑制劑經過多年的改良,已經能夠極大程度避免副作用和損傷。

  但白映溪為自己注射的卻並不是抑制劑,而是完全與之相反的催化劑。在幾年前,聯邦政府已經將催化劑設為禁品藥物,同最高純度的毒品為同一涉罪等級。

  Omega發情催化劑是一種強制性發情的藥物,哪怕不在易敏期的Omega,腺口被注射這種藥劑後,都會立刻進入發情期,且任何抑制劑都無法壓制。

  藥物在剛出現時,是Omega們經歷過最黑暗的時刻。有大量的Alpha利用催化劑激發Omega的發情期,使得無數Omega被動發情,被Alpha強行標記。

  聯邦政府發現了這一事件,立刻察覺出厲害性,他們將此種行為的Alpha案件定為最高級別殘害,一旦發現,無論任何原因立刻執行死刑。

  同時,催化劑被禁止生產,不得製作,其主要製作材料也不可隨意販賣。但白映溪自己就是醫生,同樣的。研製藥品是她的特殊喜好,把這些藥用在自己身上時,她也十分興奮。

  “讓我看看你的功效吧。”白映溪動了動已經開始發熱的身體,喃喃自語。她知道這項計畫實施起來有些危險,也不敢確保向南錦是否會遂了她的意願。

  白映溪本就在易敏期,催化劑的使用將發情期催動。她用手拿著光腦,微微顫抖的手指在飛快在鍵盤上輸入自己此刻的身體情況。

  注射後5分鐘:身體發燙,腺口實時溫度:37。

  注射後10分鐘:小腹產生酸痛感,體溫攀高,體表溫度:37.8,腺口實時溫度38.2。

  白映溪額頭滲出一些汗水,她輕抿著唇,這才將喉嚨裡有些難受的嗚咽吞下。她努力維持著身體的平衡,從小屋中出來,一步步走到沙發上坐著,紀錄的手不曾停下。

  注射後20分鐘:視線模糊,性欲望明顯增強,陰部有癢感,腺口實時溫度近39。

  這是白映溪第一次用催化劑,而她不捨得將寶貴的經歷浪費,畢竟每個第一次都值得認真記下。她輕喘著,喉嚨裡發出細微的歎息。終於是坐不住,她將身體蜷縮在沙發,努力靠著沙發,借此來摩擦身體。

  注射後45分鐘:性欲旺盛,陰部和陰道產生酸痛感,癢痛感強烈,腺口實時溫度39.6。

  白映溪借著最後的一絲意識將記錄寫好,隨後便痛苦得蜷縮著身體,不停地夾著雙腿以緩解身體的渴望。

  極端的燥熱和欲望仿佛灼燒的火網將她包裹,她饑渴如斯,如同被抽幹了所有水分的水果,渴望著大雨傾盆的救援。

  白映溪看了眼時間,她是掐著算好的,再過一會兒,向南錦就會過來吃早餐,她看到這樣的自己。白映溪想著,胸口一片滾燙灼熱。

  她用手捏著硬挺到極致的乳尖,卻並不想用任何道具來緩解自己此刻的欲望。她無比期待被向南錦索取的時候,也期待第一次和人親密的機會。這樣難能可貴的經歷,可遠比使用藥物要有趣的多。

  她會儘量保持清醒,把每個階段的感受記錄下來。而更加令她期待的,自然是和向南錦的親密交融。她的小錦很快就會來了,她會看到自己發情,會看到自己現在被欲望沖刷的模樣。

  向南錦這段時間生物鐘很準時,向氏要求9點到公司,她每天都會在7點醒來,只不過今天要去白映溪那裡吃早餐,她比預計時間提前了30分鐘清醒。

  醒來時,向南錦舒展著貓貓身體,心情極好的晃悠著尾巴。大概是昨天和白映溪談了心,她昨晚睡得很好,似是將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搬開了,變得通明許多。

  看了眼自己最近積攢了不少人身時長,向南錦用小爪子把理了理毛髮,這才變成人身跳下床洗澡換衣服化妝。

  “映溪,我來了。”向南錦到樓下,在門口和白映溪的AI管家打招呼,兩個人早已經把彼此的資訊收錄,管家會自動為其開門。

  向南錦走入其中,第一時間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這是白映溪的資訊素,可聞起來的感覺遠比她記憶中要濃郁無數倍。

  平時,白映溪的冬柏香是淡而悠遠的。像是一束冬柏盛開在不遠處,風絮吹來,將那份淡而薄涼的淺香吹拂而來。

  不管你是否喜歡這份為味道,都不會因為它的忽然到來而感到困擾。就像她這個人,溫柔婉眷,是誰都不會拒絕的一杯溫水。

  可現在,那股冬柏香濃郁無比,只是聞到的一瞬間,向南錦便能感覺到其中的濃度。她雙腿發軟,不受控制得打顫。

  意識在吸入之後變得混沌不堪,後頸的腺口突突直跳,是Alpha在情欲受到刺激後最為直觀的反應。

  “映溪…你怎麼了…”向南錦喊著白映溪的名字,走到沙發邊,發現這裡的味道異常濃厚,在沙發上還殘留著一些濕痕。以至於向南錦路過沙發時,雙腿軟得不像樣子,直接跌倒在地上。

  “唔…好難受。”向南錦緊緊蹙著眉頭,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極為不適。她聞到過Omega發情期的資訊素,也在之前和伊西婭有過親密接觸,但此刻的感覺,卻是之前沒有的。

  她變得特別急躁,心裡和身體都像是有股莫名其妙的火在灼燒。耳鳴嗡嗡作響,牙齒前的虎牙變得尖銳許多,帶著有些蝕骨的癢意,讓她很想用力去撕咬什麼東西。

  “系統,我…我這是怎麼了?”向南錦低聲詢問,如果面前有鏡子,她就能發現自己雙眼通紅,隱隱能看到貓瞳忽閃忽現。

  “宿主在聞到Omega的資訊素後進入發情期,Alpha的發情期一般是半年一次,宿主來到這個世界也有7個月了。”系統淡淡回答,這份不鹹不淡的語氣卻讓向南錦聽得無語至極。

  “抑制劑…我…我需要抑制劑。可是,映溪她,她是不是也出事了?”向南錦知道自己情況不對勁,而她也意識到白映溪更加反常。她努力維持著意識,緩慢走進臥室,越是靠近,冬柏的香味就越是濃郁。

  那些資訊素形成了可以隨意變化形狀的薄膜,將自己一層層黏住,讓向南錦所有的熱都被鎖在體內,無法釋出。

  “映溪…”向南錦推開門,沒有在床上看到白映溪,她走去臥室內的浴室,剛推開門,那些資訊素像是風一般猛地席捲而來。向南錦在那瞬間甚至被打亂了呼吸,只能癱軟得靠在牆上急喘。

  “小錦?”白映溪泡在冷水中,終於等到了自己期待的人。但更令她驚喜的卻是,向南錦竟然也剛巧被引出了發情期。哪怕貼著資訊素阻隔貼,那份蜜糖的香味仍舊醇厚得讓她陰部抽搐。

  向南錦抬起頭,看向泡在浴缸裡的人,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白映溪的身體,可此時大腦卻像是停止思考般,目光呆滯的凝著這人無法收回。

  白映溪全身白皙,又因為在涼水中,她的身體呈現出一種白到通透的感覺。與之相反的,卻是她臉上遮不住的潮紅。她輕喘著,雙手擋在胸前,無意識地揉著情動後飽滿的雙乳。

  這一幕視覺刺激直觀得反應在身體上,向南錦覺得小穴酸疼不已,綿綿更是疼得她要哭出來了。

  “映溪,我…我不能留在這,好熱…你…你需要醫生。”向南錦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只知道現在這個情況,自己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應該儘快離開。

  還沒等向南錦轉身,白映溪忽然從水中起來,將她緊緊抱住。腰間上的溫度先是有些涼,隨後又因為白映溪離開了涼水,隨著她的體溫逐漸變熱。

  臀瓣被身後人蹭著,向南錦臉色潮紅,是白映溪在用恥骨頂蹭自己的臀瓣。

  “小錦,別走…幫我舒服些。我們都需要彼此,也讓我幫你,好嗎?”


誘餌·93

  白映溪的理智與意識,在說完這句話後,終於雙雙宣佈告破。儘管她算好了時間,卻不曾想在催化劑的作用下,Omega的發情期竟然來得如此難熬。

  身體內的每處活性都在躍動,它們變成一簇簇火星,被名為欲望的火把點燃。極度的渴望,難捱的乾渴。就算是泡在冷水中也不足以熄滅那份難以消磨的欲望,終於,這些錮桎在向南錦到來的瞬間打破。

  白映溪本以為這會是由自己全盤操作的獨角戲,唯獨沒料到向南錦在嗅到自己的味道之後被引出了發情期。這是驚喜,讓她雀躍不已。

  但在理智消失前,白映溪卻還有些失落。發情期的Omega本就難以保持清醒,有Alpha存在,就會被對方徹底壓制。那樣一來,自己是不是就沒辦法紀錄身體的變化紀錄了?

  白映溪模糊的想著,念想存在不過一瞬,這些雜念暫態消散。腦袋裡仿佛被灌入一團模糊的霧靄,濃厚到足以將整個城市包裹。白映溪能夠感覺到的只有身邊鮮活的存在,周遭都是黑的,唯有向南錦是帶有色彩的。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錦的等級要比自己高一些吧?自己是A級,可小錦的資訊素卻是S。雖然只是一級的差別,但A和S卻是最為極端的跨度。

  發情期的Alpha不懂得如何收斂資訊素,哪怕還貼著資訊素阻隔貼,那份過於濃厚純粹的蜜糖香仍舊霸道得向外傾瀉。似是毫無徵兆降落的暴雨,啪嗒啪嗒得砸在白映溪身上。

  她緊抱著向南錦,仿佛對方是自己僅剩的信仰,是唯一能夠在此刻救她的人,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映溪,我…嗯…”向南錦唇瓣翕動,下頜顫抖。只這一會兒,她身上的西裝被打濕,包臀的窄裙品質很好,沾水後變得有些厚重,貼服在身上變得難受極了。

  而更加令向南錦不適的,卻是一些敏感部位的反應。她從未經歷過發情期,但也知道Omega的發情期會十分難受,乃至失去理智。她以為自己也會如此,害怕她會像那些發瘋的Alpha一樣傷害白映溪。

  可向南錦沒有,大抵她並不是真正的Alpha,在這種時候,儘管身體被欲望驅使,可她還殘留著一些清醒的理智。但這份理智是靠近懸崖,已經掉出半身的車子,隨時都可能會跌落深淵,車毀人亡。

  “小錦,我幫你。”白映溪茫然的眸子望著前方,似是在看向南錦,實則那雙珀色的眸

  子被欲望浸染,早就失去了焦距。

  白映溪所做的事皆是本能驅使。

  她要向南錦,她要小錦屬於自己。這份紮根許久的欲望,終於到了宣洩的時候。白映溪並不需要多少理智,只要肆意而為。

  她抬起手,有些焦急得從後面扯開向南錦身上的西裝。發情期的Omega力氣竟是大了許多,全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虛軟無力。本來好好系著的扣子被粗魯的拉扯崩開,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白色襯衫也被白映溪扯開,卻並未完全脫掉,鬆鬆垮垮得掛在向南錦身上。不知是不是發情期作祟,Alpha白皙的肌膚透著異樣的粉色,而她今天剛好穿了紅色的內衣。

  鮮豔而妖冶的紅與透粉的白膚相互映襯,似是飄進火燒天際的雲朵,互相染著對方的色澤。向南錦的內衣款式一向性感,紅色內衣是半罩杯,甚至採取了半薄紗的鏤空款式。

  那兩顆藏于薄紗之下的乳尖已經硬如凸石,它們挺著,將單薄的布料撐起兩顆圓滾滾的形狀。白映溪趴伏在向南錦肩膀上,看著如此漂亮的一幕,雙眸中欲望閃動。

  “映溪,我…嗯…”向南錦半闔著眼,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到了這種地步。她仰著頭,好似溺水的人大口呼吸。白映溪滾燙的手就放在她胸口,將她的內衣推到上面,弄得淩亂不堪,探進其中揉弄她的飽滿。

  胸部是向南錦很敏感的地方,她平時自慰的時候也很喜歡揉。但白映溪的揉弄是不同的,因著借了她人的手,向南錦不知道白映溪什麼時候會用力,什麼時候會整個包裹按壓,又是什麼時候,她會銜起乳尖拉扯。

  白映溪也是第一次與人親密,她以前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發情期多半用抑制劑度過,來了興致,也有很多小玩具可以作為排遣欲望的方法。

  向南錦的身體就和她想像中一樣,柔軟而香甜,似是一顆藏著果肉的蛋糕。淺嘗時甜而柔軟,吃到內裡的果肉時,又會感到其中的甘脆。

  手中的兩顆嫩團像是打過氣後放置了幾天的皮球,殘留著飽脹感,卻十分好捏。白映溪初次揉弄便對它們愛不釋手,她瘋狂又用力得使勁捏動,因為她知道這裡沒那麼脆弱,就算再怎麼用力也不會將其捏壞。

  如果…只是疼一點的話,小錦是不會拒絕自己的。沒錯,只是疼一些,會更加舒服吧?白映溪想著,紮根在骨子裡的淩虐感細微冒出頭來。

  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將小錦全數掌控。她的快感,她的疼,都是自己給予她的。所以,稍微把胸部揉疼一些,小錦一定不會生氣吧。

  “啊…映溪…唔…不…”向南錦拔高聲音,在白映溪用力捏著乳頭拉扯時,發出一長串急促的吟哦。她覺得有些疼了,可這種疼對於飽脹的胸部來說卻又極為舒服。

  向南錦難耐得扭動著身體,一隻手往後探,摸著白映溪潤滑的腰身,另一隻手緊緊攥著裙擺。她分不清是難受還是舒服,若舒服,她覺得現在這樣還遠遠不夠。可若是難受,卻又有些享受。

  “小錦的胸部很大,小錦的味道,我好喜歡。”白映溪曖昧低喃,她雙手的揉弄不停,尤其是看出向南錦不僅接受還很喜歡之後,揉弄的力道也更甚。

  她將向南錦後頸處的資訊素阻隔貼用牙齒咬著,隨後猛地將其咬開。一瞬間,Alpha所有的資訊素毫無保留得釋放出來。

  那些激烈的氣息和味道,讓白映溪雙腿發軟。如果不是倚靠在向南錦身上,她可能會直接跌倒在地上。

  Alpha無法抗拒Omega的資訊素,同樣的,Omega也無法抵抗Alpha的味道。想烙印向南錦,想要在她的腺口上留下自己的味道。

  白映溪如此想著,牙齒泛起酸癢,她用唇貼著那鼓起開合的腺口,嘬弄般的輕吻。對新人種來說,腺口就是她們最為致命也最敏感的身體象徵,好似一個物體內核,蛇的七寸。

  如今,那裡被白映溪吻吮,那不僅僅是簡單的吻,還伴著舌尖的抵壓與舔舐。向南錦眸光忽明忽暗,到了此刻,已經放棄了無畏的掙扎,深陷在情欲的泥沼中無法自拔。

  胸部被用力捏成了奇形怪狀,因為太過用力,白嫩的兩團都被捏出了鮮紅的指印。像是被狠狠打過,使得這份豐滿顯得楚楚可憐。

  白映溪所剩不多的理智在吸取到最為純粹的資訊素後徹底宣告崩塌,她不管不顧得張口,狠狠在Alpha滾燙凸起的腺口處咬下,將自己的資訊素大量注入其中。

  這是Omega對Alpha的烙印,冬柏的味道好似帶著滲透的能力,又像帶著實體,如繁茂的枝葉紮根進泥土中,豁開那細密的腺口,盡數侵入。

  “映溪…映溪…受不了了…我…啊…”向南錦是第一次被烙印,也從不知道,原來被咬破腺口,被Omega的資訊素注入會令人如此舒服瘋狂。

  身體上的生理現象讓她無意識地挺動腰身,包臀的窄裙被綿綿撐出起伏。仔細去看,前端處,黑色的布料忽然被濡濕大片,那片洇濕的液逐漸擴散,將裙子弄得狼狽無比。

  “好舒服…還要…還想舒服。”向南錦恍惚得看著頭頂的燈光,被那抹白照得恍惚。小小泄過一次,可綿綿竟然還如剛才那樣精神,可見發情期的影響極大。

  向南錦覺得身子更熱了,被白映溪烙印後,對Omega的渴望也變得更為濃郁。這是雙向反應,Omega會非常依賴標記自己的Alpha。同樣的,Alpha也會對烙印自己的Omega異常渴望。

  好想把綿綿送進舒服的地方,好想要…

  向南錦想著,眼眶被欲望薰染得通紅,似是桃花在哭泣。她雙眼泛著異樣的猩紅像極了那些失控暴走的Alpha,只是,就連失控,她的反應也仍舊柔軟。

  向南錦受不了得將白映溪壓在牆上,兩個人的姿勢驟然調轉。白映溪本來就是借力靠在向南錦身上,這會兒根本沒有自己行動的能力。

  後背和牆撞擊有些疼,她輕哼一聲,隨後便對上向南錦好似哭了般的雙眸。白映溪全身光裸,瑩白的身子在水光和燈光下如在發光。是清澈的泉,也是湍急的激流。

  烏黑的發濕潤垂落,粉薔薇般的乳尖在自己眼前晃動。向南錦難耐地喘息著,身體的欲望在此刻想要得到更為直接的緩解。她急迫得湊過來,抱緊白映溪,想要將綿綿送進那個讓自己舒服的地方。

  她湊過去,卻沒辦法進去…不僅進不去,甚至還被弄濕了…向南錦茫然得歪著頭,再次試探,卻還是被拒之門外,被反復的蹭動弄得更疼更難受。

  得不到的舒緩讓向南錦鼻子酸疼,一瞬間便流出淚水。她不是想哭,這是生理的眼水,但看上去就像哭了一樣。

  “為什麼…進不去…綿綿好疼…映溪…救救我…”向南錦難過,白映溪也並不好受。Alpha的腺體隔著西裝裙在她早就濕潤至軟的腿心蹭著,每一次蹭過帶來的摩擦感讓白映溪雙腿發軟。

  她也渴望向南錦能立刻進入自己,將自己貫穿,可是…她的小錦,好笨啊。

  “小錦,裙子…”白映溪阻止了向南錦的動作,她軟著雙手,繞到向南錦身後,將她窄裙的拉鎖扯開。終於,束縛著綿綿的窄裙脫落。

  白映溪垂眸看去,便見白嫩的小肉團精神異常,它好似已經舒服過一次,前端殘留著一些清液。紅色的蕾絲內褲上,也滿滿都是那些東西。

  白映溪看出向南錦的難受,將那內褲為她褪去,終於沒了束縛。向南錦受不住,立刻按著白映溪,重新將她抱緊。若平時也不會這麼急,可現在的向南錦毫無理智,她是被白映溪烙印的Alpha,她迫不及待想要得到對方的疼愛。

  “啊…小錦…”白映溪也沒想到向南錦會突然進來,兩個人都是發情期,身體早就做好了容納的準備。可白映溪是第一次和人親密,毫無跟Alpha的經驗。

  身體忽地被貫穿,又快又重,些微的疼讓白映溪抿緊了唇。還沒等她反應,向南錦卻急著開始了索取。


誘餌·94

  第一次經歷發情期,向南錦全然沒有經驗,也是初次體會到這種被情欲侵蝕理智的感覺。

  她恍若身處一片夜汙之中,周圍漆黑,看不到任何光源。能夠作為指路明燈的,竟然只剩下白映溪的聲音,以及那份唾手可得的冬柏香。

  “嗯…哈啊…”比白映溪更早出聲的是向南錦,她發出的不僅是沉重的喘息,還有比喘息更為劇烈和高亮的吟哦。儘管之前曾經看過向南錦情欲攀頂的姿態,但那終究只是淺嘗,遠不如此刻來的美味。

  被Alpha撫慰的Omega短暫獲得了清明。她被向南錦用力壓在浴室冰涼的瓷磚上,身體和她緊貼,幾乎是借著向南錦的力量才能維持住這種艱難的站姿。

  而站著的姿勢,勢必會讓雙腿無法大角度得開合,白映溪幾乎能感覺到向南錦撞擊而來的摩擦感。那滾燙火熱的小肉團反復在自己體內進出,每一次都會蹭過腿根,帶來有些灼疼的錯感。

  白映溪用身體細細體會這種感覺,其實她並不討厭,甚至還為此欣喜過望。在很多時候,白映溪將自己的極端藏起,也從未有人會想到,這樣長相和氣質的白映溪,她的性癖好,卻是疼痛。

  刺痛會讓她有鮮活感,而她也曾經做過無數次研究,劇痛會讓人體的心跳加快。那是一種足以找到科學根據,卻又充滿綺麗的生理現象。

  向南錦的聲音很好聽,就算在做這種充滿侵略感的事,她給自己的感覺仍舊是柔柔的。在情欲中失控,卻又乖巧得只知道遵循本能,完全不會做其他出格的事。

  身體被滿足的快意似是一把細細的針刀,這種刀是白映溪很喜歡的一種。它有著鋒利的窄刃,在刀刃上有細密的針尖,裡面可以存儲藥物。在針刃割開肌膚的瞬間,細密的針也會刺入其中。

  酥麻的快感如侵蝕一切的獸,順著向南錦反復進入的下體傳感開來。腰椎泛起實感的酥麻,繞著那條長長的脊椎傳至大腦,將骨骼面鑽出細密的孔洞,入侵到骨髓深處,吞噬整個身體。

  “小錦…用力,再用力些,索取我。”白映溪說著她認為會將Alpha催化的言語,效果也的確顯著。面前人是被她烙印的小貓,她會聽主人的話和安排,乖乖行事。

  “啊…啊哈…”雖然始終在動作,可身體的燥熱並沒有因此減少,反而逐漸堆疊起來。

  因為發情期原因,Omega的穴道擁有了平時沒有的伸縮性。又加之白映溪的身體從未被人開擴,使得那條甬道儘管足夠濕潤,卻好似帶有彈力的塑膠,狠狠黏著入侵者。

  向南錦茫然得睜著眼,尖銳的小牙刺破自己的下唇,讓她嘗到了血腥味。意識在瞬間有片刻清醒,隨後又被頭頂衝擊而來的熱潮沖刷得半點不剩。

  她喜歡這裡面,喜歡這個裹夾著綿綿的地方。她更喜歡周遭濃郁的冬柏香,更努力得想要榨出更多。

  “唔!小錦…”向南錦突如其來的加速讓白映溪身子微僵,隨之收緊的是第一時間感覺到侵佔的小穴。初嘗情事,白映溪身體傳達出的資訊皆是稚嫩,加之發情期和藥物的催動,幾乎把所有感官都加劇了無數倍。

  Omega特有的地脈終於在綿綿反復的蹭動下徹底復蘇,它們複雜得生出,盤根錯節得構成內壁的每一寸凸起。它們並非是死的,鮮活得如同一顆顆小心臟,伴隨著刺激反復抖動。

  發情期的Alpha會極度渴望和Omega持續性愛,而這時候也是腺體最為持久的時候。綿綿比往常更飽滿,雖然模樣仍舊是憨頭憨腦的可愛,如一顆嫩盈剔透的夾心綿糖糕。

  可唯有白映溪清楚,這裡比自己之前把玩的時候要大多少。那樣的力道和深入,讓她產生了下一刻自己的身體就會被徹底貫穿弄壞的錯覺。

  白映溪在向南錦一次次衝擊中被頂弄的軟爛,身上幾乎沒有能夠聚和力氣的地方。她用軟若無骨的雙臂攀附在向南錦肩膀上,那一片與膚色不同的花藤紋身隨著她的浮動好似鮮活了般。

  白映溪捧著向南錦的臉使其抬頭,Alpha素來白皙的臉頰此刻坨紅一片,眼尾似是撚了櫻花的繁汁,染抹開令人驚豔的粉紅。此刻的向南錦很美,單單用這個詞來形容,是因為它涵蓋許多誇讚。

  深陷情欲的Alpha雙眸茫然,烏黑漂亮的桃花眼被淚水浸泡著,波光與秋水都化做了深潭溶於她眼裡。

  她模糊著,意識游離。

  她享受著,極致愉悅。

  那兩片被她抿紅甚至有些發腫的唇微微開啟,吐出了讓白映溪著迷的蜜糖甜香。曾經聽說過,S級別的Alpha,在發情期間,她的資訊素濃度會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份味道的濃度,足以讓聞到的任何一個Omega瘋狂。

  而事實卻是,白映溪還未曾品嘗這份香甜時,就已經篤定了她要讓自己的小貓永遠屬於自己。

  “小錦,聽話,再用力些,不要怕會弄疼我,像我索取你那樣,用同樣的力道對我。”白映溪湊近,似惡魔低語般,喃喃將話語落在向南錦耳跡。

  很奇怪的,明明被烙印的只是身體,可向南錦卻好似心都被白映溪操控,對方讓她做什麼,她便做什麼。

  “用…用力?沒有不用力…”向南錦茫然得歪了歪頭,濕漉漉的雙眸看著白映溪。很難想像,一個人可以把這種茫然無措的感覺和她自身的媚態的如此完美的交融在一起。

  Alpha明明在做著侵佔的事,可她身上卻連半點侵略性和攻擊感都找不到。乖巧得像只聽話的貓兒,這樣一來,白映溪更加苦惱了。

  這麼乖的人,如果自己要將她關在籠子裡,她也會乖乖聽話嗎?

  “還不夠,小錦,弄疼我吧。”白映溪勾唇笑著,邪惡的因數在胸腔震盪作祟。她知道的,這種要求對於溫順可愛的小貓來說有些困難。但是…一個服從主人命令的小貓,就應該聽主人的話。

  “唔…會…會受不了…嗯…綿綿…”向南錦輕聲低喘,一句話拆分成幾次說不完整。她律動得很慢,儘管每一次都會把綿綿送進深處,卻又因為承受不住那份快意而越來越慢。

  “綿綿是什麼?”白映溪用手撫摸向南錦柔軟的唇問她,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向南錦說這個稱呼了。

  “是…是…嗯…”向南錦被白映溪質問,腦袋空白一片。後頸的腺口散發著火燙,還留有Omega用力咬過後的蜇疼。那裡被咬破了,血液凝固。注入其中的資訊素,卻在體內狂轟亂炸。

  見向南錦不回答,白映溪低頭吻上她。她偷吻過向南錦,知道這雙唇瓣是如何的甘甜。向南錦是薄唇類型,但並不顯得薄涼,大概是因為她整張臉給人的感覺是性感又嫵媚的。

  塗口紅時,向南錦會特意塗得飽滿,經常選用橘色和粉色,很襯她本就鮮豔的唇色。而今,那雙唇有些腫了,沒塗口紅卻也鮮豔如櫻。

  Alpha閉著眼睛,微紅的臉頰貼在自己掌心上,全然一副討主人歡心的貓兒姿態。

  兩個人吻得熱切,唇齒交纏,將彼此的吟哦與口中的津液攪到自己口中。向南錦飽滿的雙乳高高聳起,頂端之前就被白映溪捏腫了,這會兒再次被白映溪用手揉上,舒服得向南錦發出一長一短的呻吟。

  “啊…疼…”向南錦喊出來,的確是疼,可是在這份疼中,卻又有種讓她欲罷不能的快意。向南錦被這份快感勾得欲望大盛,她扭動纖細的腰身,一隻手扶著白映溪胯部,另一隻手繞到下麵,將她腿分開,企圖將綿綿再多送進去些。

  初嘗開擴的小穴緊致細窄,內裡的地脈將本就不大的環境擠壓得不留空隙。敏感至極的腺體在這腔幽閉的穴道艱難前行,如果不是有發情期加持,向南錦恐怕一刻都堅持不住。實際上,這會兒她也到了瀕臨崩潰的點。

  前端每次深入,進得深而重,而力相互,在向南錦抵入的同時,那些活躍的地脈也會摩擦她,碾壓她。向南錦全身發抖,頭皮泛起讓她幾乎要昏迷的酥麻。

  “不要…唔…映溪…我…我要高潮了。”向南錦忽然躲開白映溪的唇,像是終於得到一個發洩口般高聲長吟。向南錦不喜歡壓抑聲音,或者說,壓迫著不喊出來只會讓身體更加難捱。

  白映溪清晰感覺到,在自己體內的物什在此刻變得滾燙,溫度幾乎可以在一瞬間將整顆蜜糖融化。劇烈的進入與抽出,黏膜,水液,肌膚,三者相互碰撞,發出淫靡而令人遐想的撞擊聲。

  被帶出的液體混淆著曖昧不清的白色淺液,順著兩個人貼緊的部位延伸到腿根處。不用看都知道,那裡將會是怎樣的一片狼藉。

  白映溪努力凝注向南錦此刻的模樣,這是小錦第一次在自己體內高潮呢,自己可要仔仔細細記在心裡才行。

  猛烈的撞擊將白映溪纖細的身體撞得傾斜,她臉頰也早就坨紅一片,身體的溫度攀高,也是將要攀頂的徵兆。可是,本該馬上來臨的高潮,卻被向南錦努力的忍耐拉長了許多。

  她紅著臉,雙眸輕闔,睫毛微微顫抖。每一次深刻抵入,向南錦都會顫抖不已。白映溪忍不住收攏了腿,不自知得將體內的綿綿夾了個嚴緊。

  這一下成了決堤之勢,向南錦動作頓住,她緊緊抱著白映溪,幾乎要把對方碾碎了壓進自己的血肉中。兩個人的資訊素在浴室內融合,彼此將彼此貫穿。

  “嗯…小錦…”白映溪被體內的灼流燙得閉上眼,將要攀頂的身體伴隨著熱流的衝擊和深入,終於綻開。她能感覺到自己腹部的痙攣,那些生理達到滿足後產出的液體順著穴內流出。

  它們澆灌在體內的腺體上,而向南錦同樣也在給予自己熱情的回饋。小貓緊抱著自己,每次泄出都會顫抖著送進來,發出綿延而悠長的呻吟。

  白映溪垂眸,笑著看向南錦滿足的模樣。不夠啊,只是這一次當然還遠遠不夠。而且,她還沒把小貓調教得聽話呢。


誘餌·95

  “映溪…對不起。”經歷過一次高潮,向南錦恢復少許意識,她知道自己和白映溪越界了。可是在剛才那瞬間,她根本無法控制身體,就連大腦都是空白的。

  兩個人最私密的地方還緊密連接,被發情期影響的綿綿不僅長大了,還變得持久許多。以往只一次之後,向南錦的不應期會很長。而今綿綿竟然還精神奕奕,捨不得離開那處包裹它的穴腔。

  “小錦,我說過的,我也需要你,剛剛很舒服。”白映溪聲音仍是一如既往的溫婉柔眷,在這其中添了平時少有的沙啞。那是混了情欲的味道,在空蕩的浴室聽上去竟還有回音嫋嫋。

  兩人的清醒並未持續多久,Alpha和Omega同時發情的狀態下,她們的資訊素會彼此影響,似是火與酒,稍經觸碰就會一同燒起來。

  只停息片刻,向南錦再次擺動腰身,將綿綿緩慢得抵入送出。Alpha臉頰潮紅,意識又陷迷離。她享受地仰著頭,嫵媚風情的臉上盡是饜足。白映溪喜歡看向南錦這副模樣,她的小貓,正在被自己一口口喂飽呢。

  白映溪並不急於獲得自己最想要的那份滿足,這才只是剛開始,她不想嚇壞了小錦。但是…如果小錦可以更激烈,她當然會更加開心。

  “小錦太慢了,讓我幫幫你吧。”白映溪知道自己現在說的向南錦或許無法理解,也許在親密之後就會忘記,這樣一來,其實也不錯。

  白映溪摟緊身前人,再度將牙齒靠近後方的腺口。向南錦對她全無防備,是最信任主人的小貓咪,會對主人仰著肚子。

  白映溪用唇親吻向南錦紅腫的腺口,那裡已經徹底打開,在上面浮出一層淡淡的紅色暈痕,還有一絲血腥殘留。

  想到這是自己咬破的,白映溪笑容越發深厚。她再次張口,將好不容易癒合的小傷口再度咬開,將資訊素注入。接連兩次被烙印,向南錦周身都是Omega身上的氣息。

  她像是被剝奪了Alpha的身份,徹頭徹尾成了被Omega資訊素浸染的雙性體。

  “啊…啊…”突如其來的資訊素注入,腺口被強而有力得刺激,向南錦發出高聲長吟。她眼眶被淚水浸染,雙眸濕漉漉的。

  白映溪的資訊素在此刻達到峰值,那些冬柏香好似密密麻麻的絲線進入向南錦體內,將她裡裡外外盡數包裹。

  渴望這份味道,想要獲取更多,向南錦想要得不得了,想得發瘋。Alpha低哼一聲,似是從喉腔溢出的聲響。緊接著,她猛地將白映溪按住,抽出綿綿後,將人翻身過去,壓下去。

  胸部和冰涼的瓷磚擠壓,臀瓣卻被向南錦鉗制著高高抬起。還未等白映溪做出反應,滾燙的綿綿猛地闖進來。這一下毫無溫柔可言,甚至是有些粗魯的。

  綿綿在刺激下,似乎比之前更漲挺,它深深抵入,因為姿勢的原因,達到了之前未有的地界。

  “啊,小錦…疼…嗯…啊…”白映溪全身無力,發出孱弱的輕喚。她雙腿變得更加無力,幾乎是要將上半身全數靠在瓷磚上才能保持著此刻站立的姿勢。

  挺起的乳尖在向南錦的撞擊中被反促摩擦,溫熱摻著冰涼,脹痛被緩解的同時,又有摩擦的疼。白映溪嗚咽著,身體被Alpha壓得動彈不得,甚至隱隱感覺到,向南錦的資訊素正在壓制自己,讓她無法動彈。

  原來,這就是被Alpha壓制的感覺嗎?儘管如此,白映溪還是能感覺到向南錦骨子裡的溫柔。她緊抱著自己,怕自己承受不住摔倒,多麼疼愛主人的小貓啊。

  向南錦當然不知道白映溪此刻所想,她眼前被淚水暈染得模糊,大腦更是空白一片。全身最強烈的感官,皆是由白映溪帶給自己的。

  綿綿漲得熱而疼,只有不停地進入那腔柔軟而緊致的穴腔,才能獲得舒緩的餘地。發情期使Omega的陰道充滿了伸縮性,而白映溪的穴道屬於窄而長的類型。

  在剛剛,向南錦無法觸入到最深處,而今卻因為再次烙印,使她對白映溪的渴望達到了峰值。

  不滿足,還不夠,還想要更多。

  這樣的念頭在腦袋裡充斥著,向南錦狠狠按著白映溪的胯部,不管不顧得將綿綿狠狠抵入。

  她動地快極了,每一次都會努力深抵。恥骨撞擊著白映溪白嫩的臀,將其撞得顫顫巍巍,臀瓣表面都浮出了粉紅的撞色。

  “小錦…小錦…”到了此刻,白映溪被向南錦的索取弄得無法再說出完整的句式。她身體無力,發情期和Alpha的壓制同時落下,就算是白映溪也沒辦法保持之前的理智。

  她仰著頭,肩膀被向南錦壓在牆上,臀瓣逼不得已得高翹,好似雌獸般被向南錦瘋狂的操弄。呼出的氣息灼熱滾燙,過多的快感壓得白映溪幾乎只能無助的輕喘。

  但她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被向南錦如此欺負。

  會撓主人的小貓,也會被主人好好疼愛。

  向南錦迷糊著抬起頭,呆呆得望著身前人。浴室內的燈光充足,本該看得清楚。可眼前的淚迷蒙了視線,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蒙了一層濃霧。

  她看到白映溪漂亮的脊背,在她肌膚上眼神的花藤紋身在此刻好看而引人注目。這人雙肩細窄,肩頭圓潤又光滑。背部似是一把打開的摺扇,蝴蝶穀凸翹而起,又因為之前被壓了許久,磨蹭出鮮豔的紅痕。

  視線往下,是白映溪如柳般的纖腰,她並不是豐滿的類型,臀部小,但十分飽滿。

  腰部和臀部形成一道過於完美的劃線,似是“人”字的一撇橫著躺倒了。併攏著的時候,成了兩顆揉搓在一起的白色布丁。

  它們擠壓,交融,形成一道隱秘的縫隙,而在縫隙間,作亂的壞綿綿正反復得在其中穿梭。

  綿糖糕似是吸入了過多的水,被蒸泡得脹起不少。它以極快得速度,反復抵進那片濕軟的穴腔。它將裡面一寸寸媚肉擠開豁開,惱人得壓著勃動的地脈。

  “小錦…好深…嗯…小錦…溫柔一點好不好?我有些疼…”白映溪抬手,扶著殘留水汽的瓷磚表面,她嘴上這麼說,可唇角卻勾著某種得逞的笑意。

  她知道這時候的小錦是意識不清的,而她的語氣,只會激發Alpha更強烈的佔有欲。從開始親密到現在,白映溪無時不刻不在刻意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時刻刺激著向南錦的感官與腺口。

  “還要…還想要更多。”果然,正如白映溪所料,向南錦沉於情欲,發情期帶來的意識模糊顯然超過了向南錦精神力可以控制的範疇。她迷迷糊糊得看著白映溪漂亮的脊背,聽著溫柔又嫵媚的嗓音。這樣的聲音,向南錦還想要更多。

  向南錦放開按著白映溪肩膀的手,改為用雙手環抱著她的小腹和臀瓣,使其翹得更高。這樣的姿勢,無疑加劇了身子傾斜的弧度,也使進入變得更深。

  綿綿仗著優越的姿勢位置,終於在此刻碰撞到穴腔的最深處。白映溪的胯部窄,她的宮口也要比普通人窄許多。

  那是一張十分嬌俏的櫻桃小口,初次遭遇到外來者的侵襲,它表現得慌亂無措,卻又十分驚喜。

  綿頭滾燙的前端剮蹭著同樣炙熱的宮口,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誰更燙更熱,又是誰暖化了誰。

  若向南錦是熱水,那此刻的白映溪就是容納熱水且可以導熱的瓷杯。

  它被熱水泡得滾燙,雙雙傳遞著烈火般的熱源。這不僅僅是身體表面的燥熱,而是難以排解,自體內乃至魂魄處的熱。唯有激烈的交合與親密,才能讓兩人的溫度降落。

  向南錦只是在剛剛將綿綿抽出過一次,現下,白映溪體內交融著兩人的液體。本就濕潤的撞擊在液體的沖刷下,反復發出曖昧的聲響。好似有一隻手在黏液中攪動,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響。

  這聲音淫靡至極,一下就能聽出是因為什麼而生出。綿糖糕抽離,帶出穴腔內大量的混液,隨後又深深抵入,將那些將出未出的液體重新推擠回去。

  白色的液體混著晶瑩剔透的液,在進去之間被攪動得混濁不堪,打出了泡沫溶解在蜜穴的入口處。那些液體被攪動太久,成了有些粘稠的汁,順著兩人交合的位置淌落。

  “小錦,我…我要…求求你,慢一點…我承受不住了。”白映溪仰著頭,將下巴放置在瓷磚牆面,她低吟輕喘,腰肢軟得不像樣子。如果不是有向南錦扶著她,她恐怕會直接倒在地上。

  可是,向南錦扶著她,卻只是為了更用力,更過分的欺負自己。白映溪終於紅了眼眶,流出生理催化下的淚水。

  她被向南錦擺佈,無法動彈。腰已經酸軟得不行,卻還是被向南錦用力束縛著,承受她一次又一次猛烈的進入和撞擊。

  “小錦!我到了!停一停…求你…唔…啊…”白映溪忽然停了聲息,她張口,在身體達到高潮時,被強烈的快意沖刷得無法發聲。

  白映溪這才明白,原來在快感被刺激到極致時,她竟然連聲音都沒辦法發出來。

  滾燙的情液順著白映溪穴道滑出,澆落在綿綿身上,將它燙得發抖。尤其是被宮口反復摩擦瞬希的綿頭頂端,那上面的小孔猛烈得抖動,一開一合著翕動,是將要泄身的徵兆。

  “小錦,不要…太漲了,出去一些好不好?”白映溪如此說,而回應她的,卻是向南錦有些任性得深深抵入。綿頭好似要破開狹小閉合的宮口,狠狠送了進來。緊接著,一股股滾燙的液澆入。

  比之剛才小小的泄身,這一次又多又滿,毫不講理的全數灌進子宮內。白映溪被燙得流淚,她用手撫著小腹,無力得輕吟,卻忍不住勾起嘴角。

  她終於等到了小錦瘋狂索取自己的時候,她的肚子裡都是小錦的東西,如果能懷上小錦的孩子,小錦會如何呢?可是,孩子會妨礙

  自己和小錦的二人世界吧?

  既然如此,還是不要的好。

  小錦的世界只有自己就夠了,她要把小錦捆束在自己身邊。

  脆弱小貓絕對不能離開主人,若是出了什麼事,主人一定會很難過的。


誘餌·96

  浴室內的水蒸氣逐漸散去,使氣溫變得有些涼了。白映溪靠在牆上,身後是向南錦溫暖的擁抱和輕輕的喘息,在此刻顯得真切而踏實。

  儘管走到這一步自己用了不少心思,但她終於在計畫的時間內將得到了小錦。哪怕在這之前,她的小貓曾被她人偷吃過。但是沒關係,只要以後小貓乖乖地留在自己身邊,主人可以原諒且遺忘她曾經的過錯。

  穴內還在細微得收縮,這種痙攣性的翕動說明身體尚在極度的歡愉中。白映溪輕輕夾了夾還在體內的綿綿,到了這會兒,她總算知道,向南錦口中的綿綿是什麼。

  小錦居然會給這裡起名字,還是如此可愛的稱呼。

  經過幾次泄身,綿綿已經維繫不住之前的精神,疲憊得軟下來。如果不是白映溪始終收緊臀瓣夾著它,恐怕早就會滑出那片溫暖的腔室。

  發情期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此刻才剛開始。白映溪注重儀式感,將這次發情期看得尤為重要。

  這是她和小錦的第一次,也是她第一次接納別人,願意將自己的身體交付出去。

  在遇到向南錦之前,白映溪對性事僅存的興趣全在研究方便。她始終好奇,為什麼人類會進化出新型人種,為什麼世界上會有Alpha和Omega之別,Beta又是不是真的中庸。

  她曾為了理解這種事而去觀察Alpha和Omega發情期做愛的樣子,卻覺得這種僅為滿足肉體的行為十分無趣。那是一種零距離乃至負距離的貼近,也是最至高無上的接納。

  可是…這樣神聖的事,卻僅僅只是為了滿足身體的欲望嗎?白映溪討厭這樣,所以她寧可用道具解決且度過發情期,也不願與其他人嘗試。而今,向南錦是驚喜,亦是例外。

  她願意接受向南錦的一切,被她貫穿,被她進入。這種無趣的事因為物件是向南錦,從而變得充滿歡悅。自己,是很喜歡小錦的呐。

  白映溪想著,終於放鬆了緊繃的臀瓣,將綿綿從自己體內放出。被堵在宮內和穴道中的液體因著綿綿的離開向外流淌,清澈的粘稠的,兩種不同的水液混雜,構成了淺白色的汁水,沿著白映溪腿根滑落。

  她較有興致得打量,那是自己的情液和小錦的腺液,原來這兩種液體交媾在一起會變成這麼漂亮的顏色。它們在自己腿間流淌,被光照得微微發亮。

  如果有無菌試管能夠收納一瓶就好了,白映溪想著,有些遺憾這次不行,但想到她和向南錦還有無數個下次,又雀躍起來。

  Omega在發情期會被欲望控制乃至失智,可欲望被緩解乃至舒緩過後,身體會處於短暫的休憩期。白映溪此刻就是如此,發熱暫停,理智與意識回籠。

  可比起白映溪,向南錦卻仍舊迷糊著。感到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抱著自己,迷迷糊糊得舔著自己後頸的腺口,卻乖巧得沒有露出一絲想要強行標記的欲望。

  這樣的向南錦過於可愛,和剛才那個猛烈索取自己,狠狠撞擊自己的人完全不同。白映溪心情極好得勾唇笑著,她拉過向南錦的手,帶著她往浴室外走。

  “去…去哪裡呀?”向南錦被牽著,歪腦袋問。她灰黑的發微微濕潤,兩顆飽滿白圓的乳球隨著她的走動輕晃,乳尖被自己捏得通紅。

  自己走一步,她就聽話得跟上來一步,聽話又乖巧。白映溪太滿意向南錦此刻的反應,她將人帶去臥室,隨後扯了一條放在抽屜裡的綢帶,系在向南錦眼上。

  “唔…映溪?我看不到你了,我怕…”眼前驟然漆黑,向南錦有些慌亂,她抬起手想要將阻礙視線的物體扯住,卻被白映溪拉住手。

  “小錦,我有些害羞,這…這是我第一次和人親近,就當是配合我好不好?”白映溪柔聲說著,言辭之間帶著些示弱的輕求。

  向南錦意識模糊,也聽不太懂白映溪表達什麼,只是隱約察覺到,對方不願自己摘掉。雙手垂落在身側,向南錦沒再掙扎,看到她的表現,白映溪眼裡閃動著興奮的光亮。

  她之所以蒙住向南錦的眼睛,當然不是真的害羞,更不是羞怯。所有的示弱只不過是偽裝,可偽裝太過,總會讓白映溪覺得欲望難以填滿。

  她本身對性不感興趣,但並不代表她容易滿足,而是恰恰相反的另一種極端。白映溪無法對普通人提起性趣,但對於向南錦,她幾乎傾注了自己所有的欲望。

  剛剛在浴室裡,她不得扮演成向南錦熟悉的樣子,溫順,包容,青澀,容易滿足。可實際上,那幾次的高潮,都是白映溪瘋狂在心裡做暗示。她需要高潮,她需要用高潮來滿足小錦。

  但實際上,那短短的時間,並不足以讓白映溪真的享受到。她喜歡掌控,喜歡看向南錦的情緒乃至身體的欲望都被自己操縱的畫面。如果是為了那樣的畫面,就算委屈一些,也沒關係。

  像現在,她就得到了最後的勝果。

  “小錦這裡,好可愛。”因著向南錦無法看到自己,白映溪也乾脆褪去了不必要的偽裝。她抬起手,將柔軟的小綿綿攥住。軟乎乎的小肉團像極了綿糖糕,質地極好,軟卻不粘手,還十分漂亮。

  含在嘴裡的感覺,一定很好,可白映溪現在卻不想那麼做。那樣的場景,小錦應該是保持著清醒,看到自己將她含住。

  雖然現在很想品嘗這裡的味道,但白映溪從來都是最佳捕獵者,她會耐心等待,不浪費每一次“掌控”的機會。

  這一次是掌控小錦的身體,接下來,就是她的心。

  “唔…映溪…”向南錦迷糊著,滿腦袋都還是被白映溪烙印的畫面。她被映溪咬了,滿身都是映溪的味道,她好想…好想親近白映溪。

  向南錦腦袋像是被灌入了漿糊,其他的地方被封上,唯有白映溪一個人清晰可見。這並非她的錯覺,而是Alpha在被Omega烙印時,的確會對那個Omega產生極大的依賴感,和Alpha標記Omega有異曲同工之處。

  “小錦,馬上又要發熱了,再用綿綿幫我好不好?”白映溪溫軟的聲音自上方傳來,聽得向南錦腹部微微縮緊。小穴濕得厲害,好像是因為身體一直處在發情期,連帶著穴腔的渴望也變得極為強烈。

  和伊西婭那次意外時,向南錦本身最熟悉的性器得到了滿足。那種小穴被人進入,被人疼愛的感覺讓她上癮。

  如果可以,向南錦其實還是想被那樣對待。可聽到白映溪要自己幫她,向南錦又止住了念頭。

  自己是Alpha,不能總想著被索取,她要幫映溪呢。

  “好,我…啊…疼…”向南錦一個好字剛落,下身倏然生出的疼讓她猝不及防得喊出聲來。除了腺口,腺體是Alpha暴露在外最明顯也是最脆弱的器官。

  而此刻,綿綿忽然被白映溪扯動,極大力得揉搓。明明白映溪沒有留指甲,卻還是戳得綿頭前端巨疼。那指甲磕在貓爪印的凹陷處,細嫩的皮肉被刮得疼極了。

  “怎麼會疼呢?我很輕的,沒有弄疼小錦。”白映溪輕聲開口,她的嗓音柔和得好似六月中旬的微風,帶著連柳枝都無法拂動的軟。是一杯冒著微白熱氣的溫水,也像是蒲公英四散而開,輕輕落在掌心的種子。

  向南錦微楞,的確無法想像,白映溪這樣溫柔的人,怎麼會弄疼自己。可是…剛剛生出的疼痛好像不是錯覺,她的確覺得白映溪用力捏擠了綿綿。

  但…映溪她,怎麼會呢?

  “小錦,抱歉。”似是看出向南錦的疑惑,白映溪愧疚得說。向南錦聽出她語氣中的落寞,總覺得是自己想錯了。也許剛剛的確是自己的錯覺,映溪並沒有弄疼自己。

  “沒有…是我…是我的身體太奇怪了,映溪沒有弄疼我。”向南錦抿了抿唇,認真道。

  聽她這麼說,白映溪嘴角上翹,扯出一個極為詭異的弧度。紅唇,白齒,該是笑容,可她眼裡卻帶著如看困獸般的弑喜。

  微弱的頂燈照在她背後,她的臉一半露于光明,另一半隱匿在暗處。她笑得有些扭曲,下頜因為過於強烈的興奮微微發抖。

  小錦,為什麼…為什麼這麼聽話呢,你這樣,會讓我很想要將你永遠困在身邊的啊。沒辦法了,是你逼我這樣做的。

  聽話的小貓太危險了,她那麼溫柔,總是會對那些覬覦她的人放鬆戒備。白映溪不允許自己的小貓被其他人騙走,向南錦的溫柔,只有自己能夠品嘗。

  “那我繼續了。”白映溪說完,重新握上綿綿,她用力地擼弄,指甲都陷入柔嫩的皮層內,全然不控制力道。她是故意的,她想弄疼小錦,看著她疼痛時的姿態與模樣。更想知道,小錦疼極的時候,會不會有生理上的快感。

  “唔…唔…哼嗯…”向南錦喉嚨溢出壓抑的悶哼,綿綿從不曾被這樣快而重的觸碰。平日裡,向南錦除了洗澡不會碰這裡。而那次和伊西婭做,對方動作快,卻是極具機巧,沒有把她弄疼半分。

  可現在是不一樣的感覺,綿綿被拉扯著,前端被箍得又緊又重。大力得捏揉將那脆弱的小東西搓得紅腫,在這樣的疼痛下,難免生出了自我保護意識,漸漸充血。

  感到手裡的綿綿逐漸挺起,白映溪笑得驚喜。她就知道,自己的小錦是與眾不同的,這樣的美味,這樣的讓自己著迷。

  “小錦有感覺了嗎?”白映溪柔聲問,嗓音繾眷婉柔。可她手上的動作卻完全相反,向南錦渾渾噩噩,已經分不出那些疼到底是錯覺,還是白映溪真沒有經驗,無法控制好力道。

  “映溪…我…疼嗯…”向南錦沒說完,綿綿忽然被納入熟悉的濕熱,緊密而細窄的穴道。她不知白映溪是用了何種角度,只覺得綿綿前端的邊棱沿著腔壁狠狠蹭過,蹭得她全身發抖,差點就要泄出來。

  可在向南錦歡愉極致時,驟然緊縮的空間又將那份攀頂的欲望生生止住。向南錦滲出的淚水將眼前的綢帶微微濡濕了些,她好舒服,可是…也好難受。


誘餌·97

  白映溪是醫生,懂得如何善待身體,平時運動的好習慣也讓她的體力遠遠超過大多數Omega。臥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隱藏在牆壁內的燈帶散發微弱的光源。

  它成了屋內的一輪明月,金銅色的光照在床上二人身上。

  高品階的Alpha和Omega同時發情,不僅持續的時間長,且散發出的資訊素濃度也是極為濃郁的。如果是普通住宅,兩人同時發情散發的味道或許會溢出屋內,導致那一整層樓的人被影響。

  但好在,這層樓的住戶就只有白映溪一人,很好的避免了被其他人嗅到氣息的困擾。

  濃郁的蜜糖香在向南錦意識恍惚間失去了控制,好似驟然被破壞的閥門,再也無法阻止其泄出。被烙印的小貓身上還裹夾著自己的味道。那份冬柏香摻雜在向南錦的味道中,兩人彼此交融,形成了全新的味道。

  身體浸泡在這樣充斥著資訊素的空氣中,毛孔和肌膚都像是浸泡在欲望的鴻溝。只有不停地,瘋狂地做愛和交融,才能緩解身體裡不斷產生的燥熱和饑渴。

  “映溪,好緊,好難受…我要…要受不了了。”向南錦雙腿繃直,兩隻手死死攥著床單,力道大得甚至褪去了血色。

  身體的感覺很微妙,向南錦甚至無法說出這份微妙感到底在何處,但絕對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綿綿在剛才被白映溪揉弄,疼痛交織著酥癢,使得小肉團被欲望充斥,再度充血變得漲挺。在那麼敏感的時候,突如其來得被納入滾燙的濕地。

  白映溪的穴道緊密而狹窄,又因為發情期的原因極具收縮性和彈性。它沒有明確的深淺寬厚,而是伴隨著綿綿的大小極為完美得配適。

  綿綿脹大,它便包裹容納。綿綿若沒那麼精神,它亦是會將其裹縛,滴水不漏得貼著它的每寸表皮。

  這樣的感覺像是被困桎在保鮮膜中,緊貼依附,以至於每一次的進入和退出都成了極為強烈的刺激。歡愉,享受,難耐,折磨。很奇妙,這些相悖的感官在同一時刻盡數生出。

  向南錦要攀頂時,綿綿就會被緊緊箍住,痛意使她在攀頂的中途墜落。而當她再度努力想要慢慢爬回去時,過度的快意又回激烈催促她,將她生生再度推上頂峰。

  簡單來說,便是即將攀上高潮,卻又被生生拋下。且這樣的事,反復迴圈。

  “小錦…我沒有…是你…一直在…唔…好疼。”白映溪喘得急促,柔軟無力的身體就這麼跌入向南錦懷裡。

  兩個人柔軟的身體貼近,汗水讓本就潤滑的肌膚變得水汽氤氳,靠近時,彼此的毛孔相交相融,互相染上對方的味道和氣息。

  “唔,我…我弄疼你了?可是我…映溪…我…啊…”向南錦渾渾噩噩得開口,卻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發情期的Alpha都會極度渴望性愛,尤其當腺體被容納在那樣的穴腔內,誰都會忍不住瘋狂的進出抵入。可聽到白映溪說疼,向南錦卻生生停下了動作。

  她緊咬著下唇,身體因為過度的忍耐和情欲無法得到極致的填滿變成淺淺的粉紅色。白映溪靠在她懷裡,眸光升起,落在向南錦滿是汗水的額頭。

  她能感覺到向南錦的難耐,發情期本來就很難熬,加上自己烙印了她,這會讓向南錦無法控制對自己的渴望。可是,自己喊了疼,小錦卻強忍著難受,生生止住了動作。

  這樣聽話的向南錦讓白映溪喜悅無比,她發現,在向南錦身上,自己永遠能夠尋到新的寶藏,讓她對她欲罷不能。

  白映溪是故意那樣說,向南錦溫柔,而綿綿也和她一樣乖巧,怎麼可能會弄疼自己。可是在剛剛,她感到體內的腺體在瘋狂鼓動,意識到自己的小貓又要攀上高潮,白映溪卻不願意了。

  她還不想小錦那麼快就到了,明明自己才剛開始興起,怎麼能夠讓小錦把自己拋開呢?借著姿勢的優勢,白映溪故意放慢起伏的節奏。

  她清楚人體構造,也知道Alpha的腺體有多脆弱。在這種充血挺起的情況下,自己處於上位,可以向後挪動身體,利用穴腔將綿綿卡在一個極度難受的位置。

  緊致的穴口勒著腺體根部,內裡包裹緊縛,生生將那無辜的小肉團夾緊卡住。與人體曲度相反的狀態下,刺痛自然襲來。

  向南錦會難受在白映溪預料之中,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綿綿在將要傾泄之際被疼得生生止住了欲望,而這樣的事,白映溪卻做了三次之多。

  這會兒,兩個人安靜不動,白映溪夾著綿綿,雙眸凝在向南錦臉上,仔細欣賞她此刻難耐的表情。小貓兒忍耐得很難受,滿身都是流淌出的汗水。

  她仰著脖子,淚水打濕了眼睛上的綢帶,顫巍巍的乳尖輕抖著,仿佛用力一咬,就可能吸出那本不該存在的奶水。

  落下的燈光在她身上輝映出月色,好似月神在垂簾她所喜歡的人類。淺淺的金色流光在向南錦身上煥發溢彩,挑出春情誘色。

  嫵媚卻又清純的小貓躺在自己身下,安靜等待自己給予她歡愉和快樂,卻溫柔得不知主動索取。怎麼會有這樣可愛的人,明明是Alpha,竟溫順至此。

  心理承載底限的平臺好似遭遇了地震,轟然崩塌。心臟鼓動出燥熱,砰砰砰地作響,又燃嘯著呼呼的風聲。

  白映溪無法克制心裡的躁動和喜悅,對向南錦強烈的喜歡和渴望讓她幾欲發瘋。

  那份潛藏在溫柔皮相下的魔穗終於破體而出,所有的偽裝盡數撕裂。在向南錦看不到的地方,張牙舞爪得自幽暗之處撕生。

  無視別人,欲望的深潭中,只向南錦一人。

  她想狠狠咬她,每天要烙印她無數次,讓她身上永遠充斥著自己的味道。

  想研究她的身體,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貓身。想知道她的過去,她的喜好。

  更想要掌控她的喜樂悲哀,她的一切情緒,開心或難過,都該是自己帶給她的。

  近乎瘋狂的念頭讓白映溪臉上的表情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她雙眸半闔著,不見平日裡的溫柔與知性,充斥危險。她唇瓣歪著,笑得詭譎,珀色的眸子閃爍出仿佛癡女般得喜悅。

  好開心,這樣的小錦是自己的,以後也一定會屬於自己。她會建造一個隻屬於兩個人,只有她們兩個人的世界。在那裡面,小錦的全部都由自己掌控。

  她的高潮只有自己才能給她,若自己不給,她便不能主動索取。

  她要當她欲望的操控者,要當她身體的主宰。

  “小錦,我好難受,我…嗯…”白映溪笑著,努力壓下胸腔的興奮,盡可能用自己平時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向南錦急喘著,聽到白映溪說難受,不由得繃緊了身體。

  她肩膀微僵,白皙的手臂發力,緊攥著床單。感到小貓兒緊張得胸部都飽滿了些,白映溪欣賞著,眸光閃爍欲動。

  “映溪,你哪裡疼?我…我沒有動…沒…沒有…”向南錦腹部崩緊,為了克制身體的欲望已經耗費了她所有的力氣。白映溪抬手,為她把臉頰的汗水和淚擦掉,有點心疼自己的小貓了。

  “不疼了,我想要小錦。”白映溪撐起身體,重新在向南錦身上起伏。她第一次和別人親密,初次嘗試這樣的體位。

  但白映溪對人體剖析得透徹,她太清楚怎樣的律動會讓向南錦舒服。也清楚,如何將這人的欲望驟停在極端之下。

  向南錦無法視物,她想看白映溪現在的樣子,好奇這人沉浸在情欲中是怎樣的。那麼溫柔的人,在做這種事也會有舒服的表情嗎?會不會像睡著了那樣溫婉呢?

  向南錦來不及多想,下一刻就被白映溪扯入欲望的洪流。

  白映溪擺動腰身,以她熟悉的身體曲度進行起伏。在她看來,做愛不僅僅是喜歡的兩個人親密無間,也是身體在進行構造與重組。

  女性Omega發情期的穴道內有許多敏感點,地脈,穴肉,腔壁,每一處都是極佳的刺激位置。而外面,陰蒂作為最敏感神經,通過正確的姿勢,也可以在進入之間剮蹭到。

  白映溪在研究時經常會把自己視為機器,而此刻,她也用了數值比對,選擇會將身體刺激到最大值的動作。

  她低下頭,用手指將陰唇輕輕銜著按壓,將其開合到最大限度。空餘的手指撫摸著充血的陰蒂,極具技巧得揉搓。

  體表溫度大概在39度,汗水量正常,陰道的擴充達到了平時難有的數值。乳房腫脹,乳尖有些麻。在這種情況下,揉搓陰蒂只需要幾秒鐘的時間,就可以獲得極大的快感。

  白映溪用殘存的意識分析著,將用指腹擠壓著飽滿的陰唇,細細觀察綿綿在穴口進出的樣子。可愛的小肉團在發情期催化下腫大,緊密得與自己的穴道依附相貼。

  軟爛的穴被戳弄得濕漉淋漓,隨著每次進出,帶出的水液濺落,甚至有幾滴潑灑在白映溪手上。向南錦配合白映溪的起伏,小心翼翼得將綿綿送進她體內。

  地脈被綿頭磨蹭而過,而後被綿頭輕輕挑逗過宮口。白映溪覺得自己和向南錦契合得完美,仿佛是專門為向南錦而生的穴道。那柔軟卻又富有肉感的邊棱剮蹭著內壁的每一寸地脈與媚肉,抽遞時帶動了外面的陰蒂。

  白映溪揉弄著,快感在身體的每個感官處蔓開。她的指尖能剮蹭到快速進出的綿綿,指節邊緣被沾染著濕潤的綿綿蹭過。兩個人由慢至快,律動的頻率越來急促。

  “小錦,要到了…嗯…”白映溪眸光閃爍著細微的光緒,看向南錦的眼神充滿喜悅。

  “映溪,太…太快,好深啊…唔啊…”向南錦被白映溪突如其來的加速弄得無措,她好想發洩出來,抵不住身體驟升的快感。

  可綿綿被緊緊夾著,她想傾泄,卻又好似被卡在了某個位置上動彈不得。向南錦難受得再度哭出來,她嗚咽著,覺得綿綿又漲又疼,她好委屈,好難受。

  “小錦,謝謝你…嗯…幫我…”白映溪眼角上挑,緊咬著下唇,她其實還想看小錦欲望難恕的模樣。但她知道,若是再欺負下去,小錦可能會很難受。

  於是,白映溪將身子前傾,終於將卡在關鍵處的綿綿放出來。這一瞬,向南錦只覺得腰窩驟然軟下來,綿綿像是重新容納到舒服的腔壁,進入和抽出都變得輕鬆許多。

  她顫抖著身體,一隻手抬起和白映溪十指緊扣,另一隻手搭在腹部,輕輕按著小腹。

  一人低伏,一人起落,在深埋的瞬間,壓抑了近大半個晚上的欲望終於釋然爆發。向南錦繃緊了雙腿,連腳面都跟著挺得筆直。她緩慢地挺著腰身,隨著泄身律動。

  白映溪清楚感覺到向南錦泄身的頻率,濃稠而滾燙的汁液盡數澆在穴內,將高潮的小穴熨燙得無比舒服。

  待到餘韻過去,白映溪看著竟然舒服到昏睡過去的向南錦,勾唇笑起來。她摘掉這人眼上的綢帶,看著她緊閉著哭紅的雙眼,抬起手,摸著下唇被自己咬破的傷口。

  血染紅了指腹,白映溪將那抹血塗在向南錦的唇上。

  以血作為點綴,真好看啊。

  作者b:到此,我們三個O的H都出現啦!

  在這裡給大家淺淺總結一下吧。NP文不好寫的點呢就在於主角之間如何接受彼此,怎麼寫,才能不把向南錦寫的太渣,以及三個o的h該如何區分了。

  段寧迦的H主要是偏向於描述>色情,也就是說會儘量以形容詞來調動氣氛。她的h主題是比較禁欲內斂的。

  而伊西婭呢,就是相對OPEN的人,她的H主題也是最好寫的。縱歡色欲。而白醫生的主題,就是絕對掌控了。

  接下來,三人的h或多或少會改變,但大體的感覺是以這三種不同的感覺來寫的。

  接下來是誘餌小課堂:主角四人在H方面的耐受程度和敏感程度如下。

  耐受程度:段甯迦<向南錦<伊西婭<白映溪敏感程度:白映溪<伊西婭=向南錦<段寧迦

  由上可見。段++是最禁欲的,所以敏感程度非常高,相對的耐受程度會很低,簡單說就是很容易高潮。白醫生忍耐性極高,敏感程度較低,這是源於

  她對身體的瞭解和掌控能力,從這次h可以看出。至於向貓貓和伊西婭...嗯,兩個騷騷就是了...


誘餌·98

  平整的床單被撕扯出形狀不一裂痕,房間彌漫著資訊素和曖昧不清的味道。AI管家默默將空氣淨化器開到最大,卻也沒辦法很快將味道驅散。

  向南錦皺著眉頭,意識沒有完全清醒,身體上的酸痛先找上來。她倒吸一口氣,下意識扭動身子,便聽到懷裡人發出一聲痛哼。那聲音小極了,不仔細聽大抵會覺得是錯覺,卻被向南錦清晰捕捉到。

  她睜開眼,看向被自己緊擁著的人。她烏黑的長髮柔順得披散著,就算是這種晨起時候也沒有淩亂無措,仍舊如白映溪的性格般,溫順而貼服。

  被子裡的身體不著寸縷,肌膚相貼,敏感的位置相互磨蹭。向南錦沉默著,無聲看向仍舊在自己懷裡熟睡的人。Omega眼睛微腫,看上去累極了。溫柔繾眷的眉頭輕輕皺著,明顯睡得並不安穩。

  露出在被子外的肩膀和脖子滿是紅色紫色的痕跡,一部分是吻痕,另一部分,則是太過用力地按壓留下的傷痕。這些紅紫交錯的痕跡映入視線,好似火星跳鑽進眼中,疼得向南錦暫態紅了眼眶。

  這些傷痕將記憶上的朦朧清掃而空,也讓向南錦記起自己發情期中,瘋狂又失智的模樣。起初,她尚且能夠控制自己,保留清醒的意識。可隨著資訊素的暴漲,還有身體本能的趨勢,情況也就越發不受控制。

  她把白映溪壓在牆上,壓在桌上,壓在任何一個可以倚靠身體的位置。她不管這人的懇求,一次次侵佔她的身體,將人要到昏迷後卻還不停。

  浴室,客廳,陽臺,廚房,臥室,房間裡的每個地方幾乎都有自己瘋狂的痕跡。而這樣的事,就這麼整整持續了三天,不曾得到休息。

  那些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向南錦臉色通紅,雙眸也因為過分羞恥又熱又燙。會造成這種情況,都是她的過錯,是她的自以為是,釀成這種結果。

  向南錦總覺得自己並非真正的Alpha,還是以自己本來的身份自居。她卻忘了,本能是一種最可怕也最難以改變的習性。她是女性Alpha,她會有發情期,會有被情欲控制到完全失智的時候。

  這次她傷害了白映溪,下一次,她還要傷害別人嗎?向南錦狠狠咬著下唇,不自知地將唇瓣咬破,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過了會兒,向南錦打開系統面板。頁面最上面寫著巨大的紅色警示:人身時長-30小時。

  “系統,-30小時是什麼意思?之前不是沒時間就會變成貓嗎?”

  “回答宿主,在你發情期間,系統處於被遮罩狀態,您的人身時長會提前支付,會產生負時間現象。稍後會強制變成貓身,在接下來的30個小時,無論任何情況都無法變人。”

  系統的提醒讓向南錦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她記得之前系統與自己說過,只要任務物件的好感度穩定在某個數值內,自己就會有固定8小時的人身時長。

  那之後,向南錦盡可能的積攢時間,就是為了避免特殊和意外情況。

  可在伊西婭也成為任務對象之後,向南錦能明顯感覺到每天固有的8小時似乎變得沒那麼穩固了。在自己沒有存儲時間的情況下,8小時不再固定,這大概也就是系統所謂的:不穩定情況。

  那天晚上和白映溪談心過後,向南錦看了眼段寧迦的好感值,數值是紅色的85。向南錦卻覺得,那份紅色比之前看到的淡了許多。她詢問過系統,系統只說和任務物件的心情有關,更詳細的卻沒有說明。

  系統沒有人類的語氣,向南錦卻從它的回答中捕捉到一些訊息。也就是說,當初系統所謂的無異常情況穩定8小時,異常情況也有可能發生。一旦發生後,自己的8小時就不是穩定的。

  向南錦皺眉,覺得這會兒想這些未免太遙遠。她想把白映溪叫醒,才剛動了動身體,那人卻好似感應到了,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向南錦發現白映溪的眸子仍舊溫柔,或者說,她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更為直白和熱切。心裡似乎有了某個答案,卻是在做過這種事才確定的。

  向南錦不由閃躲,她先一步挪開目光,沒有發現白映溪眼裡閃過的失落。

  “映溪,對不起,我…”向南錦開口道歉,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難道要說她發情期意識混亂,才會和她做那種事?可這種情況本來是可以避免的,如果自己做好了事前準備,先找醫生,而不是冒冒失失地走進去,就完全可以避免這種事發生。

  向南錦的欲言又止被白映溪看在眼裡,她搖搖頭,用額角蹭著向南錦下頜。這會兒的白映溪溫順得像一隻柔軟的小兔子,她全身都是淡而柔的冬柏香,還混著自己的資訊素。

  “小錦,不用對我道歉。你應該知道吧?我是喜歡你的。”白映溪嗓子還有些啞,持續三天的發情期中,她始終被向南錦無度的索取。而今醒來,不僅身體是疼的,喉嚨也像是被刀割破過。儘管如此,白映溪還是覺得滿足。

  “映溪,我…唔?”向南錦聽著白映溪的告白,眉頭緊皺,看出她的為難,白映溪用手指抵在她唇上,將身體靠進她懷裡。

  陽光透過紗簾照在身上,暖意四散,一抹光亮落在白映溪側臉和微紅的眼尾,她閉著眼睛,恬靜而柔軟,面對這樣的人,恐怕誰都沒辦法不去疼惜吧。

  “小錦,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也不用道歉或是給我什麼承諾。當然,我也希望你不要那麼快拒絕我。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其他人,沒有做好接受下一段戀情的準備。”

  “我會等,帶著對你的喜歡,耐心等下去。你不要覺得我會委屈,喜歡本就是一種享受的情緒,等待喜歡的人,也並不難過。這幾天的事你不用在意,這是我的發情期,是你幫了我。”

  “而且…小錦讓我很舒服,沒有不好的地方,只是有些累。”說到最後一句,白映溪臉頰的紅暈更甚。見她沒有責怪自己,甚至給予了自己最大的寬限。白映溪越是如此,向南錦就越是愧疚。

  她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也配不上任何人。明明心裡還想著段寧迦,卻又和伊西婭白映溪接連發生關係。自己這樣,和那些渣女又有什麼區別?

  她配不上白映溪,除了道歉,向南錦不知道該說什麼。

  向南錦內心所想白映溪並不清楚,而她剛剛所說的,也完全是引向南錦入甕的局。但白映溪並沒有料到,她所說的話起了反向作用。

  “映溪,我…我先離開了。”向南錦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繼續留在這裡,更何況她隨時都可能會變成貓,還是得先離開才行。

  見向南錦對於自己那番話並未作出回答,如默認般就打算走了。白映溪臉上的紅暈消退,眼裡閃過一絲陰鬱。她本以為向南錦不管怎麼說,也會因為這場意外和自己的關係更進一步,卻不曾想,結果與自己預料中恰巧相反。

  兩人的關係,仿佛因為這次意外,陷入了某種僵局,這是白映溪絕對不願看到的。

  見向南錦起身穿上衣服離開,白映溪臉上的表情終於有裂痕。她撐著發軟的腿起身,讓AI管家把房間收拾乾淨,又拿出藥箱裡的避孕藥和消炎藥吃下。

  三天的發情期過去,雖然身體的欲望得到緩解,但疲憊感卻一下子湧了上來。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尤其是腿心,因為頻繁的歡愛早就紅腫了。白映溪躺在浴缸裡,熱水沖刷過腿心,帶來蜇痛。

  她用手拂過身上的吻痕和指痕,又把手探到腿間,輕輕撫弄著被向南錦無數次進入的小穴和陰唇。

  雖然吃到了小錦,可結果卻並不讓白映溪滿意。在她的設想中,小錦聽到自己的告白會感動,會喜歡和自己親密的感覺,從而接受自己的告白。

  哪怕心裡還惦記著別人,小錦也不該拒絕自己的。可是…向南錦走了,走得失魂落魄,甚至忘了和自己道別。想到向南錦魂不守舍的模樣,白映溪臉上勾著笑容,眼裡卻晦暗如墨。

  是因為段寧迦?還是那個在知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品嘗過小錦的女人呢?沾染了自己小貓,如今,還要來阻礙自己嗎?

  陰鬱的想法在白映溪腦中晃過,她將體內那些殘留的腺液洗出,望著掌心裡那些向南錦留下的液體,探到嘴邊,輕輕舔了舔。

  雖然身體很愉悅,可是,小貓卻沒有按照自己的計畫屬於她,甚至還溜走了。

  小錦會難過得躲進被子裡哭?還是會變成貓身蜷縮成一團委屈巴巴得嗚咽呢?

  那種場面自己本該親眼看見,小錦本來應該溫順得躺在自己懷裡,成為自己的戀人。可現在,計畫被打亂了,白映溪卻找不到關鍵的原因所在。

  她垂眸,任由手中殘留的白液緩緩滑進浴缸中,隨後起身離開了浴室,換了身衣服,驅車離開。


誘餌·99

  弗斯城地域偏南,就算是冬天也不會太冷,距離跨年還有大半個月,街道兩邊已經掛起了漂亮的燈飾,將街燈和樹木裹上華裝。

  “喂,你在看什麼啊?有我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還不夠看,還要去看別人是不是?”程寧懟了懟自家女友,被她喚回理智後,薛樂樂無辜得回看過來。

  “我哪有看別人嘛,只是那邊好像有人遇到了麻煩。”薛樂樂是實習護士,平時見慣了生病需要照顧的人,走在街上遇到一些需要幫助的老人也會忍不住施以援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程寧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看上去腿腳不便的中年男人,他穿著白色的病服,臉色看上去很差。他正吱吱嗚嗚得對著路過的人說什麼,但很顯然,他的喉嚨是無法發聲的。

  男人面帶恐慌,時不時往周圍看去,像是生怕被什麼人找到。這樣的情況,薛樂樂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她帶著程寧走過去,男人見終於有人願意理他,激動地快步走來。

  “唔…唔…”男人見到她們,表現得無比激動,像是溺水的人握住了救命的浮木,死死攥著薛樂樂不放手。兩個人都是Omega,有心幫忙,但忽然被這樣一個男性Alpha抓住,多少還是會感到反感和慌亂。

  “這位先生,我們可以幫你聯絡員警,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傷?”薛樂樂想要把手從男人手中脫出,但聽到員警兩個字,對方忽然一僵,隨後變得更加激動。

  見他不停的搖頭,扯著薛樂樂就往前走,程寧急忙過去追,就在這時,一個女人忽然出現,站在她們面前。

  女人應該是Omega,身材卻十分高挑。她穿著純白色的風衣和米色長褲,腳上踩著高跟鞋,烏黑的發柔順筆直得垂落。

  薛樂樂和程寧只有在電影電視劇裡見過這麼好看的人,沒想到現實中也能這麼近距離得看到美女。她五官柔和,氣質出挑,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讓人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會萌生出好感。

  她沐浴在陽光下,對她們柔而歉意得笑著,臉上還有幾分焦急。

  “不好意思,這是我父親,他患有精神分裂症,沒有弄傷你們吧?”白映溪柔聲說著,看向薛樂樂和程寧的眼中滿是自責和愧疚。

  兩個人還沒從驚嚇中回過神就被意外承受了白映溪的美顏暴擊,20出頭的少女呆呆得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姐姐,一時間都忘了回答。

  “唔!唔!”就在三人安靜時,中年男人卻忽然動起來,眼看著他忽然放開薛樂樂的手,睜大了眼睛看著白映溪,像是遭遇什麼洪水猛獸般,恐慌地朝前跑去。

  男人沒跑幾步便跌倒在地上,體力不支得蜷縮在那裡。只是他仍舊充滿防備得看著白映溪,雙眼都因為過度的恐懼生出一根根細密的血絲。

  看著男人狼狽的模樣,白映溪面上始終是那副柔而悲的表情。薛樂樂和程寧有些憐惜得看著她,總覺得這樣一個好看的小姐姐,居然有這種父親,真可憐。

  “爸,你病情又發錯了,和我回家吧。”白映溪走過去,想要把男人扶起,卻被對方一下子推開跌坐在地上。

  白映溪穿著高跟鞋,因著他的推搡扭傷腳踝。加之才剛和向南錦度過發情期,本來就沒什麼力氣站著。她摔倒後,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腳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你這人做什麼啊?對自己女兒都這樣,你沒事吧?”薛樂樂最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受傷,這會兒見白映溪摔倒了,急忙和程寧把人扶起來。

  “我沒事,謝謝你們。我沒想到剛剛只是休息了一下,父親就會一個人跑出來,能麻煩你們幫我把他送回家嗎?”白映溪看著跌坐在地上不停發抖的男人,輕聲說著。

  薛樂樂和程寧聽後,立刻點頭應下。她們兩個扶著白映溪,又叫了一個願意主動幫忙的男Alpha扶著男人,一行人終於把人送回到白映溪家裡。

  那是距離不遠的一處小洋房,房子外面的顏色是溫暖的米白色,外面的籬笆種著漂亮的花草,還有一隻可愛的小狗。狗狗見了白映溪,立刻歡跳著搖尾巴蹦過來。

  “米琦,今天不能和你玩了,你乖,先去那邊。”白映溪見狗狗過來,蹲下身摸著她的頭。陽光落在女人身上,她珀色的眸子映著金毛狗狗的倒影,又以溫暖的籬笆和鮮花作為背景。

  這一幕很美,美得好似復古的油畫,讓人不忍打破這樣的畫面。可偏生,非要有不識趣的人作怪。

  那好不容易老實了一會兒的男人,看到房子之後猛烈掙扎起來,他撞了身邊的Alpha想要逃走。奈何沒什麼力氣,被年輕的男性Alpha牢牢困住。

  “謝謝你們送我和父親回來,今天麻煩你們了。”男Alpha幫著白映溪把人送進屋裡,白映溪站在門口,與三個人道謝。

  看著她溫柔的笑,男Alpha臉色微紅,正想拿出光腦打算加個好友,白映溪卻快速關上了門。

  外面,三個人沒有多做逗留,很快就離開了。外面安靜下來的同時,屋子裡更是靜謐。

  房間裡沒有開燈,使得本就幽暗的屋子帶了幾分冷意。這棟小洋房和外面的暖色不同,室內全然是黑灰為主的顏色,加之房子似乎做了改造,舉架變得矮了許多,無端顯得壓抑。

  男人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看到白映溪,立刻跪在她面前,嗚咽著想要開口,卻一句話都吐不出出來。他像個搖尾乞憐老鼠,深藏在滿是腐肉的陰溝中。

  白映溪居高臨下得看著他,耳邊充斥著男人的哭嚎,很難聽,很刺耳,吵得她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情變得更為雜亂。她抬起手,拿出放在兜裡的針劑,隨後直接紮在男人的靜脈處。

  男人睜大眼睛,先是痛苦得嗚咽,隨後竟是連一點聲音都沒辦法發出來。他眼睛睜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滑出,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全身皮膚充血,仿佛下一秒就會爆開。

  看著他的反應,白映溪輕笑了下,抬起頭將髮絲收攏在腦後。

  “可以安靜些嗎?我啊,心情不是很好呢。”

  白映溪說完,男人終於不再動彈,也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看到他躺在地上,白映溪徑直邁過他,走入小屋內,隨後打開一處隔間。

  隔間很狹小,像是放置雜物的地方,地面有一扇格擋板。白映溪按動開關,擋板自動收起,一個小型的樓梯出現在眼前。她走下去,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偌大的地下室擺滿了各種透明的無菌收納倉,裡面大多是鮮活的內臟,還有些看似無形的液化體器。在這些器皿後,是躺在睡眠艙內的人。

  那些人有男女有女,有Alpha,也有Omega,以及少數量的Beta。她們意識模糊,身上插滿管子,但看到白映溪到來,無一不是露出驚恐的神色,同之前的中年男人如出一轍。

  白映溪似是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她從無菌倉中掏出一支紅色的針劑,用手指輕輕拎著,隨後,緩慢地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在這地下室中走動。

  因為扭傷了腳,她走得很慢,高跟鞋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死寂的空間中。

  啪嗒,啪嗒,啪嗒。

  一聲接一聲,好似催命的鐘聲。她每經過一個人時,就會在那個人面前停留幾秒,而停留的時候,那些人都露出了仿佛將要面對死亡的驚恐表情。對她們來說,面前人,的確是比惡鬼更要可怕的存在。

  白映溪仔細觀察著她們臉上給予的回饋,或絕望,或無措,或懷揣希翼,或卑微懇求。這些形形色色的表情錯亂出現在眼前,白映溪一一欣賞,將它們收錄在記憶中。

  這樣的回饋,確實很有趣。

  “這是新型藥劑,我還沒試過它的功效。”白映溪輕聲說著,隨後安靜得站在一個人面前。對方是一個女性Alpha,她全身赤裸,泡在睡眠艙的營養液中,雙腿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扭曲變形。

  她惶恐得看著白映溪,下頜發抖,眼淚流淌,卻無法發出討饒聲音。但她也清楚,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不錯的表情,已經這樣了,居然還會對死亡感到恐懼嗎?所以,你畏懼的,是死亡,還是死亡本身呢?”

  將女Alpha的每個變化看在眼裡,白映溪輕笑著,唇角勾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她轉過身,看著以為被放過,松了口氣的其餘人。

  隨後,將藥劑緩緩注入到輸送營養液的試管中。試管連接著所有人的營養液,一經玷染,那麼…

  幾個呼吸間,所有人的表情錯愕慌亂,他們看到紅色的藥劑進入其中,看到那些藥劑進入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絕望侵蝕,他們臉上劫後餘生的喜悅變作恐慌和對死亡的恐懼。他們無助得向後挪動身體,仿佛這樣就可以延緩藥物進入體內的速度,延緩他們既定的死亡。這種反應,白映溪也覺得有趣極了。

  實驗體在藥物的作用下分崩瓦解,白映溪凝著眸子,用光腦紀錄下這些變化。

  注入後1分鐘,內臟開始溶解,皮膚表面無明顯變化。

  注入後3分鐘,口鼻有血沫溢出,皮膚表皮滲血。

  注入後5分鐘,1至23號實驗體,均已死亡。

  血腥味溢滿整個地下室,白映溪望著滿是狼藉的屋子,煩悶的心情似乎終於得到了某種緩解與救贖。

  她跛著腳,一瘸一拐得走上樓,打開光腦,聯絡了溪炎。

  “白醫生,什麼事嗎?是不是大小姐她的藥…”

  “溪炎,實驗體不夠了,麻煩再送一些過來。”

  “可是…前幾天不是剛送過一些。”

  “因為一點小意外,他們已經沒辦法再使用了。”

  白映溪輕描淡寫得說著,她打開AI管家,開啟了最大清潔化程式。沒用的垃圾,要早早清理了才好呢。

  “白醫生,那些實驗體都是本來判死刑的囚犯,還有一些是敵對勢力的人。目前,我們還沒辦法弄到新的實驗體。”溪炎有些為難,她隱約覺得白映溪最近的實驗越發過火了,可這些是,她又沒辦法和段寧迦說。

  “這樣啊,那過陣子送來吧,溪炎,麻煩你了。”

  結束通訊,白映溪站在房間裡,將身上帶著血腥味的衣服脫去,換上一套新的裙裝。裙子上帶著淡淡的香氣,白映溪勾著唇角,再次邁過門口那具冰涼的身體,走出屋子。


誘餌·100

  和白映溪意外親密後,向南錦確實有躲著對方的念頭。加上這陣子沒辦法變成人生,她乾脆給自己放了一個假,和李悅說自己不去公司,每天躲在家裡,用貓身仰躺在床上。

  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是第一次思考自己來此的意義。在本來的世界,她是已死之人。儘管對死亡的印象並不深刻,但向南錦清楚,無論如何,自己都沒辦法再回到那個屬於她的世界。

  變成貓,隨後擁有了人身和系統。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變成人身,至於成為人之後的事,向南錦其實並未仔細思考過。

  後來她遇到段寧迦,喜歡她,這場無疾而終的戀情讓向南錦挫敗頹廢了好一陣子。後來她又和白映溪還有伊西婭產生了糾葛。到了此刻,向南錦才算是終於徹底確認了一件事,她不再是曾經的自己,而是活在這個世界,真實無比的存在。

  她會變成貓,但同時也是一個女性Alpha。她再也回不去曾經的家,見不到以前的朋友。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接納這個世界,融入其中。

  “系統,你之前說過,最後所有任務完成,我就可以擁有人身,還可以提一個要求,是嗎?”向南錦蜷縮著身體,用自己的爪子隨意擺弄尾巴,喵喵叫了兩聲。

  她現在倒是越發習慣貓身了,完全沒了初來時候的不適。

  “回答宿主,是的。作為任務完成獎勵,永久人身時長是固定獎勵,而額外要求是附加的獎勵。”

  “那…所謂的完成任務是什麼?你之前發佈的任務都和段寧迦有關,也就是說,接下來的任務會圍繞著伊西婭嗎?”向南錦其實不太懂系統頒佈任務的規則,之前是經常要自己保護段寧迦,可後來又莫名多了伊西婭的好感度。

  現在的任務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說目前她並沒有任務。完全是依靠著任務物件的好感度來維持人身的。如果現在有任務給她做,她完成後豈不是就可以變成人了?

  “回答宿主,任務頒發的條件隨機,並沒有固定時間和具體指向。任務物件好感度產生波動或發生不可逆的失敗情況會影響你的人身固定值,但你仍舊可以通過之前開通的方法獲得人身時長。”

  “什麼方法?”向南錦聽著,翹了翹貓耳朵。她動了動有些酸的爪子,換了個動作,仰著四隻小爪伸了個懶腰。

  “回答宿主,可以獲取任務物件的體液,從而得到人身時長。”

  系統說完,向南錦陷入短暫的沉默,雖然她早就猜到系統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可確實聽到後,還是有種不知該說什麼好的無語感。

  她當然記得這種方法,當初在月球時,她就是利用這種方法獲得了人身時長。可現在…她的任務物件一個在煋球,另一個她連蹤跡都尋不到。更何況,就算這兩個人都在她面前,向南錦也做不出那種事來。

  想來想去,提前變成人是不可能的,她就只能熬過這30多小時的貓身了。向南錦讓李悅把需要特別處理的檔發給自己,用小爪子按動光腦查看。忽地,一條消息彈出。

  “小錦,你在家裡嗎?”發消息的人是白映溪,儘管只是文字消息,向南錦卻還是感覺到對方語氣中透露出的小心翼翼。看到那幾個字,向南錦心裡驀然生出些難過和愧疚。

  她想躲著白映溪,只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不管怎麼說,失控的人是自己,也是自己沒有經驗,冒冒失失地闖進白映溪家裡。

  想到自己那天就那麼匆忙走掉,向南錦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狠下心去無視這條消息。

  “我沒有在家,抱歉,映溪,我這幾天有個會議,不得不去外地。”

  “是這樣啊,可我看到你家裡的燈還亮著。”

  向南錦看到白映溪發來的話,也意識到自己的謊言有些問題。她瞬間愣住,一股子尷尬湧上心頭。從剛才的對話來看,自己簡直就像個下了床不理人,還想躲著對方的渣女啊…

  “我家的貓貓怕黑,所以我走之前留了燈給她。”向南錦這麼想著,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藉口。可她並未想到,這樣說反而給自己挖了坑。

  “這樣啊,那我可以去看看貓貓嗎?好幾天沒有見她,我有些想她。”話已至此,向南錦當然不能拒絕。她只能回了一個好字,隨後關上了電腦,從床上蹦跳到沙發上,靜靜等著白映溪過來。

  沒過多久,電梯聲響起,門開之後,向南錦看到白映溪。只是她並未想到,只半天沒見,這人卻把她自己折騰得更讓人心疼了。

  她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和長褲,褲角露出一截腳踝,卻被透明藥膏包裹著,隱隱可以看到其下紅腫的痕跡。她走得很慢,眼皮微腫,只是從門口走進來的幾步,她卻用抬手扶了下腰。

  “映溪,你腳怎麼了?”向南錦看到白映溪扭傷,立刻從沙發跳下去,繞在她腳邊擔心得看著。向貓貓那雙漆黑的眸子睜得老大,眼裡帶著水霧,一副要哭又沒哭的模樣。

  很少人能看到貓貓流淚,但其實,貓難過極了,也是會哭的。

  “我沒事,就是買藥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你啊,一個小貓在這裡,怕不怕?”白映溪看著向南錦擔心自己的模樣,心裡的苦楚終於少了幾分。

  她承認,故意弄成這樣就是為了給向南錦看的,如果疼惜能夠讓向南錦更在意自己,她不介意把自己弄得更狼狽些。

  “對不起,都怪我。”聽著白映溪是為了買藥受傷,向南錦那對耳朵和小尾巴都低落地垂下來。今天早上她害怕自己在白映溪面前變成貓身,走得太著急,根本忘了善後。

  白映溪雖然是醫生,但她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隨時在家裡準備私密處的傷藥,想也知道是必須要下樓買的。可自己卻…卻完全忘了這點,害白映溪一個人下樓去買藥,還扭傷了腳。

  想到這,愧疚感幾乎要把向南錦淹沒。她抬起小爪子,輕輕砰砰白映溪受傷的腳踝。那力道輕極了,像是生怕會弄疼白映溪。看著她的舉動,白映溪彎腰把她抱起來。

  “跟我回去吧,只不過今天沒辦法給你做貓飯了,但是我剛剛幫你訂了餐。”白映溪柔聲說,聽她在剛才就給自己訂了飯菜,向南錦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她覺得自己做了天大的混帳事,卻要白映溪承擔。向南錦垂著貓貓頭,難過得不吭聲,只把腦袋埋進白映溪懷裡。見她這麼乖,白映溪勾唇笑了下,直接把“人”帶回到自己家裡。

  她看得出,小錦想要躲自己。既然她不敢用人身來面對,那貓身陪著自己,也是不錯的。


誘餌·101

  向南錦用貓身在家裡呆了兩天,期間除了最開始被白映溪抱去,之後兩個人也沒再聯絡。大概是白映溪看出自己的意思,體貼得不再發消息過來。不管什麼時候,這個人總是會把任何事都做得面面俱到。

  向南錦是刻意躲著白映溪,但並不是想逃避,只是她還沒有想清楚,該以怎樣的心態再與白映溪見面。向南錦想不清自己對白映溪是怎樣的感覺,喜歡和愛自然談不上,但也的確是有好感的。

  這種事一旦細想,向南錦就覺得自己的腦袋成了團漿糊,外面纏繞著堅硬而淩亂的鋼絲線,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

  短時間內,向南錦無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打算和白映溪見面。她每天一早去公司,忙到晚上坐直達電梯回來。倒也真的躲避了白映溪,一連幾天都沒有碰到。

  鄰近年末,弗斯城內熱鬧無比,而各大公司也是忙著拼業績的時候。和GTW合作的前期工作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向南錦這邊需要宣發以及加工流程。

  關於這些內在的門道,向南錦需要問問向城。老爺子之前打理公司,最是瞭解這些事,向南錦如今接手了,也不希望公司砸在自己手裡。

  晚上,向南錦準時離開向氏,去了向家老宅。這裡距離弗斯城內很遠,向城最是喜歡這種偏僻處,平時也不會有什麼人來。向南錦到達後,意外發現在門口停著一輛並不算陌生的車子。

  雖然車牌換過,但顏色和車型,幾乎都和向南錦的記憶中相差不多。這是弗斯城內少有人會用到的軍事越野車型,雖然並不嚴格隸屬于戰用,但它的防彈性能卻是所有私用車中最好的。

  車子的玻璃做了不可視隔層,在外面無法看清裡面的任何情況。而在向南錦的記憶中,認識向城,且會開這種車的人,就只有段寧迦一個。

  熟悉的三個字在腦中蕩出,像是嘗到了許久不曾喝過的苦茶,酸澀的味道順著喉腔湧入,將記憶的識海打開。

  向南錦無法控制自己加快的心跳,這樣的反應說明自己心中懷揣了某種不該有的期待。

  她知道,自己不該再因為段寧迦生出什麼波瀾,可想到或許真的要再見面,心裡仍舊會為了接下來的碰面而雀躍。這是人類的本能,也是對在意之人的慣性使然。

  向南錦並未在門口多做停留,徑直走進老宅內,屋子裡很安靜,只有老管家站在門口。他見向南錦來了,微楞了下,立刻迎過來。

  “小姐,你怎麼來了?是來找老爺的嗎?他正在會客,我上去幫你通報一下?”

  “不用了李叔,我就是來找爺爺問些工作的事,我自己上去就行。”

  向南錦並沒有什麼要緊事,也不打算打擾向城和所謂的客人。她只是想確定,來人是不是段寧迦。

  心裡產生的悸動的希翼使向南錦自嘲一笑。她發現,就算自己在心裡說過無數次要忘記段寧迦這種話,可真的到了或許有機會見面的時候,心理還是想要見她。

  她想當面質問段寧迦,為什麼當初要不告而別。還有太多問題,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向南錦兀自上樓,特意放輕了腳步,緩慢走到書房門口。還未靠近,便先聽到裡面傳來了向城的聲音。

  “你就是這麼和自己的父親說話的?就算你改了名字,你身上流著的,依舊是我的血。”向城說話的聲音不小,從他的語氣也可以聽出其中的憤怒。

  向南錦腳步微頓,心裡忽然有些失望。她本以為向城見的人是段寧迦,可這句話出來,明顯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可是,據她所知,向城的兒女都已經死了,那在裡面的人,難道是別人?

  還未待向南錦想清楚,另一個有些清冷和嘲諷的聲音響起。只聽了前幾個字,向南錦便呆愣在原地,全身的血脈好似倒流般,頭皮都泛著酥麻的冷意。

  “向先生,我是誰,我比你更清楚…”聽到此處,向南錦再也沒了繼續聽下去的欲望。她目光呆滯地轉身離開,邁著沉重如鉛的步子,緩緩朝樓下走去。

  “小姐,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李叔看到向南錦只在樓上待了幾分鐘就走下來,心生不解。

  “沒什麼…爺爺好像在忙,我先走了,不用和他說我來過。”

  向南錦低聲說完,沒等李叔回答,徑直離開。她走出門口,卻沒有上車,而是繞到了另一邊,靠在老宅門口。

  天氣變得很快,向南錦只進去這幾分鐘就逐漸飄起了細密的雪花。弗斯城的人習慣下雪時打傘,向南錦卻偏愛雪花落在身上的感覺。它們不會很快化掉,而是會變成某種霜白的痕跡,在身上停留很久。

  她拿出兜裡的煙,叼在嘴邊點燃,當煙霧順著喉腔滑入胸肺,向南錦這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她忽然有些慶倖自己今天誤打誤撞來了向家老宅,否則她也不會在此刻知道隱藏的事實。

  原來,段甯迦並不是原名,所有的質疑和迷霧在此刻像是找打了一條清晰的道路,困擾向南錦的那些不解也在此刻找到了答案。

  早在段寧迦抓住自己的時候,她詢問自己的名字就是發現她的身份。而後,那人對自己的疏遠和冷淡,也就完全解釋得通了。

  原來啊,段寧迦是把自己當成了有血緣關係的晚輩,才會選擇不告而別嗎?那麼她不接受自己,也是因為這層身份的原因嗎?

  一時間,諸多猜測在腦袋裡迴響,向南錦不知該慶倖還是該感到難過。慶倖是因為,段寧迦或許是喜歡自己的,她的離開是逼不得已,她的不接受,也是礙於血緣關係。

  可就算段寧迦真的是因為血緣關係而拒絕自己,那又如何呢?向南錦無法解釋自己的身份由來,也不能說出系統的事,更不可能告知她不是真正的向南錦。

  說到底,段寧迦的不告而別是真的,她不能接受自己,也是真的。就算有血緣這一層原因又能如何呢?她不要自己是事實,血緣這種事,也就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她剛剛生出的慶倖,真是可笑又可憐。

  段寧迦沒有在書房待很久,向南錦的第二根煙才剛點燃,對方已經從門口走出來。她徑直朝著車子走去,也是在這時,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向南錦。

  空氣中彌漫著雪後的幽涼靜謐,兩個人四目相對,向南錦從段寧迦眼中看到了少見的錯愕和驚訝。從月球回來幾個月,這段時間,向南錦從未見過段寧迦。

  這人的氣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許多,儘管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得病態與蒼白,但至少不會像月球那時候帶著驅不散的病態。她銀白的長發散著,這樣的發色在雪天看上去總是格外漂亮,

  就好像,她的發色是專門為了與雪映襯而生。

  段寧迦的錯愕只維持幾秒,很快便又恢復到那副平靜的模樣。她不著痕跡的得將手藏在風衣袖口中,也將手上的顫抖隱匿其中。

  平靜的湖面之下藏匿著波濤洶湧,正如此刻的段寧迦。她面無表情,真實卻並不如此。向南錦把兩人不曾見面的時間歸於幾個月,而對段寧迦來說,卻是清晰無比的107天。

  她記得清楚,于段寧迦來說,這種事並不需要特別去記憶。再見到向南錦,那些過去的時間盡數翻開攤在面前。

  段甯迦在向南錦臉上掃過,她覺得這人好像瘦了些,叼著的煙的唇角微微上翹,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心臟在觸及那人的眸光時,宛如停擺許久的鐘錶終於復蘇。

  它敲擊著心臟,讓段寧迦產生了一種對她來說十分陌生的情緒。

  喜悅。

  沒想到,看見向南錦,她會如此欣喜若狂。

  “談談嗎?”看著段寧迦波瀾不驚的模樣,向南錦心中失落。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唱獨角戲的小丑,她連看到段寧迦的車子都會驚喜許久,而這人看了自己,靜如冰層。

  “上來吧。”段甯迦聽著向南錦開口,應聲。她坐上副駕駛位置,本想讓向南錦坐在後座,可對方卻坐在駕駛位,打算自己開車。見這人打開導航位置,隨後一言不發得朝著目的地開去。

  車子裡寂靜無聲,段甯迦安靜坐著,向南錦也沒有說話的打算。

  到達段寧迦如今的住所,向南錦和她一前一後進了別墅。兩個頭上的雪化了,微微濡濕,身上的衣服也有微濕的痕跡。

  “去樓上洗個澡吧。”段甯迦看著向南錦濕掉的發,低聲說。向南錦嗯了聲,目光在這處新的別墅掃了眼。別墅內的東西很少,空曠到甚至能夠聽到回音。

  想到段寧迦曾經和自己一起住過的“家”,向南錦自然理解為段寧迦是為了躲自己才這麼急著搬來,以至於都沒有時間好好將這裡完善一番。所以,就這麼急著避開自己嗎?

  段甯迦並不知道向南錦複雜的心思,只帶她上了樓,將她安置在其中一個浴室,自己轉身去了另一邊。

  當時段寧迦搬來這裡並沒有什麼心思仔細裝修,在她看來,剩餘的時間不多,她也沒什麼心思去將這種暫時的棲身之所好好休整。整棟別墅,只有最頂層的醫療室認真打理過。

  段寧迦站在花灑下,旁邊作為簡單遮擋的紗簾的被水濺濕一些。她仰著頭,讓水流落在臉上。就在這時,浴室走進一個人。

  段甯迦嗅到對方的味道,是向南錦。


誘餌·102

  浴室裡沒有過多的裝飾和擺設,除了一杆花灑和單薄的白紗簾,再無多餘其物。空曠的浴室顯得過分寂寥,也將水落下的餘音放大。

  段甯迦關掉花灑,還未待她轉身,背後已經貼上另一個溫暖的軀體。向南錦也沒穿衣服,比起自己的體溫,這個人總是暖的。她就像自動吸熱,主動散發熱源的暖爐,只是貼靠過來,就會讓人覺得入春臨夏。

  “你的浴室在隔壁。”強行壓下心裡的悸動,段寧迦低聲說。

  “你早就知道,是嗎?”

  向南錦沒有回答段寧迦,壓著她的肩膀,將她按在後面牆壁上。

  Omega銀白的長髮沾了水,濡濕後略顯淩亂得散在她白皙的臉上。幾縷髮絲垂著水珠,她纖長的睫毛也有水滴殘留,看上去,就好似要哭了一樣。

  可是…段寧迦會哭嗎?

  向南錦想不出段寧迦哭泣的樣子,因為不管什麼時候,段寧迦總是波瀾不驚,仿佛任何人與事都無法在她心中掀起絲毫起伏。這之中,也包括自己。

  向南錦突如其來的詢問並未讓段寧迦詫異,她知道有些事無法一直隱瞞下去。只是沒想到,她們的身份,會在如此戲劇化的情況下被戳破。

  “為什麼不回答我?你不告而別,拒絕我的原因,就是因為那可笑的血緣關係嗎?段寧迦,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向南錦望著段寧迦沉默不語的模樣,追問變得迫切。從月球分開之後,向南錦始終在想,段寧迦為什麼要選擇那樣的方法拒絕自己。

  如果她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感情,大可以直截了當說清楚。她向南錦不是死纏爛打沒臉沒皮的人,只要段寧迦一句拒絕,她也不會心心念念這麼久。

  可是,在那麼多方法之中,段寧迦卻唯獨選擇了最讓向南錦難受的法子。她不告而別,連一個理由都沒有就輕易給自己判處了死刑。

  直到今天向南錦才觸及到事情的真相,原來,段甯迦就是向言煦,她是向城對外宣佈已經死亡的女兒,也是原身向南錦的姑姑。

  明明早就知道這些,可段寧迦卻對自己這個當事人選擇了隱瞞。如果不是自己今天意外聽到真相,她還會繼續被蒙在鼓子裡,當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傻瓜。

  真相意外到來,向南錦心裡除了錯愕,卻也有一些僥倖在心中。系統的好感做不了假,段寧迦對她應該是喜歡和在意的,因為血緣的問題,才會拒絕她。

  向南錦想要得到這樣的答案。

  一滴水珠自花灑上掉落,啪嗒砸在浴室的積水中,成了空寂中僅有的聲源。段寧迦沒有抵抗,反就這麼被向南錦壓在牆上。

  兩個人淨高有差距,又都光著腳,向南錦沒抬頭時,段寧迦自上而下望著她,就只能看到她發頂盤著的一圈圓旋。

  向南錦的發色並非太純粹的烏黑,黑色很淺,濡濕後顏色反而更淡,隱隱有中黑色掉成灰的感覺。

  “拒絕你,的確和你的身份有關。”段甯迦語氣薄涼,她看到向南錦在聽到這句話後抬起頭。

  那雙烏黑的眼眸摻了些的期待,好似等待著主人投喂的貓兒,下一秒就會蹦跳著著用小肉墊摸摸你。

  “我對你沒有超過標準線以外的感情,你只是我哥哥的女兒。”段寧迦聲音比剛才還要低上幾分,甚至於她用了“哥哥的女兒”這種聽上去就無比疏遠的詞來替代。

  向南錦眼中的光亮驟然消退,她微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得看著段寧迦。她太慌張了,手上的力道都因為失控變大,將段寧迦肩膀捏得生疼。

  那張嫵媚的臉上有了破碎的痕跡,因為緊張和錯愕微微抽動,隨後,終於擠出一個無比勉強的笑容。

  “你這麼說,是想故意趕走我,想要和我脫開關係吧?”向南錦不願相信段寧迦所說的話,她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在此刻,仍舊不願意將心裡的脆弱展現出來。

  在段寧迦與她失聯之初,向南錦其實為段寧迦找過不少理由。比如她只是太忙了忘記聯絡自己,她又遇到危險,不得不離開之前那棟房子。

  可這些連她自己都不信的理由,終究是難以站住腳。時間是具有侵蝕性的物質,它狠狠戳破向南錦為其編造的謊言。而今,她又在為段寧迦找藉口。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說好了要忘記段寧迦的,怎麼就…又對她不舍了呢?

  “你在故意找藉口騙我對不對?你怎麼會不喜歡我呢?你明明那麼縱容過我,保護過我。我難道是傻子嗎?連你對我的喜歡都看不清楚?”

  向南錦語氣顫抖,雙手不自知地在段寧迦肩膀上收攏。

  她確信段寧迦是喜歡自己的,向南錦無數次的在心裡對自己這樣說。她甚至希望能夠用等價交換,來換得這種想法是真實的。用生命,或是用更為重要的其他東西。

  “第一次親密是意外,後來的那幾次,你可以理解為是生理穀欠望和資訊素的吸引。你應該知道吧?發晴七的Omega,很難抗拒一個在她身邊的Alpha。”

  段寧迦保持著一貫的語氣,她很懂得如何隱藏情緒,這些年,她也是一直這麼過來的。段寧迦最擅長的事就是用冰層包裹自己,在周身豎起冰鐵一樣的屏障。

  她困於其中,無法脫逃,同時也阻擋了想要暖化她的向南錦。

  這一天,段寧迦或許說了她有生以來最多的謊話。她從不屑與任何人解釋,同樣的,也很少會用謊話去欺騙誰。

  可向南錦是不同的,這個人是暖陽,也是光火。靠近她,會將自己賴以生存的冰層軀殼融化挫傷,可段寧迦仍然慶倖著她與向南錦的邂逅。

  無法接受向南錦,當然不是因為那可笑的血緣關係,這樣的事實段寧迦比誰都清楚。在遇到段妤卿之前,家人對段甯迦的意義,不過是給予她生命的存在。

  她從未在家人身上感受到鮮活的溫暖。以至於後來,她被向城的仇家綁走,被向城輕而易舉放棄,宣佈自己死亡的那刻,向言煦也真的死了。

  那之後,她是段寧迦,是段妤卿的女兒。她和向家毫無關係,自然也就不會將所謂的血緣視為捆束自己的牢籠。

  在知道向南錦身份之初她掙扎過,畢竟她的哥哥從未做過對不起她的事,還曾給予她些許善意。可是啊,段寧迦難得喜歡一個人,她哪裡會因為向家的原因就放棄呢?

  不要向南錦的原因,從來都是因為段寧迦自己。她要不起,也不能要。

  有記憶以來,親生父母將她視為汙物,用來形容她的詞盡是失望。段寧迦甚至也曾經想過,自己的存在是否有意義和必要。

  她需要依靠大量的藥物和手術來延續這份生命,那一段時間,段寧迦身處最殘冷的寒冬。

  直到段妤卿出現,她才明白,原來四季並不只有冬天,還有春夏與秋。每一個,都比冬天更溫暖。

  段妤卿是她的養母,她給了自己第一個擁抱,段寧迦初次品嘗到被抱著的感覺。身體似乎變成雲朵,被擠壓在一份遼闊無垠的天際。

  起初段寧迦沉默,段妤卿就會在她安靜的時候搗亂作怪。甚至故意用酒灌醉她,只為了看她狼狽出糗的模樣。後來,段寧迦的qiang法,體術,包括許多原則,全都是從段妤卿身上學來的。

  母親對她很好,而她卻虧欠母親太多。十年,整整十年,她都沒能親手了結川井平旭。段寧迦身負血仇,無法輕忘。所以,她沒辦法放棄手上那些重擔,和向南錦心安理得的在一起。

  再退一步說,就算血仇得報,她就真的還有時間和向南錦在一起嗎?

  她不是向南錦最優的選擇,倒應該是最差的那個。和自己在一起,向南錦時刻要面臨危險,就連段寧迦自己都不敢保證,她能時時刻刻都保護好向南錦。

  更何況,她還能維持多久呢?段寧迦不知道自己會在哪一天徹底沉睡,她的病無藥可治,這具破敗的身體千瘡百孔。用短命來形容,恐怕都是一種善詞。

  段寧迦沒有選擇,而向南錦的選擇卻有太多了。或許現在自己會讓她很疼,很難過。可段寧迦始終覺得,只有在此刻打住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些理由太殘忍,段寧迦也不願說給向南錦聽。她僅存的驕傲讓她無法將這些話說給最在意的人,那樣,她反而會被向南錦困住。那樣對阿錦,太不公平了。

  “我要說的只有這些,我只把你當成晚輩。”段寧迦抬起手,將向南錦按在自己肩膀的手揮開。

  向南錦沒有再用力,她失魂落魄得看著段寧迦,呆滯得後退。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搏動,一個和她說,已經這麼狼狽了,也該放棄了。繼續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可另一個聲音,卻大聲嘶吼著委屈和不甘。

  心仿佛被撕扯成兩部分,可每個部分想到段寧迦,都是刺肉錐骨的疼。向南錦後退,一步步緩緩朝著門口走去。

  段寧迦望著她,她走得很慢,以遲緩的速度,逐步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在向南錦靠近門口時,段寧迦收回目光。

  她垂眸,用白色的紗簾擋住眼中的黯然,可下一瞬,那個走遠的人又猛地折返,向南錦並未進來,而是隔著那再單薄不過的紗簾將她緊擁,死死將她抱在懷裡。

  段寧迦微楞,來不及錯愕,她的臉頰被捧住,緊接著,向南錦的吻壓過來。

  她們被紗簾隔開,仿佛身處兩個世界,誰都看不清誰的表情。卻好似一場自欺欺人的默劇,上演著最後的狂歡。

  當向南錦扯著她的手,帶她fumo tade shenti時,段寧迦雙手顫抖不已。她聽到向南錦的qingchuan,聽到這人暗啞的鼻音。

  “段寧迦,要我吧。”


誘餌·103

  向南錦設想過自己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她會是個不錯的戀人,可能沒辦法面面俱到,但她很會逗人開心。

  喜歡本身是很美好的事,她也從未設想過,喜歡著誰,會讓自己如此難過。

  從浴室到門口的距離不過幾米,可不過幾步的道路,她卻走得如履鐵刃。仿佛每走出一步,地上都會有尖銳的長刀刺進腳底,紮入她的心脈將她捅穿。

  向南錦終於得到自己一直以來想討要的說法,就在剛才,段寧迦把話說得很清楚。

  她是“向南錦”的姑姑,但這不是她拒絕自己的主要原因。不辭而別,視而不見。這些令向南錦一度難過的做法,僅僅只是因為她不喜歡自己,也不在意自己。

  可這些好似真話一樣的藉口,向南錦哪裡會信呢?這不是偶像劇,更不是誤解叢生的小說。向南錦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她也看得出,段寧迦剛剛的話有多麼言不由衷。

  也正因為如此,向南錦認清了事實。段寧迦為了拒絕自己編造出這樣的謊言,不惜用血緣關係,用這些話來刺痛自己。這樣的拒絕更為真實,遠比對方所說的那些話更傷人。

  向南錦明白了,她和段寧迦沒有以後。對方瞞著自己的事情太多,她們之間看似很近,卻隔了肉眼看不見的橫溝。她們不合適,是時候該算了,只是…有一點不甘心,僅此而已。

  “我很難過,你知道嗎?”向南錦輕聲說著,似是貓兒在對主人發出撒嬌般的控訴,也像孱弱之人對另一人發出的求討。

  因為不想就這麼結束,向南錦還是折返回來。她不甘心,這份不甘是對自己?還是對段寧迦?或許是二者皆有。

  關了水的浴室有些涼,段寧迦的身體卻比這份涼意還要冷上幾分。在月球那段時間雖然每天都很疲憊,可現在回想起來,向南錦卻覺得那是自己和段寧迦最美好的一段回憶。

  橫在兩人之間的紗簾本就單薄,被水洇濕後變得更為清透,貼在皮膚上融成和皮膚一樣的色澤。她們像是有了某種默契般,並不將這層單薄的阻礙掀開,而是由著它生生將兩人隔絕在仿若不同的緯度。

  向南錦探出手,指腹摩擦在紗簾上。手感並不算細膩,有些粗糙。指腹在上面滑動,輕輕按壓段寧迦臉頰。

  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卻能夠清晰感覺到她的輪廓,還有她身上那份稀薄卻清晰的荼蘼香。

  下頜的撫摸是柔軟而溫暖的,向南錦的觸碰總是容易讓人沉溺,就算是有極強自製力的段寧迦也難以抵抗。她沒有開口,也沒有問向南錦為什麼去而複返。

  Alpha摘掉了資訊素阻隔貼,那份令自己熟悉而沉溺的味道在浴室中蔓開。懷念的,久違的。這份味道讓段寧迦鼻子發酸,甚至產生了想要流淚的感覺。

  這種體會,像極了她複明後目視陽光,被光照得雙眼滾燙,卻也捨不得閉眼的感覺。

  向南錦會將自己灼傷,可段寧迦捨不得放開她。

  一隻手探過來,段寧迦右手被拉住,被按在極為柔軟的豐滿上。大概是遇冷緣故,那裡漲挺起來,乳尖明晃晃得搖擺,將單薄的濕紗頂起兩顆圓圓小小的輪廓。

  那輪廓有多細緻呢?仿佛只要用指腹最表層的皮膚細細碾磨,便能撫摸到乳尖綻開時的紋理,感受到小小肉珠之間的條條皺褶。

  好似將一朵紙花收攏在掌心間,細細品味著它的每個變化與,感知與品嘗它。

  “嗯…捏它。”向南錦喘息微促,主動挺起胸,將自己送進段寧迦手中。這場久違的見面太過難得,向南錦也有了當初同段寧迦一樣的念頭。

  此經一別,再難相見,向南錦不想留下遺憾。也可以當做她對段甯迦長久渴望的發洩,最後的盛放。

  她的身體訴說著渴求,仿佛只有通過這樣的方法和段寧迦親近,她才能靠近這人內心的真正答案。不討厭自己,不是不在意自己,也沒有不喜歡。

  可就算是這樣,段寧迦還是不要自己。這些想法在腦袋裡閃過,刺激得向南錦眼眶發紅,幾乎要委屈得流淚。可是…她不能哭,就算段寧迦看不到,她也不想哭。

  她們正在做愛,她喜歡的人在撫摸她。這種時候,不該哭的。

  在之前和向南錦親密時,段寧迦往往是被動的那方,這並不代表她不想主動。段甯迦骨子裡本就強勢,而她本身的性格也和軟弱扯不邊。

  因為對向南錦的在意和喜歡,使她變得軟弱,變得怯弱。顧慮多了,往往會畏首畏尾。

  段甯迦聽得出向南錦的渴求,Alpha濃郁的資訊素幾乎將整個浴室烘染成蜜糖包裹的密室。這裡沒有空氣淨化器,也沒有開窗。有的,只有兩個人欲望交織的熱潮。

  段寧迦沒有開口,只是用行動來代替回答。一隻手放置在向南錦腰部,另一隻手順勢揉上這人主動送來的豐盈。

  段甯迦瞭解向南錦的好身材,完美的曲線,包括這處地方的飽滿,總會讓人覺得她才該是風情婀娜的Omega。或許這就是向南錦最為吸引自己,也是最初讓自己對她感興趣的特質之一。

  段甯迦手指修長靈活,平時玩槍都能在手裡隨意轉動,可這會兒,卻很難用一隻手將向南錦飽滿又頑皮的圓球握住。

  她堪堪收攏,指縫夾著頂端,學著向南錦曾經對自己的那樣,旋轉著按揉捏動。段寧迦僅有的幾次情事都是和向南錦一起,她的動作也很青澀,全然沒了平時冷然決斷的模樣。

  因著中間有紗簾阻擋,段寧迦看不到向南錦的表情,也就自然無法讀出她此刻是怎樣的感覺。舒服亦或是難受?自己又是否做得正確?這些,段甯迦全然不知曉。

  但空氣中的資訊素卻越來越濃,後頸的腺口也跟著凸起,發出興奮雀躍的抖動。

  段甯迦曾經被向南錦標記過,她熟知這個人將資訊素注入自己體內是怎樣的感覺。身體對這份味道無比熟悉,甚至能通過這份味道讀出向南錦心中所想。

  “嗯…再用力些,可以進來了。”向南錦感覺出段寧迦動作的青澀,對她來說,這種程度顯然是足夠的。身體在經歷過那幾次情事之後,像是徹底打開了某個開關,在欲望中總是能輕易進入狀態。

  向南錦覺得自己身上的每個地方都變得極為敏感,本來就敏感的私處,敏感度是曾經的數倍。

  身體內集聚著灼人的熱意,燙得五臟六腑燒起來,皮膚的毛孔都仿佛能向外冒出蒸氣。

  向南錦難耐得扭著腰身,她感覺自己的私處已經濕得不像樣子。似是資訊素被她的汗液融化了,一起攪合成了蜜汁,拼命得從她穴口滴淌出來。

  除了那個地方的難耐,屬於Alpha的第一性征也並不好受。綿綿不知怎的,今日特別精神,它挺翹著抵在紗簾上,兩個人低下頭,或許就能看到它極有存在感的樣子。

  “進來,段寧迦,進這裡面。”向南錦受不了段寧迦給予的慢性折磨,她乾脆拉過這人空著的手,急迫得送到她潮濕不堪的地方。

  這不是向南錦第一次有這種要求,其實很少會有女性Alpha在性事中會主動讓人觸碰這裡。但向南錦不是真正的Alpha,她喜歡,也敏感。

  段寧迦體溫偏低,手也比一般人要涼許多。這會兒她剛洗過澡,手上殘留著水跡,很冰。

  所以,當她碰觸到那塊如岩漿暖爐一般的腿心,不論是向南錦還是段寧迦,兩個人皆是被對方的溫度弄得楞了一下。

  這是段寧迦第一次處於清醒的狀態下撫摸向南錦這裡。大部分女性Alpha把第一性征視為主要的性愛工具,往往忽略了這處地方。

  向南錦那裡很小,這是段寧迦摸到後的第一感覺。同Omega發情期就會充血的陰唇不同,Alpha那裡小巧精緻。哪怕周遭盡是滑手的情液,也可以摸出它的細膩。

  段寧迦用手指在期間輕輕摸觸,沿著花唇的縫隙快速簡略得滑動。只一會兒,滿手都染了向南錦欲望的液。它們多而洶湧,幾乎要順著段寧迦的指縫落到地上。

  “已經這麼濕了。”段寧迦輕聲說,她並不是故意說這種話逗向南錦。反而語氣平靜淡然,仿佛在說早餐喝咖啡一樣普通。她僅僅只是陳述事實,卻並不知道,這樣的話在向南錦聽來,是一種極大程度挑逗。

  段寧迦整個人的氣質都和禁欲疏冷掛鉤,平時想要聽她說這種話幾乎不可能。

  而此時,這人嗓音暗啞,用那麼冰涼清透的嗓音徐徐道出這句有些色情的話。

  向南錦好似被戳中了G點般,腿腰一併發軟,綿綿前端的小孔滲出些白色的淺液。

  差點…就因為段寧迦的一句話泄身了。

  向南錦不想再等,她主動將腿分開,用自己小巧單薄的陰唇夾著段寧迦手指。這是一種明示,段寧迦隨著她的蹭動,終於把手指送入其中。

  穴腔緊致異常,段寧迦是第一次體會到身的某個部位被如此包裹夾緊的感覺。手指的每個指骨,每一寸肌膚,乃至手指上皮膚生出的皺褶都在被向南錦濕密的小穴裹夾。

  在入口的窄淺處,兩顆圓潤飽滿的肉珠倒懸著,剛好將段寧迦探進的手指夾在其中。不論段寧迦進還是出,都能碾磨到那兩顆存在感極強的肉珠。

  倏然被填滿,向南錦仰著頭,她眼角飄紅,滲了些淚。她喘得急,喘得好聽。她收緊臀瓣,夾緊了段寧迦在自己穴內的手指。

  這是段寧迦第一次主動要自己,或許,也是最後一次了。

  這樣的想法再度生出,讓向南錦腦中溢滿了不甘和委屈。她想到之前段寧迦說的話,想到她剛才故意用那些話刺痛自己。竟也變成了刺蝟,忍不住想要刺一刺段寧迦。

  “你不是說,對我只有發情期和欲望的驅使嗎?那現在呢?你沒有處於發情期,說著把我當成你的晚輩。”

  “可是,哪裡有姑姑會這樣操弄自己的侄女?有姑姑會把手指伸進自己侄女的小穴裡嗎?”

  向南錦像是要給自己提前執行死刑,挑著她自己都覺得不合時宜的話。她說完便感覺到段寧迦的動作微頓,隨後那停住的手好像要抽離。

  向南錦不肯甘休,成了撒潑後還要主人疼愛的貓咪。她收緊臀瓣,緊緊夾著段寧迦那只手,又按著她的手腕,不許她退開。

  向南錦連解釋和對話都不願再講,她傾身上前,吻住段寧迦。

  兩個人柔軟的唇瓣碾磨在薄紗之上,帶來了同以往接吻全然不同的觸感。

  舌尖隔著薄紗舔舐段寧迦閉合的唇,很快把那單薄的布料舔出一圈透明的水合。向南錦覺得這樣還不夠,她抬起手,帶動紗簾,摟著段寧迦,不許她退後。

  薄紗的濕痕越來越大,段寧迦唇瓣的輪廓也越發清晰。向南錦看准對方耐不住自己反復舔舐,忽然開啟唇瓣的瞬間。向南錦舌尖推入,邀請段寧迦的軟舌與之共舞。

  段寧迦閉著眼,好似放棄似得任由向南錦如此放肆。對方的舌尖帶著薄紗一併闖入,細紗布料碾磨著舌尖,勾起比平時更為劇烈的癢意。

  段寧迦無法克制,只得探出舌尖回應。就這樣,將那層阻礙視若無物。

  吻。

  粗糙的,隔閡著,熱切的,難過著。

  向南錦是刺蝟,她為了保護自己,放出周身的刺,狠狠戳痛段寧迦。

  段寧迦是冰層霜甲,她將自己束於其中。隔開向南錦,也凍傷了自己。


誘餌·104

  向南錦曾經偷親過段寧迦。在月球的那段時間,每當這人熟睡,她就會耐不住心裡的那點躁動,總想做點什麼。

  偷吻的感覺很微妙,起初的緊張和不安,在品嘗到這人唇瓣的軟香之後,似是藥到病除般,總會奇跡得消散。

  很難想像,段寧迦這樣看上去薄冷的人,會有那麼柔軟的唇。具象化形容,段寧迦的唇瓣像是負五度的咖啡凍。醇香,軟彈,薄涼。既不能貪心地一口吞下,可淺嘗即止卻又讓人意猶未盡。

  而此刻的吻同之前的親吻和偷吻都不一樣,向南錦的毫不克制與段寧迦的被動接受是兩種極端。濕軟的小舌拼命纏繞,恨不得用力將面前那層作為阻礙的薄紗撕爛。

  可現下,這層紗網仿佛是兩人的保護色。她們都不敢輕易扯破,仿佛一旦沒了這層偽裝與掩飾,她們就再也沒了親近的可能。

  “嗯…”忽得,在喘息交雜間,向南錦聽到段寧迦發出一聲輕哼。那聲音像極了她以往被自己填滿時不耐受的低吟,向南錦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咬了段寧迦,好似將人咬疼了。

  她睜開眼退開,這才發現,白而透明的薄紗上多了一點紅。那抹紅是血染的,在潔白之上的猩紅,讓人無端想到了淒然。

  可向南錦看著,卻覺得身體裡有什麼異樣被激發了般。她忽然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份血腥味,確切的說,她不討厭段寧迦鮮血的味道。

  “你剛剛是不是想離開?”向南錦刻意壓低了嗓音來掩飾自己的鼻音,可段寧迦還是聽得清楚。她察覺向南錦在哭,這個人在自己面前哭的次數很多,多到她都快要記不清楚。

  舒服的時候會哭,疼的時候反而紅著眼眶硬撐著。生氣了會一個人悶著,委屈的時候,哭得最厲害。

  段甯迦不願回答向南錦的質問,或者說,在這樣的時候,沉默往往比回應更合適。她感到向南錦抱著自己腰部的手在收攏,不知怎的,那指尖刺進肌膚,隱隱有些疼。

  她記得向南錦是不留指甲的,那這份疼就來得很莫名其妙。

  “段寧迦,你…啊…哈恩…”欲要出口的質問被打斷,向南錦自己都沒想到,她會發出這種嬌柔的聲音。是她忘了,她的欲望和身體還被段寧迦主宰操控。

  Omega細長的手指埋在她體內,向南錦貓身的時候,曾經偷偷打量過段寧迦那雙手。不怪她多想,而是對於喜歡同性的女人來說,手指在她以前的世界有著完全不同的意義。

  段甯迦手指修長,她使用冷兵器多過槍,又因為超乎常人的高強度精神力,使得段寧迦手上並沒有常年使用武器的繭子。她骨架小,就連指節都細緻筆直。

  向南錦不止一次幻想過這樣的手指插入自己是怎樣的感覺,而今,終於得償所願。只不過和她構想的美好,有些許出入罷了。

  Alpha的身體,陰道生得窄淺,就連陰唇也好似為了給綿綿留出足夠的空餘和存在感,整個陰戶比Omega要小上許多。

  段寧迦手指繃直擾進,可以輕而易舉得觸到宮口,乃至擠入更深的內腔。這種徹底被貫穿刺透的感覺是向南錦從未體會的,就算是上次和伊西婭的那場意外,也從未到達過如此深度。

  向南錦一時間被奪去了心魂,好似段寧迦的手指並不是貫穿了她的小穴,而是狠狠擊碎她的靈魂。渴望被狠狠填滿的穴道湧出大量的熱汁,那種濕潤程度,甚至堪比發情期的Omega。

  “段寧迦,你真的很混蛋,只知道欺負我。為了不回答我,就…就這樣幹我,唔…可是…好舒服…”向南錦心裡委屈,卻又抵抗不了生理快感帶來的本能。

  她乾脆緊擁住段寧迦,使得兩個人的上半身毫無遺漏得契合。紗簾早就被她又抓又扯弄得淩亂不堪,她們肌膚隔著這層濕潤單薄的布料相貼。乳尖抵靠摩擦著,借由紗織面料表面的粗糙感,獲得了新奇的快意。

  向南錦能感覺到段寧迦也動了情,否則這個房間裡不會彌漫出這麼多的荼蘼香。這份久違又熟悉的味道讓向南錦躁動不已,她主動扭著腰身,臀瓣像是在跳舞般上下起伏。

  儘管是第一次被段寧迦索取,可向南錦和她卻自有一股默契。段甯迦修長的手指是她的先天優勢,並不需要多努力去探入就可以直接抵到深處。

  向南錦只需要在她深入時將臀落下,在她淺出時提腰,一上一下就可以完成最完美的契合。可向南錦想要更多,她貪婪得像是吃不飽的貓兒,要求段寧迦給她更多。

  “再多一根手指。”向南錦趴伏在段寧迦肩膀上,用臉頰蹭著她。濕掉的紗簾初碰時有些涼,段寧迦的身體也是涼的,碰觸到發燙的臉頰很舒服。

  向南錦毫不知自己此刻的放蕩,她白嫩的屁股扭動著,身體一上一下。若她身上帶著染料,恐怕那純白色的紗簾早已經被她染成亂七八糟的顏色。

  因著汁水太多,內部足夠潤滑,再加入一指並不困難。雙指並排後,向南錦更為雀躍。穴口處最大的兩顆肉珠終於得到了平等的優待,它們被手指碾磨欺壓,歡悅地帶動了穴道更深處的媚肉。

  那些連綿起伏的小肉珠終於被喚醒,它們被突如其來的擠壓碾平,又紅著臉,氣鼓鼓得重新凸起,等待著下一次暢快的摩擦。

  向南錦過快的起伏帶動了段寧迦的速度,而她本身的力量不弱。若拋去病根和病痛,段寧迦的身體機能恐怕連Alpha都不是她的對手。

  手指在進出之間帶出大量潑灑淋漓的熱液,黏膜之間的碰撞摩擦,在空蕩的浴室內發出色情無比的聲音。汁水順著向南錦大腿滑落,她不用看都知曉自己下身是怎樣一片狼狽放蕩的樣子。

  小穴被欺負了,而欺負它的罪魁禍首就是段甯迦這個可惡的女人。她手指好像不會累,持續了這麼久,卻還是不見半分減速的徵兆。她進地快而猛,又重又深地抵進Alpha窄淺的穴。

  手指狠狠擦過穴口處下懸的肉珠,指腹弓起,又碾磨著那些湊在一起的穴肉。更不要說進到深處後,被反復敲動的宮口都隱隱有了開合收縮的趨勢。

  每個地方都被段寧迦欺負得想哭,穴口最先失守。

  它敏感又委屈,尤其是那兩顆碩大的肉珠,它們是段寧迦進入退出的必經之路,每一次都會被重重剮蹭。

  它們哭了,滲出鮮嫩的情液。淚水恣意,臉頰通紅,嗓子沙啞,不停乾咳。

  而後,窄穴內壁的媚肉也被擊潰。它們在又快又重的碾磨下軟爛得不像樣子,好似簇擁在一起零落成泥的花瓣。連哭泣都悄無聲息,只殘留鮮豔的瑰麗。

  Alpha退化的穴道像是獲得了奇妙的復蘇,隱隱閉合的宮口有了被敲擊開的趨勢。最深處閉合的小嘴終於徹底打開,流出潺潺汁水,縱容接納著入侵者一次次的撞擊。

  向南錦喘息著,身上的肌膚都因為過於強烈的快意變成了粉紅色。她用力抱著段寧迦,仿佛只有這樣她才不至於狼狽的摔倒。

  全身都軟得好似被打碎了骨頭,唯有一處地方,硬挺得不似平日那麼正常。綿綿始終被忽略著,這會兒已經鬧了小脾氣,前端淡淡的水粉泛著一抹憤怒的微紅。

  向南錦無助得靠在段寧迦懷裡,她把自己的小穴送進段寧迦手中,綿綿也隨著起伏,隔著紗簾在對方小腹上蹭動。

  段寧迦腹部是有疤痕的,凹凸不平的痕跡之上蒙著濕透的布料,它們一併蹭在綿綿滾燙的身子上,將敏感的綿糖糕蹭動得發抖。

  向南錦垂眸,看到段甯迦素白的手腕隱沒在自己腿間,也看到綿綿前端的小孔不停得翕動開合,好像…快要受不住了。

  “段寧迦…我…嗯…嗯啊…”向南錦上次也體會過兩處性器共同攀頂的時候,可那時候的自己意識不清,到現在,也近乎忘了那份快感的實質。

  可現在,段寧迦把這份快感打實,讓模糊的記憶擁有了實體。腰肢酸軟,小腹的痙攣根本不受控制。

  那股身體裡有東西想要傾泄出來的欲望強烈又濃郁,忍耐下去,快感就會被拉長,難耐又酥爽。但是…向南錦忍不住了。

  “段寧迦,沒有了,我快沒有了…嗯…要給你了…”向南錦迷糊著,用力挺著腰身提臀,再脫力般地坐下。她緊繃著臀,將段寧迦雙指緊緊裹夾。

  這份快意順著脊椎直逼大腦,惹得向南錦也有了哭泣的念頭。念頭剛起,淚水已至。她閉著眼睛,享受著高潮到來時全身失控的快感。

  這一刻,身體仿佛進入失重狀態,除了發出身體本能的呻吟和喘息,她無法說出任何帶有理智且完整的一句話。

  滾燙的汁液順著穴道湧出,清液甚至流淌到膝蓋處。而此刻,綿綿亦是顫抖不已,她被向南錦和段寧迦擠在其間。

  綿頭劇烈得收縮起來,好似在烤箱中即將被烤熟的一塊小年糕。前端的小孔驟然打開,從中吐出膨脹而甜蜜的內芯。

  濃郁的淺色奶油濺落在紗簾上,緊接著又吐出了些許。那些熱乎乎的液跟著單薄的布料濺在段寧迦腹部,她能感覺到向南錦的愉悅。

  Alpha的資訊素變得濃厚無比,到處都充斥著對方的味道。段寧迦忍不住夾緊了腿,她後頸的腺口其實也早就打開了。向南錦對她有欲望,她又何嘗不渴望著向南錦呢?

  她曾被她標記過,身體對她的抵抗力,總是格外薄弱。

  向南錦兩處地方都攀了頂,餘韻期也特別長。她靠在段寧迦懷裡一點力氣都使不出,本來無比安逸的氣氛,忽然被撕裂的聲響劃破。

  忽得,掛在浴室上沿的薄紗終於經不起兩人的折騰掉在地上。中間的阻礙散去,向南錦看著段寧迦。

  這人的臉色一如既往得蒼白,只是多了些情事的紅暈。反觀自己,眼睛都哭紅了…

  “真愛哭。”段甯迦看著向南錦鼻頭都紅了的樣子,笑著說,語氣就和她調侃自己的貓身腳腳太短一樣。向南錦氣急,正要反駁,段寧迦眼裡卻生出些不舍來。

  她忘了刻意隱藏,以至於被向南錦看穿。是啊…這次之後,她們兩個…向南錦不願多想,至少在這時候,她不願想。

  “哭怎麼了?舒服還不能哭嗎?我…我還沒結束,繼續吧。”向南錦蹙著眉頭,如果可以,她希望這份結束永遠不要到來。段寧迦聽出她言外之意,瞄她一眼。

  向南錦白皙緊致的腹部留著綿綿泄出的東西,白淺的,看上去很乾淨。舒服過後的綿綿軟軟得垂著,怎樣看都是一副再起不能的模樣。

  “我…我是說,下麵還想要。”向南錦當然注意到段寧迦的視線,她眉頭微蹙,有些難堪得用手遮了遮“軟綿綿”。雖然腺體沒用,但她的小穴…可是能夠高潮無數次的。

  向南錦還未來得及想個婉轉的方式說,身子一輕,猛地懸空起來。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段寧迦輕而易舉得托起。

  她懸在半空,雙腿搭在段寧迦肩膀上,腰臀被對方用雙手摟著。而段寧迦的唇,距離自己腿心,不過幾厘…

  “你做什麼…”向南錦察覺到這個體位,身體不受控制地興奮起來,就連剛才軟下來的綿綿也有了再次精神的跡象。她是見過這種懸空姿勢的,但她沒想到…段寧迦能這麼輕鬆地把自己抱起來。

  像是看出向南錦的興奮和質疑,段寧迦烏黑的眸子挑起看她,輕抿的唇瓣微啟,薄唇說話的樣子好看得過頭。

  “你很輕。”言下之意,這樣的姿勢對段寧迦來說很簡單。其實向南錦還是有些擔心的,她就算再輕,也比看上去一點肉都沒有的段寧迦要重許多。而且段寧迦身體不好,累壞了怎麼辦?可沒等向南錦開口,段寧迦那兩片好看的薄唇已經朝著她腿心湊過來,堪堪就要吻上。這一刻,身體的渴望最直觀的反應出來。

  小穴滲出殘留的蜜汁,就連綿綿都站直了…向南錦覺得難堪,想合攏腿,奈何她的雙腿在段寧迦肩膀上,臀瓣也是懸空的,哪裡有辦法和腿?

  “這次之後就走吧。”段寧迦忽然開口,向南錦聽著,眼看著她張口含住自己。

  興奮未至,卻又想哭了。

  她明白這次結束後,大概就是真的結束了。

  可是,這個死女人為什麼要現在提起,讓她多高興一會兒都不行嗎…


誘餌·105

  “你…你以為你是誰?我什麼樣的女朋友找不到,又…又不是非你不可,段寧迦,你…唔!嗯…”

  向南錦被段寧迦那番話擾得氣急,口不擇言,急著用傷人的話來掩飾自己的難過。她沒說完,對方也沒有給她繼續下去的機會。

  小穴忽然被納入一片溫暖的地帶,好似倏然掉入軟而熱的溫床,每個毛細孔都散發出極度的舒適感。

  雖然這具身體和她本來世界的身體沒有太大區別,但私密處的變化卻是最大的。

  她以前最喜歡撫摸的陰蒂變成了綿綿,陰部也小了一圈。儘管如此,向南錦覺得自己身體的敏感點沒有太大變化。該舒服的地方,如今被段寧迦觸碰著,仍舊能夠引起她的快意。

  向南錦話頭被止住,她也沒了繼續開口的念頭,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腿間的人。此刻,向南錦距離地面大概有170釐米的高度。段寧迦將她托起來,使她整個身體都懸空著。

  這是對向南錦來說從未有過的體驗,就連她以前看過的那些小電影,都很少會出現這種“特別高難”的姿勢。居高臨下,視野開闊,而那抹埋首於腿間的銀白又格外突出。

  段寧迦唇瓣還是有些涼,就和自己記憶中體會過的一樣,單薄冰涼。說話的時候很好看,笑起來的樣子雖然少見,卻更加勾人。

  誰都知道段甯迦疏冷,可向南錦體會過她給予自己獨一無二的熱情。而今…這人的冷給了自己,又同時將熱情傾覆。

  就算心裡難過著,可向南錦無法否認,被段寧迦這樣對待,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都在一定程度達到了極致的滿足感。

  陰唇被微涼的唇吻著含著,雖然唇瓣是涼的,可口中的溫度卻恰好相反。才達到高潮的小穴不知疲倦地向外吐著情液,向南錦知道自己流出了多少,好似要把身體裡的所有水都跟著一併傾泄出來,

  她的穴很濕,陰唇上也都是那些液體。她只嘗過段寧迦那裡的味道,卻並不知曉自己的味道是如何。這一刻,向南錦產生了少有的羞怯感。

  她有些怕自己那裡的味道不好吃,讓段寧迦不喜。可轉念一想,今天過後,她們也不會再有以後,哪裡還需要顧及這些?

  放鬆了心情,向南錦便全身心投入到這場“姿勢特別”的歡悅中。她將雙腿搭在段寧迦肩頭,順著對方舔舐的節奏,扭動著懸空的臀瓣。

  其實說懸空也並不然,因為段寧迦的手掌在下面托著,向南錦無論如何都不會摔了自己。

  很顯然,段寧迦在這方面的經驗很少,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活動唇瓣和舌尖才會讓向南錦更加舒服。但就是這樣青澀的索取,卻讓向南錦格外有感覺。

  大概是她的身子太敏感,也可能是她對段寧迦的渴望早有由來,覬覦已久。

  柔軟卻靈巧的舌尖沿著花唇的縫隙來回滑動,本就濕潤的肉唇被舔得更濕,泛著好似花瓣被雨澆過後的潤澤。它太過興奮也太過敏感,以至於一開始就盛放綻開,將自己的花心都統統向著段寧迦展現出來。

  這裡的顏色同向南錦的肌膚一樣白皙,沒有過多的毛髮,使得整個原貌得以輕而易舉看清。小而瑩潤,熱情盛放。

  向南錦這裡讓段寧迦聯想到了白色的杏花,每到花期,便會迫不及待得盛開,隨後吐露出花心,結出香甜的果實。

  段寧迦用舌尖在花唇的縫隙間輕掃,她舔舐得認真,仿佛在做某種儀式。這處味道和向南錦的資訊素類似,很奇妙,明明是這種地方,卻有著蜜糖一樣的氣息。

  段寧迦將那些汁水捲入舌中,甘之如飴地咽下。若不夠喝了,她便憑藉著本能,將小舌探進那敞開的穴口。Alpha窄淺的穴十分好舔,在穴口處就有兩顆敏感無比的肉珠等待著憐愛。

  它們敏感得碰一下都不得了,哪怕只是用舌尖輕觸都會顫悠悠得抖動著,好似多碰它們幾下就會壞掉。

  這讓段寧迦起了征服的心思,她竭力挑逗,捲曲著舌尖。繞著它們來回打轉,再把其中湧出的熱汁渡入口中。

  吞咽的聲音在空蕩的浴室顯得尤為清晰,向南錦聽得面紅耳赤,偏偏身體又舒服得讓她不願開口制止。她沒想過的,她從未想過段寧迦會這樣對待自己。

  這樣為自己含吻的人,卻口口聲聲說著不喜歡自己。如此明顯的謊言,向南錦想要相信都很難。

  “啊…甯迦…段…段小迦…唔…不用這樣的…”向南錦難耐得扭著身體,被段寧迦舔得腿心發燙。她覺得身子本來就熱脹至極,而腿心處受到的刺激更為強烈。

  如果有數值清晰展現在身上,向南錦覺得自己其餘地方的體溫應該是40度,而腿心那裡,恐怕就有100度那麼誇張。

  “這樣,不舒服嗎?”向南錦帶著哭腔和暗啞的聲音讓段寧迦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她、問她,向南錦也在此刻低頭回望過去。

  一直以來的經歷使得段寧迦身上的疏冷感很強,唯獨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向南錦能看出她偽裝下那些鮮為人知的模樣。

  她白皙的臉頰終於染了紅暈,看上去總算不再那麼病態,有了些喜人的血色。她額前的銀髮幹了,輕輕緲緲地散在額前,將她那雙極為漂亮的眼眸露出。

  段甯迦和向南錦有著一樣嫵媚的桃花眼,只是兩人所見相差太多,也使得各自沉澱出不同的氣質。

  可現在,段寧迦那雙眼不再刻意肅涼,沾染情欲的她嫵媚而慵懶。除了寒冬,終於有春情投入其中。她不再是霜雪之冰,也不是冷銳的刃。

  唯有面對自己,她會釋放出潛藏的柔情和多情。那雙烏黑的眸子之上垂著銀白的髮絲,相互映襯著,讓向南錦得以窺探到段寧迦瞳孔深處對自己的欲望。

  四目相對的刹那,好似散開的火,灼燒燎原。又似聚在一起的星,絢爛奪魄。

  段寧迦始終都是這樣的複雜體,她可以無情冷漠,也可以多情溫柔。她將這兩種極端加諸於身,又意外得並不矛盾。

  這會兒,她問自己是否不舒服,臉上掛著調侃意味的淺笑。像極了她在自己貓身時,使壞逗弄自己的小模樣。

  只是被段寧迦這樣看著,綿綿和小穴竟是不受控制得一同顫抖。最敏感之處像是被開到最大檔位的道具用力疼愛了一番,劇烈收縮,有了要高潮的跡象。

  “沒有…沒有不舒服。”比起小穴的反應,綿綿的反應更讓向南錦難堪,她知道段寧迦會看到,乾脆用手輕輕將其擋住,按在了小腹處。

  “那麼,要繼續嗎?”段寧迦像是非要個答案,再度開口來問,隱隱透出些明晃晃的壞意。向南錦聽著,覺得自己被欺負了。

  她難耐得動著雙腿,不經意間磨蹭到段甯迦滿是傷痕的肩膀,倏然停下動作。

  “你…你把我的東西都喝掉了,那你呢,你覺得…味道怎麼樣?”向南錦本來想問你喜歡這樣對我嗎?可話到嘴邊,又不願再牽扯到感情方面的問話。

  她要時刻告訴自己,她和段甯迦不是情侶,更不是床伴。兩個人除了那什麼都不算的假親戚關係,其實和陌生人無異。

  段寧迦想結束,向南錦只能給她想要的結束。

  “和你的信息素很像。”段寧迦像是看出向南錦心裡的不安,便回答了。在遇到向南錦以前,她對性事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曾想,自己有天會以這樣的姿勢去對待另一個Alpha。

  可是,向南錦很香,她的味道,她的身體,她每一處對自己來說,都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那…那你繼續吧,我快到了。”向南錦小聲說,雖然停了這麼一會兒,可身體的敏感度和興奮程度卻不增反減。她看到段寧迦唇瓣上晶瑩剔透的液體,還有下巴上一併帶著的。

  那些都是自己體內的東西,就這樣堂而皇之得出現在段寧迦臉上。這樣的認知和視覺衝擊讓向南錦無比興奮,而剛剛的吞咽聲,也讓向南錦為之喜悅。

  那抹銀白再度埋下來,整個陰戶再度被納入口腔中。靈巧的舌勾挑著進入穴內,好似探測儀般,一絲絲一寸寸得剮蹭碾磨著穴腔。

  段寧迦沒有所謂的技巧,只遵循想法,把向南錦穴內的每一寸舔遍,重點疼愛穴口那兩顆紅腫充血的肉珠。僅僅只是這樣,向南錦便舒服得雙眼通紅。

  她覺得腰椎部位又酥又麻,指尖和牙齒也泛著異樣的燥熱,頭皮表層更是如此。這些反應並不像高潮要到來的感覺,可向南錦卻覺得這種感覺好極了。

  她雙眸泛紅,全身散發出異樣的粉紅色。興奮得扭著腰身,一次次借著段寧迦的托力抬高臀瓣。

  “啊…啊…再深點,用力,再用力些。”向南錦仰著頭靠在身後的瓷磚上,身體徹底懸空的感覺本該有些不安,可段寧迦的存在卻讓她全然沒了顧忌。

  向南錦被情欲衝垮了理智,她搭在段寧迦肩膀的雙腿不自知地夾緊這人腰背,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段寧迦的脊背碾碎。她抬起左手,揉上自己飽滿挺起的胸部。

  乳房早就因為動情高聳,一直沒能被好好揉揉,向南錦扯著乳尖往外拉扯,盡情得撕磨碾揉。這樣一來,身上所有的敏感點,好似都被包裹在名為情欲的紗網中,每處都被妥帖得照顧著。

  “唔,好燙…”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的舌尖去了哪裡,怎麼會挑起這麼強烈的熱意。她高吟一聲,叫得嫵媚浪蕩。段寧迦額角滲出汗水,這對於很少會流汗的她可謂罕見。

  自頭頂傳來的聲音讓段寧迦忍不住抬眸,稍微揚起頭去看向南錦。沉浸在情欲中的Alpha並不知道她此刻的樣子都被另一人看在眼中,可就算知道,她也無法抵抗這份快意的侵蝕。

  她烏黑的長髮濕潤淩亂,被她壓在灰色的瓷磚上,形成了好似鉛墨交錯的蜿蜒軌跡。向南錦白皙的肌膚透著水潤誘人的粉色,從額頭到自己視線所及之處,皆是一片如櫻似的點綴。

  她沉浸在快意中,毫無保留得釋放著她骨子裡的風情與熱潮。那份蜜糖將兩個人裹夾,也讓向南錦變得無比可口。她用手揉著左邊那顆圓乳,只是看著就知道向南錦揉弄的力氣極大。

  她的指痕印在乳球上,將頂端拉扯得通紅。另一顆乳球伴隨著她的起伏上下搖晃,紅嫩嫩的尖端擺動,好似在雪原上扔了一顆彈球,蹦跳著好不自在。

  段甯迦能感覺到向南錦此刻的歡愉,因為沒有誰比她更清楚,舌尖所處的穴腔內正進行著怎樣熱情的收縮。視線再稍微偏移向上,段寧迦就能看到被向南錦用手輕輕握著的綿綿。

  小肉團高挺著,不知是不是錯覺,仿佛比段寧迦記憶中要稍微膨脹些。似是在綿糖糕裡面不小心放了太多夾心,將它撐的圓滾滾。

  向南錦用右手緩慢地捏著綿頭前端,她毫無意識,僅憑著本能輕而緩慢地按撫。就算是這樣色情動作,被向南錦做出來,仍然有種欲而純的感覺。

  向南錦亦是矛盾體,她身上既有著女性成熟風情的部分,卻也殘留著些許青澀和純粹。

  段甯迦看著向南錦起伏越來越快,輕輕勾了勾唇。若對以前的段寧迦來說,就算要她抱著向南錦走上十公里她都能做到,而今,只是這麼一會兒,段寧迦雙臂卻已經沒了知覺。

  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想將向南錦抱起來,大概是因為…這人剛剛哭著的樣子太可憐。段寧迦記得,不管是人身還是貓身的時候,只要自己抱起向南錦,她就不會難過了。

  段寧迦努力忽略了雙臂劇烈的酸疼和麻木,將向南錦安全地托著。她閉上眼,活動靈巧的舌,掌握了規律之後,多少學會些許技巧。

  舌尖反復撩挑著穴口處敏感的肉珠,它們是暴露在外的,也是不加防備的。明明是如此敏感的關鍵點,卻又那樣堂而皇之得長在那麼容易被觸碰的位置。

  怪不得,阿錦的身子會這麼敏感。

  “段寧迦…別舔了…我…我受不住了。”向南錦從未有過如此受不了的時候,她覺得身體彙聚了好多種感覺,不僅僅是性愛帶來的快意,還有一種她說不明白的感覺。

  過度的熱在小腹蔓延開,裡面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想要破體而出。

  向南錦並不知曉,她的雙眼已經徹底變了樣子,與其說像貓瞳,卻更像虎。她臀瓣上方出一條毛茸茸的長尾,那尾巴與她貓身的顏色不同,形狀更是大不一樣。通體雪白,摻雜了道道黑紋。

  “哈啊…要來了…又要高潮了。”向南錦難得被喂得這麼飽,身體的兩處性器接連高潮。她全身散發著熱意,Alpha的資訊素在此刻濃的幾乎滲到浴室外。只要有人經過,就會知道裡面人在做什麼。

  段甯迦知曉她將攀頂,在最後一次將舌尖用力往裡抵,略顯粗糙的舌苔剮蹭過穴腔上壁的肉珠與媚肉。

  忽得,舌尖在此被緊緊夾住,穴道內開始劇烈得收縮。還未待段寧迦離開,向南錦卻主動送過來。

  滾燙的熱汁澆來,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多,都要劇烈。那些情液好似流不盡一般,洶湧而出,盡數被向南錦喂到段寧迦口中。她被嗆得輕咳一聲,向南錦在這時候又拉長了呻吟。

  小穴的高潮帶動了身子的極悅,綿綿也在這時候泄了身。向南錦的躍動停下,段寧迦也終於在這時候得以喘息。

  若兩個人是戀人,這場情事該以纏綿的熱吻作為終結。她應該抱著向南錦,親吻她,撫慰她,陪著她渡過餘韻。可段寧迦知道,這些事不該出現在她和向南錦之間。

  “我去隔壁洗澡,你…稍後溪炎會過來送你回去。”段甯迦把向南錦放下,雙臂軟得不像樣子。她害怕自己再抱一會兒向南錦,這雙手恐怕接下來的幾天都不敢施力。

  段寧迦並不敢看向南錦,她所有的心軟,大概都交代在這人身上。儘管現在不是發情期,可長時間聞到向南錦的資訊素,段寧迦身上還是出現了些許反應。

  後頸腺口大程度的開合,就算她戴著資訊素阻隔貼也沒辦法抑制味道的流散。段甯迦知道自己不適合繼續逗留,她輕輕用手拂了下向南錦鬢角的發,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屋子裡氣息驟變。蜜糖香所形成的屏障好似猛地破開一個口子,那份香甜變得有些苦澀,仿佛是在蜜糖中加了過量的鹽,變得又鹹又苦。

  段甯迦疑惑向南錦怎麼會忽然這麼難過,她回過頭,此時向南錦已經來到她身後。段寧迦對她從不設防,也就沒有察覺到向南錦的異樣。

  脖子被向南錦扼住,段甯迦被重新拉回去,身體被壓在牆上。向南錦按著她的力道很重,力道前所未有的大,讓段寧迦無法反抗。

  她這才注意到,向南錦雙眸猩紅,尖銳的牙齒順著她的唇瓣露出。她頭頂長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指甲變得尖銳細長,身後一條白底黑紋長尾在輕輕晃動。

  段寧迦沒想到會看到向南錦這副姿態,她覺得向南錦有些異樣,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你是不是又想逃走?不准…段…段寧迦…走…別…別再…再離開我了…你說啊…”


誘餌·106

  眼前的一切都是紅的,像是被蒙了一層血做的凝膠,將可視之物染得通紅。

  向南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身體達到了高潮,可小腹內還是很燙,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腹部撞擊,把燥熱源源不斷得傳到自己身體各處。

  好熱,好燙,喉嚨因為過度的乾渴變得澀而疼,就連手指和腳趾都因為這份熱意泛著令人難受的酥麻感。

  怎麼做,才能讓身體舒服些…

  向南錦渾渾噩噩的想著,一聲微涼的嗓音讓她找到被救援的可能。那是段寧迦的聲音,仿佛近在咫尺,又隔著觸不到的距離。

  什麼叫把自己送走?她又要丟下自己離開了嗎?不…不行的…只有段寧迦能救自己,她

  不要她走。

  “好舒服。”

  段寧迦冰涼的身體入了懷抱,終於讓向南錦燥熱不已的身體得到了些許緩解。她發出歎溦,很快,那份躁動便不再滿足於這樣淺嘗即止的擁抱。

  還是很熱,還是燙得全身都疼。為什麼段寧迦不幫自己?為什麼自己這麼難受,她還是要離開?她就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嗎?

  向南錦目光直視著段寧迦,猩紅的雙眸眨了眨,全然空洞的模樣。段寧迦蹙眉看著向南錦此刻的異樣,通過資訊素,她能感應到向南錦的不安和茫然。那些躁動的資訊素在周遭亂躥,很像那些Alpha精神力暴走後的模樣。

  可是…向南錦並沒有遭遇攻擊,為什麼會這樣呢?

  “你怎麼了?”感到頸上的束縛稍微放鬆了些,段寧迦終於得以開口。她右手虛搭在向南錦手上,無力感終於在此刻顯現出弊端。如果向南錦不主動放鬆力道,以段寧迦現在的手勁,根本沒辦法扳動她。

  “疼…”向南錦晃了晃大腦,根本聽不清段寧迦到底在說什麼。她目光凝在這人白皙的頸上,與以往不同的是,曾經的向南錦只能看到段寧迦皮膚下的青灰色筋脈,而此刻,她卻好能看到更為清晰的血脈流動。

  周遭到處都是荼蘼花的香氣,平時很淡的氣息,在此刻聞起來竟然如此濃郁。那些味道吸引著向南錦,成了此刻能夠安撫燥熱的一劑良藥。可僅僅只是這樣的程度,還遠不夠。

  “要…想要…段小迦…”向南錦說完,再度用力將段寧迦抱緊。她抱得力道很重,像是害怕稍微松一些力氣,面前人就會從她身邊溜走。

  她力氣失了分寸,尖銳的指甲刺進段寧迦後背,滑出十道血痕。這份血的味道似乎刺激了向南錦,讓她眼眸的鮮紅更深幾分。

  “不准…不能再走了。”向南錦從喉嚨裡擠出低而沙啞的呢喃,與其說是和段寧迦說話,更像在自言自語。她委屈,她不甘,她不明白,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段寧迦還是想要她走。

  如果,讓這個人徹底屬於自己,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向南錦睜大眼睛,口中尖銳的獠牙泛著令她難受的癢意。她好似失控般低吼著,終於張口,咬上段寧迦肩膀,將獠牙深深刺入其中。

  “唔。”段寧迦早有準備,可當向南錦真的咬上來,還是因為疼痛悶哼了一聲。

  她知道向南錦此刻極為危險。但段寧迦沒辦法離開,至少在這種時候,她不能離開。

  “就這麼生我的氣嗎?”察覺向南錦真正想要的,段寧迦反而覺得輕鬆了些。她勾唇,目光半闔,眼眸垂著看向肩頭的向南錦。

  將自己緊擁的人全身滾燙,擁抱的力氣很大,大到段寧迦肋骨都被壓得隱隱作痛。

  “疼…難受…幫我。”血腥的味道溢滿口腔,本該是腥甜難忍的味道,可對此刻的向南錦來說,卻成了絕佳美味。

  貓科動物潛藏著嗜血的衝動,此刻,她仿若被激發了骨子裡的野性和欲望。

  向南錦身後的長尾甩動,它探到身前,順著段寧迦膝蓋滑動,隨後一點點向上,逐漸朝著腿心處遊弋。毛茸茸的長尾搔得皮膚發癢,直到它滑至腿心,段寧迦才微微蹙眉。

  靈巧的尾巴在腿間來回掃動,將那些濕潤的液挑出,把本來乾燥的尾巴染得有些濕潤。向南錦還埋在自己肩頭,段寧迦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猜不到向南錦到底要做什麼。

  “阿錦…”段寧迦開口,喚了自己心裡一直想喊出來的名字,只可惜,現在的向南錦卻難以聽清,更無法聽懂。

  就在這時,那條作亂的長尾終於離開腿間,猛地一崩,將段寧迦腰身纏住。過大的力道勒得段寧迦臉色微白,還未待她反應,向南錦將她抱起。

  無力的身體被身前人抱至半空,向南錦雙手拉著段寧迦的雙腿,以極大程度分開。腿心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這樣的大開是有些羞恥的程度。

  段寧迦眸光垂落,藏于長髮後的耳根泛起微紅。可她面上仍舊一派平靜,蒼白而薄涼。

  向南錦隱約能感知到自己的異樣,可心裡有個念頭不停得催促她。似乎只要在這個時候將段寧迦留下,這個人就不會再離開了。

  纏繞的長尾好似感應主人的念頭,將段寧迦腰身纏得更緊,在平坦的腹部勒出一圈紅色的痕跡。向南錦額角滲出汗水,胸前的飽滿高聳,綿綿也精神地翹起。

  小肉團仍是白嫩透粉的模樣,卻無端漲得極為厲害。在腺體周身生出些淺白色的倒刺,刺很短,細膩柔軟,似是上等的棉絨毛刷。顏色極近透明,不仔細看幾乎沒辦法看到。

  身體內的躁動和欲望讓向南錦難受得低喘,她看著面前的段寧迦,被欲望驅使,將綿綿抵在這人腿間。

  此刻不是發情期和易敏期,Omega的穴道比平時更為閉仄。窄淺的穴口細微開啟,還沒徹底從花苞綻放成花瓣,處處透著緊致細密模樣。才剛觸到,向南錦便繃緊了小腹。

  綿綿前端被穴口吸吮著,還未進入,快意已經開始侵蝕向南錦僅存的意識。

  好想在段寧迦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和氣息,好喜歡這個人,喜歡到這個時候還不願意放開。

  只要想到結束和最後一次這種話,向南錦就會鼻子酸疼。那種苦楚的澀意在鼻腔蔓開,牽扯著腦袋,疼得她眼眶發疼。

  “段小迦,我想…我想要你。”向南錦沒有立刻進入,而是仍舊壓抑著渴望,用綿綿在段寧迦柔軟微濕的穴口輕蹭。

  綿綿變得滾燙硬挺,前端的小孔仍舊殘餘一些白淺的液痕。那些殘餘掛在綿頭處,還有一些積聚在貓爪印的傷痕凹陷中。

  前端沾染著細碎的白色液體,它在開合的穴口處來回蹭動,將那些液體塗蹭在紅嫩的陰唇之上。

  這樣的畫面淫靡而色情,同一時間刺激著兩個人的視覺感官。向南錦感覺到,每當綿綿蹭動而過,在花瓣最最中央的花蒂都會跟著輕顫。

  段寧迦很敏感,身體更是極不耐受,這樣的原因和她對情欲的克制有著分不開的關係。女人在有生理需求時,自慰是一種極佳的解決手段。

  同樣的,這個世界的女性Omega也會如此。可段寧迦呢?她似乎從未對這種事動過強烈的念頭,每個發情期,就算再難熬,她也會依靠藥物和自身的精神力撐過去。

  少有克制不住的時候,也並不會過於放縱去對身體做什麼。常年的壓抑使得段寧迦對情欲很陌生,這具身體是成熟女性的身體,可她身上的每寸都是等待開發的敏感源。

  綿綿輕輕剮蹭著花苞最頂端的肉珠,此刻段寧迦也感受到綿綿的變化。它比以往飽脹許多,綿頭前端都因此泛著鮮豔的色澤。

  在它光滑的表面生出一圈倒刺,雖然用刺來形容,但它們異常柔軟,觸碰的感覺好似在摸極為細膩的羽毛,搔在皮膚上還會引起細微的癢意。

  這樣的變化改變了觸感,滾燙的肉團自下方向上蹭動。它抵著異常濕軟的陰戶,細緻得蹭過閉合的穴口,微微閉合的花唇,還有外面仍舊內斂的花苞。

  這樣的蹭動緩慢且細緻,向南錦垂眸看著,仿佛時間都跟著變得沉寂下來,以數倍的速度慢放。

  她能清楚看到,綿綿蹭過穴口時,那緊閉的小嘴透露出渴望的汁水。蹭過尚未徹底綻開的花瓣時,細密的倒刺剮蹭掃過每寸皺褶,將上面淋漓的濕液沾染其身。

  被外皮包裹的陰蒂在這樣的催化下動情勃起,它露出其中隱藏的嫩芽。乾淨,稚嫩,小巧,內斂,段寧迦身上的每個地方都和她的性子保持著出乎預料的一致。

  欲望在視覺和身體的雙重感官刺激下被點燃,向南錦此刻的姿態並不正常,畢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有這種半獸的姿態。

  她想狠狠地要段寧迦,把綿綿送進她身體裡,聽到她壓抑又克制的呻吟和喘息。

  她想要到她無力,哭泣,乃至對自己討饒。不管段寧迦如何要自己停下,她都不會停止。

  她會一直要到她高潮,乃至昏迷過去。

  心裡生出的念頭讓向南錦全身發燙,眼眸泛著紅潮。她攤開雙手,將段寧迦白皙的腿分得更開。因為有尾巴纏繞著對方,她才得以空餘出雙手。

  向南錦顧不得穴口還未徹底打開,將自己送進段寧迦體內。若以平時綿綿的大小,就算段寧迦尚未進入狀態也並不會被弄疼。可此時不同,半獸的形態讓向南錦力氣驟長,就連綿綿也不同了。

  穴道被強行擠入開擴,發出腔壁和黏膜被擠壓的響動。向南錦入得又深又重,只這一下,段寧迦臉色微白,就連剛剛因為情動生出的紅都在此刻退得一乾二淨。

  自有記憶起,段寧迦始終都在承受傷病帶來的疼痛。資訊素失衡症會導致內臟功能衰竭,她會在睡夢中流血。也會在某個醒來的早上,發現自己雙眼無法視物。

  起初段寧迦會害怕,她會想,為什麼自己和普通人不同,為什麼她會被父母視為怪物。而後習慣了,也就再也不會怕了。

  她會平靜得將被血染紅的被褥丟進垃圾桶,也會在看不見光亮的早晨,安靜得吃下藥,等待雙眼再度視物的時候。

  後來,母親離開她,段寧迦知道自己無法再繼續消磨本就不多的時間。

  如果能用這份殘破的身體換取為母親討回公道的機會,她會毫不猶豫地做出這份交換。疼痛的感覺段寧迦早已習慣,她也以為,自己不會再覺得疼。

  而今,身體的痛尚且可忍,可心腔內生出的酸痛卻讓段寧迦生出些無能為力的悽楚。段寧迦沒有力氣再去咬疼唇瓣以轉移注意力,她雙唇微啟,發出細細的輕喘,看著失控的向南錦。

  自己之前偷竊太多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暖陽,這會兒,終於到了該還回去的時候。

  “就這麼生我的氣嗎?”同樣的話,段寧迦再度問出口。她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水,有的彙聚成水珠,順著下巴掉在身上。那些汗水沒有溫度,是冷的。

  向南錦呆呆得看著段寧迦,仍舊無法回答。她只知道自己在索取段寧迦,必須要不斷得要她,才能讓這個人留下來。這樣,段寧迦就不會再說“不喜歡自己”這種謊話了。

  早就知道向南錦無法回答,段寧迦也並非一定要她說。身體被劇烈的撞擊帶得輕晃,疼痛強烈。背後的抓傷蹭在微涼的瓷磚上,緩解了那份微熱的灼疼。

  向南錦用雙手拉扯自己雙腿,段寧迦能感覺到腿根處的皮肉被她的指甲刺穿,豁開不算小的血痕。鮮血順著段寧迦腿根滑落,在那片雪膚上延伸出一條條鮮豔的血流。

  向南錦對這一切無所察覺,近乎失智的她,只是竭盡全力想要抱緊段寧迦,用尾巴將她纏著。不准再不告而別,也不准段寧迦再說出那些讓自己難過的話。

  這麼想著,向南錦看著段寧迦泛著白色的唇,不明白這人的唇瓣怎麼半點血色都沒有。

  段寧迦輕顫,想要抬起手,卻半分力氣都使不上。若雙手有餘力,她尚且可以嘗試掙脫。而今,腰腹被向南錦捆束,全身皆失力。這樣被動的感覺,對段寧迦來說的確是久違了。

  “看來,是真的很生氣啊。”段寧迦垂著手,肩膀之前被向南錦咬出的傷口不再流血,只剩下乾涸的血痕。

  向南錦聽到這聲歎溦,望著段寧迦近在咫尺的眼眸,蒙住視線的那抹紅逐漸褪去了些,讓她得以看清段寧迦此刻的模樣。

  她銀白的長髮本是幹了些,此刻卻不知怎的,又被汗水打濕了。那雙烏黑的眸子隱隱有水光在浮動,又摻了零星散散細碎的光斑。

  像是落了星屑汙墨深潭,透出向南錦此時無法理解的難過,卻又有些向南錦渴望探得的深情,小心而內斂的隱藏在其中。

  這樣的眸子看得向南錦心臟收縮,因為她不敢想,段寧迦會用這樣眼神看自己。那裡面的喜歡切切實實,以至於讓向南錦覺得之前段寧迦的那些拒絕,都好似是自己構造的夢境。

  意識因為這樣一雙眼恢復了些許清明,向南錦隱約聞到周身的血腥味,她微楞片刻,有些慌亂得想低頭去看發生什麼。

  這時候,段寧迦靠過來。她主動將細長的頸貼在自己唇邊,輕輕蹭著。那一瞬間,鼻翼中的血腥味倏然消失,有的,就只是段寧迦貼靠而來的薄汗,以及荼蘼花冷冷的幽香。

  向南錦感覺自己身處荼蘼花編制構造的迷霧,赤裸著身體躺在其中,被那些花瓣包裹圍繞。明知這是幻境,她卻…迷途而不知返。

  “阿錦。”一片蒼茫中,段寧迦的輕喚成了向南錦唯一的指引。她感到後頸處的微涼,是對方將薄唇貼在自己頸後。被她親吻的感覺,像是被兩片薄冰覆著。

  忽得,後頸的腺口傳來一陣刺痛,向南錦還以為自己會被段寧迦烙印。可對方並沒有將自身的資訊素注入,反而是將自己的資訊素吸走了些。

  Alpha香甜的蜜糖入了口,雖不及標記時那種直接注入腺口的刺激強烈,卻仍舊讓段寧迦細細體會了向南錦的味道。

  在剛剛親吻向南錦腺口的瞬間,段寧迦也產生想要烙印的渴望。對喜歡的人擁有佔有欲,這是段寧迦都無法免俗的事。

  她也希望向南錦身上浸染自己的味道和氣息,也想短暫擁有這個人。可牙齒刺入皮肉

  的瞬間,那種念頭又被段寧迦生生止住。她不能,她連這種念頭都不該有的。

  墨黑的眸子微垂,掩藏生出的失落。身體因著資訊素的到來變得躁動熱情,乾澀的腿心終於迎來了濕潤的填補。

  段寧迦達到目的,向南錦想要她。只有這樣,她的身體才能承受接下來的親密。

  她剛剛咬得有些用力了,算是把小貓欺負自己的那些討回來。


誘餌·107

  “段寧迦。”混沌的意識被一聲輕喚叫醒,段寧迦睜開眼,看到面前灰色的瓷磚,有片刻失神。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或許用昏迷來形容會更為貼切。

  身體有些冷,使得身後人滾燙的擁抱格外有存在感。向南錦的呼吸落在耳邊,喘得很輕也很急。伴隨著對方含住耳垂的動作,段寧迦意識徹底回籠。

  她垂眸,看著兩個人仍舊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只不過從昏迷前的面對面,已經改為了向南錦從後面抱著自己。

  之前段寧迦就發現,向南錦尤為喜歡從後面進入的姿勢。她曾問過向南錦,這樣是不是會讓她更有征服感,得到否定的答案。

  向南錦說這樣會讓她的心更貼近自己,能夠讓自己感受到她的心跳。如今,段寧迦感覺到,向南錦心臟跳動的頻率又急又亂,仿佛下一秒就會從身體裡爆開。

  “段小迦,對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弄傷了?”比起剛才的暴亂,此刻向南錦溫順許多,也好似找回了本來的理智。

  她用鼻尖蹭著自己側頸與肩膀,又探出小舌輕輕舔著。被安撫後的貓兒,意識到錯誤之後,終於收起了銳爪,開始拼命地向主人討好道歉。

  只不過,段甯迦知道向南錦並未真的恢復,在自己腰間那條纏得更緊的長尾便是證明。

  浴室空蕩安靜,密不透風的窗和緊閉的門使得這裡與其他地方的割裂感尤為強力。花灑已經不再滴水,就連地上的水都隱隱有了瀝幹的跡象。

  段寧迦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後,卻選擇保持緘默。向南錦在剛剛的確爆發出異樣的攻擊性,但段寧迦並未怕她,也不會因此排斥她。

  在這沉默的片刻,向南錦搭在胯部的手下滑來到腿間。靈巧的手指勾挑,按揉著段寧迦腿心處小巧的陰蒂。

  因著資訊素的刺激和情動,它充血腫脹著,被碰一下又麻又癢,夾雜著本能傳遞出的快感。

  “我做的不夠好,讓你難受了。”向南錦小聲嘀咕,這會兒竟是乖得不得了。她沒再亂動,安置在體內的綿綿好似睡著一般,唯有那滾燙的熱度彰顯著存在感。

  段寧迦在心中輕歎,也沒打算再繼續說什麼刺激向南錦。她將身體放鬆,重量壓在向南錦身上。如果不是這人還抱著自己,段寧迦恐怕無法再站著了。

  “好硬。”向南錦啞著嗓子開口,段寧迦渙散的眸子半闔,垂頭看去,便知道向南錦在說什麼。她尖銳的指甲已經恢復正常,這會兒,那空餘的雙手正捏著自己胸前。

  乳尖高高挺立,的確很硬。向南錦喜歡揉弄這裡,也知道該怎麼撫弄才會更加舒服。她往下壓,將段寧迦本就不算太飽滿的豐盈按下,五指扭著旋輕輕分開,再用稍重些的力道轉揉著收緊。

  段寧迦這裡圓而挺翹,小巧精緻,手感極好。捏動它,讓它在掌心膨脹亂跳,好似在捏一顆不會壞掉的大福團子,整個手掌都得到了治癒。向南錦掌心不斷揉弄,又銜著指尖攥住頂部的赤珠。

  因為資訊素失衡症,段甯迦膚色白若潔雪,是向南錦所見之人中最白的。白色會讓人覺得脆弱,因為它太容易沾染其他顏色。

  段寧迦肩頭的傷口不再滲血,就連那乾涸的血液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被向南錦舔得乾淨,只留下淺淺的牙印。乍一看,好似在雪原之上潑了紅色的胭脂墨,被風吹得暈染開。

  胸乳被向南錦掌控握于手中,富有技巧的揉捏使得敏感的部位泛起餘波似的酥癢。向南錦的觸碰就是掉落其中的石子,在平靜的湖泊掀起水浪,哪怕沉沒下去,餘波還會蕩漾許久。

  身體在此刻終於得到溫柔的撫慰,使得之前被弄疼的地方復蘇出享受快感的本能。段寧迦身體是敏感的,而她對向南錦的觸碰,向來沒有所謂的“抵抗力”可言。

  唇齒間仍舊殘留著自己“偷來”的味道,那裡滿滿都是向南錦身上的蜜糖香。清甜,醇厚,好似化成了糖汁在唇舌之間長久逗留。

  這些味道和向南錦的觸碰催動了情欲,兩個人都能清楚感覺到這份變化。穴腔變得濕潤許多,疼痛而緊緊閉合的小穴因而濕潤,漸漸綻開。

  陰蒂被撥弄得打顫,它似在風波駭浪中搖曳的小船,而向南錦作亂的手指,就是將它帶起又推落的浪潮。

  向南錦很早就發現,段甯迦的陰蒂比自己所認知的要敏感數倍。發情期時,這裡甚至會膨大到令人驚喜的程度。

  段寧迦鮮少會碰觸這裡,她所有的欲望和高潮,幾乎都是向南錦帶給她的。身體嘗過的疼漸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火熱而難耐的酥麻快感。

  包裹在花蕊中的核肉膨大了些,圓圓的肉球成了石榴籽般大小。逐漸攉開的陰蒂頭內生出怯怯的嫩芽,它怕極了,剛剛被弄疼,以至於小芽變得十分膽小。哪怕被搓弄了這麼許久,也才僅僅只是露出一個尖端。

  “陰蒂也硬了,變得和綿綿一樣。”向南錦察覺到段寧迦的變化,小聲嘀咕。她語氣委屈巴巴,好似被欺負的人是她。段甯迦並不討厭向南錦此刻顛倒是非黑白的撒嬌,或者說,向南錦不管做什麼,段寧迦都不會有反感的情緒生出。

  身體的變化最直白也最誠實,陰蒂在向南錦的觸碰下快意驟升,花穀間流瀉出潺潺溪流。它們溫熱,同段寧迦冰涼的體溫反著來,熱情無比。澆燙在綿綿四周,將向南錦燙得身子一抖。

  “段小迦,好熱啊…我…我能不能…就…就動一下。”到了這會兒,向南錦好似徹底褪去了半獸身體帶來的獸性和瘋狂,眼裡的血霧也盡數褪去,變回了平時嫵媚又好欺負的樣子。

  聽著她帶著濃濃鼻音的小聲詢問,段寧迦沒回頭看她,卻也能想到向南錦此刻是如何可憐巴巴的模樣。她不回答,而是主動將臀部後翹,借著力道讓綿綿滑入一些。

  突如其來的包裹和容納讓向南錦全身發軟,她抱緊段寧迦壓在她背上,用手抵在牆面才不至於跌倒。

  向南錦激烈的反應表現在明面之上,而段寧迦的反應卻盡數被她壓抑下來。兩個人此刻做著最為親密的行為,快感也是相互的。甚至於,段寧迦的快意反而比向南錦還要強烈。

  身體被填滿,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在腿心中央。生長在綿綿身上的倒刺多而密集,它們柔軟且濕韌。在抵入之際,狠狠掃過內壁的每一寸地方。

  不論上下,無分左右,手指都無法探尋的精妙之處,竟是都被這些倒刺輕易觸及。沉睡的媚肉在此刻終於被這意外的到訪者喚醒,她們被細而多的倒刺剮蹭輕掃,在穴腔內掀起了令人瘋狂的酥癢。

  而過度的癢意就是快感的電能,它們會越積越多,從癢轉為酥麻,最終轉換為蝕骨的情欲歡愉。段寧迦微仰著頭,下巴輕輕靠在瓷磚上。

  她銀白的長髮散亂著,身上滿是淩亂而曖昧的紅色吻痕和指痕。這具身體充滿了被荊棘所傷的斑痕與殘破,而她的氣質又過於冷清內斂。

  就算在做愛,段寧迦仍舊有種禁欲而不可侵犯的疏離感。而向南錦最愛的,就是她此刻盤亂而複雜的氣質和姿態。

  “段小迦,你…”向南錦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他卻發現任何情愫都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鼓動。她緩慢挺入綿綿,右手卻沒有從段寧迦腿心挪開。

  極為擅長“挑豆”的向南錦盡數使出技巧,她上下搓弄著被徹底喚醒的陰蒂,將蒂頭內的小肉芽碾弄得四處歪斜。拇指和中指掐著它,以將要打響指般的手勢將其銜在其中搓弄。

  這樣的力道不輕不重,卻是將最敏感的蒂頭盡數掌控。段寧迦雙眸閉合,眼尾混雜了淡淡的紅暈。

  她尖挺精緻的鼻樑覆了層薄汗,輕抿的唇微啟,像是按耐不住地想叫出來,可到了最後卻又憑著意志力生生忍下。

  向南錦側著頭,把這一幕所有的小細節盡收眼底,甚至能看到段寧迦下唇顫抖時,她唇瓣紋路上那細微的收縮。

  為什麼…會有這樣好看的人呢?向南錦想著,忍不住彎頭吻上那片單薄的唇瓣,將那兩片薄荷含在口中。

  吻段寧迦的感覺很舒服,甚至會產生一種靈魂都游離而出的感覺,就和抱著她的時候有著如出一轍的感覺。

  冰涼的,清瘦的,一隻手就能將其擁住。只要抱了她,她就會將骨子裡深埋的柔軟展露。

  感到綿綿所處的花徑越發濕潤,向南錦挺動腰身,比之前的速度快了些。今天的綿綿能很容易就能觸到深處,綿頭抵著宮口,收縮的小嘴有些恐慌這樣激烈的撞擊,卻又竭力吸取著前端。

  向南錦喘得又急又亂,雙眸卻一刻都不捨得從段寧迦臉上離開。她手上的動作配合著綿綿的進出,將飽脹的小肉蒂撚在指腹上。滑膩的液染在上面,總是很容易從指腹脫出。

  每一次滑出去,向南錦就會輕輕點一點不乖的小肉蔻,隨後又重新按揉它,將它束在指尖不願放開。

  “向南錦…”終於受不住這樣的索取,段寧迦顫巍巍地軟在向南錦懷裡,將頭靠在她肩頭。到了此刻,之前的疼痛終於散去,身體充斥的全是向南錦給予的歡感。

  快意成了遮天幕布將自己緊縛,而向南錦就是幕布之上的點點繁星。她在自己身上畫出細碎的星痕,所到之處,盡是璀璨。

  “段小迦,你真好看。”向南錦始終沒有挪開視線,以至於段寧迦每一次輕啟雙唇的吐息,還有她眉頭微蹙的隱忍和輕愉都被她看在眼中。

  兩個人身下緊密契合的進出帶出水聲與皮膚的碰撞,只是聽聲音就知道下身是怎樣的濕潤滑膩。到了此刻,向南錦終於不再控制欲望,又快又重得將綿綿抵進穴內。

  段寧迦張口,輕輕“啊”了一下,汗水成串得滑落,順著她的下巴掉在身上,也落在向南錦手臂上。

  向南錦被汗水燙得一顫,綿綿搗進,磨蹭著媚肉的同時,也被緊致的穴腔吮吸夾弄。

  好舒服,這樣的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強烈的快意讓向南錦想要大聲喊出來,想把段寧迦揉進血骨裡。她覺得綿綿在發燙,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出來,卻又和泄身的感覺不同。

  要到了…又要…又要把自己給段寧迦了。向南錦雙眸泛著淚光,她用空餘的一隻手緊抱段寧迦,細長的尾巴將其緊緊絞纏,好似將要失智的野獸。

  她目光所及,看到段寧迦泛紅的腺口。那裡被銀白的長髮掩著,可向南錦還是能窺到其下最吸引自己的地方。那裡滿是荼蘼花的氣息,誘出Alpha最原始的本能。

  標記,她想標記段寧迦。那樣她們會成為戀人,段甯迦就不會再說那些不喜歡自己的謊言。這樣的念頭似一把銳劍,頃刻刺進向南錦心裡,將她瘋狂的念頭從其中剖開。

  倏然,空氣裡蔓開大量的資訊素,那份濃度甚至超過了發情期的量。Alpha濃郁蜜糖香幾乎將整個浴室填滿,就連空氣都泛著香甜的氣息。

  向南錦撩起自己長髮,將牙齒抵在腺口,段寧迦第一時間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就算是段寧迦,在即將被Alpha標記時也會露出一絲無措。

  這時,在自己體內的綿綿猛地抵進深處。如絨絮般的倒刺攪動著腔壁內的每寸細緻感官,它們吻著鼓動的媚肉,剮蹭出細碎的癢意。

  只瞬間,段寧迦便覺得有股電流在體內閃過,又癢又麻的觸感順著腿心傳到脊椎,再攀越至大腦。

  “段小迦,我…我想…要我…別不要我。”向南錦忽然拔高了聲音,綿綿在此刻泄出滾燙的情液。那些粘稠多而滾燙,盡數淌過宮口,進入到穴腔深處。

  它們本該滑落而出,卻被綿綿生出的結堵在其中,半分都泄不出。只有極致的快意才會讓Alpha生出這樣強烈的生理反應,這是向南錦經歷的第一次。

  段寧迦瞳孔微縮,意識到向南錦在自己體內成結,臉上終於有了些少見的無措。向南錦已經在同一時刻咬破了腺口,只要她此刻將資訊素注入,就會完成永久標記。那樣一

  來,自己就會成為向南錦的Omega。

  她並非不願,而是不該。

  段寧迦抬起手,下意識得想要抵抗。可才抬起半厘,卻又慢慢垂落回去。她能讀到資訊素中向南錦對自己的渴望和不安,向南錦這樣的行為和害怕被丟棄的貓兒一樣。

  濃郁的慌亂和害怕讓段寧迦心軟了,從而打消本該阻止的念頭。

  罷了,她想要,就給她吧。

  段寧迦閉著眼,雙手垂在身邊,她微仰著頭,將腺口露出給向南錦。

  她周身的抵抗散落凋敗,將自己最柔軟也最致命的部位交給向南錦。她是將要破碎的冰層,亦是被狂風撕扯的花瓣。

  向南錦知道,只要咬下去,將資訊素全數注入就會形成她和段寧迦獨一無二的聯繫。可真的要做時,向南錦卻猶豫了。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對段寧迦做怎樣一件過分的事。

  動作停下,就連還在傾泄的綿綿也軟下來,結倏然消去,從段寧迦體內滑出。段寧迦向後倒去,被向南錦抱住。

  她抬頭,看著目光呆滯,瞳孔渙散的人,用了最後一絲力氣,抬手摸上向南錦側臉。

  “不氣了?”段寧迦氣息很微弱,更顯柔軟。她發現,自己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是被貓兒欺負的狠了,讓她也生出了些許委屈。

  如果她沒有經歷那些,沒有如今的責擔,遇到向南錦會是如何?

  她不會不辭而別,也不會把向南錦從自己身邊推走,不會給別人接近向南錦的機會。

  段寧迦想著,唇角勾起。微熱的水珠順著她眼角滑落,流淌至耳跡,帶來濕熱。

  原來,自己的眼淚,竟是熱的。

  作者b:咳咳,特別難寫的五張h終於出來了。這應該是此文目前以來,對我來說最難寫的H,要怎麼保持色色的同時又寫出兩個人的心理,以及103章的那個紗簾的氣氛,真的是絞盡腦汁...從未卡過H的我,寫這次的h,感覺到了天大的為難了...

  總之,感謝大家購買此次的car。一個有些悲傷和疼痛,卻又非常適合段甯迦和向南錦如今的車。接下來一張應該是事後,還是段甯迦和向南錦,不過會在五天休息後發哦。

  另外,可以給寶寶們透露下,這裡是段++的人設草圖,可以先給大家看看,真的非常非常好看噠~另外,因為是草圖,還請大家自己看就行啦,先不要外傳或是當頭像哦,麼麼噠~


誘餌·108

  向南錦視線一片烏黑,她覺得自己好似掉進深不見底的墨窟,身體還在不停地往下陷落。她意識清醒,慌亂無措,想要動一動身體阻止下陷,卻連活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自己…這是又要死掉了嗎?她在哪裡?這是什麼地方?系統…系統為什麼沒有幫自己?對未知的恐懼讓向南錦出了一身冷汗,忽得,光源猛烈炸開,照進眼眸將她驚醒。

  忽然見光,眼睛不適應地流出鹽水。向南錦抬起手遮擋,看了眼身下的床,還有不遠處站著的溪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見到的黑暗和無力感竟然是夢。

  “我…我怎麼在這裡?”向南錦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不要說睡衣,就連餒醫餒酷都沒有,光溜溜得躺在被窩裡。想到這,向南錦急忙攏了攏被子,把露出的肩膀擋住。

  溪炎看著她的動作不耐煩得皺眉,還用手擋了擋鼻子。向南錦察覺她的動作,總覺得溪炎…對自己好像很不滿的樣子?

  “向小姐,你醒了?是想現在離開還是明天?大小姐吩咐我送你。”溪炎嗓音淡淡,看向南錦的眼神也有幾分不快。那種排斥感並不難掩飾,說明對方也沒有遮掩的念頭。

  “我…段寧迦呢?”向南錦坐在床上回憶片刻,因著睡著而朦朧的記憶逐漸回籠。她記得自己和段寧迦在浴室左了,自己還被對段寧迦要了好幾次。

  然後呢?她是舒服得睡著了?還是被做暈了?

  糕朝後的事向南錦有些記不得,可嘴裡卻總有股莫名其妙的血腥味。她茫然得看著雙手,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可指腹接近指尖的地方卻酸酸麻麻的,很不對勁的樣子。

  “大小姐已經離開了。”溪炎低聲說著,隨後便靠在牆邊,低頭擺弄著光腦,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見她的態度,向南錦也知道自己不該繼續逗留下去。

  “我現在就離開,不需要送,我自己叫車走。”向南錦說完,看了眼床邊,她穿的衣服已經洗好烘乾了,整齊的擺放在一旁。溪炎嗯了聲,顯然也不願意再和向南錦交談,轉身離開。

  她沒有下樓,徑直上樓,去了第三層的醫療室。房間裡,段寧迦躺在床上。她閉著眼睛,像是已經睡著了,可溪炎知道,這人在向南錦走之前,是不會睡的。

  “大小姐,她已經醒了,準備離開。”溪炎再提起向南錦,眼裡帶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惱怒。下午她按照約定時間過來,在浴室尋到了雙雙昏迷的段甯迦和向南錦。

  那是溪炎第一次看到段寧迦那麼脆弱的模樣,她蜷縮在地上,疲憊又虛弱的昏睡著。身上滿是抓痕咬痕,肩膀處的咬痕甚至已經腫起,周圍的皮膚都泛著異樣的紅紫色。

  她臉頰被散著的長髮掩埋,在她小腹和肋骨之間是一道紅色的勒痕,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氣,才能留下那麼深的痕跡,好似要將這人生生斬斷般。

  溪炎顧不得裡面濃郁到嗆人的資訊素,急忙走進去將窗戶打開,抱起傷痕累累的段寧迦。走近後溪炎才發現,這人後景處的線扣也有藥佷。頹茛附近都是被指甲抓破的傷口,新舊混淆。

  溪炎跟在段寧迦身邊近十年,她見這人受過大大小小,乃至致命傷。可從沒有一次,段寧迦會因為那些傷露出像現在這種無助的模樣。

  這人被自己抱起後還在發抖,溪炎強忍著鼻酸,連看都不看向南錦一眼,抱著段寧迦上了樓。醫療室始終有AI醫生在,雖然比不得人類,但處理這種傷,對AI來說並不困難。

  溪炎為段寧迦擦拭了身體,隨後便轉過身,讓AI處理更加私密的傷處。

  作為旁觀者,溪炎知道段甯迦和向南錦之間的私事自己不該插手或是摻於其中。可是…段寧迦對她的意義並不只是侍奉的小姐那麼簡單,她們之間的關係,也絕非從屬一詞可以輕易概括。

  溪炎生於弗斯城的貧民窟,父母早亡,爺爺奶奶也將她棄之不顧。她從懂事起就知道,要活下去有多難。在她面臨死亡時,是段寧迦救了她,給了她自己以前不敢奢望的生活。

  她讓自己讀書,教自己槍法,讓自己跟在她身邊,幫她做事。溪炎還記得,段甯迦曾與自己說過,接了她的槍,以後就要為她而死。那時候溪炎應了,可之後的很多次,段寧迦卻為了救自己不顧安危。

  對溪炎來說,段寧迦是她必須要保護的家主,也是她的姐姐。現在,這人被向南錦傷成這樣。溪炎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認為向南錦和段寧迦合適的想法有些可笑,連帶著對向南錦也有了幾分間隙和嫌惡。

  “你去送她離開。”段寧迦聽到溪炎的聲音,緩慢睜開眼,側頭看了眼外面漆黑如墨的天色說道。溪炎聽著,眉頭擰了擰。

  “大小姐,她說不需要我送她,她一個Alpha能有什麼事,讓她自己走吧。”溪炎並不掩飾自己對向南錦此次行為的排斥,段寧迦當然也看出來了。

  眼見這人鼓著嘴,眼眶泛紅,段寧迦知道溪炎是在為自己生氣,心裡發笑。這些年,溪炎跟著她變得穩重太多,明明才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平時總是死氣沉沉的。

  “我沒事,她當時失控,並非故意。”段寧迦把今晚的事說得輕描淡寫,並非有意為向南錦開脫。阿錦的溫柔從不是裝的,否則段寧迦也不會唯獨對她心動。

  更何況,自己也咬了向南錦,算是懲罰過欺負人的小貓了。

  段寧迦回憶起剛剛向南錦的失控,猜測今晚的異常大抵和向南錦身上的秘密有關,否則對方也不會變成那種半人半獸的姿態。

  向南錦當時露出的尾巴和耳朵不太像貓,倒更像是會咬人傷人的小老虎。對此,段寧迦暫時找不到解釋原因,想必也只有向南錦知道緣由。

  “就算是失控,也不該那麼對你。”溪炎見段寧迦還幫向南錦開脫,心裡更氣了。她鼓著嘴,像個吹泡泡的金魚,見她在氣頭上,段寧迦也就打消了勸說的念頭。

  另一邊,向南錦穿好衣服,徑直下樓。整個別墅空蕩得過於安靜,以至於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這周圍都是私人別墅區,就算是叫車也沒辦法進入,畢竟外面的大門就需要AI面部識別。

  向南錦要出去,就只能走一段不短的路途。當她要推門離開時,溪炎從樓上下來。她臉上還有些不情願,看到向南錦,卻還是有禮地點頭。

  “向小姐,隨我來吧,我送你去門口。”溪炎輕聲說,語氣不熱絡,卻沒了之前的劍拔弩張。見溪炎忽然轉變態度,向南錦嗯了聲,同她上車。

  路上,兩個人都不曾說話,向南錦安靜地望著窗外,眸光卻漸漸飄遠了些。對於段寧迦,她有太多不解和疑惑,但她很清楚,就算自己問了,那個人也不會給她想要的答案。

  如果說在今天之前向南錦還存有些許期望,那麼在今天過去後,僅剩的期待也化為碎末飛散。

  段寧迦不惜用血緣這種說辭作為理由,已經是最明顯的拒絕。她理解段寧迦的不辭而別,也不再去追究段寧迦到底隱藏了什麼。說白了,兩個人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因為太多意外才會有牽扯。

  如今,將她們攏在一起的繩結斷了,也該各自回歸到平行的世界。向南錦不會再死纏爛打,她會在今天把自己和段寧迦的關係畫上休止符。

  遺忘,從而走向新的開始。

  溪炎送過向南錦回來時,段寧迦已經吃過藥睡下。她床邊擺著喝了半碗的甜粥,溪炎走過去,想要把粥收起,便見睡著的段寧迦忽然翻了個身,似乎在說什麼。

  平時段寧迦睡眠很淺,只要有腳步聲就會醒來。可最近這段時間,她睡得卻越來越沉了。溪炎無法評判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她湊近聽著段寧迦的囈語,微微一一愣,隨後為她將被子蓋好,紅著眼沉默地走出去。

  段寧迦很少做夢,也只有段妤卿剛離開那幾年,她會夢到母親還在的時候。

  她走在迷霧中,面前是一座冰冷的墓碑,段妤卿手裡拿著酒,懶懶地倚靠在那。

  她還是生前恣意的樣子,看到自己連招呼都不打,而是直接扔了一瓶酒過來。段寧迦看著手裡的酒瓶,用指腹輕輕摩擦著。

  “好不容易見一面,跟我喝兩杯?”段妤卿笑著說,不等段寧迦開口就把她扯過去。女人手很涼,段寧迦靠在她身側,側眸認真得看她。忽得,被對方摸了頭。

  “別太為難自己,我不需要你為我報仇,也不要你再為我做什麼。十年已經夠了,你該有自己想做的事,想保護的人。”

  段妤卿聲音很低,透著她一貫的懶散。潛藏認真和溫柔。頭頂的手雖涼,卻讓段甯迦覺得安心。

  “她有更好的選擇,也不該和我這樣的人耗費時間。”段甯迦很少會向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唯有在段妤卿面前,她能說,也敢說。

  倦鳥歸巢,冰雨融霜。只有在這時候,段寧迦才能放下那些必要的防備,卸去她外層的軀殼偽裝。

  “那你呢?你只想著她,你自己該怎麼辦?段寧迦,我把你救回來,不是為了讓你承受這些痛苦的,也不是為了讓你幫我討回那無所謂的公道。你是我的女兒,我想你好好的。”

  段妤卿不知何時放下了手裡的酒,段寧迦抬起頭,看到她走過來,將自己抱住。不知何時,她已經比母親還要高些了。

  “我會的。”在夢消散前,段寧迦這樣對段妤卿說。

  她閉著眼,眼尾泛著淡紅。

  悲慟,但未流淚。

  “媽媽,對不起。”

  她終究做不到夢裡的承諾。


誘餌·109

  向南錦回到家中已近淩晨,整個社區安靜沉寂,只有AI機器人在社區內安靜得巡邏,遇到她還會用微弱的暖光對她示意。

  在門口踢掉鞋子後,向南錦沒有馬上回房,而是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許久不曾動彈。她的思緒是凝滯的,也並沒有很累,只是她睡不著,也不想躺上床,整個人處於一種游離且混沌的狀態。

  身體上還殘留著激情後的細微感覺,餘韻淺淺淡淡的留在身上,使得她又一次想起段寧迦。這次向南錦沒有控制,因為她知道,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次可以肆無忌憚得去想和這個人相關的事情。

  她摸著身體,微熱的掌心在後頸處摩擦。兩個人親密過很多次,可段寧迦從不會在自己身上留痕,今天也不例外。她留下的唯一痕跡,大抵就是自己後頸處的咬痕。

  腺口還鼓著,有些燙,上面帶著資訊素阻隔貼都無法消去的味道。向南錦知道自己並未被段寧迦烙印,否則味道也不會這麼淡。那個人只是吸走了自己的資訊素,從她身上拿走了,卻不肯留下她自己的痕跡。

  想到這,向南錦笑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卻又紅了眼眶。她啊,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心口酸澀,鼻子也跟著泛著酸,明明不想哭的,可眼眶卻不受控制得被淚水蒙住。

  向南錦彎腰打開茶几的抽屜,從最裡面拿出一個精緻的方盒。打開後,盒子裡躺著條精緻的白金項鍊。鏈條位置很細,卻用了三種不同的鏈型作為拼接,帶著一些細膩的小心思。鏈條的尾端是貓貓形狀的掛墜,是特別定制款。

  一滴清透的水滴砸在盒子上,發出啪嗒的悶響,逐漸在藏藍的盒子上暈染開小小的圓形水合。

  這是向南錦從月球回到弗斯城時訂做的,那時她沒能送出去。今天過後,想必永遠也沒有再送出去的機會了。

  “再也不想了,不想了。”向南錦啞著嗓子,低聲呢喃。她摸了摸項鍊,隨後將盒子蓋好,本打算放回到櫃子裡,思忖許久,最終乾脆收到了系統的隨身空間中。這樣,她只要不想起,也就避免了在不經意間看到。

  向南錦抬手擦了擦眼淚,直接變成貓身蜷縮在沙發上,打開系統面板。上面是攻略物件,段甯迦和伊西婭兩個人擺在上面。

  向南錦看都不看段寧迦的照片和好感度,直接按了徹底遮罩。這下,有關於這個人的消息,包括她的好感度,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再出現。

  做好這件事,向南錦瞄了眼伊西婭頭像上高達85的好感度,沉默片刻,將系統面板關掉。

  “結束了啊,到此為止吧。”向南錦想著,將身體翻轉,仰身望著頭頂微亮的光源,就這樣迷迷糊糊得睡去。

  在她睡著後,屋子裡的AI管家閃爍著細微的紅色光亮,它默默調轉視線,將鏡頭調轉到向貓貓身上。

  白映溪看著從手機裡接收到的畫面,眼裡帶著些探究與擔心。從向南錦回來時她就注意到這人心情不是很好,後來向南錦擦眼淚的動作也被她盡數看了去。

  儘管時刻留意這人的動向,可白映溪並沒有神通廣大到監控向南錦的一切行動。今天小錦出去,她是知道的,卻到現在才回來,儘管衣服沒有換過,可向南錦身上的狀態,明顯是洗過澡的。

  心裡的狐疑讓白映溪很想現在就問一問向南錦她今天做了什麼,出去見過誰,可理智卻又讓白映溪將這種念頭生生壓下去。

  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這個晚上不該。

  身體在經過激烈的情事後尤為疲憊,這一覺向南錦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醒來,也直接錯過了上班時間。她醒來後覺得頭重腳輕,背後的尾巴都被她壓得有些疼了。

  向南錦搖晃著身體,先是給李悅發了消息說自己今天不去公司,這才迷糊著下了床洗漱。可堅持到洗漱後,向南錦卻覺得越發難受了。

  大概是睡在客廳有些著涼,向南錦咳嗽幾聲,皺起了貓貓眉頭。她乾脆直接變回人身,找了幾顆速效感冒藥吞下去,回到臥室躺上床,用被子裹緊自己。

  正當向南錦渾渾噩噩,似乎要再度陷入沉睡時,屋外的門卻被AI管家打開了。向南錦並不擔心有陌生人闖進來,畢竟這個社區安全性很高,且AI也只會給錄入的人開門,她隱約猜出來人應該是白映溪。

  “小錦,你在嗎?”白映溪柔聲問,嗓音一如既往得溫婉。向南錦聽到她叫自己,迷糊著應了聲,隨後便聽到白映溪踱步走進來,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

  “你身體不舒服?發燒了嗎?”白映溪是醫生,常年來的職業習慣讓她一眼就看出向南錦狀態不太對。看到她走過來坐在床邊,用手撫上自己的額頭。

  向南錦眸子半闔,心窩因著白映溪的到來泛起了一絲暖意。自從兩個人因為意外共同度過發情期後,向南錦刻意躲著白映溪,她們已經很久沒再見面。

  並非是向南錦心裡對白映溪有反感,而是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白映溪。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發現自己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陌生無比,她在慌亂中摸索,逐漸找到了在這個繼續生存下去的方法。

  可是…向南錦發現,在這近一年的時間裡,她卻把身邊的人際關係弄得一團亂麻。在以前的世界,向南錦沒有過戀愛,也從不是放縱身體享欲的人,忍耐身體的欲望也很簡單。

  可是,來到這個世界後,Alpha的身份讓她變得不像自己。向南錦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情欲擺佈。和伊西婭那次是醉酒亂性,而後她又在那麼不清不楚的關係下,和白映溪共同度過了發情期。

  向南錦明白這個世界的人對性放得很開,選擇Alpha或者Omega一起度過發情期是再普通不過的事,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可是…她無法坦然接受,至今,仍舊感到自責和愧疚。

  如果說和伊西婭是純粹的意外,那麼和白映溪的那次,完全應該歸責於自己。是她不瞭解Alpha發情期的特質,在那個時候擅自走進白映溪家裡一併進入發情期。

  白映溪是喜歡自己的,向南錦知道,正因為知道,她才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人。她啊,明明心裡還惦記段寧迦,卻又和映溪做了。甚至於昨晚,她又和段寧迦…想到這些,向南錦臉色變得極為不自然。她耳根泛紅,可臉頰卻泛著些慘白。這是第一次,向南錦覺得自己私生活混亂,簡直…簡直就像個渣女…

  她眉頭緊蹙著,對白映溪的愧疚翻江倒海。看到她的反應,白映溪還以為向南錦不舒服,輕輕為她揉著頭。

  “是哪裡難受嗎?頭很疼?”白映溪越是溫柔,向南錦就越發愧疚,尤其想到自己當初故意躲著白映溪的所作所為,就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有,沒有不舒服。”向南錦將臉埋了一半在被子裡聲音都有些悶悶的。見她的確沒發燒,只是輕微感冒,白映溪也放下心來。

  “小錦,抱歉,我…我沒有想來打擾你。我昨天給你發了消息,可是你沒有回復我,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才會私自過來看看。如果讓你不舒服的話,我會讓AI取消我的許可權。”

  白映溪聲音柔柔的,有些從遠處傳來的縹緲感。向南錦聽著,抬眸去看白映溪,便見這人目光繾眷得看著自己。她珀色的眸子帶著柔軟和關心,還有更多讓向南錦心顫的寵溺。

  這樣的眼神讓向南錦心臟抽疼了一下,她唇瓣微啟,想要對白映溪道歉,卻又覺得,道歉反而會讓這人更難過。

  “映溪,你…你今天沒有去醫院嗎?”“我今天休息,想著你一直沒有回消息,擔心你就過來看看。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幫你熬些粥,等你吃了飯我就走。”

  白映溪說完,似乎全然沒發現向南錦剛才的不自然,安靜地轉身出了臥室。只是,在關門的瞬間,白映溪臉上的笑容盡數散去,眼裡閃出陰鬱的寒光。

  在向南錦身上有其他Omega的資訊素,若是別的味道,白映溪尚且無法猜測。可向南錦身上的荼蘼花香,卻是白映溪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儘管早就知道,向南錦或許還沒忘記段寧迦,可白映溪不曾想,這兩個人會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產生交集。這麼濃郁的味道殘留,不用想都知道兩個人做過什麼。

  白映溪唇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一種失落和焦慮。這種在意的人被其他人觸碰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就像是最重要的珍寶被人肆意碰觸還弄壞了,旁人不覺心疼,唯有自己疼得撕心裂肺。

  自從和向南錦有了牽扯之後,白映溪始終討厭著段寧迦。這個人讓小錦為她難過,卻又和小錦糾纏不休。既然要把人推開,為什麼不做得更乾脆一些呢?

  白映溪眉頭緊蹙,想到向南錦剛剛難過流淚的模樣,心口像是堵了什麼,呼吸不暢,變得十分不舒服。她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明白這種感覺是無法用醫學常理來解釋的。

  以後不會在有這種事了,她會對照顧好自己的小貓,不讓她再去想其他人,為其他人難過流淚。


誘餌·110

  向南錦這次感冒來得突然,好得也快,吃過速效感冒藥後已經沒之前那種頭重腳輕的難受感。她在床上躺了會兒,覺得頭不暈之後,乾脆披了件外套下床,踱步走到客廳。

  廚房裡,白映溪正端著做好的粥出來,抬頭看到向南錦輕笑了下,隨後將粥端到廚房。

  “能走路的話應該不是很嚴重,沒有發燒就好。”白映溪抬手,摸上向南錦額頭。這種動作放在普通人之間應該是很親近的動作,就算白映溪是醫生,也很少會這樣碰觸患者。

  她的手很暖,摸在額頭上有種軟而舒服的感覺。既不冰冷,也不會太過熱切。向南錦覺得和白映溪相處是最為舒服的狀態,或許這就是她每每遇到白映溪都會軟化下來的原因。

  “映溪,謝謝你。”向南錦捧著溫暖的粥,小口喝下。她知道許多病人應該喝粥調理,但白粥的味道總是有些寡淡的。白映溪做的粥加了些蔬菜和肉沫,帶著些鮮香,吃起來味道很好。

  “小錦,與其說謝謝,更希望你不要躲著我了。”白映溪聲音緩緩,說這句話時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陳述著很普通的事。向南錦聽後,心窩微微顫動,拿勺子的手也僵硬了片刻。

  她早該知道的,以白映溪那樣細膩的心思,怎麼會看不出自己有意躲避。可哪怕看出來了,這個人仍舊沒有追問,沒有責備,而是由著自己做那種膽怯無能的事,直到因為擔心自己從而找過來。

  這樣想著,向南錦頓時羞愧得抬不起頭來,她沒有回應,而是默默把粥吃下。看到她胃口還算不錯,白映溪也放心了。她之所以會那麼說,倒不是為了責備向南錦,只是她想頻繁的見到向南錦,總不能讓這人繼續躲著。

  “小錦,我先回去了,你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叫我,我隨時都能上來。”白映溪自認今天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麼繼續逗留恐怕只會讓向南錦生出不適。

  白映溪很清楚進度的度,也能把握住。以退為進,對待向南錦又是最好的法子。她說完後準備起身離開,就在這時,袖口忽然被人扯住。白映溪步子頓下,她轉頭,看著把自己拉住的向南錦。

  Alpha垂著頭,臉頰泛紅,不敢抬頭看自己。她緊緊攥著袖口,手上的力氣大到發抖。這模樣可愛又可憐,活像個將要被主人拋棄的小貓。實際上,就是小貓呢。

  “映溪,你…你能再陪我聊聊嗎?”向南錦猶豫許久,終於開口。她覺得自己欠白映溪一個解釋,總覺得那次的事也不能就這樣翻篇。

  “恩,那…我再多留一會兒,好嗎?”被向南錦主動挽留,白映溪笑容更大。她漂亮的柳葉眼彎起,眼尾微垂,眯成了月牙形狀。向南錦看到她笑,立刻收回視線,點了點頭。

  吃過粥後,向南錦沒有回房躺著,而是煮了兩杯咖啡和白映溪坐在陽臺的毯子上。下午的陽光很暖,照在身上比屋子裡的恒溫器還要舒服。

  向南錦看了眼白映溪,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從什麼地方開口。她有傾訴的欲望,有道歉的念頭。

  “映溪,對不起。”向南錦想了許久,最後以這句話作為開場。她覺得自己差一句道歉,可她說完後,卻聽到白映溪笑起來。

  “小錦是為什麼和我說道歉呢?如果是因為之前發情期的事,我覺得它已經過去了。是小錦幫了我,我也幫了小錦,這種事並不需要道歉啊。”

  “如果不是這件事,小錦是在為剛剛讓我留下說對不起嗎?可我沒有覺得不開心,相反,小錦讓我留在這裡陪你,我很愉悅。”

  白映溪並不算話多的人,此刻卻說了許多話。她聲音摻著暖陽入了耳,比五月末的微風還要令人舒服。

  “映溪,我不會再躲著你了。”向南錦也覺得剛才的道歉不對,她最想和白映溪解釋的就是逃避的事,可這種事說出來就會變得尷尬,向南錦也不知該怎麼開口。

  “恩,小錦不躲著我就好,就算躲著,我也有辦法找到小錦。”白映溪的回答並沒有讓尷尬延續,反而是輕快的語調緩解了這份僵硬的氣氛。

  向南錦聽到後微楞了片刻,隨後又覺得這樣的回答的確很符合白映溪的性格。這個人啊,總是溫柔得諒解自己,甚至先自己一步為她把她退路想好。

  到了這會兒,向南錦忽然覺得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事了。對與白映溪,她可以完全交出信任。

  “映溪,其實…我這段時間過得很混亂。那天之後,我第一感覺是愧疚,覺得自己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那個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也不知道見了你要說什麼。”

  “逃避是人的本能,我在那時候就做了這種本能驅使,有些可笑的事。但是,我…我沒有排斥你,也沒有不想再和你見面的想法。我是怕,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因此受到影響。”

  向南錦小聲說著,她其實隱隱有感覺到白映溪對自己的喜歡。而那段時間,她惦念段寧迦,又和伊西婭糾纏不清,最後又和白映溪發生那種關係。

  直到現在向南錦還處於一種自我厭棄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很不堪,同時和三個人發生混亂的關係。她是配不上白映溪的,所以才會在那時候選擇逃避。

  向南錦說了很多,包括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些茫然無措,還有她對段寧迦的情感。儘管並沒有說出名字,也隱藏了一些和段寧迦複雜的糾葛,但到底是將自己的心緒盡數傾吐出來。

  向南錦說完,屋子裡陷入沉靜。她捧著咖啡小口喝下,白映溪也垂著頭,用手摸著咖啡杯的邊緣。就在向南錦因為這份長時間的沉默有些無措時,她忽然被人攬住,隨後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白映溪的肩膀並不算寬厚,甚至有些單薄。她身上好聞的冬柏香很好聞,混著陽光一併鼻間散開,讓向南錦生出了想要閉上眼睛的念頭。她並不掙扎,就這麼靠進白映溪懷中,被她攬在了風衣外套裡面。

  “小錦,其實我有時候很討厭你對我的客氣,那樣我會覺得,你總是把我當成外人對待。我說過喜歡你,但並不代表我想用這份喜歡束縛你,給你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我很開心你願意對我說這些,這讓我覺得你是完全信任著我,把我當成可以傾訴的物件。這些,讓我很開心。”

  白映溪說著,沉默了片刻,感到她又將自己往懷裡攏了攏,用風衣為自己把風阻隔住。向南錦側頭看著白映溪在陽光下的側臉,朦朧而恍惚,溫柔而美好。

  “是不是覺得風沒那麼冷了?”白映溪忽然說,向南錦被她問了這句,呆呆的點頭。看到她的反應,白映溪又笑了。

  “是啊,一個人坐在風中總是會冷的,可兩個人的時候就可以抱在一起,那樣冷也就成了雙份,被兩個人共同分擔,也就不會那麼冷了。”

  “小錦,我很後悔遲來了你的世界,讓你遇到並不算美好的戀情。但這種事總會過去,如果你沒辦法那麼快遺忘,就用另一段感情來幫你。我說過喜歡你,你可以將我作為你的藥,至少在這時候,幫你治療。”

  “可是…那樣對你…”向南錦聽到白映溪的話忽然哽咽,她其實並非對白映溪全然沒有感覺,正是因為有好感,她才覺得難以面對。

  明明她對段寧迦還耿耿於懷,沒有辦法徹底遺忘,她又怎麼能和白映溪在一起呢?那樣對白映溪根本不公平,太委屈這個人了。

  “小錦,不要用公平去衡量感情。我喜歡你,而你願意在這時候讓我靠近,給我機會,這些都是對我的優待。能夠看到喜歡的人,抱著喜歡的人,就算我們還沒有在一起,我也足夠喜悅。”

  “你聽,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白映溪揉著向南錦後腦,將她壓在胸口。那裡面的心跳的確超過平時的速度,有力得躍動著。

  向南錦眼眶紅了,淚水順著滑落,她不想哭的,可是…白映溪的話,讓她忍不住了。

  “映溪,我是第一次那麼喜歡一個人,那麼想要和她在一起。可是…我們沒有可能了,我和她或許再也不會見到彼此了。我想努力將她忘掉,可是好難。”

  向南錦閉著眼,安靜得流淚。她並未注意到,白映溪本來柔和的神情因為這句話生出些許陰鬱。白映溪確實很後悔,如果當初撿到向南錦的是她,就不會有這麼多波折。

  她的小貓會專屬於她,別人也不會有插足的機會。

  可惜,時間無法逆流,白映溪能做的,就是把段甯迦從向南錦的世界根除。

  “小錦,如果真的很難過,忘記不失為一種方法。”白映溪無比希望向南錦能就此忘了段寧迦,希望這個人永遠別再出現。

  她知道這種事並不難,段寧迦應該默默無聲的死去,她不該在向南錦的記憶中存留一絲一毫的餘地。

  “映溪,我會忘記的。”向南錦將心裡壓著的情緒釋放出來,終於舒服了很多。她覺得眼睛有些疼,想必是哭得太厲害都腫了。

  “嗯,我會幫小錦一起忘掉。”白映溪說著,看了眼向南錦,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變得有些認真又嚴肅。向南錦見她忽然轉變態度,茫然地看著她。

  “雖然我沒有生小錦的氣,可小錦躲著我,的確讓我很難過,我還以為我被小錦討厭了。”白映溪輕快得說,語氣裡根本不見半點責備。向南錦顯然也沒想到她會忽然提起,瞬間蔫了,緊張的絞緊了手。

  “我沒有那種想法,我只是…當時只是很混亂,不知道該怎麼做。”

  “就算這樣,小錦也該被我懲罰。”

  白映溪說著,擺出一副的確生氣的架勢,見她沒有真的不悅,向南錦也放鬆下來。

  “好啊,那映溪想要怎麼處罰我?”向南錦攤開手,做出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白映溪看了,忽然湊近,輕輕攀著向南錦的肩膀。

  突如其來的拉進讓向南錦微楞,耳根染了紅,就這麼僵硬在原處。這麼近距離和白映溪對視,她發現這人珀色的眸子真的很亮,泛著璀璨的金。

  那雙眼裡映出自己,越來越近的時候,向南錦忍不住閉上眼。她以為白映溪會親吻自己的唇,可對方卻只是把吻落在了她哭腫的雙眼上。

  溫暖的吻輕而舒適,吻著因為哭泣而紅腫發燙的眼睛,讓向南錦有種繾眷的觸感。

  “小錦,一會兒我幫你熱敷一下眼睛。”白映溪柔聲說,兩個人也起身從陽臺離開。見白映溪去找蒸氣眼貼,向南錦就笑著倚靠在門邊,看著白映溪走回來。

  “小錦,你的貓呢?”白映溪忽然問,這一下,向南錦也忽然想起這個事。她一直說自己的貓身是自己在養,可家裡卻連一點貓貓的用具都沒有。

  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掉馬,向南錦蹙著眉,想要找個藉口,卻不料白映溪先她一步開口了。

  “你是不是沒什麼養貓的經驗?總是把貓貓寄養到別人那裡?其實…如果你沒時間的話,可以把貓貓放在我那邊的。”“她很可愛,我很喜歡她。”


誘餌·111

  “好困。”向南錦蜷縮著身體,低低嘟囔一聲,發出來的卻是喵喵喵的叫聲。她探出小爪子按了下光腦,時間是8點,距離她正常的時間鐘整整晚了近一小時。

  想到一會兒要去上班,向南錦痛苦得皺著眉頭,懶懶的從被窩裡爬出來。雖然她還是習慣作為人生活,但不得不說,有時候當一隻貓還是很舒服的。貓貓不用上班也不用工作,每天只需要躺在家裡吃喝睡陪著主人就好了。

  向南錦想著,還是不得不變成人身,走進浴室洗漱,換好了衣服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放在保溫倉中的早餐,是精緻的三明治和牛奶,還有一小碗冒著熱氣的蔬菜粥。

  這份早餐是白映溪做的,已經是第三天出現在向南錦桌上。

  自從那天兩個人把話談開之後,關係似乎也回復到了之前的模樣,可明顯比以往更加親密。向南錦不再故意躲著白映溪,對方也坦然告白。

  很奇妙的,向南錦本以為自己在感情上應該是稍微主動些的人,可沒想到她和白映溪之間,卻總是對方先告白。

  “小錦,我喜歡你,但不一定要你現在給我回應。我想,追求過你的人應該有很多,但我想讓你體會不一樣的感覺。你有很多時間考慮,但我希望你能給我喜歡你的機會。”

  白映溪說話時總是會盯著自己的雙眼,讓向南錦覺得她的世界就只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她吸入其中。向南錦與她對視片刻,被她盯得臉色微微發燙。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剛剛哭腫了還沒消,她總覺得眼眶也跟著熱乎起來。

  “映溪,我…”向南錦本想說她希望給白映溪更加公平的情感,可這時候,系統卻忽然出現,開啟讓向南錦完全沒想到的情況。

  “全新任務物件解鎖,請提升任務物件白映溪的好感度,以獲取更多人身時長。”系統說完這句話,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向南錦任務面板上全新的頭像。

  除了第一個被完全遮罩的,伊西婭的好感度是80,比之前降落些,大概和這幾天向南錦不回她的消息有關。而在伊西婭後面就是白映溪,好感度足有85。

  向南錦知道白映溪喜歡自己,也從未懷疑過,卻沒想到對方的好感度在初始就是這麼高的數值。這個插曲讓向南錦忘了自己本該要說的話,呆呆地點頭。

  直到白映溪摸了她的臉,從自己家裡離開,向南錦才回過神來。她坐在沙發上望著系統面板,當好感物件變成三個之後,頁面也有很多變化。

  比如除了被遮罩的段寧迦之外,伊西婭和白映溪的身體狀態也會出現在她們的頭像下。兩個人的狀態都是極佳,且在她們好感度下方,還有相應給予自己的人身時長。

  向南錦發現兩個人加一起的人身時長比自己本來的8小時還多了些,這讓向南錦有些驚喜。

  “系統,是不是我的人身時長不再局限於八小時了?”

  “回答宿主,目前所有攻略物件已解鎖完畢,時長轉化率也相應提升,請宿主繼續努力完成任務。當任務完成不及時或任務失敗,將有可能會扣除人身時長或遭遇更嚴重懲罰。”

  向南錦聽著系統的話,也只能接受目前的情況。或許唯一慶倖的就是系統剛才說了所有任務物件,也就是說,以後應該不會再有誰讓她攻略。

  向南錦不想和更多的人糾纏不清,而且,她現在接受了白映溪的追求,也該專心致志,總不能還想著別人。

  那天之後,向南錦改變了心態,她和之前的一切道別,除了段寧迦之外,還有伊西婭那裡也要斷乾淨。

  她思索許久,終於寫了一段話發給伊西婭,大意是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那天的事就當做沒發生過,以後兩個人也不要再聯絡了。

  發過這短消息後,向南錦遮罩了伊西婭的光腦訊息,這樣對方也無法再給她發送消息。兩家公司的合作也已經步入尾聲,自己之後也可以找其他人幫忙避免和伊西婭見面。

  “向總,您今天來公司嗎?”向南錦吃著白映溪的早餐,還在想這幾天的事,這時候,她看到光腦上面的消息,暫時從回憶中出來。

  “我可能要晚一些時間,怎麼了?”

  “沒什麼,是公司臨時有個決策要你決定,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李悅問完,向南錦這才發現時間早就過了9點,想來是自己剛才胡思亂想才耽擱了。

  “我很快就去。”向南錦說著,幾口把三明治吃完,漱口後下了樓。車子開了自動駕駛,向南錦在車上給白映溪發了消息。

  “映溪,都怪你的早餐太好吃,害我遲到了。”向南錦恬不知恥得說著,決定把鍋甩在白映溪身上。

  “遲到了嗎?都怪我沒有叫小錦,還把早餐做得那麼好吃。我今晚打算做壽司,缺一個品嘗的人。”向南錦以為這時候白映溪應該在接診,不會立刻回復自己的消息,卻不曾想這人回復的倒是很及時。

  “好啊,我下班過去。”向南錦輕笑著回道,過了會兒,車子已經停在向氏門口。向南錦堂而皇之得遲到大部分員工都知道,只是不好說什麼當然也不敢說。

  起初向南錦來到向氏就是空降總經理,大部分人聽說過向南錦以前那些花花事,都把她當成個沒用的二世祖看待。

  可後來,向南錦的決策和謀劃,包括一些合作方案都十分有效,讓人見識到了她的能力和手腕。久而久之,也沒人再懷疑向南錦的能力。

  晚上,向南錦離開公司直接去到白映溪家裡。她沒有避忌,兩個人對彼此有好感已經很明顯,她們需要的只是一些適應彼此的時間。

  向南錦有把映溪家裡的門限,直接推門進去。房間裡帶著花葉的清香,還有白映溪身上的冬柏味。在門口換掉鞋子後,向南錦踩著棉拖鞋進去,一眼看到在廚房忙碌的人。

  她應該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穿著白色的棉麻長裙,光腳踩著同為白色的拖鞋。烏黑的長髮挽起,白淨的手正輕輕捏著一個壽司。

  白映溪捏壽司的手法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樣,明顯不是臨時補課,而是早就有過研究。眼看著她把壽司捏好,然後在上面放上食材,向南錦走過去,細細打量。

  這種食物在她那個世界很常見,可在這個世界,向南錦是很少看到有人會自己在家做壽司的。科技進步帶來了便利,卻也讓人類對食物的需求降低。

  如果沒記錯的話,壽司現在多數是智慧AI製作,每個都像是工業產出的速食。而一些日料店親手製作的壽司被視為極為昂貴的餐食,甚至需要提前很多天預約才能吃到。而在向南錦本來的世界,卻是隨處可見的。

  “映溪,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呢?”向南錦看著白映溪將捏好的壽司撞在小碟子裡,又拿出自己親手調製的醬料滴在上面,向南錦不用吃都知道味道肯定好極了。

  “我不會的事還是有很多的,沒那麼誇張。”白映溪聽向南錦這麼說,眼裡摻了笑意。她轉身洗了手,將圍裙摘掉。今天的晚餐是日料,白映溪特別準備了燒酒,還把桌子降低,製成了榻榻米,準備了蒲團。

  向南錦能看得出白映溪是充滿儀式感的人,她坐在對面,忽然覺得和白映溪這樣的人當戀人,一定是非常享受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喜歡哪種,所以每樣都做了些,裡面沒有添加特別的東西,如果剩下的話,可以拿回去給貓貓吃。”白映溪做了不少壽司,幾乎每樣都做了三個,像是特別為貓貓單獨準備了一份。

  向南錦看著,心裡暖暖的。兩個人邊吃邊聊,關於工作,關於生活,也關於感情。向南錦並不隱瞞白映溪,將自己想說的都和她說了。

  吃過飯後,向南錦見時間不早,準備離開。白映溪將早就放在保險盒子裡的壽司拿給向南錦,儘管貓貓就是自己,向南錦還是笑著接過,打算明天拿到公司去吃。

  回到家裡,向南錦本打算變成貓身睡了,這時候她注意到,在光腦靜音時,有好幾個未接通訊。那些電話沒有標注,但應該不是打錯的人。

  向南錦疑惑之餘又怕漏掉重要消息,她點開號碼直接回呼過去。那邊響了許久,久到向南錦快要切斷通訊才被接通。

  “寶貝兒,終於捨得打給我了?你再不聯絡我,我都要以為文把我這個人給忘了。”電話那邊是伊西婭的聲音,她嗓音沙啞,帶著些醉意。

  向南錦沒想到她會再聯絡自己,那天發過不再聯絡的訊息後,她以為她和伊西婭兩清了,以後也不會再有糾纏。可現在,對方主動聯絡,似乎又把斷掉的關係重新拼接起來。

  “你有事嗎?”向南錦語氣平靜,其實她對伊西婭早就談不上討厭和反感了,而且也因為之前和對方的相處感覺到一些歡愉的情緒。和伊西婭聊天很輕鬆,大抵也和對方性格有關。

  可是,向南錦已經打算和過去的荒唐道別,在她心裡,和伊西婭的那場意外也是應該遺忘的過去。她已經打算和白映溪發展下去,就不該再和別人有過多的牽扯。

  “嗯哼?沒事就不能找你嗎?雖然你單方面拒絕了我,但總不能管我繼續喜歡你吧?寶貝兒,我好想要你啊,想和你借問,和你坐矮,和你…”

  伊西婭話音到此,光腦那邊的向南錦已經切斷了聯絡。看著徹底黑掉的螢幕,伊西婭勾了勾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卻因為這個笑,牽扯到嘴上的傷口。

  晚風驟涼,吹得身體裡外涼透。伊西婭手裡拿著還剩一半的酒瓶搖晃,將煙放在嘴裡輕輕吸了一口。

  吐出的煙霧將她姣好的面容遮住大半,而另外半張臉卻高高腫起,泛著異樣的紅紫色,上面還印著指痕。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只留下淺淺的濕痕在眼角。

  “這麼狼狽的樣子,還好沒被你看到。”


誘餌·112

  在忙完向氏年底的收尾工作後,向南錦得到了漫長的年假。這個世界在新人種誕生後,lian bang zheng fu重新規劃了法定假日。以耶誕節和跨年作為每年最為盛大的節日,幾大星球的假期也實現了統一。

  對如今的向南錦來說,這種假期並什麼意義。她和向城不算親,尤其是在得知向城和段寧迦的關係後,心情就變得更加微妙。

  雖然已經退役多年,但向城的人脈還在,這種節日會有數不勝數的人去向家老宅拜訪。向南錦不願意面對那些人,提前和向城打了招呼,說是自己假期還有事做,就不回去一同過節了。

  “小錦,在忙嗎?”假期前一天,向南錦從向氏回來,變成貓身懶懶得躺在沙發上。她心情很好得喝著果汁,毛茸茸的尾巴時不時搖晃一下。

  “沒有,已經開始放假啦。”向南錦用小爪子在光腦上快速敲擊,經過這段時間的使用,她已經熟練掌控用小肉墊打字了。

  每次和白映溪聊天,向南錦的語氣總會十分輕快,她說完後,加了一個貓貓表情過去。

  這些是她心血來潮自拍的,乾脆做成了表情包自己使用。白映溪很喜歡,每次看到向南錦發,都會存下來。

  “你放假還有其他安排嗎?我這裡有兩張永恆之城的入場邀請,我覺得你會喜歡那裡。”

  白映溪沒有打字,而是直接發了語音過來。她的聲音帶著笑意,顯然是很喜歡自己新發的表情呢。

  “永恆之城,是那個不落城嗎?”向南錦想著,心裡生出了些許興致。永恆之城並非是城市,而是一艘在星際漂浮的飛船。

  之所以命名為永恆之城,是因為建造它所使用的能源非常強大,據說是當年蟲族毀滅後留下的最大能源體。因為能源強大,可以使飛船保持永久續航,不需要降落或是中途補充。

  網路上統計過,截止到今年,永恆之城已經在星際漫遊了五年之久,而它的能源消耗量卻連2%都未到。“永恆”二字成了噱頭,加之永恆之城採取全保密的VIP邀請制度,是各大星際的權貴度假的首選。

  “映溪,你怎麼會有邀請函呢?”向南錦有些好奇,白映溪從未和自己說過她家裡的情況,平時為人低調,完全不像伊西婭那麼張揚。

  忽然想起伊西婭,向南錦記起兩個人已經許久不曾聯絡過。上次匆匆掛斷通訊後,向南錦看到對方的好感度掉到了65,就連自己的人身時長也從固定8小時的累積縮短為6小時。

  她曾經問過系統是怎麼回事,系統的回答讓向南錦覺得可氣又可笑。因為三個攻略物件全部出現,所以無法再通過保持一個人的好感度從而維持人身時長。

  必須要三者的好感度都保持在穩定數值,向南錦才能獲得固定的人身時長,而這個數值就是70。段寧迦的好感是多少向南錦沒有看,也不打算再去觸碰。

  但系統沒提醒,應該就還是在穩定的程度。她倒是沒想過伊西婭的好感度會掉的那麼快,心裡不由得感慨伊西婭這個色女真是善變。

  現如今,因為伊西婭的那邊出了問題,向南錦不得不試圖從白映溪那裡獲取人身時間。好在系統經常有發佈一些小任務,加上向南錦多數以貓身活動,倒也積攢了不少時間。

  向南錦對永恆之城感興趣,另一方面她也想和白映溪一起出去。兩個人商量好,打算明天動身出發。白映溪還特地問了貓貓怎麼辦,向南錦想想,找了藉口說放在朋友家寄養。

  她相信白映溪,但她也沒做好和白映溪坦白的打算。人能變成貓,想想就很離譜。

  向南錦和白映溪都沒去過永恆之城,互聯網上對永恆之城的介紹也很少。大部分去過的人對其讚不絕口,但未透露其中的細節,更沒有照片流出。

  向南錦並未帶太多衣物,只拿了些貼身物品,剩下的到那邊再買就是。把東西收拾好,向南錦隨意吃了些東西,洗澡之後,也懶得上床,就這麼蜷縮在沙發上,用小毯子裹著自己。

  不知怎的,只要想到明天可以白映溪一起出去旅行,心裡就有種莫名的鼓動和期待。她睡不著,在腦袋裡描繪出同白映溪相處的臆想。

  向南錦翻了個身,乾脆掏出光腦,給白映溪發了消息過去。

  “映溪,睡了嗎?”

  “還沒有,小錦失眠了嗎?”

  “可能是咖啡喝多了,這會兒很精神。”

  向南錦隨意扯了個謊,她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太期待明天的事才會失眠。現在是淩晨1點,她沒想到白映溪回復這麼快。

  “你呢,你怎麼還沒睡?”向南錦記得白映溪生物鐘一直很準時,她忽然想,白映溪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因為期待明天,所以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呢?

  “醫院臨時有個問題,需要我幫忙看下。”白映溪望著光腦上的畫面,眼看著向南錦搖晃的尾巴因為自己這句話緩緩垂落,貓貓臉上生出幾絲失望的情緒。

  白映溪忍不住輕笑了聲,抬起手隔著螢幕撫上小貓的額頭。她想,如果現在小錦在自己懷裡就好了。那樣哄人,或者說,哄貓,會不會更簡單呢。

  “這樣啊…那我不打擾你了。”向南錦沒想到白映溪失眠的原因居然是這樣,心裡多少生出些失落感。她耳朵抖了抖,轉了個身體把光腦用小腳腳踢到一邊,明顯是生氣了。

  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白映溪眸中笑意更濃。

  “其實,我有些想小錦。因為太想快點到明天才會睡不著,就主動去幫醫院處理些事情。”

  白映溪編輯了這句話給向南錦發過去,她見對方耳朵動了動,起初沒打算看,可後來卻又忍不住把光腦打開。視頻中的向貓貓立刻開心起來,就連垂下的尾巴也重新晃起來了。

  “這樣啊,那我睡了,晚安。”向南錦不可否認,心裡因為白映溪的這句話生出了些許喜悅。她關掉光腦,將身子埋進毯子中。看她是真的要睡了,白映溪並未回答,而是將視頻關掉。

  是啊,的確該睡了,這樣明天就會早點到來。

  第二天,向南錦化了個精緻的全裝,到樓下等待白映溪一起匯合。對方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向南錦。Alpha皮膚很白,適合顏色鮮豔的衣服。平時上班,向南錦都是穿正裝,白映溪已經很久沒看她穿裙子。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最新款的限量貓貓手包,自己用卷髮棒夾了劉海和發尾,身上是紅色的吊帶長裙,腳下踩著同色的高跟鞋。裙擺有細碎的流蘇和碎花,下擺內是她細長筆直的小腿。

  向南錦今天的妝容豔麗而精緻,不算濃妝,卻十分嫵媚張揚。她貼了資訊素阻隔貼,直接阻斷了自身的資訊素。這樣的向南錦走在街上,恐怕所有人都會把她當成Omega吧。

  “映溪,早啊。”在白映溪打量向南錦的同時,向南錦也在看白映溪。和自己一樣,對方也是特殊打扮過的。白映溪很適合白色,就和她的名字一樣。

  白日迎陽,水色映溪。

  白色的裙裝在她身上有種意外的契合感,背後採用了蕾絲邊紋與紗網的設計,增添了幾分小性感。

  她將烏黑的長髮左右各留出一縷編成花飾纏繞在腦後,剩餘的長髮漂亮而簡單地垂落在背上。劉海中分在額前,露出整張白皙而小巧的瓜子臉。

  她的妝容簡單卻不寡淡,像是素顏,自然又溫婉。看到自己,她眼裡都掛了笑。向南錦被白映溪看得耳朵微微發燙,她抿了抿唇,笑著走過去。

  “映溪,我們走吧。”

  “好。”

  向南錦和白映溪並排出了社區,得益於這個世界的先進科技,旅行箱已經可以壓縮到膠囊中,兩個人也並不需要提著巨大的箱子來回行走。

  永恆之城在星際,兩個人需要坐著特線光船才能到達。跨年期間是永恆之城最熱鬧的時刻,有不少權貴都想要在這個時候去永恆之城度過跨年之夜,但那一張邀請函,卻並非是有錢就能拿到。

  向南錦和白映溪到達時,門口並沒有聚集太多人,想必是受到邀請的人都會分批次被接來,並不會造成人擠人情況。兩個人才走出幾步,立刻有智慧AI管家來接待。

  它們被打造成人類的樣子,幾乎和人類看上去相差無幾。

  “白映溪和向南錦女士是嗎?請兩位隨我來。”AI管家在前面引路,將兩人帶入其中。雖然是飛船,可通過了入口,映入視線的卻是好似現實城堡般的畫面,卻又因為它身處星際,一切都顯得那麼夢幻。

  永恆之城分為白晝和夜都兩個區域,而在這兩大區域中,又有不同的四季變化,在四季中,又有不同星際乃至城市的分區特色。每個板塊幾乎都有各自的主題,可以說是將整個宇宙都濃縮在在其中。

  夜都的上空是浩瀚的星空宇宙,而白晝的上口則是蔚藍無際的白雲晴空。向南錦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場面,她並不想表現得像個沒見識的人,但這種場面,的確可以用夢幻來形容了。

  兩個人緩慢在街上走著,來往的遊客也在四處閒逛。這時候,一個小女孩不知從哪裡沖出來,不小心撲在白映溪身上。向南錦急忙去扶,卻見白映溪已經扶著小女孩站穩,還幫她把手裡差點飛掉的氣球抓了回來。

  “姐姐,對不起,我剛剛太著急了。”小女孩見自己撞到了人,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上去只有四五歲大,卻十分有禮貌,可見家教很好。

  “沒事,倒是你,有沒有撞疼哪裡?下次記得看路,要是撞傷就不好了。”白映溪並沒有被驚擾的不滿,而是彎下身蹲在小女孩面前,輕輕為她理好頭髮。

  小女孩呆呆得看著白映溪,如果眼睛能夠冒桃心,只怕她已經送了無數個小心心給白映溪了。

  “姐姐,謝謝你,你…你真好看,我長大後可以娶你嗎?”小孩子說話總是童言無忌,她現在也完全不知道這句話的內在含義。聽到小女孩的話,白映溪和向南錦都笑起來。

  “你長大後,姐姐已經很老了,是不能嫁給你。不過只要你乖乖聽話,就會有人喜歡你。”白映溪揉著女孩的頭哄她,小女孩特別好哄,只是一雙眼睛仍舊可憐巴巴得看著白映溪。

  “我叫傅沂,希望還能看到姐姐。”小女孩說著,戀戀不捨的走了。見她離開,向南錦終於忍不住開口。

  “映溪,我發現小孩子都好喜歡你呢,才剛見面就要娶你了。”向南錦小聲說,語氣中帶了些酸味,但她自己並未發現。白映溪敏感捕捉到,嘴角勾了勾。

  “其實,我對小孩子也沒有很多瞭解,只是覺得很可愛。如果能和喜歡的人有一個孩子,或許是很開心的事吧。”白映溪說完,抬起頭看著向南錦。

  兩個人四目相對,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方的倒影。瞬間,像是有無數肉眼不可見的火苗悄無聲地灼燒。周遭的一切變得安靜而不可聞,就好像整個永恆之城,竟然只剩下她們兩個在這裡。

  向南錦望著白映溪微啟的唇,淡薄粉潤,很漂亮,很好看。她忽然想起一句話,3釐米之內的距離,是一個很危險也很適合接吻的距離。眼看著白映溪緩緩閉上眼,向南錦也湊上去。

  就在這時,小女孩響亮的一嗓子,直接將兩人叫停在原地。

  “姐姐,這個氣球送給你,是我剛剛買的。”傅沂不合時宜得回來,直接將本該發生的吻阻斷。

  向南錦回過神,意識到剛才差點發生的事,有些無措和尷尬,她看著小女孩遞給白映溪的氣球,為了緩解氣氛,伸手搶過來。

  “怎麼只有她有氣球,我就沒有嗎?”


誘餌·113

  這段意外的插曲結束後,向南錦和白映溪手裡各自多了一個氣球。兩個人並不在意其他路人投來的目光,便跟著等待許久的AI管家去到她們的酒店。

  酒店所處位置是在夜都,是永恆之城中最高的酒店之一。房間是套房,家裡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泳池和健身房也有配備。

  大概是為了提供更好的入睡體驗,房間內並沒有弄得太過花哨,除了空氣淨化器和一鍵更換的裝修風格之外,並沒有永恆之城的那種多變感。

  “小錦想睡哪個房間?”白映溪在客廳柔聲問她,向南錦指了指右邊的。

  “好,那我在左邊,我們收拾一下,一會兒出去逛逛。”

  兩個人都沒有耗費時間,隨意補了個妝,帶了些隨身物品帶上便一同走出酒店。永恆之城雖然為人所嚮往,但它最好的一點就是很懂得控制人流,給予每個來到的人最佳體驗。

  “映溪,你想去哪個地方先逛呢?”向南錦用光腦查看著地圖,兩個人所在的位置是夜都,附近的主題都和幽深靜謐有關。白映溪看了眼,將目光落在“愛城”這兩個字上。

  比起雪國之城,晚霞之城這種主題明確的地點,愛城的確營造了一種很模糊的界限。白映溪對此感興趣,向南錦也是是一樣。

  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去愛城。每個主題城鎮之間都有傳送點,可以即時到達。如果想要觀看沿途的風景,也可以叫AI管家開車接送。

  “映溪,你覺得…愛城會是什麼樣啊?”在傳送陣門口,向南錦發現去愛城的人不在少數,大多數都是Alpha牽著自己的Omega,氣場自帶粉紅泡泡。

  向南錦看了眼,又悄悄低頭瞄向自己垂落的手。她平時不喜歡往手上戴飾品,因為經常要操控電腦,總覺得有些礙事。她之前就注意到,白映溪尾指有一枚簡單的銀戒。

  在醫院時她會摘掉,可平時自己見她的時候,她卻總是戴著。尾指…是單身的意思嗎?

  向南錦胡思亂想著,等回過神,她和白映溪已經到了所謂的愛城。同她想像的浪漫場景是有些不同的,愛城整體的氛圍竟然也和夜都的感覺出奇相符。

  愛城的入口是一扇看上去肅穆的英式鐵欄門,每一次開啟響動,都帶著古老而陳舊的吱吱聲響。在上空漂浮著巨大的鐵鍊,鐵鍊拴著兩人的手,將一對戀人捆束。

  “愛終為毒,若不能從一而終。”

  在鐵鍊上,用遠古的希臘語銘刻著這句話,整個愛城的氛圍透著異樣的詭譎。明明是叫愛城,可主要採取的色調卻是黑紅色。

  這樣的視覺感官和衝擊讓不少年輕的小情侶看後望而止步,也有帶著小孩子一同來的家長及忙捂住小孩子的眼睛,即刻坐著傳送陣離開。

  一時間,剛剛還聚集了不少人的門口。竟然只剩下向南錦和白映溪,以及另外兩個人。

  “小錦,你想進去看看嗎?”白映溪側過頭,柔聲詢問。其實向南錦也覺得裡面的氣氛多少有些詭異,但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好奇。

  還沒等向南錦回應,另外在門口的兩個人已經準備進去。她隨意往那邊看去,這一眼,倒是讓向南錦有些意外。那是一對女性情侶,兩個人都貼著資訊素阻隔貼,以至於分不清她們的性別。

  之所以用分不清來形容,是因為她們一個冷清優雅,另一個嫵媚嬌柔。兩個人十分親密得貼在一起,像是對愛城十分感興趣。

  “我說,木頭臉,你怎麼就愛挑這種地方?該不會你早就知道這裡是這種風格吧?”櫻粉色長髮的女人對著另一個女人小聲嘀咕,她的聲音不算小,被向南錦聽得一清二楚。

  “阿玖不喜歡?那我們不進去了。”那個相對冷清的女人開口,聲音也和她給人的感覺一般,是很清透而明亮的嗓音。

  “沒有不喜歡,你想去哪裡我就陪你去哪裡。”兩個人說完,便旁若無人得互相摟著彼此,走進其中。不知怎的,向南錦看著這幕,有種無端被喂了狗糧的感覺…還是那種強行灌嘴裡的。

  “映溪,我們也去吧。”向南錦覺得裡面應該很有特色,難得來了,進去轉轉也沒什麼。見她想進去,白映溪笑了下,點頭走入。

  隨著鐵欄門閉合,愛城內的氛圍感變得更加強烈。這裡面的大部分AI都是模擬類型,同真人看上去相差無幾。

  她們安靜的扮演著戀人,上演著或悲或喜,或好或壞的結局。而在城鎮內還有一排賣特色禮品的小店,向南錦同白映溪過去,發現商戶賣的都是項圈。

  它們造型各異,每一個尺寸都不同。經營店鋪的是一個女性AI,她雙眸無光得看過來,隱隱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我的戀人曾經離我而去,我總想著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她留在我身邊。後來,我懂了。”看到向南錦和白映溪進來,那AI低聲說著。她嗓音蒼老,像是歷經過千帆波濤。

  向南錦知道,這大概就是遊戲裡NPC類似的設定,只要有人客人來,對方就會說出這段話。向南錦沒想到愛城這個主題做得如此用心,忽然覺得她和白映溪來得很對。

  “小錦,我們再看看前面有什麼。”向南錦還未看清店裡的東西,白映溪卻忽然開口。她目光直視前方,額前的碎發遮住她眼中泛著的光亮。

  白映溪覺得她無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否則她很可能會拿出裡面的項圈,戴在向南錦脖子上。這是最適合小錦的禮物,只要想到,她就會興奮不已。

  骨子裡對掌控的渴望如嗜血的猛獸瘋狂躁動,白映溪並非不想留在這,而是她害怕自己多待片刻,就會被其驅使。

  見白映溪似乎對這些不感興趣,向南錦哦了聲,快步跟上。接下來的路比較窄,在道路兩旁掛著復古的油燈。向南錦同白映溪並肩而行,在燈光下,她看著兩個人拉長的影子。

  她們雙手自然垂著,偶爾擺動,影子就會交錯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牽手一樣。向南錦好似發現了玩具的小貓,忍不住晃動著手,時不時翹起一根手指,亦或是扭著手腕貼近,努力讓自己的影子和白映溪重疊。

  光看影子的話,就像是兩個人真的牽手一樣。白映溪走快,她就跟著走快,白映溪擺手,她也跟著擺動。總之,就是想讓影子的手牽在一起。

  向南錦微微勾著嘴角,自以為小心思隱藏的很好。殊不知,白映溪早就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小錦,前面有些黑。”白映溪柔聲說,自然而然得拉過向南錦的手,同她十指交扣。感到白映溪手有些涼,向南錦這才發現,愛城內的溫度似乎的確要低些。

  她並不覺得冷,大概也和Alpha的好體質有關,可白映溪卻是不一樣的。向南錦立刻拿出隨身膠囊裡放著的外套,隨後披在白映溪身上。

  “小錦,謝謝你。”突如其來的溫暖惹得白映溪勾起嘴角,看到她收攏了衣服,聳著鼻子在上面輕嗅。向南錦臉色微紅,有些不自然得摸了摸耳朵。

  “衣服是洗過的,我之前穿過一次。”

  “這樣啊,真可惜,上面都沒有小錦的味道了。”

  白映溪垂著眸,似乎真的在為這種事情感到遺憾。這句話若深想起來,就會讓人聯想到更深層次的事。向南錦不知道白映溪是有意還是無意這麼說,但這番話,讓她沒來由的雀躍。

  兩個人在愛城四處逛著,幾乎每一家小店都會有它們的主題。儘管都是圍繞著愛情,但是又會有不同的觀念。

  “小錦,前面好像是一家酒吧。”兩個人走到小巷盡頭,發現有一家比較大的店面,酒吧周圍比起人跡稀少的愛城要熱鬧許多,至少有不少人聚集在門口聊天,或是等待朋友過來。

  向南錦看了眼時間,晚上21點,不算太晚。只不過白映溪看上去並不是會喜歡酒吧的人,雖然她倒是很想進去坐坐。

  “映溪,你想進去喝兩杯嗎?不過,你會喝酒嗎?”向南錦忍不住問,畢竟白映溪看上去就像是那種溫婉的良家少女,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喝酒的,更何況她還是醫生,應該會很在意這方面的事。

  “會一點,但是不常喝,難得來這麼特別的地方,是該進去看看的。”白映溪說完,主動走進去,她和向南錦牽著手一直沒鬆開,在外人眼裡,兩個人和情侶無異。

  待到進了酒吧內,向南錦才發現愛城外面雖然人少,但大部分人或許都是來了這家酒吧裡。整個酒吧十分熱鬧,並沒有放很吵人的音樂,裡面的裝修也十分具有特色。

  在遊戲區有不少人排隊,應該是那種十分熱門的項目。而大部分稍微好一些的位置也早就滿了,幾乎找不到什麼空位。

  向南錦拉著白映溪四處逛著,終於找到了沒人的角落位置,兩個人正要過去坐下,剛好和另外兩個人碰上。

  向南錦抬眸,眼裡生出些詫異。那兩個人不算陌生,就是剛剛在門口的那對女性情侶。

  “抱歉,沒有其他位置了,這裡有四個座位,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嗎?”

  其中一個女人開了口,她抬手撩起一縷淺櫻色的長髮別在而後,淺笑著詢問自己。向南錦聽後看了眼白映溪,見她也沒有反對,點點頭。

  四個人就這樣坐在了同一桌。


誘餌·114

  “謝謝你們,不然我們可能找不到其他位置了。我叫顧思玖,這是我的妻子,宋錦之。”四人落座後,其中一個女人先開口。聽到她的名字,向南錦和白映溪微微愣了下。

  原因無他,而是顧思玖這個名字,就算在地球也幾乎是人盡皆知的地步。幾年前,人類結束了與蟲族長達百年的對戰。而滅殺蟲族首領,使全人類大獲全勝的帝國將軍,就叫顧思玖。

  相傳她擁有S級別乃至更強的精神力,在操控機甲的精密度上無人可及。向南錦也曾經聽過這個名字,在她想像中,顧思玖應該是那種看上去就高大且壓迫感十足的Alpha。可眼前人,雖然也叫顧思玖,卻像個Omega一樣。

  想來,應該是同名的人吧?

  “能在永恆之城碰到兩次也是緣分了,我叫向南錦,這是我的…我的朋友白映溪。”

  向南錦也和顧思玖介紹了自己和白映溪,說到關係時,她猶豫片刻,用了朋友兩個字。宋錦之始終沉默著,注意到向南錦的停頓,眼裡滑過些許意味深長。

  “我沒來過這裡,這個功能表上的東西有些奇怪。”向南錦按了桌上的按鈕,藍色的全息螢幕在四人面前。

  同現在大部分餐廳上那些實拍的食物不同,這家酒吧非但沒有名字,連菜都是奇怪的希臘語,在下面是小字的翻譯。

  第一頁應該都是酒品,名字基本上也有著與愛城風格相符的特色。向南錦看著那些叫做重生,繁果,炎創,而終之類的酒品名有些遲遲下不去手。

  她總覺得,這些酒點上來,應該就是暗黑料理之類的東西…

  “放心點就可以,這裡面的酒都還不錯。”看出向南錦的猶豫,一旁的宋錦之終於開口,她像是很瞭解的樣子,向南錦聽後點點頭,選了幾個名字她感興趣的。

  “小錦之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來過啊,你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做什麼了?”顧思玖聽到宋錦之這麼說,剛剛還在看菜單的頭立刻扭過去。

  她仰著腦袋,眼巴巴得看著宋錦之,尖挺的鼻尖幾乎要湊到宋錦之下巴上。那模樣像極了渴望被主人親親摸摸的小狗,可愛又嬌媚。

  宋錦之並未回答,而是笑著低頭在顧思玖撅著的唇上吻了下。有了吻當安撫,剛剛還充滿問題的顧思玖暫態老實了。

  四個人隨意點了些東西,很快就有AI服務員將酒瓶和餐食送上來。正如宋錦之所說,酒品的樣子看上去不錯,都是特調酒,且每瓶酒都有與名字相符的外觀。

  比如繁果是果酒,杯子上堆著色澤鮮豔的果實。而炎創端上來的時候,甚至還冒著明火。

  “映溪,你喝這個吧,果酒的度數應該不高的。”向南錦是特別為白映溪點的繁果,她把那杯酒遞給白映溪,又在她唇上停留幾秒。

  白映溪剛剛吃過水果,唇上的口紅有些水潤,在酒吧忽明忽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不知怎的,向南錦又一次想起下午那個無疾而終的吻。

  明明想要親吻的欲望產生只在瞬間,可是…沒吻到後,她卻用了一整天的時間惦念。

  “小錦?怎麼了?”見向南錦盯著自己看,白映溪笑著問她,向南錦聽後回了神,她慌亂得挪開視線,搖搖頭。

  “沒…沒什麼。對了,顧小姐你是Alpha嗎?”向南錦被白映溪盯得有些慌亂,乾脆轉移了話題。

  她轉的有些生硬,顧思玖聽後,挑眉看了眼一旁安靜吃水果的白映溪,再看看向南錦,頓時了然。

  “是啊,看上去不像對吧?畢竟我這麼好看,身材又這麼好。”顧思玖說著,還為了彰顯什麼,特意挺了挺熊。那姿態那模樣,簡直和Alpha半點扯不上邊。

  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見過不少狂妄自大的直男Alpha,好多女性Alpha也變得很中性。難得遇到和自己感覺相似的人,向南錦覺得自己就像是他鄉遇故知,和顧思玖聊起來,話題也逐漸變了味。

  “是啊,飯菜最開始真的很難吃,要不是我,肯定還會那麼難吃。”

  “營養劑這種東西,到底為什麼會被接納啊?人類怎麼可以對食物這麼怠慢呢?”

  “我最近發現了一家牌子的餒醫還不錯,都是Omega的款式,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穿呢。”

  “唔,我覺得還是我的熊比較大誒。”

  “可是我覺得我的熊型比較好。”

  向南錦和顧思玖從食物到穿著打扮,最後,話題莫名到了一種無法控制的地步。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把椅子搬到了一起,湊得很近。

  如果不是白映溪和宋錦之在場,又是在公眾場合,兩個人或許真的會把誰的熊更好看,誰的更大這種事爭出一個高低來。

  白映溪看著向南錦眉飛色舞得和顧思玖聊天,這兩個人好似有說不完的話,而且一些奇怪的詞彙從她們嘴裡蹦出來,有種別人無法插話的感覺。

  儘管知道顧思玖和宋錦之是一對,可白映溪心理還是生出了些許沒來由的嫉妒。討厭小錦和別人湊得那麼近,討厭小錦身上沾染了其他人的味道。

  白映溪這麼想著的時候,一旁的宋錦之呼吸有些奇怪。她側頭去看,便見宋錦之也在挑眉看著湊在一起的兩個人。

  她們是Alpha,模樣卻比Omega還嬌媚,身材火辣不說,眉眼還特別勾人。這會兒,兩個人湊在一起小聲爭論,那副不服對方的模樣好似在爭奇鬥豔的小狐狸。

  “會覺得不舒服嗎?”宋錦之低聲問,她聲音很輕,只有一旁的白映溪能聽見。從一開始見面時,宋錦之便覺得白映溪和自己是同類。

  她們都有著隱藏在骨子裡的掌控欲,但偏生,這份欲望被愛壓制,無法徹底釋放。愛城的一切都讓宋錦之產生共鳴,而白映溪,想必也是如此。

  “恩,雖然知道不會有什麼,可還是會有些不舒服。想把她抱過來,讓她身上只有我的味道。”白映溪低聲說,宋錦之聽後輕笑了下。尚且是“朋友”的白映溪不能這樣做,可自己倒是可以做的。

  “阿玖,過來。”見顧思玖還要和向南錦繼續胡扯,宋錦之對她勾勾手指。這會兒酒吧的燈光很暗,宋錦之穿著黑色的暗鑽波紋裙,長發散著,紅唇鮮豔。

  凝注自己的愛人,她眼神寵溺。顧思玖看了,立刻坐回去,伸手攬著宋錦之把她抱住。

  “小錦之怎麼啦?是不是想我了?一會兒不抱就受不了嘛。”顧思玖趴在她耳邊說得很小聲,聽上去就像在撒嬌。宋錦之唇角勾起,忍不住在她小巧的耳朵上輕咬了下。

  “我知道你遇到和你一樣的穿越者很開心,但至少別打擾了她們。”宋錦之有意暗示,顧思玖當然明白。

  從剛才和向南錦的對話中,她就猜測對方或許也是從“那個地球”而來的人。兩個人看得出向南錦和白映溪的曖昧氣息,大概離確認關係也就差那麼最後一腳了。

  “唔,我懂了,那我們幫幫她們。”顧思玖說完,隨後便提議玩遊戲,又讓AI上了許多酒。得益于這個世界的先進科技,就連酒吧的遊戲也豐富了許多。

  而在永恆之城中,愛城雖然整個主題沒有什麼名氣,可這間無名的酒吧卻被不少人評為必須要打卡的地方。這也是為什麼愛城外面空無一人,酒吧卻如此火爆的原因。

  酒吧內有許多刺激的遊戲專案,那些需要排隊的四個人懶得去玩,但可以和她們這桌的AI管家開啟小遊戲。

  遊戲是全息款,四個人將電子晶片貼在頭部,閉上眼後,就可以通過晶片進入全息遊戲中。遊戲是那種格鬥遊戲,四個人皆是以現在的裝束進入遊戲,隨後挑選防具穿在身上就開始對戰。

  向南錦和白映溪是第一次接觸這種遊戲,白映溪平時不玩,當然不關注,向南錦更是徹頭徹尾的第一次接觸。在她那個世界,遊戲遠沒達到如此先進的程度。

  向南錦呆愣著把防具穿上,轉眼間,就看到對面的顧思玖和宋錦之都選好了武器。兩個人一個拿鐳射劍,一個拿著槍。向南錦嚇得急忙也挑了一把槍,白映溪順勢也拿了一把。

  遊戲開局,誰都沒先動,向南錦和白映溪躲在掩體後,琢磨著這個槍該怎麼用。可以說,這是一場大佬虐菜局,顧思玖甚至不用出手,僅憑宋錦之的鐳射劍,就直接把兩個連槍都不會用的菜鳥擊殺。

  一局遊戲結束後,四人回到現實中,向南錦皺著眉,而顧思玖已經把兩杯酒推到她們面前。

  “輸了就喝酒吧。”她笑得眯著眼睛,那副得逞的小模樣看得宋錦之眸光溫柔。

  白映溪目光垂落,看著面前的酒,量不算多,但對於鮮少喝酒的白映溪來說,已經算是從未有過的“度數”。但願賭服輸,她正要舉杯喝酒,一隻素白的手已經先她一步搶過酒。

  向南錦仰頭喝下自己那杯,再把白映溪的喝掉。

  “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向南錦喝得極其乾脆,宋錦之和顧思玖對望一眼,也沒說什麼。接下來幾局遊戲,都是向南錦和白映溪輸。就算向南錦酒量好,連續五六杯下肚也隱隱有了醉意。

  這次結束後,白映溪沒再讓向南錦喝,而是幫她把兩杯酒喝掉。見白映溪眼裡隱隱有了疼惜,宋錦之對顧思玖試了個眼神,示意可以了。

  “白小姐,我覺得這樣分組可能有些不公平,不然你和我一組,讓錦之和向小姐一組?”

  顧思玖提出一個覺得合理的組合,白映溪喝完酒後,茫然得看過來,隨後,竟然緊緊抱住身邊的向南錦。

  她清澈的珀色眸子被醉意朦朧,新下肚的兩杯酒像是催化了之前的果酒,體內的所有酒精在瞬間淹沒大腦,醉意上頭。

  白映溪眸光楚楚,她用雙臂環著向南錦,湊近時,酒香帶著她身上的冬柏淡香,一股腦的縈繞在向南錦周身。

  “不要…只要小錦,只要和小錦一組。”大概是真的醉了,白映溪做出了平時清醒是絕對不會有的舉動。她噘著嘴,委屈巴巴得像個將要被拋棄的小兔子。

  向南錦詫異不已,她從沒想過,白映溪喝醉後,會是…會是這樣的。

  “唔,可是,我們兩個一組,總是輸。”向南錦為難道,她並沒打算換組,只是覺得這會兒的白映溪逗弄起來很有趣。果然,她說完之後,就見白映溪滿臉失落,她用手扯著自己的衣擺,垂著眸子。

  “那…那我替小錦喝酒,輸也沒關係,只要是小錦,只要和小錦在一起就好。”白映溪認真說著,這是醉話,正因為如此,反而暴露了白映溪的真心話。

  見白映溪醉了,幾人也沒了繼續下去的念頭,離開酒吧前,向南錦和顧思玖交換了聯絡方式,說是之後再約。

  向南錦扶著白映溪往傳送陣那邊走,白映溪喝醉後乖巧得很,她就這麼靠在向南錦身上。不亂喊不亂叫,甚至連走路的姿勢都板板正正,如果不是臉上的紅暈和迷糊的眼神,根本看不出她喝醉了。

  “映溪,難受嗎?”向南錦輕聲問,她沒想到兩杯酒就會讓白映溪醉成這樣,心裡有些愧疚。早知道,她就不該讓白映溪喝酒的。

  “不唔…很開心。”

  “是為我喝了酒,所以開心嗎?”

  “嗯…小錦。”

  白映溪回答得很含糊,向南錦卻聽出了其中的寵溺感。她心口集聚了一團暖暖的火苗,因為白映溪,嗖地被點燃了。

  “映溪,你…你對誰都是這麼好嗎?”

  向南錦小聲問,她知道白映溪是很溫柔的人,但也知道這人對待自己是不同的。人在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矯情的生物,明知道答案,卻還想要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

  “我只對喜歡的人好。”

  “喜歡的人…只有小錦。”


誘餌·115

  心跳在白映溪說完這句話後稍有停滯,緊接著,像是寧靜之後襲來的傾盆大雨,加速在體內狂跳。向南錦有些搞不懂,為什麼自己

  會這麼開心呢?就因為白映溪的告白嗎?可是,這並不是對方第一次對自己喜歡啊。

  向南錦認真想著,嘴角掛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笑容。

  初次察覺到白映溪的感情,那時候向南錦只覺得彷徨無措。後來,因為意外親密,使得向南錦對白映溪那份喜歡產生了本能的規避。

  當初她沒能徹底放下段寧迦,也無法放縱自己去接納新的感情。不同此刻,那時白映溪給予的喜歡對向南錦來說過於沉重,甚至讓向南錦對自我產生了厭惡感。

  而今,同樣的人,同樣的告白,向南錦卻有了全新的體會。

  “喝醉的人說話沒什麼可信度呐,也許映溪明天早上起來就忘記了。”向南錦明明開心得臉都要笑僵了,卻還偏偏要犯賤逗弄白映溪。聽她不信,白映溪有些急了。

  這人太溫柔,以至於焦急的模樣都更像是委屈。看到她抬起手緊緊扯著自己手腕,不敢用力,輕的像是小貓撓癢癢。

  “沒有騙小錦,我…我沒醉。”白映溪迷糊得看著向南錦,臉上本就因為酒精泛著坨紅,這會兒急了,更是紅得像被番茄汁澆了一臉。

  她覺得頭有些暈暈的,努力保持意識,分析著自己此刻的身體情況和酒精濃度。她覺得…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喝醉的,還應該趁著這時候好好和小錦親近的。

  可是…腦袋好重,思緒都變得混亂不堪。白映溪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說什麼,怎麼變得這麼幼稚了?她好著急得想要避免自己犯傻,可急著急著,腦袋就這麼當機了。

  白映溪呆呆得看著向南錦,傻傻地笑,又把頭湊過去,頂在向南錦額頭上。

  “小錦壞,欺負我不會說話。我…我和小錦在哪裡?”到了這會兒,酒精的後勁全數湧上來,白映溪徹底醉得沒了意識。她用額頭蹭著自己的臉頰,渾渾噩噩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一直以來,白映溪給向南錦的感覺始終是溫雅而可靠的。她就是那種在任何時候都能包容你的姐姐,她的存在就是安心的源頭。

  可現在,這人成了個小迷糊,從白映溪變成了白可愛。

  “我們還在外面呢,我帶你回酒店。”向南錦說著,繼續帶白映溪往前走,雖然醉意上頭,可白映溪仍舊聽話的很。

  向南錦牽著她,她就亦步亦趨得跟著。還低著頭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小聲的嘻嘻笑。

  向南錦對這樣的白映溪毫無抵抗力,她乾脆回過頭倒著走路,把白映溪的小動作和表情收在眼中。許是被向南錦盯了太久,白映溪抬起頭,發現向南錦在看自己。

  她步子頓了頓,隨後,便挪著腳步往旁邊偏了偏,好似偷了小魚幹被主人發現的貓咪,結果發現旁邊一側沒有掩體,就只能呆呆得站在那。

  向南錦被“白可愛”萌到,她拉著她,走進酒店,帶著她坐在沙發上。

  “你先等等,我給你放洗澡水,可以自己洗澡嗎?”向南錦輕聲問,她覺得對待現在的白可愛應該處處哄著,不能聲音太大,會嚇壞她的。

  “洗澡,要小錦幫我。”白映溪被屋子內的燈光刺得比起眼睛,小聲嘀咕。聽她說要自己幫她,向南錦臉上微紅。幫人洗澡其實是一件很親密的事,而且…兩個人都做過那種事,幫忙洗澡,很容易擦槍走火吧…

  “我先去放水。”向南錦暫時給不了回答,只能快速轉身去了浴室,將浴缸內放了溫度適宜的水,又滴了些精油在裡面。

  這時,背後忽然多出一個人,白映溪的味道隨之而來,脖子上忽然一緊。向南錦低頭看去,只見白映溪的手正撫在自己頸部,上面赫然是愛城那家店賣的頸環。

  頸環主題是很柔軟且細膩的黑色牛皮,在中間是滕蔓做成的掛式。它們彼此纏繞在一起,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

  向南錦不知道白映溪是什麼時候瞞著自己偷偷買了這個東西,她正要開口,頸部的腺口猛地一熱。

  資訊素阻隔貼忽然被扯去,緊接著,敏感的地方貼上兩片柔軟的唇瓣。白映溪的舌尖濕熱溫暖,她像舔食冰淇淋一樣在自己腺口處反復舔弄。

  挑著舌尖撩撥,又壓著舌尖往下抵按。腺口本來就是新人種極為“致命”的部位,而向南錦之前也被白映溪烙印過。這會兒再次被觸碰,向南錦雙腿發軟,身子泛起淺淺的粉紅色。

  “嗯…映溪…別…別舔。”向南錦仰著頭,雙唇溢出淺淺的吸氣聲。可白映溪顯然不聽話,仗著自己現在是白可愛就作威作福。她不僅舔,還用牙齒又咬又磕,伴著唇瓣吮吸。

  “小錦好甜,好喜歡小錦的味道。”白映溪半闔雙眸,醉意朦朧。她抬起手繞到向南錦身前,左手隔著單薄的裙裝揉上她軟而棉彈的胸部。

  她很喜歡向南錦這裡,大而飽滿,形狀翹挺。在剛剛酒吧裡,向南錦和顧思玖比胸圍時,她將這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小錦她啊,好像對自己的胸部很自豪呢。之前親密的時候,似乎也很喜歡自己撫弄這裡。很敏感呢,才摸了幾秒鐘就產生了膨脹反應,乳頭也硬起來了。

  白映溪想著,在酒後竟然也沒忘了記錄這種事。她用雙手肆意而盡情得揉弄乳房,甚至還有些要不夠,大著膽子將手探進裙子裡撫弄。

  裙子領口被撐開撐開,本就單薄的裙裝被生生弄得變了形。向南錦全身發軟,完全沒想到,剛剛還老實的白可愛,這會兒卻開始欺負自己了。

  “映溪…現在…還太快了,別…嗯啊…”向南錦忽然揚起頭,發出一聲輕吟。不知何時,白映溪的手已經往下挪去,揉著蘇醒的綿綿捏動。向南錦不停地吞咽口水,喉嚨仍舊像是沙地般乾涸。

  “小錦,我的,這裡,也是我的。”白映溪像是聽不到向南錦的話,吻個不停,也摸個不停。感到掌心的柔軟和硬挺,兩種不同的感覺讓白映溪覺得美妙極了。

  正當她想要把手探進裙子時,額頭忽然被用力彈了一下。倏然生出的微痛讓個白映溪愣了好一會兒,她呆呆得捂著被彈的額頭,不明白向南錦彈她做什麼。

  “水放好了,你自己洗吧,我也去洗澡了。”向南錦忍著臉紅和身體各種不適的生理反應,想也沒想直接沖出去。待到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立刻脫了衣服變成貓身跳進浴缸裡,按了放水鍵。

  微涼的水浸泡過身體,使得燥熱不已的身子終於得到了短暫的撫慰。想到剛剛差點又要做些“不合時宜”的事,向南錦用小爪子撫摸著自己的胸脯,輕輕拍著,平復心跳。

  其實…她是有感覺的,否則身體也不會生出欲望。但她總感覺自己和白映溪現在還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至少…至少要…要變成女朋友再那樣吧?向南錦想著,有些糾結得在水裡游來遊去,甩動著小尾巴,將水弄得到處都是。泡了半小時候,感覺身體沒有那麼難受了,她才重新變回人身。

  乳尖沒再繼續凸起,綿綿也軟了回去。看著恢復正常的體態,向南錦穿上浴袍,重新回到白映溪房間裡。

  浴室沒有人,只有一道蜿蜒的水跡順著地面延伸到房間內,向南錦擔心白映溪,走過去看了看。

  臥室內亮著淺紫色的冷光,未著寸縷的Omega側躺在床上。烏髮隨意散著,腰間搭著淺白色的薄毯。她雙眸柔軟得閉合著,纖長的睫毛輕輕煽動。

  因為才洗過澡的緣故,她全身撒發著異樣的白色柔光。皮膚上未曾擦去的水珠凝在上面,遠看,好似碎裂的星斑落在上面。

  這一幕很美,像是就該定格於此刻的電影,也像是下一秒就該立刻表裝起來的油畫。有種萬物俱寂,讓人不忍走過去打擾的感覺。

  向南錦駐足在門口停留了許久,直到雙腿都有些僵硬,她才慢慢走過去,為白映溪把被子蓋好,又把室內調節成相對溫暖的溫度。

  “睡吧,晚安,白可愛。”向南錦不打算多做打擾,起身就要走,可白映溪卻在睡夢中將她抱住,攬著她的她腰不讓她走掉。

  向南錦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她頓時僵在那,不知道是強行離開吵醒白映溪好,還是就這麼隨遇而安的好。

  如果吵醒現在這個白可愛,指不定還會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權衡之下,向南錦就只能選擇留在這裡。她轉換了姿勢,乾脆也上了床躺在白映溪懷中。

  兩個人用著同一款洗髮水和沐浴露,身上有著相同的味道,卻又帶著各自獨有的資訊素。三種味道交融在一起,使得空氣中蔓著令人歡悅的氣息。

  聞著這樣的味道,向南錦很快睡著,因為徹底放鬆警惕,還直接變成了貓身。感到懷裡人忽然不見了,白映溪睜開眼,看著被子裡那一處小小的凸起。

  她勾著唇角,將埋在被子裡的向貓貓抱出來,繼續摟著。


誘餌·116

  因為睡著會變成貓貓,向南錦必須比白映溪早些醒來。她翹了翹尾巴,挪著身體,做了一個貓貓伸懶腰的動作。見白映溪還在一旁熟睡,便小心翼翼得跳下床,隨後一溜煙得跑去自己的屋子。

  酒店的AI已經定時送來了早餐,還有各種飲料可供選擇,牛奶是常溫的,只需按杯子下面的按鈕就可以加熱。向南錦把早餐一一擺好,白映溪這時也從臥室出來,倚靠在門邊看她。

  這間套房採光很好,這時候,客廳已經被陽光照得暖而明亮。向南錦回過頭,對上的便是白映溪溫柔如水的眸子。那雙眼軟軟得看著自己,臉上掛著有些燦爛,甚至是呆呆的笑容。

  見自己看過來,她還是那麼站著,專注得笑著看自己。向南錦覺得白映溪這樣笑起來的感覺傻乎乎的,像是還沒從昨晚的醉意中恢復。

  “白可愛醒了?”向南錦看了眼白映溪,笑著問,她不知道這人對酒後的事還記得多少,但白可愛這個稱呼,應該是不記得了吧?

  果然,向南錦這麼說完,白映溪臉上的笑停了停,隨後她歪著看自己,眼神飄忽,似乎在想什麼。但很顯然,從白映溪的表情就可以看出,這人啊,根本什麼都沒記起來。

  “小錦,我昨晚…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白映溪覺得自己應該不是太鬧騰的人,應該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

  聽著白映溪還擺出那副無辜的樣子問,向南錦想著這人昨天的咬自己還亂摸的畫面,沒好氣得白她一眼。虧她剛開始還覺得白映溪喝醉之後老實,而今看來,哼,差點就把自己吃了。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向南錦挑眉問,臉上的笑有些古怪。白映溪點點頭,忽得,向南錦起身站在自己面前,把白映溪逼到了餐桌上,俯身壓下來。

  白映溪沒想到向南錦會忽然湊近,她愣了下,嗅到向南錦身上淡淡的資訊素,總覺得…好像還摻了些自己的味道?

  “小錦,我…”

  “真可惜,映溪把昨晚的事都忘了呐。忘了你是怎麼耍賴賣萌,還咬我摸我。”

  向南錦可不是容易善罷甘休的人,尤其是昨晚差點就和白映溪擦槍走火。其實兩個人的分界線並不需要那麼清楚,畢竟她們什麼都做過了,只是沒確定一個明確的關係。

  可向南錦覺得未免太快了,她當然是不討厭白映溪的,有好感也是真的。可距離她和段寧迦的事才過去不久,向南錦不想太快定下和白映溪的關係。她要的不是速食愛情,而是想好好談一場感情。

  要不是她昨天還保持著理智,可真就是差點要被白映溪給“欺負”了呢。

  “小錦,我…真的是我嗎?”白映溪聽著向南錦的控訴,心裡已經確定是真的。她不敢保證在自己意識渾濁時會做出怎樣的事,但以她對小錦的渴望,會這樣做再正常不過。

  儘管如此,白映溪還是裝得無辜又懵懂,仿佛她是真的不相信自己會做那種事。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後面的腺口還有你的牙印呢。”向南錦被白映溪一問,立刻來了脾氣。她把長髮撩起,露出那一片被咬紅的後頸。腺口是很脆弱的部位,過度的咬合的確會留下很重的痕跡。

  看著上面的牙印,白映溪抿了抿唇,忍住將要溢出的笑。可她嘴角上翹的弧度過於明顯,被向南錦捕捉到。好呀,咬了自己還笑,之前還懷疑自己騙她。

  “你還笑?覺得很開心是嗎?”向南錦冷下臉,漂亮的桃花眼都帶了些質咄的意味。白映溪還從未見過向南錦對自己發脾氣,而今,向南錦氣了,她反而覺得很開心。

  兩個人之間那層莫名其妙的禮數似乎也隨著這次的旅行被打破了,她和小錦,總算是很親近的關係了吧?

  “沒有笑,就是覺得…小錦後面的牙印,咬得還挺好看的。”白映溪小聲嘀咕,向南錦聽後哦了聲,像是不打算追究了,但還生氣,並沒有被哄好。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向南錦不說話,白映溪也就不敢多說。她討好般得將三明治切成小塊放在向南錦面前,又在小糕點上撒了輔料。

  看到白映溪討好的舉動,向南錦挑著桃花眼,塗著紅唇的嘴輕抿著,懶得給出笑容,一副生人勿進,很不好惹的模樣。儘管如此,卻還是默默把這些送來的東西吃了。

  向南錦打開光腦,輸入了顧思玖和宋錦之這兩個名字。其實昨天在酒吧的時候她就有些好奇,只是後來發生了那些事,她也沒時間去查。這會兒空出來,便想起對方的身份。

  前帝國將軍顧思玖的資料明顯是處於最高保護級別的資訊,並不容易查到。也僅有些視頻上會有顧思玖的背影,看上去的確不是很高,身材是屬於那種極有女人味,且凹凸有致的類型。

  既然查不到顧思玖,向南錦乾脆查閱了宋錦之的消息,相比顧思玖,宋錦之就明顯好找的多。她是煋球人,是宋氏財團的長女。雖然是Omega,但她所取得的成就卻不比任何一個Alpha差。

  她是現如今宋氏財團的掌權人,且還有消息說,顧家的一些產業,如今也是宋錦之在打理。不僅如此,宋錦之和顧思玖還合開了許多公司。

  兩個人結婚8年,有一個孩子,感情始終如一。是煋球的模範情侶,而宋錦之更是Omega中公認的平權代表者。

  看到這裡,向南錦可以確定昨天遇到的兩個人應該就是資料上寫的“大人物”。想到昨晚和顧思玖的交談,其實向南錦心裡是存了些疑惑的。

  她是有發現,顧思玖的說話方式以及一些梗是自己熟悉的感覺。如果有可能的話,對方或許也和她擁有一樣的遭遇?

  當然,這件事向南錦暫時還不好直接問。畢竟她和顧思玖還沒熟悉到那個程度上,總不能直接問對方,你是不是也變成貓了?或者說,你身體裡是不是也有系統?

  如果顧思玖不是…那豈不是她自己自爆家門?

  就在向南錦胡思亂想時,她終於注意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用餘光撇去,便見白映溪正坐在一側,滿心滿眼得望著自己。

  向南錦早就發現,白映溪看著自己時總是十分專注。仿佛她的眼裡除了自己就再也容納不下其他的人事物。她安靜凝注,卻又將自身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這種感覺像是在雨天中默默在你頭頂的一把傘,她不奢望你抬起頭看它,卻又會在你頭頂為你遮風擋雨。

  向南錦本來就不生氣,這會兒被白映溪看著。她覺得自己像是掉進裝滿軟糖的糖堆裡,到處都甜得讓人全身發軟。

  “小錦還在生氣嗎?”白映溪知道向南錦不會真的和自己生氣。可看到望著螢幕裡的宋錦之看了許久,心裡終究是生出了些許不開心。

  那些不快樂的因數像是氣泡水的小泡泡,啪嗒啪嗒地從水裡冒出頭來,發出唰唰唰惱人的聲響。白映溪很想關掉向南錦的光腦,讓她理一理自己。

  “沒有生氣,就是覺得啊,以後不能給你喝太多酒了。”向南錦笑著說,雖然白映溪喝醉之後的樣子很可愛,但是…如果醉後就要和自己那什麼,還是不要再喝了。

  “嗯,我會聽小錦的話,小錦說什麼我都聽話。”白映溪見向南錦主動搭話,立刻像是小狗狗一樣表達忠誠,就差搖尾巴表示她很開心。

  不得不說,平時溫柔又成熟的姐姐忽然變成了小奶狗,這種反差感…萌得向南錦心都要化掉了。

  她記得自己曾經看過一類人的屬性叫做天然黑,而白映溪,大概就是“天然撩”的那種類型。

  這個人總是能那麼自然得說出讓向南錦心跳加速的話。難過時,她會溫柔得陪在著身邊哄你。就連吃個早飯,她都會用那種仿佛下一秒就會和你求婚的眼神凝注你。

  還有現在,向南錦甚至不敢去看白映溪那雙帶著喜悅的眸子。害怕與她對視了,自己就會忍不住去親她。

  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白映溪,真的是太能撩了…可惡啊。

  “快吃吧,吃完我們出去,這裡應該還有很多西方值得去看。”向南錦壓制住自己亂跳的心,把熱牛奶推到白映溪面前。後者嗯了聲,端起牛奶喝,可眼神還是黏在向南錦身上不捨得挪開。

  被她那樣似水般的眸子盯著,向南錦覺得手都酥了。她抿抿唇,強行壓下心裡的鼓動。

  “白映溪,你要是再這麼看著我,我就要親你了。”向南錦有些無奈得說著,而她說完這句話,白映溪先是愣了下,隨後又放下奶瓶,傻乎乎得看自己。

  她唇上因為喝牛奶,殘留了一圈白白的痕跡,看上去有些傻有些可愛。向南錦視線在那裡凝了許久,甚至已經腦補自己如果現在湊過去,為白映溪把那裡舔乾淨會是怎樣。

  她們會接吻,會彼此交換對方的味道,完成一個美妙的吻。

  向南錦想了許久,終究是沒有把手探過去。她只是拿出紙巾,打算替白映溪擦乾淨。卻不曾想對方也剛好挑出那粉嫩的小舌舔上去。

  向南錦手指濕了,身體的其他地方,似乎也下了一場小雨。

  早餐吃過後,向南錦回房換了衣服,再出來時,兩個人帶著隨身的物品出了酒店。和昨天的平靜不同,今天酒店的人似乎有些嚴肅,正在低聲交談什麼,在她們走過去時還會放低聲音。

  向南錦和白映溪正打算往外走,這時,忽然整個酒店猛地晃動了一下,好似地震,整個地面都在搖晃。

  在這個世界地震已經很少發生,更何況這裡是永恆之城,是在星際上的飛船,哪裡有可能會地震呢?

  突如其來的晃動讓不少人驚慌失措,酒店的員工也立刻趕過來安撫。向南錦低頭,詢問白映溪有沒有嚇到,這時候,一個AI管家走來,給她們二人遞來熱咖啡。

  “很抱歉,讓兩位女士收到驚嚇。目前永恆之城一切正常,方才的顛簸應該只是磁場碰撞的小意外。請不要介意,祝兩位女士度過愉快的一天。”

  AI管家笑著說完,又去安撫其他客人。聽她這麼說,向南錦也沒有多想。

  “映溪,走吧,我們今天去白晝那邊看看。”

  “恩,好。”

  白映溪迎合著向南錦的話,目光卻望著那些安撫客人的AI,微微蹙起眉頭。

  “小錦,我有些東西落在上面了,等我去取一下,很快回來。”白映溪說完,立刻上了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裝著醫療器材和一些防護服的醫藥膠囊帶拿上,這才下了樓和向南錦匯合。


誘餌·117

  “映溪,這裡景色很好看。”向南錦站在海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對身邊的白映溪說。兩個人昨天去過愛城那麼富有特色的地方,今天就想來些比較“正常”的地方逛逛。

  兩個人此刻所在的區域叫鴉崗鎮,是一個安靜的海邊小鎮。這個區域人不多,但勝在風景和空氣特別好。平時在城市中待得久了,很少能夠感受到這種獨特的靜謐感。

  永恆之城使人趨於大概也在於此,它存於星際中,是神秘而未知的存在。而真正到了這裡,體會到的更是生平難以見到的奇景。想必,這也是為什麼不少權貴會選擇來永恆之城度假的理由了。

  “映溪,我…我也有個東西,想送給你。”向南錦見白映溪閉著眼吹風,她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到這人手裡。

  “這是…小錦怎麼忽然會想要送禮物給我呢?”白映溪看到掌心裡那個精緻的首飾盒,隱約想起這應該是剛剛路過的一家首飾店。店鋪的主基調是簡約乾淨,白映溪剛剛並未留意,沒想到向南錦會也學會偷偷買東西了。

  “還不是…你先買給我的,我剛剛覺得這個很適合你。”向南錦說著,替白映溪打開盒子,將其中的飾品拿出來。

  那是一個漂亮的白金手鏈,鏈條由不同的三種拼接而成,還有幾顆星碎般的碎圓石和鑽石排成一串。

  手鏈的樣式很簡單,屬於非常精緻的細鏈。但製作工藝精湛,看上去就知道是手工製作,獨一無二的那種。

  “小錦,我很喜歡,幫我戴上吧。”白映溪看到這條手鏈,眸光微亮,她笑著伸出手,讓向南錦為自己把手鏈戴好。

  “小錦也我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白映溪晃著腕上的手鏈,她手腕細,骨節小,戴著細鏈的樣子很好看。向南錦聽她這麼問,自然而然得想起這人昨晚給自己戴上頸環的事,總覺得,有點奇奇怪怪的。

  “恩,還挺喜歡的,就是有點緊。”向南錦說著,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軟牛皮的頸環在她白皙的頸間留下一條淺淺的紅色勒痕,上面藤蔓掛飾在陽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錐。

  “小錦戴一段時間應該就會好了,你戴著很好看。”白映溪說著,抬起手,想要撫上向南錦微紅的頸痕,就在這時,兩人腳下忽然生出劇烈的晃動感。

  起初只是一下,且並不劇烈,可緊接著,更大的搖晃感生出,一聲巨響自頭頂炸開。兩個抬起頭去看,便見遠處的夜都空頂莫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好似被擊碎的天幕,開始分崩瓦解。

  驟然發生的變化讓向南錦和白映溪愣了片刻,隨後便聽到來AI管家的聲報。

  “提醒各位遊客,永恆之城與不明行星碰撞,目前正在查看事故原因,請放心,我們的燃料和能源充足…請大家不必驚慌。”

  “另外,由於部分地區可能有能源洩露的情況發生,還請各位遊客到所在區域的安全區領取防護服,避免被核輻射弄傷。”

  隨著AI管家的播報結束,整個永恆之城響起了一陣喧鬧和嘈雜,像是一瞬間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變得緊張萬分。

  向南錦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但只要是個有腦子的人就能夠聽出AI沒有完全透露的話。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管理者要做的就是撫慰遊客的情緒,自然不會把實話說出來。

  既然需要用到防護服,就說明能源洩露絕對不是簡單的情況,很可能,已經十分嚴重了。

  “映溪,我們也儘快去拿防護服,不然…”“小錦,我有帶防護服,是醫用級別的最高規格。”

  白映溪說著,在向南錦詫異的表情下,拿出了她今天因為不放心特意帶來的醫藥膠囊,打開其中一顆,裡面放著兩件防護服。向南錦和白映溪穿好,急忙朝著永恆之城的正門走去。

  “映溪,你怎麼會想到要帶防護服呢?”向南錦忍不住好奇問,她覺得白映溪帶醫藥箱可以說是個人的習慣,但防護服怎麼說也太誇張了吧。

  “今天早上感覺不太對,所以特意帶出來的。而且,平時我出診也會去到一些輻射區,防護服我習慣隨身帶著。”白映溪輕聲說著,她見向南錦沒有扣好保護頭盔,抬起手為她封好。

  因為能源出現問題,傳送陣也無法使用,可以說,整個永恆之城處於一種絕對待機的狀態。這種情況,可絕對不是AI嘴上說的小問題。

  在兩個人往正門走的路上,已經看到不少人慌亂無措得彼此爭搶著防護服大打出手,還有一些地區出現了塌陷。地面不停搖晃,整個永恆之城在晃動之下極近分崩離析。

  “映溪,小心。”向南錦拉著白映溪的手,看到地面已經出現凹凸不平的裂痕,急忙提醒。兩個人現在必須要趕到正門,看看是否有辦法乘坐光船離開這裡。

  “救…救命…求求你們,救救我。”向南錦和白映溪往前跑,路上遇到一個被落下牌子砸到的男人。男人看上去應該是Omega,被砸斷了腿,只能躺在地上求救。白映溪和向南錦對視一眼,沒辦法對這樣的情況見死不救。

  “先生,你好,我是醫生,我會救你,請保持冷靜。”白映溪看出男人已經因為恐懼和失血瀕臨休克,急忙將營養劑喂給他,穩固他的心跳和血壓。

  這是向南錦第一次看到白映溪救人,就和她想像中那些醫生一樣,白映溪給人一種十分安心的感覺。仿佛有她在,就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兩個人將男人腿上壓著的看板抬起扔到一邊,男人腿部的傷口很深,幾乎見骨,但好在沒有傷到動脈,失血並不嚴重。

  白映溪為他打了麻藥,將那些壞死的肉割去,儘快消毒後包紮傷口。男人得到了救治,面上終於恢復了些許人色。

  “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我…你們能不能帶我去到正門那邊?”男人看出向南錦和白映溪是認識的,並且覺得只要跟著醫生,肯定不會在遇到什麼危險。

  兩個人並未發現男人的小心思,只以為他是自己不方便行動,便點頭應了。兩個人在前面走,男人則是隨便拿了一條木棍,一瘸一拐得跟在她們後面。

  待到去了正門,白映溪和向南錦才發現事情遠比她們想像中嚴重得多。能夠來永恆之城的多數非富則貴,而這些人,遠比普通人惜命的很。

  在門口的光船就那麼幾艘,而現在已經有不少勢力的人在門口發生了衝突。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有持槍權,他們帶著槍械和武器,為了爭奪防護服和光船的位置大打出手,不少普通人因為被波及而受傷,門口是一團亂。

  “龔少,您還好嗎?”在那群人中坐著一個男人,他胸口滲著血,顯然是中槍後傷得不輕。詢問他的手下滿臉焦急,隨後便在周圍的人群中掃了一圈。

  緊接著,男人拿出槍,對著頭頂開了一槍。這一聲槍響混雜在人聲和槍擊聲中,也只有少數人聽得到。

  “有沒有醫生,我需要醫生來救人,只要能救下龔少,光船的位置必然有你一份。”黑西裝的男人高喊著,然而在這種時候,比救生資源更稀缺的就是醫護資源。

  已經有不少個醫生在剛才的爭奪中被打傷乃至死亡,到了這會兒,根本不可能有人再站出來。向南錦意識到事情的微妙性,現在受傷的人很多,而這些人最需要的就是醫生。

  向南錦相機此處,看了眼身旁的白映溪,拉著她打算往另一邊走。可就在這時,那個被她們所救的男Omega卻忽然開口,將那個男人引了過來。

  “這裡!這裡有醫生!我認識她們,她們可以救你那邊的人,拜託了,讓我上船吧!”男人大聲嘶吼,幾乎把所有在場人的注意力都喊了過來。向南錦臉色一白,正想帶著白映溪趕緊跑,可黑西裝男人已經快步走過來,站在白映溪面前。

  “你是醫生?”西裝男問,他是Alpha,身上的壓迫感很強。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會被他散發出的精神力壓得頭疼。但白映溪早就習慣了這種場合,平時也沒少和段寧迦碰面,若論壓迫感,男人遠不及段甯迦來得強。

  男人的問題白映溪並未回答,而對方看到她手中的醫藥箱,已經猜到答案。她不管不顧得直接扯著白映溪往那個受傷的龔少身邊走,向南錦見狀,急忙去攔,繼而,幾把槍對準她的頭。

  生平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還是好幾把槍,向南錦臉色不變,仍舊緊緊扯著白映溪不放手。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把她帶去哪裡?”向南錦低聲問,她眼眶微紅,是擔憂也是憤怒。平時溫柔如貓兒般的Alpha,此刻卻強勢得像個小老虎。白映溪心頭微暖,她抬起手,安撫向南錦。

  “小錦,我沒事,只是去治療一個病患,沒什麼關係。”白映溪並不願向南錦也被牽連,她對她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隨後便朝著受傷的男人走去。

  那是槍傷,且傷口距離心臟很近,白映溪蹙眉看著,只一眼就知道這個情況是無法救治的,尤其是在這種沒有任何先進器械的情況下。

  “我救不了他,他的傷處…唔…”白映溪話沒說完,西裝男猛地開槍朝著她的腿打了一槍。小腿被子彈射中,白映溪額頭在瞬間滲出冷汗。

  “我要救他,不是讓你來說這種沒用的話,立刻為他治療,否則,下一槍就不是腿了。”

  作者b:來更新啦,今天提前更,因為晚上20點會在嗶哩嗶哩直播打遊戲,所以就提前發了。寶寶們有興趣可以去直播間看看,微博發了房間號。

  本章,大家大概知道了,白醫生的debuff是什麼呢?沒錯,就是向貓貓!有向貓貓身邊,白醫生只得當個白可愛。否則...管你誰啊?在我白映溪面前,統統都是試驗品!


誘餌·118

  鮮血早就成了廣場正門最多的點綴色,而這一聲槍響也不過是眾多嘈雜中的一槍。白映溪也沒想到男人會對自己開槍,細密的汗水順著額角滲出,刺痛卻讓她覺得有些想笑。

  當然,這份笑並不代表愉悅。白映溪始終覺得,只有她在意的人才能用痛帶給她歡悅。也只有小錦,才能讓她享受這種感覺。

  白映溪掩藏在長髮下的目光變得陰冷而危險,她討厭身體受傷,被牽制的感覺。

  白映溪攥了攥手裡的壓縮膠囊,壓低了頭,將嘴角上翹的弧度隱去,也藏起眸中瘋狂的情緒。這裡面裝著的,是自己前些時日配製的新品。

  本是想用在全新的實驗體上,再仔仔細細紀錄對方痛苦的過程的。可現在,好像要提前用上了啊。注入動脈,是不是幾秒鐘就可以看到喜人的結果呢?

  這是此刻唯一讓白映溪感到愉悅的事了,她和小錦的約會就這樣被毀掉了,整個廣場的人都死掉,都不夠賠償這份損失啊。

  白映溪手捏著膠囊,正要將其打開。這時,身體被一股驟然而來的力道抱住。白映溪甚至來不及反應,人已經從面前的男人身邊躥出老遠。

  男人顯然也並未想到會有誰在這時候插手,且速度如此之快。他錯愣片刻,舉起槍,對上向南錦猩紅的眸子,微微一愣。

  早在剛才男人就注意到向南錦,但從對方無害的氣息和外貌以為是個Omega。可這會兒男人才發現,向南錦竟然是Alpha,且精神力高於B級的自己…

  男人剛想開槍,頭部立刻被一股壓迫感壓得劇烈刺痛。那是一種完全不同于常人的精神力,兇狠,狂肆。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並非一個人類,而是隨時都可能會撲過來將自己咬殺的猛虎。

  不知是不是錯覺,男人甚至能隱隱能聽到虎嘯似的低吼,嗅到這份野性中的血腥味。這一瞬間的恍惚,當男人再回神時,向南錦已經抱著白映溪跑遠了。

  廣場周圍盡是呼救的聲音,永恆之城在這短短半小時內分崩離析,強烈的輻射刺激在每個人身上。

  起初那些沒有防護服的人還未察覺到不對,然而,當皮膚開始潰爛,頭髮毫無預兆得散落,終於有人發出了哀嚎。

  這一刻,周圍的人都成了敵人,搶奪必不可免。

  “映溪,是不是很疼?都怪我,我…我沒能…”

  “小錦我沒事,只是腿部中槍,沒關係。”

  白映溪抬起手,輕輕摸上向南錦的臉,示意自己沒事。就在這時,兩個人看到一旁倒在地上的人。女孩旁邊是兩個成年人,可以看出,他們已經沒了生命特徵。用自己的身體,保護了身下的小孩子。

  女孩滿身是血,額頭處是一個猩紅的傷口,顯然是被什麼東西砸傷了。向南錦一眼就認出,那個女孩…是昨天給她們氣球的那個,她還和她們說自己叫傅沂,希望能夠和她們再見面。

  “小錦,你抱我過去。”白映溪看得出傅沂還有生命跡象,或許還能夠救回。向南錦聽後,目光落在白映溪被血染紅的腿上。明明當務之急是為自己處理傷口,可白映溪卻選擇了先救別人。

  “嗯,別太勉強自己。”向南錦不在這方面與白映溪爭執,因為對一個醫生來說,在這種事上,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去插手或干預。

  向南錦把白映溪放在地上,後者跪在那,因為動作原因,腿上的槍傷又流出許多血來。白映溪額頭的汗水結成串掉下,她拿出醫藥箱,急忙為傅沂做了檢查和緊急處理。好在她的頭骨並未被擊壞,應該只是皮外傷和輕微的腦震盪。

  “小錦,你抱她起來,我們去那邊的酒店躲一躲,現在外面太危險了。”白映溪輕聲說,向南錦明後嗯了聲。她把傅沂背在身後,又讓白映溪扶著自己的肩膀,三個人折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附近一家酒店。

  在這個時候,酒店內的AI早已經不知蹤影,服務生也都跑了。向南錦在門口拿了一張門禁卡,隨後帶著白映溪進了房間。好在屋子裡並沒有明顯的崩塌跡象,應該還算安全。

  “映溪,你的傷…”

  “小錦,我可以自己處理。”

  白映溪自己就是醫生,除了她,當然沒有人能夠為她處理傷口。可是想到白映溪要自己取子彈,向南錦緊緊咬著牙齒,甚至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響。

  “我…我能陪著你嗎?”直到現在,向南錦還是有些後怕。在剛剛看到白映溪中槍時,她的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的。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想,只是想著要把白映溪救回來。

  現在,想到剛才的驚險,向南錦雙手還在發抖。她不想離開白映溪半步,生怕自己走了,這人又會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抓去。在這個時候,醫護資源太重要了。

  “那…小錦能在後面抱著我嗎?”聽到向南錦要留下陪自己,白映溪輕聲問。下一刻,身子已經被人緊緊擁住。白映溪輕笑了下,回過頭,用臉頰在向南錦下巴處蹭了蹭。

  “小錦啊,你抱我這麼緊,我沒辦法動作呢,你放心,我真的沒事。”白映溪柔柔得說,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她仍舊會顧慮到別人的想法。

  向南錦嗯了聲,稍微放輕力道。她看到白映溪將褲子剪開,隨後,血淋淋的傷口露出來。子彈打在小腿處,剛好卡在了肌肉和骨頭之間。並不是很致命的位置,卻很疼。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四周,向南錦看著,不由得紅了眼,而白映溪卻是看著腿上的傷,意識有些恍惚。從懂事起,她就被家人勒令著看各種各樣的醫書和解剖視頻。

  在其他小孩子玩玩樂的年紀,她被父母帶去醫院,看著生生死死的百態。第一次進入解剖室是六歲,那時候,白映溪嗅到腐肉的味道吐個不停,而她的父親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她,告訴她別這麼丟人。

  七歲時,她被帶去做了一次檢測,說她在醫學方面的天賦很高。那時候,她仿佛成了父母新的希望。他們不斷的與自己說,她要比哥哥更強,她要讓白家重新回到醫學世家的位置。

  不停得觀看醫書,看著那些手術視頻,吃飯的時候,空閒的時候,出現在白映溪面前的,無一不是那些血淋淋的臨床手術。

  虛偽的家人早已經分崩離析,為了那所謂的表面平和,在外人面前裝出和睦的樣子。多麼虛偽又多麼可笑,和他們裝模作樣的表演相比,就連那些充斥著血腥的手術和解剖都變得順眼許多。

  “映溪,你怎麼了?映溪…”就在這時,向南錦的呼喚聲讓白映溪從臆想中回神。她凝眸,看著自己腿上的傷。傷口被她切開,血流不止,而她還在無意識得割開傷口,將本來就猙獰的血口弄得更為駭人。

  白映溪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顯得蒼白憔悴,她回過頭,看了眼滿臉擔心的向南錦,對她笑了下。

  “我沒事的,只是…有些暈,有些噁心。”失血過多的確會造成眩暈和噁心,可白映溪真正噁心的,是她腦袋裡關於家人的記憶。那份虛偽又急功近利的嘴臉,才是噁心的源頭吧。

  白映溪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事,她將子彈用鑷子夾出,又為傷口消毒,自己縫合,每一道工序做得平穩而快速。

  哪怕知道局部麻藥的效果很好,可向南錦在一旁看著,還是忍不住擰緊眉頭,就算她知道不會疼,可…可如果要她自己對自己的身體這樣,她也是不敢的…

  “映溪,還好嗎?”白映溪結束了手術,整個人軟在向南錦懷裡,她額頭上都是汗,手上腿上都是血。

  “沒事,小錦,能…能幫我擦擦手嗎?我覺得不太舒服。”白映溪不討厭血,卻很討厭血黏在身上的感覺。

  她說完,向南錦把她扶到床上躺著,又拿了乾淨的毛巾為她擦拭臉頰和身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後,向南錦又拿出醫藥箱裡的消炎藥和營養劑給白映溪吃下。

  在這個世界,醫學發展達到一定的水準後,槍傷不再是致命傷,尤其是腿部這種位置,其實並不需要太擔心。

  可向南錦並非這個世界的人,她的關心顯而易見,就算是白映溪已經取出了子彈,她還是在床邊繞來繞去,滿臉擔憂焦慮。

  白映溪被她繞得有些頭暈,她看了眼在另一邊床上睡得很香的傅沂,還是對向南錦抬起手,將她拉住。

  “小錦…你也躺下休息會兒,我有些冷,你能抱著我嗎?”白映溪開了口,向南錦不會拒絕她。她脫了身上的外套躺上去,特意繞開白映溪的腿,將她抱著。

  “映溪,這樣會好些嗎?”向南錦小聲問,像是怕自己說得聲音太大,會弄疼白映溪一樣。

  “嗯,小錦抱著我,傷口都不疼了。”白映溪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上去狀態也不錯。向南錦聽後,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在沒有發燒,只要沒發燒,就能堅持下去。

  “放心,你會沒事的。我剛剛…試著聯絡了顧思玖,她和宋小姐應該還在這裡,不知道她們有沒有事。如果沒事的話,我們一起行動,應該也會更安全。”

  向南錦輕聲說,白映溪也懂得她的意思,在這種時候,抱團行動顯然比單獨行動更安全。而且,顧思玖是前帝國將軍,她的身份與眾不同,想必聯邦政府不可能會放任她陷入這種危險局面。

  向南錦也同時聯絡了向城,詢問他是否能派來救援。老爺子聽後,給向南錦發了一條讓她放心的消息,想必也已經派人往這邊趕來。

  “小錦,我有些話,不知道這時候說合不合適。但是我有些怕,現在不說,會不會沒有機會再說了。”白映溪聲音輕輕緩緩的,語速也很慢。

  向南錦聽著,微微蹙眉,她本想和白映溪說她會有機會,她們會沒事,可剛要開口,唇瓣就被這人用手指輕輕抵住,不許她開口。

  “小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沒有抱著悲觀的想法。可是…我們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會是哪個先來,下一秒,我們會遭遇怎樣的意外。”

  “我本來啊,想慢慢等你的心情平復,等到你也習慣了我在你身邊,再和你更進一步。可是這次的事之後,我忽然有些急了。我承認我在害怕,怕時間殘忍,忽然剝奪我喜歡你的機會。”

  “我本來覺得,將時間浪費在喜歡的人身上,是一種浪漫。可現在,我後悔了,我想成為小錦的女朋友。這種情愫,變得迫不及待。”


誘餌·119

  如向南錦所想,救援隊伍並沒有來得太遲。

  畢竟能夠來永恆之城的人都絕非“平民”,而這裡一旦出事,勢必會引發諸多牽扯。

  在一個小時後,向城派來的救援隊伍找到向南錦和白映溪,而顧思玖也給她發了消息,說是自己可以派人去找她。向南錦和顧思玖道了謝,並且說自己已經脫離困境。

  本來安排好的旅行計畫被打亂,白映溪又受了傷,向南錦顯然不是很開心。她們將仍舊昏迷的傅沂一併帶上光船,離開永恆之城。回到弗斯城後,直接把白映溪送去苑蘭醫都。

  醫護人員見到白映溪受傷都表現出極大程度的關切,畢竟白映溪在醫院的人緣好,有不少護士和醫生都特別喜歡她。向南錦始終跟著,聽著其他醫生誇白映溪刀口切的精密,線縫的好,嘴角微微抽了抽。

  生死意外,終於在此刻告一段落。之前就說,在這個世界,槍傷早已經不是致命傷。尤其是用了特效藥之後,其嚴重程度大概就和向南錦那個世界被小刀劃破個血口差不多。

  白映溪處理過傷口,確定沒有感染風險就可以回家休養,向南錦當然也陪著她一同回去。

  路上,兩人始終沉默無言。向南錦是在思考白映溪在永恆之城說的話,而後者也看出她在思考,並沒有說其他多餘的話去影響向南錦的判斷。

  “映溪,一會兒把防水隔膜包好,你…你能自己洗澡嗎?”

  “沒事,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你也去洗洗吧。”

  兩個人經過那番折騰,身上殘留了不少髒汙,向南錦也覺得這種狀態不適合思考更不適合談話。她點點頭,得到白映溪再三保證沒事,這才轉身去了另個浴室。

  靠在溫水中,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短暫舒緩,向南錦閉著眼,身體在這時候變成了貓身,肆意漂浮在水中。今天這場意外來得突然,明明從發生到現在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向南錦卻覺得過了足有一天一夜那麼漫長。

  在回來的路上,向南錦其實一直在思考白映溪所說的那番話。兩個人走到這步,其實已經快衝破了曖昧期。

  向南錦不否認自己對白映溪的在意和喜歡,儘管她覺得此時此刻,自己還並未徹底從上一段情感中走出,但白映溪所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如果想要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投入下一段感情。更何況,她和段甯迦之間根本什麼都不是。誰都無法預測意外,向南錦也覺得,自己不該再耽誤她和白映溪之間的時間。

  到此刻,向南錦心中有了答案。她從浴缸出來,肌膚被熱水泡的微微泛紅。她披上浴袍出來,白映溪也早就洗好了坐在外面的沙發上。

  “小錦洗了好久。”

  “嗯,剛剛在想事情,映溪,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向南錦其實很好奇白映溪喜歡自己的契機。在她記憶中,兩個人見面次數頻繁,但白映溪始終都像個溫柔的姐姐一樣陪著她,並沒有表現出過於明顯的情愫。

  白映溪想過向南錦會提問,卻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時候喜歡小錦的?其實白映溪自己也沒有太過明確的概念。

  對她來說,喜歡本身是很無趣的事物。她見多了虛偽又醜陋的嘴臉,看著貌合神離的父母扮演著人人眼中的模範夫妻。白映溪懂事以來,聽過最多的話就是父母給她定下的目標。

  他們要自己超過哥哥,要自己成為什麼,做到什麼。白映溪像是提線木偶般他們操控著,在他們需要自己時,他們會在所有親朋好友和外人面前表現出對自己的疼愛。

  可私下時,他們卻連看自己一眼都懶得多看。而與之相反的,若自己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落在身上的就是冷呵與責打。白映溪覺得很可笑,但那時候的自己卻又無法反抗。

  她並不討厭學醫,因為她喜歡並且熱衷於研究人體。可就因為自己的父母,她差點連自己本來對醫學的喜愛都被磨滅了。

  白映溪覺得自己在感情方面是有所缺失的,她常常無法共情他人。無論是喜悅,悲傷,哀愁,亦或是憤怒。這些常人會有的情緒她很難感同身受,同樣的,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她也沒有興趣研究。

  對向南錦是為什麼呢?白映溪思索了很久,遠比向南錦想得更久。在長達半年的思索中,她得出了結論,自己對向南錦的喜歡,大抵是一見鍾情。

  起初她覺得這只小貓可愛有趣,後來發現她是擁有人身,那麼與眾不同時,白映溪想將她據為己有,研究她如此奇特的構造。

  白映溪並不否認自己對向南錦的喜歡源於好奇,可後來觀察得久了,那份好奇變了質。向南錦再不是普通的研究物件,而是成了令自己嚮往的存在。

  待在小錦身邊會覺得很開心,想看到她,想擁有她。只要想到她會屬於別人,那種心口疼痛的撕裂感讓白映溪覺得恐慌而害怕。

  她的確不懂喜歡,也不懂愛。她願意為了小錦而死,想要佔據小錦的全部喜怒哀樂。這樣的感情,難道不算喜歡嗎?

  白映溪沉默許久,向南錦也不催她。過了會兒,這人終於動了身體,隨後抱住自己。

  “對不起,小錦,我無法說明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因為我自己也說不清這份喜歡從何而來。可是我很想和你在一起,想成為你的戀人,你的妻子。被你標記,作為你一個人的Omega。”

  向南錦覺得,如果情話有等級,白映溪說出的這段話可以給出一個滿分位置。她想過白映溪會如何告白,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但就是喜歡。向南錦在心裡品味這句話,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現在,就是女朋友了吧?”向南錦看了白映溪好一會兒,忽然開口。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樣確立關係的場景既不浪漫,也沒有什麼儀式感。

  可她說完後,卻見白映溪輕輕點點頭。只瞬間,兩個人的關係就變了。

  她們,在一起了,是戀人了。

  “映溪,你這麼好哄,還好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其他Alpha,把你騙了怎麼辦?”向南錦覺得自己現在是女朋友了,也可以說點女朋友能說的話了。

  她覺得白映溪就是太溫柔了,這樣的人喜歡誰就會交托全部感情,是很容易被渣的啊。

  聽著向南錦的無厘頭的擔憂,白映溪輕笑了下。她捧著向南錦的臉頰揉了揉,隨後,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吻。

  “小錦不會欺負我也不會騙我。”“那要是我騙了你,欺負你呢?”

  聽著白映溪的言之鑿鑿,向南錦笑著逗她。她說完,白映溪垂眸,瞄了眼她頸上那條自己送她的頸環,眸中閃過微微暗光。

  “如果小錦想離開我的話,那我就要把小錦關起來,除了我,誰都找不到你。”


誘餌·120

  “小錦,早。”向南錦坐在沙發上,身後忽然多了一個柔軟的身體。微啟的窗隙透入幾縷微風,將落地窗下放著的花葉吹掉一瓣。

  跨年長假結束後,冬天也快溜走了吧。

  “映溪,早,想吃什麼?”向南錦抬頭,正欲打算看身後人,可仰頭時,卻被對方落下的吻親了個正著。兩個人用了同一款牙膏,唇齒間是同樣的白桃薄荷香。

  “讓AI做吧,我想小錦了,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嘛。”

  聽著白映溪的話,向南錦發笑。自從確立關係後,她發現白映溪似乎變得粘人許多。在剛開始那幾天,白映溪提出同居的想法。

  向南錦本來不是什麼保守的人,可她還是覺得,才剛在一起就同居未免有些太快了。加上她晚上睡覺會變成貓,其餘的時間也要以貓身行動來積攢人身時長,就這麼住在一起,的確是十分不方便的。

  向南錦委婉拒絕後,白映溪也沒有再多說。因著永恆之城的意外,漫長的跨年假期,兩個人就這樣在待在家裡度過。

  向南錦每天都會下樓來看白映溪,兩個人窩在家裡看電影或是一起做些食物,時間就這麼磨蹉著過去。

  “在看什麼?”白映溪靠在向南錦肩膀上,見對方始終在擺弄光腦,忍不住出聲問,還抬起頭瞄了眼。

  螢幕上是向南錦和李悅的對話,大概意思是明天就要復工,公司打算晚上一起聚餐,希望向南錦也能去。

  在向氏這麼久,向南錦和不少公司同事的關係還不錯,有幾個熟悉的對向南錦說話也比較隨意。白映溪眸光凝了凝,珀色的眸子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不快。

  “這個叫林黎的人,是小錦的助理吧?好像和你關係還不錯?”白映溪輕聲問,只是語氣中卻帶了些探究意味。

  向南錦對待在意的人往往會放十幾二十個心,會把過多的關注落在對方身上。她敏銳察覺到白映溪的不對勁,便收起了光腦,笑著抱住她。

  “怎麼啦?映溪不會是在吃醋吧?”向南錦打趣得說著,可白映溪顯然並沒有從剛才的氛圍中走出來。她想到什麼,眉頭微蹙。

  “我記得,她好像是Omega,做小錦的助理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覺得還是Beta更適合當助理這種職務。你明天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白映溪臉上仍舊是溫柔的笑,只是每句話都有種篤定感,像是不需要商量,已經決定了要怎麼做。在確立關係後,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

  向南錦始終覺得,和戀人在一起並不需要隱瞞太多,畢竟是最親近的人,坦誠相待是感情的基礎,但並不代表要拋棄私人空間。

  和白映溪在一起這一個月,(/紅/樓/瀆▽//家/)向南錦的確品嘗到了戀愛的滋味,可有時候白映溪對自己的“過多關注”卻讓她感到有些吃不消。

  她明白對方是關心自己,可是…這份滲透在各個方面的關心,有種莫名的束縛感,讓向南錦覺得自己的個人空間正在一步步被喰食。

  “映溪,明天的聚會可能不止一場,我自己回來就好,可能會很晚。”向南錦柔聲解釋,白映溪聽後,面上的表情不變,卻湊近過來,在向南錦耳垂上輕咬了下。

  “這樣一來,小錦明天豈不是一整天都不能和我見面了,我會想小錦呢。不管到幾點,我都會去接你,到時候你把位址發給我就好。”

  白映溪再次做下決定,有種不容質咄的感覺。向南錦抿了抿唇,心裡生出些無奈。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了,她忽然覺得,對於這點,自己應該找個機會和白映溪談談的。

  吃過早飯後,向南錦回去自己家裡整理明天復工要用的資料,同時也是為了積攢人身時長,避免明天聚會太久會在中途變成貓。

  漫長的假期過去,復工的第一天大家都有些興致缺缺,好在這種時候也並不會有什麼太複雜的工作要做。

  向南錦先是把這一個月來各個公司發來的郵件看完,選出一些值得合作的交給李悅去整理。

  到了下午臨近下班的時間,向南錦準備去休息室補個妝。這時,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向南錦正想是誰不敲門就直接進來。來人已經快步走到她面前,在她毫無反應之際,直接將她抱住。

  “寶貝兒,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向南錦沒有看到來人的臉,只是聞到她身上的味道,聽到她這句話就大概猜出是伊西婭回來了。

  她沒想到這人會突然來向氏,之前的合作雖然結束了,但GTW仍舊是向氏的友好公司,加上伊西婭的身份,前臺會直接放行也並不意外。

  “你先放開我,你怎麼忽然回來了?”向南錦把伊西婭推開,後退幾步之後打量對方。兩個月沒見,伊西婭好像變了,又好似沒變。

  她頭髮更長了些,原本大波浪的金髮被她拉直,只在發尾處燙出蓬鬆淩亂的弧度。整個人看上去瘦了許多,儘管衣著還是星甘的滴熊莊,但因為人瘦了,看上去竟然沒有以前那麼鳳掃。

  向南錦不知道伊西婭這兩個月去哪裡做了什麼,兩個人的聯絡也只有那通大半夜突如其來的電話。向南錦總覺得伊西婭這兩個月大概過得不是很好,剛剛的擁抱,她甚至摸到這人後背的骨頭了。

  “當然是處理好事情就回來了,寶貝兒你好無情,在我離開這段時間還把我的聯絡方式刪掉了。怎麼?我才離開,你就另尋新歡了?我這舊愛,可是日日夜夜惦記著你呢。”

  “因為想你我還生了場大病,你看,熊都病小了。”伊西婭說得委屈巴巴,臉上的笑容卻十分燦爛,讓人不得不懷疑她這句話的真實性。

  向南錦見她挺熊就蹭過來,急忙躲開這種帶“球”攻擊。剛巧這時候李悅進來,說是可以去酒店了。

  “我們公司有聚會,就不送你了。”向南錦發出了逐客令,可伊西婭向來厚臉皮,聽到有聚會,她頓時來了精神。

  “呦,聚會啊,這不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帶上我吧,怎麼說我也算是半個向氏的人吧?”伊西婭看著向南錦,目光灼灼。

  向南錦本想拒絕,一來是她早就打算和伊西婭斷了,其次也是因為她和伊西婭的確不清不楚,自己都已經和白映溪在一起,和她牽扯很不好。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向南錦看到伊西婭脖子上貼著紗布,手背上還有細密的針孔,想要拒絕的話又止住了。這人,不會是還在生病就來了吧?

  向南錦想了想,覺得自己也確實需要和伊西婭說清楚,今晚人多,也比單獨約出去更好,猶豫一會兒,就這麼同意了。

  “小錦還是在意我的嘛。”伊西婭見向南錦同意了,心情大好,她自來熟地挽著向南錦手臂,同向氏公司的一行人去了聚餐的酒店。

  向氏員工不少,幾乎所有人都來了這次聚會,向南錦特意將整個酒店包下來。到達之後,向南錦先是上臺隨意說了幾句復工的賀詞,隨後就是大家自由用餐的時間。

  向南錦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伊西婭也跟著坐在一邊。這裡周圍有這趟的屏風,並不會有人注意到。

  “寶貝兒把我單獨叫到這裡,不會是想和我做什麼吧?雖然周圍人有些多,但是我不介意來些刺激的。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個月有多想你,就連發晴七都是自己用抑制劑挨過去的。”

  伊西婭再看到向南錦,眼眸裡的熱切毫不遮掩。她就像是太久沒見到主人的狗狗,如果真的有尾巴,恐怕都要晃出虛影來。

  向南錦聽著伊西婭的告白,這些話她聽了很多次,早就習慣了有些土有些肉麻的話。她見伊西婭就要湊上來,抬起手,將人重新按回到椅子上。

  “我今天叫你來,其實是有話和你說。”向南錦表情嚴肅,臉上也沒什麼開玩笑的意思。見她這種態度,伊西婭了然得挑眉,其實對於向南錦要說什麼,她多少猜得出來。

  “伊西婭,之前的那場意外,我希望就此過去。我已經有戀人了,她應該不會希望我和其他的Omega有所牽扯。”

  向南錦說得很直接,而她也覺得,自己和伊西婭,始終不是一路人。她說完後低頭抿酒,也並未發現對面人眼裡的失落和難過。

  “提醒宿主,任務目標好感度大幅降低,請提升任務目標好感值。臨時任務:與任務目標喝酒且擁抱超過10秒,獎勵人身時長10小時。”

  這時候,腦袋裡的系統忽然冒出來,向南錦甚至來不及的思考這該死的系統怎麼會在這時候發表該死的任務,伊西婭整個人已經湊了過來。

  “所以,當時你刪除我的聯繫方式,也是因為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嗎?OK,我沒什麼當小三的嗜好,也不屑破壞別人的感情,那就祝你和你的戀人幸福。”

  “不過,你也不用這麼急著和我撇清關係吧?就算做不成戀人,難道我們不能一起喝酒,當普通的朋友嗎?你放心,我對於拒絕我的人,向來懶得死纏爛打。”

  伊西婭臉上掛著笑,好似的確對向南錦的拒絕並不介意。她垂眸,拿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這杯酒很烈,烈到伊西婭喝了都會覺得喉嚨有些刺痛。醫生才囑託過她最近別喝太多酒,可伊西婭卻覺得,現在不喝酒,她才真的撐不下去。

  “來,陪我喝幾杯吧。”伊西婭把向南錦面前的酒杯倒滿,後者明白,于情於理,她都該拒絕伊西婭這杯酒,可想到系統的任務,向南錦又猶豫了。

  也許伊西婭的確不在意,既然如此,喝酒也沒所謂。

  向南錦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伊西婭碰杯。她心不在焉,而伊西婭也沒有說話的欲望,兩個人就這麼沉默無聲的喝酒,像是在和對方較勁般。

  “好了,我…我該走了。”一整杯酒喝完,伊西婭卻沒什麼醉意,只是覺得腹部燒得灼疼。她起身,因為疼痛踉蹌了幾步,朝著一旁跌去。向南錦見狀,急忙起身扶她。

  兩個人抱在一起,腦袋裡的系統莫名其妙的開始計時,向南錦本來想推開的手微微一頓,她承認,她有些饞那10個小時的人身時長…

  就在這時,向南錦聽到湊近的腳步聲。她扭頭看過去,便見白映溪不知何時站在自己和伊西婭身後,正淺笑著看著她們。

  “小錦,我來接你了,這位女士,是身體不舒服嗎?”


誘餌·121

  向南錦來到酒店後給白映溪發了定位,她知道對方會來,只是沒想到白映溪來得這麼快。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向南錦下意識想要把伊西婭推開。

  彼時,系統面板上任務倒計時還剩幾秒,人身時長的誘惑讓向南錦生出些許猶豫。也就是這麼猶豫的片刻,伊西婭整個人都粘了上來,還笑著用手挑了挑她的下巴。

  “寶貝兒,想要摟我就直說嘛,我又不會拒絕你。”伊西婭喝了些烈酒,神智清醒,並未注意到身後站著的白映溪。她鳳眼微眯著,帶著些迷離的風情。

  眼看著她仰頭逐漸湊近,向南錦急忙把人往外推,系統也在這時候宣佈任務完成,人身時長到賬。有了這個提醒,向南錦急忙後退,像個被嚇到的小奶貓般蹦跳開。

  如果她現在是貓身,或許真的會一跳幾米遠。

  “映溪,你來了。”向南錦終於和伊西婭拉開合適的距離,她抬起頭,有些慌亂得看向白映溪。向南錦心裡知道自己和伊西婭沒什麼,可剛才那一幕,的確不該發生在Alpha和Omega之間。

  她見白映溪面上仍舊掛著溫柔淺薄的笑意,笑容不達眼底,明顯和自己平時看到的感覺不太一樣。直覺告訴向南錦,白映溪好像不太開心。

  想來也是,誰看到自己的戀人和其他人摟摟抱抱,都不會感到愉悅吧?想到這裡,向南錦在識海中罵了系統一句,罵她不知道看場合和氣氛亂髮任務。

  系統對此並未給予回復,只是明晃晃的把10小時的人身時長擺在螢幕上,直接堵住向南錦的嘴。

  “恩,我擔心小錦會喝太多,所以提前來了,這位是?”白映溪說話間已經走到向南錦身邊,她站定後靠得很近,是那種就算不認識她和向南錦,也能從站位看出兩個人關係很親密的那種位置。

  到了這會兒,伊西婭也才發現有人來了。她上下打量了白映溪一番,確認對方是個Omega。如果滿分是10分的話,白映溪的氣質可以給10分,長相也不錯,只不過沒自己精緻。

  有很多時候,女性的某種感覺准得可怕。哪怕白映溪是笑著的,伊西婭卻能清楚感覺到對方隱隱懷揣的敵意。所以說…向南錦口中說的戀人,就是這個人嗎?

  “你好,我叫伊西婭,是向總的合作對象。”介紹自己的身份時,伊西婭語氣頓了頓。她不想把自己擺在朋友的身份上,可除了朋友這層關係,自己又不是向南錦的什麼人。

  最終,伊西婭選擇了合作物件這個身份,還特意把稱呼換成了向總。既不是朋友,也不是陌生人,不定義關係,自然就有其他可能。

  “你好,伊西婭女士,我是白映溪,小錦的女朋友。”白映溪對伊西婭笑了笑,面上的優雅無懈可擊。像極了那些影視劇裡的正宮,莫名有股威嚴感。

  向南錦站在一旁,把兩個人的交談看在眼裡。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這兩個人好像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和?

  “這樣啊,沒想到前陣子向總還是單身,這麼快就有女朋友了。”伊西婭得到確認的回答,臉上揚著無所謂的笑。她抬眸,看了眼向南錦,這一眼帶了些許遺憾,被向南錦捕捉到。

  “我和小錦認識很久了,只不過最近才確認關係,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我是醫生,可以幫你看看。”

  白映溪目光在伊西婭頸上的紗布掃了眼,看上去的確是出於醫者的關心。伊西婭聽她這麼說,眉頭微挑,尤其是看到後面向南錦一臉茫然無措的時候,唇角翹得更高。

  “是啊,我最近的確有些不舒服,不過今天太晚了。我可以添加白醫生的聯絡方式嗎?等有時間,我去你那裡檢查。”

  伊西婭說完,將光腦按亮,聽到她要加白映溪的聯絡方式,向南錦眉頭微皺。她總覺得,伊西婭這個色女肯定又要作妖,她沒事加白映溪的聯絡方式做什麼?

  向南錦上前幾步,正要把白映溪拉回來,卻見白映溪笑了下,也抬起手在伊西婭手腕上掃過。光腦快速識別,兩個人就這樣交換了聯絡方式。

  快到向南錦都來不及阻止…

  “那就這樣吧,我有些累了,就先走了。白小姐再見,還有向總,也再見。”伊西婭起身,意味深長得看了眼向南錦,轉身走了。

  見她離開,向南錦稍微松了口氣,她正想和白映溪說什麼。便見白映溪望著伊西婭的背影,眼裡滿是意味深長。

  “映溪,剛剛她沒站穩,我扶了她一下。”向南錦輕聲解釋,白映溪聽後只恩了聲作為回應,卻沒有接其他的話。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僵硬,在酒店大廳下,向南錦也不好說什麼。

  “我們現在回去吧,反正開場致辭已經說完了,他們自己玩就好。”向南錦看得出白映溪有話要說,她也不打算繼續在這裡逗留。和李悅交代後,和白映溪一起離開。

  回去的一路上,向南錦始終想要找機會和白映溪說話,可對方上了車之後便安靜得望著窗外,一副拒絕交談的模樣。向南錦幾次想要開口,可話才生出苗頭,又被氣氛生生壓下去。

  “映溪,我…你是不是生氣了?”下車後,向南錦沒有回自己家,跟著去了白映溪家裡,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白映溪臉上露出那種微涼且冷漠的神色。

  “小錦為什麼會覺得我在生氣呢?我只是在想,讓小錦和我在一起,是不是我的一廂情願。其實,小錦心裡還有更合適作為戀人的人選呢?”

  白映溪轉過身,安靜得望著向南錦,她這番話讓向南錦微愣。她以為白映溪會氣惱,會責怪自己和伊西婭靠近。卻不曾想,她會生出這種想法。

  “映溪,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如果我不喜歡你,我為什麼要和你在一起呢?”

  “小錦喜歡我,但你的世界,卻不只是我一個人的。你不願意搬來我家裡同住,也不願意將你心裡藏的秘密告訴我。今天那位伊西婭小姐是喜歡小錦的吧?我曾經在小錦身上聞到過同樣的味道。”

  白映溪語氣輕緩,就連表情都是平日裡慣常見到的淺笑。可她越是如此,向南錦就越發覺得白映溪的這番話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自己是喜歡白映溪的,可她確實不可能讓自己的世界只有白映溪一個。她和伊西婭的事早就過去了,今晚的擁抱是意外,向南錦卻覺得,白映溪似乎不是這麼認為的。

  “映溪,我和伊西婭之的過去已經結束了,我和她勉強只算得上朋友。我喜歡你,不會在感情的事上對你隱瞞什麼,但我也希望能夠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向南錦一直想和白映溪談談,始終找不到機會,不曾想在這種時候把心裡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和白映溪相處近一個月,向南錦偶爾會從白映溪身上感受到莫名的壓迫感和窒息感。

  白映溪對她很好,溫柔體貼,時時刻刻關心她。可這份關心有些時候會過頭,會變得像是蜘蛛網一樣,緊緊纏繞著向南錦,讓她有些難以喘息。

  向南錦不理解白映溪為什麼要對自己身邊的人那麼在意,就好像,她把自己周圍所有人都調查了一遍。連她自己都不記得名字的同事,白映溪卻記得。

  她總能感覺到對方沒有安全感,像是怕自己隨時會從她身邊離開。而今,伊西婭回來的事成了導火索,儘管這不是一個合適開口的機會,向南錦還是說了。

  “小錦,我從來沒有想要侵佔你的私人空間,我只是希望你對我的在意能更多一些。我在意你的想法,你的一切,可是我無法得到你同等的在乎。還是說,你現在仍舊忘不了那個你喜歡過的人?”

  白映溪上前一步,安靜而專注得看著向南錦。從今晚見到伊西婭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那個在自己疏忽時和小錦發生關係的Omega就是伊西婭。同樣的味道,她親自聞到了,而小錦身上也再次沾染了那份夜瑰的氣息。

  好討厭這種事,為什麼小錦要出去呢?為什麼小錦要和別人觸碰,沾染上自己不喜歡的味道呢?

  自己從不會和其他Alpha親近,讓身體染上別人的氣息。明明自己能夠做到,為什麼小錦不可以呢?

  如果沒有這些人,只有小錦和自己就好了,這樣小錦的全身心都將屬於自己。白映溪想著,過多的侵佔欲讓她口不擇言。

  她始終介懷著段寧迦的存在,只是她一直強迫自己忽略。而今,心裡的疙瘩又多了一個結,是伊西婭的出現造成的。

  白映溪感到不安,她甚至在想,如果…段甯迦或是伊西婭來搶小錦,小錦是不是就不再屬於自己了?

  想要保護自己的珍寶,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你為什麼這麼問?在你心裡,就是這麼想我的?”向南錦聽著白映溪的質問,心裡像是被針戳了下。沒流血,也沒造成多大的創口,卻驟然繃疼。

  她忽然覺得白映溪有些陌生,這種話根本不像是這個人會問的。

  向南錦想聽到白映溪的解釋,可對方就只是背對著自己沉默不語。向南錦眼眶微紅,心裡生出的委屈使她緊緊抿著唇,仿佛鬆懈下來,她的防線就會崩潰。

  “我知道了。”向南錦垂眸,眨著眼睛將眼眶的濕痕揮發掉。她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屋內,第一時間變成貓身。

  空蕩的屋子因此變得更大更空,向南錦蜷縮在沙發上,用爪子環抱著自己,像是受了傷的幼貓獨自藏起來舔舐傷口。

  她不懂白映溪為什麼要那麼想自己,她很認真的在經營這段感情,可在白映溪眼中,自己就是因為忘不掉段寧迦,才和她在一起的嗎?甚至於,她還認為自己和伊西婭糾纏不清。

  映溪她,怎麼會這麼想自己呢?

  向南錦將自己蜷縮在沙發的縫隙中,尾巴垂著,貓身發出細細的嗚咽。這時候,光腦亮了一下,是伊西婭發來的消息。

  想到這人今天的所作所為就是一切的導火索,向南錦氣得全身的毛跟著炸開。她用小爪子按著光腦,再次把伊西婭的聯絡方式拉黑,連帶光腦ID也設置了攔截。


誘餌·122

  “大小姐,接下來幾天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溪炎跟在段寧迦身後,將手中拿著的外套遞給段寧迦。後者接過卻沒有穿,只是隨意搭在臂彎處,點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別墅內,習慣了回來時的烏黑,如今燈火通明,倒是讓段寧迦微微抬了抬眸子。空曠的客廳有些死寂,高跟鞋踩在地上能聽到清脆的迴響。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酒氣,好幾個酒瓶東倒西歪得躺在桌上和地上。尚未喝完的酒撒了滿地,落在純白的地毯上,形成汙紅的污漬。

  看著這一幕,段寧迦微微皺眉,她走上前,眸光落在沙發蜷縮的人身上。金髮的Omega不著一物,不要說遮擋,就連內衣和內褲都被她隨意丟在旁處。

  伊西婭喝得爛醉如泥,可極佳的酒量卻讓她保持了一絲理智。感到周身倏然冷凝的氣息,她抬起頭,便見一個人影站在面前。

  她一隻手垂落在身側,細長的手指白如蒼暮。她穿著白衣白褲,銀白的長發散著,在暖黃的微光下,好似一隻來自密林的精靈,全身都在發光。

  只不過,精靈的臉色卻不怎麼好,那雙冷銳的眸子就這麼盯著自己,好像在看一坨髒東西…

  “唔?小迦迦回來啦?你好啊,好冷哦。”伊西婭全然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咧嘴傻笑,還打了個酒嗝。

  嘴上喊著冷,卻一件衣服都不穿,堂而皇之得在別人家酗酒抽煙,全裸躺在沙發上。溪炎無語得看著這幕,又看看段寧迦似笑非笑的臉,暗自為伊西婭默哀幾秒。

  “溪炎,拿一瓶格列多給她。”看著伊西婭抬起手扯著自己襯衫的衣擺,段寧迦向後躲。從未有人在段寧迦面前做這種事,也不會有人敢如此放肆。

  可醉鬼哪來得理智?段甯迦躲了,伊西婭還發起了脾氣。她嘟囔著不知道在罵什麼,伸出手用力扯著段寧迦的衣擺。卻發現…對方下盤極穩,她根本扯不動。

  “大小姐,格列多來了。”溪炎拿著一瓶黑色的藥劑過來,這是號稱“酒鬼殺手”的一種醒酒藥。因為藥效極快,味道超級噁心而聞名。

  根據不少當事人描述,任何一個喝醉的人,寧可忍受幾天幾夜的宿醉,也絕對不願意喝上一口格列多。有人說格列多的味道像是驅蟲藥,又像是將各種腥辣臭的東西混合在一起。

  溪炎不知道這份味道的描述是否屬實,畢竟她不會閑著沒事去喝格列多。

  “喂給她,全部。”段寧迦說著,再次將自己的衣擺從伊西婭手中奪回,又後退了幾步,站得老遠。溪炎聽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照做了。

  “酒…我…還能喝,你,你找女朋友是吧?我哪裡不行了?還…還拉黑我,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伊西婭胡亂叨念著,聲音聽上去竟然有些低落和難過。

  溪炎把格列多打開,送到伊西婭嘴邊,本以為喂給對方要好一番折騰,卻不曾想伊西婭直接把這個當成了酒,咕嘟咕嘟盡數喝了下去。

  起初伊西婭還並未感覺到不對,直到喝了大半,難聞的味道席捲口腔,過於噁心的腥辣和濃郁的酸臭讓伊西婭直接白了臉。見她開始幹嘔,溪炎急忙把一旁的智慧垃圾桶抱過來。

  垃圾桶感應到自己將要接收“不可回收垃圾”立刻切換到自動清潔模式…

  “溪炎,她清醒後,讓她過來找我。”段寧迦不想繼續留在這,交代好之後,轉身上了樓。等她再見到伊西婭是兩小時之後,對方洗了澡,也穿好了衣服。

  “我說,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醉了你就不能給我點好的醒酒藥嗎?非要給我喂格列多?”伊西婭砸吧嘴,儘管已經刷了牙又灌了不少漱口水,可伊西婭仍舊能夠回味出那股格列多那股無比噁心的味道。

  她這輩子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東西。清醒是清醒了,但這種通過喝格列多換來的清醒,她還不如一直醉著。

  “你什麼時候搬走?”段甯迦直白表達出她的訴求,伊西婭聽後撇撇嘴,她就知道,這人急著想把自己往外攆。

  “你也知道我最近和我爸吵架了,GTW那邊他也在故意施壓讓我處處受限。我現在不想回他買的那套房子住,新的房源還在找,你就再多收留我一陣子嘛。”

  伊西婭無奈得說,其實這不是段寧迦第一次問自己什麼時候離開,但伊西婭目前的確無處可去。

  “我可以找溪炎為你安排其他住處,這裡不適合你。”段甯迦聽著伊西婭的回答,凝思片刻開口。

  伊西婭知道段寧迦並不是討厭自己想要把自己趕走,而是她覺得這裡太危險,害怕她的事會牽連到自己。

  雖然段寧迦臉上總是一副千年冰川不化的樣子,伊西婭卻覺得她比那些面上帶笑的人要溫柔多了。

  “你放心啦,你在這裡,我能有什麼危險。再說了,你一個人住這裡也不嫌悶,我看著你家都覺得無聊。”伊西婭說完,見段寧迦沒再開口,便知道對方是打消了讓自己離開的念頭。

  “酒,怎麼回事?”段寧迦不再提搬走的事,上下打量伊西婭一番。見她主動問起自己的事,伊西婭笑起來,可笑著,神色又變得黯然。

  “難得你會主動問起我的事。我啊,失戀了,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還在今晚把我的聯絡方式又拉黑了ID和IP雙黑的那種。我從沒被人這樣討厭過,是不是她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呢?”

  想起今晚的事,伊西婭臉上露出了少有的認真和難過。純粹的喜歡一個人,這種感覺伊西婭已經許久沒有過了。在去煋球的那些天,她發現自己想念向南錦的次數超過了可控範圍。

  她覺得向南錦很有趣,甚至在腦袋裡幻想,兩個人如果成為戀人,大概每天都會很開心。想要自由的喜歡她,不想再被那些條條框框限制著。

  她為了向南錦和自家那個老頭子爭吵,被打之後生了一場病,可她回來之後,卻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有了女友。她不會死纏爛打,卻沒想到向南錦連她的聯繫方式都不願留下。

  心裡的難過無法排遣,伊西婭才會不顧身體,回來之後喝了個大醉。現在想起這些事,她就像是有了一個宣洩口,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雖然段寧迦不會安慰自己,但是…至少這人不會把事情說給別人聽。

  “我不知道她會那麼快喜歡別人,我能感覺到之前她也是對我有些好感的。之前還說我渣,我看她向南錦才是那個渣女吧。”伊西婭想起這些事又難過起來,眼眶泛著紅。

  她用手擦淚水,不知不自覺的就把所有事和段寧迦說了。起初,段甯迦作為一個聆聽著,安靜地聽著伊西婭說著那些不痛不癢的經歷。

  可是,當向南錦三個字入耳,身體比理智更快一步給出了反應。胸口細微得收縮,生出條件反射般的疼。就好像,向南錦三個字已經成了觸動某種酸楚的開關。輕輕碰一下,就會撕開疼痛的漣漪。

  段寧迦抬頭,聽伊西婭仍舊在說著和向南錦有關的事。

  她說,向南錦有了戀人。

  漫長的想念在這時候得到了短暫的補填,只不過這份填補,充斥了些許苦楚。

  “她…親口和你說,她有喜歡的人了。”在伊西婭喋喋不休時,段寧迦忽然開口。伊西婭雖然詫異段寧迦會主動詢問,卻也並未察覺到對方的異常。

  “恩,兩個人好像都住在一起了,那個人是Omega,是個醫生。”伊西婭說完,卻見段寧迦忽然垂下眸子。她唇角微微勾著,像是在笑,卻更不像笑。

  在伊西婭記憶中,段寧迦始終是薄涼而平靜的。除了她母親的事,似乎很少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她生出波瀾。

  她從未在段寧迦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像是難過,卻又連難過都無法徹底表現。壓抑在平靜之下,不甘和落寞幾乎要翻湧而出,最終只能變為無可奈何,集聚在她潭墨漆黑的雙眸中。

  伊西婭不明白段寧迦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一時間忘了自己該說些什麼。

  “段寧迦,你…你怎麼了?”伊西婭愣了許久,緩緩開口。她質問喚回了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人,只幾個呼吸間,段寧迦臉上那些情緒盡數隱去,仿佛不曾出現過。

  “沒什麼。”段寧迦說完,起身離開書房,伊西婭直覺她不對勁,也沒再追問什麼。

  晚風驟起,吹在身上有些厚重和微涼。溪炎處理好樓下的AI,她上樓打算告辭,便見段寧迦一個人站在二樓的陽臺上。

  她迎著風,並未躲。側刮的風將她身上單薄的衣衫吹亂,她靜靜望著不遠處的燈,出神想著什麼。

  “大小姐,夜裡風涼,你還是別吹風了。”溪炎走上前,有些擔心。最近段寧迦狀態不錯,資訊素失衡症已經很久沒復發過,臉色好了許多。她希望段寧迦能一直好下去,不想再看這人躺在三樓的急救室裡。

  “溪炎,你很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會怎樣?”段寧迦低緩的嗓音傳來,聽她會這麼問,溪炎歪著頭想了想。她平時沒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如果有,那也和執行任務有關吧?

  “如果很想做就會去做,做不到的話,就和厲行抱怨幾句嘛。”溪炎想的很簡單,於她來說,執行段寧迦的任務就是她要達成的事。

  任務失敗,會給段寧迦帶去麻煩,以往每次失敗,她都會和厲行一起喝酒抱怨,久而久之,成了習慣。

  “所以,說出來會比較舒服些?”段寧迦回頭看溪炎,兩個人單獨相處時,段寧迦會放鬆許多。溪炎看到她淺淺的笑,段寧迦是很少笑的,溪炎見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陽臺上的燈將她臉色照得白亮,照著她尖挺而小巧的鼻尖,將她臉部照出深邃明暗的光影。這個笑容不達眼底,溪炎覺得段寧迦只是擺出了笑的模樣,卻沒有因此開心。

  “大小姐,你…”

  “我想我的貓了。”

  段寧迦忽然開口,溪炎聽後愣了愣。她是記得的,那只被段寧迦養了一陣子的小貓。溪炎許久沒見到,還以為是因為意外不見了,後來才知道,是段寧迦送給了別人。

  她知道段寧迦很喜歡那只貓,就在幾天前,她還見段寧迦為那只貓做了圖冊。上面的照片,都是當初貓貓在家裡時被AI鏡頭拍下的。

  溪炎不明白,既然那麼喜歡那只貓,段寧迦為什麼要送給別人呢?

  “大小姐,如果你那麼想貓貓,就把她它接回來吧。或者…我再去幫你買幾隻?”溪炎的想法很單純,她覺得段寧迦喜歡那只貓,再要回來就是。如果要不回來,也可以買新的。

  聽著她的話,段甯迦想到伊西婭方才說的,垂眸看了眼細微輕顫的手指,搖搖頭。

  “她不會回來,我也沒理由把她找回來。”


誘餌·123

  這一晚,向南錦蜷縮在沙發上夜不能寐,她和白映溪沒有發生明確的爭吵,她卻覺得兩個人今晚的氣氛比大吵大鬧還要令人難受。

  從認識到現在,這是向南錦第一次和白映溪產生分歧與爭執,今晚的白映溪讓她覺得陌生。那種感覺像是她從未見過白映溪真正的模樣,而今才得以窺探其棱山一角。

  向南錦毫無睡意,打算就這麼睜著眼睛到天亮。臨近淩晨,她才收到一條消息。自全息螢幕亮起的消息閃爍,上面是白映溪發的內容,只有短短五個字:小錦,對不起。

  向南錦看到這句道歉,心情也並未轉變多少,她要的並非是白映溪的對不起。她們之間生出了些許隔閡,像是石子夾在兩人心裡,如果不將其拔除,她們只會生出更多間隙。

  第二天向南錦頂著黑眼圈在向氏處理工作,她提前離開公司,沒有回家,徑直朝著苑蘭醫都開去。她打算接白映溪回家,兩個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向南錦到達醫院時,接待和她說白映溪才剛離開不久。向南錦聽後立刻去了停車場,剛好看到白映溪的車開出。向南錦正打算用光腦聯絡她,卻發現白映溪並沒有往家裡開,而是朝著另一個相反的方向行駛。

  向南錦覺得有些奇怪,立刻關閉自動駕駛,自己開著車跟上去。車子駛出市區,往有些偏僻的外環開去。

  這附近商店變少,人流也沒有弗斯城中心密集。周圍是一個個獨棟的小洋房,有著與弗斯城不符的靜謐。

  如果說之前向南錦只是好奇白映溪來這裡做什麼,現在她的心情就變成了疑惑。她將車身保持在一個合適的距離,既不會離得太遠,也不至於被白映溪發現。好在她前面有一輛比較大的貨車,正好方便向南錦躲藏。

  在行駛半小時之後,白映溪終於把車停在一處洋房前。小洋房外有圈柵欄,裡面有只金色的拉布拉多在裡面。她看到白映溪,細微搖晃著尾巴。

  在多數人看來,那是狗狗表達友好的表現,可向南錦卻發現狗尾巴是向下垂著的,似乎在懼怕什麼。向南錦覺得白映溪此刻的表現有些奇怪,她只淡淡瞄了拉布拉多一眼,徑直開門進屋。

  向南錦覺得以人身跟上去太過明顯,乾脆在車裡變成貓,隨後蹦跳著從窗戶出來,以貓身跟了上去。

  向南錦的貓身始終沒變過,當初來到這個世界就是又小又奶的一隻,至今也僅僅長大了那麼一點,看上去仍舊像是幾個月的小奶貓。

  她看了眼馬路兩邊,確認沒車之後,這才快速跑到白映溪的小洋房門口。拉布拉多過於安靜,看到她過來,也僅僅只是瞄她一眼,又繼續躺在地上趴著。

  向南錦沒辦法開門,更不敢從門口這種顯眼的地方進去。她繞了一圈,發現窗戶有條縫隙,便跳到上面,扭著小身子把窗戶擠開一個可以容納自己進入的空間,終於跳進去。

  進去之後,向南錦第一感覺就是悶。這件洋房沒有開燈,臨近傍晚,整個屋子有種莫名其妙的壓抑感。橙色的光透過窗戶照入房中,成了僅存的晦暗光源。

  屋子裡面泛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不濃郁,卻十分明顯,像是不管走到哪裡,那份味道都如影隨形。向南錦小心翼翼得探著小爪子在屋子裡面走,而後她就發現,以貓身在房間裡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她根本沒辦法開門。

  向南錦想著,乾脆在樓梯的拐角處變成人身,把衣服穿好後,提著高跟鞋,光腳在屋子裡走動。她發現整個房間寂靜得過頭,就連剛剛進來的白映溪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這不是很反常的情況,因為只要屋子裡有人,還在走動,就一定會製造出聲音。可她親眼看到白映溪進來,而今屋子裡卻死寂一片。

  各種反常的情況讓向南錦覺得不對勁,她打開廚房門,裡面乾淨整潔,像是從未有人使用過。再從廚房去了客廳,一塵不染,乾淨得好似新家。

  “映溪?”向南錦有些不確定得喊了白映溪一聲,整個屋子好似沒人在,竟然無人回應。向南錦頓時覺得有些詭異,因為她分明親眼看到白映溪走進來。

  懷揣著疑惑,向南錦上去二樓,相比一樓簡單的格局,閣樓卻顯得更加奇怪。整個二樓沒有客廳這種東西,而是由一個個小房間構成。每個房門都緊閉著,而二樓的消毒水味道也變得更為濃郁。

  向南錦隨意打開一扇最近的門,屋子裡沒有開燈,顯得一片漆黑,那種黑並非是無光下的黑,而是屋子裡的牆面竟然是黑色的,使得在無燈的情況下詭譎異常。

  向南錦額頭滲出些汗水,她摸索著牆壁,找到燈將其打開。然而,入目的畫面,卻讓她喉嚨好似被什麼東西卡住,生出了窒息感。

  在漆黑的牆面上是一張張擺放整齊的照片,照片裡無一不是鮮血淋漓的畫面。其中有男有女,有Alpha,也有Omega和Beta。那些照片只一眼便讓向南錦產生不適,作嘔感在胃部生出。

  她緊皺眉頭,像是為了證實某種猜想,又打開幾個房間打開。那些房間無一不是黑色的牆面,在牆上擺放著這些照片。

  陰冷的恐懼感順著向南錦脊背生出,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腳下一涼。有只冰涼的手抓著自己,好似從地獄而來的森森白骨,讓向南錦全身的汗毛在此刻豎起。

  她低頭看去,入眼的是一隻骨瘦如柴的手,那只手乾枯無比,泛著異樣的灰色。向南錦再去看,便見地上趴著一個年輕的男人。

  他的臉仍舊是年輕人的狀態,可他的四肢包括軀幹,卻像是一個臨近遲暮的老年人,枯瘦乾癟得駭人。

  “求求你…救我…救救我,或者殺了我也行,我不想再繼續留在這裡了。”男人滿臉驚恐卻又充滿懇求的看著向南錦,仿佛在看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冷汗順著向南錦額角滑落,她無措又慌亂得掙開男人那只無力的手,逃也似得跑進其中一個開著的房間躲在其中。屋子裡狹小而漆黑,牆面寫著英文字母Podosoma。

  與之相應的,牆上所有的照片,都是奇形怪狀的手腳殘肢。它們被扭曲成奇怪的麻花形狀,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扭在一起的雙手或許來自於同一個人,卻以這樣的形態十指緊扣,再用一根細長的鋼釘將掌心穿透。

  這些照片直逼視網膜,令向南錦產生了生理上最直觀的反感和與不適。她覺得胃部翻騰著作嘔感,頭皮泛著酥軟的麻木。

  腳下一個踉蹌,向南錦用手扶著後面的桌子。低頭看向桌上的文件,這時候,她發現,那桌上擺著的並不是屍體照片,而是一張關於貓的身體構造圖。

  這張圖明顯被看過很多次,上面還用紅色的筆做過標注。向南錦拿起來看,緊接著,幾張照片順著夾層落下,啪嗒掉在桌上。

  這些照片向南錦並不陌生,是自己貓身的圖,竟然還有自己人身時全裸的照片混在一起。

  一股驟然生出的冷意激得向南錦全身發涼,她下頜顫抖,全身的感官都在此刻驟涼。向南錦想逃,她意識到危險,她覺得自己必須要立刻從這裡離開。

  然而,在她轉身的瞬間,一個人影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那人烏黑的長髮溫婉得盤起,剩餘的部分如瀑布般散落在腰間。她珀色的眸子含笑,柔軟得看著自己,盡是自己熟悉的柔情。

  “小錦怎麼會在這裡?”白映溪問得輕柔,聲音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可她越是平靜,向南錦就越發覺得此刻的白映溪詭異至極。

  她的臉隱沒在黑暗中,除了那雙明亮的眼眸,向南錦無法徹底看清白映溪的表情。

  這時候,那雙手探過來,卻讓向南錦覺得惶恐無比。她向後退了半步,撞在桌上,與此同時,桌上的照片散落一地。

  白映溪終於走進來,她的臉從漆黑到光明,只一瞬間。她明顯看到地上的照片,彎著身體撿起來,重新放回到桌上。

  “小錦,為什麼在這裡呢?你跟蹤我嗎?”白映溪語氣未變,嗓音卻莫名多了些失望,好似向南錦做了什麼令她難過的事。

  “映溪,這些是什麼?這裡是什麼地方?”向南錦努力壓制著心裡的恐慌和疑惑,儘管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她…仍舊不希望是自己想的那樣。

  “小錦覺得,這裡是什麼地方呢?”“我不知道。”

  向南錦思緒並沒有徹底淩亂,儘管從昨晚到現在,關於白映溪的事和改變,每一樣都像是巨石砸在她心裡,但她仍舊保持著些許理智。

  她很清楚,現在不該是和白映溪攤牌的時候,這裡也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說話地點。離開這裡,離開白映溪掌控的範圍,這是向南錦目前最該做的事。

  “映溪,我們…回家談談吧。”向南錦努力平復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她以為會有波折,卻不曾想白映溪並未拒絕,而是點點頭,帶著她從房間裡開。

  兩個人雙手交握,白映溪的溫度仍舊是溫暖的,因此,向南錦才發覺自己的手又冰又涼。在出去時,向南錦看到那個倒在地上的男人。他頸上注射著一支藥劑,不知是死了還是昏迷過去。

  向南錦不敢多看男人一眼,而白映溪卻面色平靜,甚至溫柔得對自己笑了下,隨後帶著她,從男人身上跨過。就仿佛,她越過的,僅僅只是一隻螻蟻。

  周圍的氣氛壓迫得向南錦喘息急促,胃部剛壓下的作嘔感再次生出。回去的路上,向南錦始終沉默著,她不知道該和白映溪說什麼,甚至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如今的白映溪。

  “小錦,喝點什麼?”到家後,白映溪問向南錦,後者搖頭。她現在沒有任何心情吃東西,喝也沒有,只要想到那個房子裡看到的照片和那個男人,她能感覺到的只有噁心。

  “不用了,謝謝。”

  “小錦怎麼對我這麼客氣?我們是戀人吧?”

  向南錦的態度讓白映溪微楞了下,她坐在一旁,眼神仍舊繾眷溫柔,可向南錦看了,只覺得背後發冷。

  她猜想,白映溪或許已經知道自己人身和貓身的事了,否則她為什麼會有那些照片?那麼,如果自己在房子裡看到的一切都和白映溪有關,是不是說明,她對自己…

  “映溪,我…那間房子裡的那些…是…是你做的嗎?”向南錦猶豫許久,還是把她最在意的問題問出口。話音落地,白映溪卻輕笑起來。

  “如果我說,那些只是微不足道的實驗,是我幫別人處理一些廢品,小錦會無法接受這個答案嗎?”白映溪勾著嘴角,像是對那間房子的一切並不在意。

  向南錦聽著,氣血翻湧。她無法想像,更無法理解,那樣的白映溪,是怎麼會以這樣平靜的語氣和表情,說出這番話來。她將那種事說成是實驗?幫別處理?別人又是誰呢?

  “映溪,我…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休息。”向南錦想說分開,可這兩個字在喉嚨裡過了一圈,她卻無法說出口。

  一方面是猶豫,而另一方面,是源自於對白映溪的恐懼。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胃部,快速跑到洗手間幹嘔。聽著她痛苦的聲音,白映溪端來一杯水,遞給向南錦。

  “小錦,喝些水會好點。”向南錦接過水漱口,又喝了些熱水。她想離開這裡,白映溪的靠近讓她感到無形中的壓迫感。

  “謝謝你,我…我想先回去休息。”向南錦閃躲著白映溪的目光,喝了些水。她放下杯子準備離開,只是一個轉身,便覺得大腦有些迷糊。向南錦搖搖頭,尚且不知發生了什麼。

  直到她腳下踉蹌,倒在白映溪懷裡,才意識到…

  “小錦,哪裡都別想去,就留在我身邊吧。”

  作者b:我真的很喜歡“壞壞的”女主角,大家懂我的意思吧?人不該是完美的,而像白映溪這種偏執,變態,把生命看做不屑一顧的人,才讓我覺得十分有魅力!我真的好喜歡這種純粹的惡啊...希望寶寶們看完記得留言哦。接下來,應該是會上白醫生的car了哦。

  連續高潮,和禁止高潮~斯哈斯哈。


誘餌·124

  向南錦以為自己醒來後會同樣被關在那個漆黑的房間裡,可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仍舊平安無事得躺在軟軟的床上。屋子裡的擺設是她熟悉的模樣,如果忽略雙手和雙腳的電子鐐銬,她的心情大概會更加好些。

  昏迷前的記憶向南錦是清楚的,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找回了清晰的意識。她知道是白映溪用那杯水迷暈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有些超乎向南錦的預料。

  她低頭看了眼雙手和雙腳的鐐銬,這種東西她只在電影電視劇裡見過。鐐銬是軟膠材質,不會摩擦肌膚,卻比任何鋼筋鐵鎖都要牢固。

  在鐐銬上是全息螢幕的電子鎖,上面紀錄著鎖定的時間和被鎖者的心脈跳動和體溫。電子鐐銬並沒有將向南錦固定在什麼位置,沒有明顯限制活動範圍。可一旦她企圖離開這個房間,鐐銬就會立刻展開捆束,將她鎖的寸步難行。

  向南錦沒想到白映溪會為了自己做到如此興師動眾的地步,她垂眸,發現光腦已經不見了,顯然是白映溪拿走了

  “系統,我現在怎麼辦?我被白映溪囚禁了。”向南錦無可奈何,只能詢問系統。這裡是34層,跳窗逃走不太可能。從門口離開更加不切實際,白映溪不可能什麼防護都不做。

  “系統沒有能力解決宿主的困境,宿主或許可以通過美人計達到目的。”這時候,系統反而出現得很及時,可給出的方法依舊沒什麼營養。

  向南錦皺眉,看了眼系統面板上的好感度。段寧迦遮罩著,看不到任何狀態。伊西婭的好感值在昨晚大幅下降後,今天竟然依舊穩定在70這個數值上。

  向南錦本以為白映溪的好感會大打折扣,卻不曾想,白映溪的好感度居然高達90,不降反升……

  “小錦,你醒了,想吃什麼嗎?”向南錦發呆時,白映溪從外面進來。她臉色微白,眼角帶著哭過的痕跡。向南錦看到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眉頭緊皺。

  人一旦有了懷疑,會覺得對方所有的表現都是假像。而今,經歷過這些事,又被白映溪捆束在這裡,向南錦已經無法再完全信任白映溪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囚禁我?打算把我關在這裡?”向南錦聲音有些冷,她從未想過,自己有天會被喜歡的人囚禁起來。白映溪的所作所為和她一直給向南錦的感覺完全相悖,難道說,白映溪始終都在演戲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未免太過可怕了。

  “小錦,你別氣,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

  “好好談談?你所謂的談話,就是要把我迷暈,用電子鐐銬把我拷住?”

  向南錦從未受過這種委屈,語氣難免有些冷硬,她無法理解白映溪所作所為。尤其是想到這個人所有的溫柔和體貼都是偽裝的,暗地裡卻做著那種恐怖的人體試驗,向南錦面對白映溪,只覺得不寒而慄。

  “小錦,對不起,我…我沒有別的辦法,我知道你一旦離開我,或許就不會再想見我了。我就在這裡,你想問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白映溪跪坐在床角,她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看上去無害又柔軟。對上她珀色的眸子,向南錦看到她對自己的溫柔和在意。她覺得有些無力,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好,那我問你,那些人體實驗,是你做的吧?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貓身?”向南錦最為在意的還是這個問題,她會在那棟房子裡發現自己的照片絕非偶然,很顯然,白映溪已經監視自己好一段時間。

  “小錦,那些實驗的確是我做的。那些人都是將被判處死刑的重犯,或是一些幫派成員。”

  白映溪對實驗的事供認不諱,向南錦也不曾想她會這麼直接告訴自己。可是,死刑犯如何,幫派成員又如何?不管這些人的身份或是做過什麼事,向南錦還是無法接受那種看上去就極度殘忍的死法。

  她不是聖母,也不關心與自己無關之人的死活。她在意的是白映溪,她無法接受的並非白映溪殺人,而是白映溪以那種近乎于折磨淩虐,乃至變態的方式將人殺死。

  想到男人枯瘦的身體和完全與之相反的臉,那種死法,未免太過駭人了。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接受自己的戀人在背地裡做那種可怕的實驗。

  “所以,你也想過那樣對我嗎?”向南錦有些失望得看著白映溪,她忽然很想知道,有貓身的自己,這樣的異類,在白映溪眼中是怎樣的存在。自己,是不是也曾被她當做一個珍稀的試驗品呢?

  向南錦問過後,卻見白映溪的瞳孔驟然緊縮。她惶恐又無措的看著自己,像是自己詢問了怎樣一個令她難以置信的問題。

  只幾個呼吸間,白映溪額頭的汗水成串落下,她捂著胸口艱難得呼吸,以一種極度渴望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好像,這個問題是一把劍,插在她的胸口。

  “映溪,你…”向南錦看著白映溪這樣,心裡還是不由得軟下來。說到底,白映溪對她從未有過一句冷言,也不曾對她做過多麼過分的事。

  “小錦,沒有,我從沒有過想那樣對你。不要這麼想我好不好?求求你。”白映溪臉色慘白,像是受了什麼重傷一樣蜷縮著身體。在剛剛,向南錦問出這個問題時,白映溪腦中閃過了從未有過的畫面。

  那裡面是失控的自己,她將藥劑注射進向南錦的身體裡,看到她在意的人漸漸沒了意識,成為了那些眾多實驗體中的一人。她看到向南錦對自己的恐懼,對自己的憎惡和排斥。

  那樣的眼神,哪怕只是幻想中的場面,都足以成為尖銳的刺將白映溪捅傷。不是的,她從未想過那樣對待向南錦。她願意為了向南錦連命都不要,她怎麼可能會傷害向南錦分毫?

  她只是…只是太怕小錦會離開她。這種得到後又離開的感覺,遠比從未擁有更令她恐慌。

  喜歡也會給人帶來恐懼,這份恐懼就源於喜歡本身。

  因為耀眼,難以觸及,

  因而喜歡,所以恐懼。

  “小錦,我的確知道你的身體特殊,起初我覺得新奇和有趣,可我始終沒有起過傷害你的念頭。”白映溪過了許久才緩過來,她下唇是被她自己咬破出的血口,整個人看上去像是生了場大病,臉色慘白。

  “那你現在將我困在這裡又是想做什麼呢?你連我的自由都要剝奪,這樣還不是傷害嗎?”向南錦垂眸,眼裡帶了些無法理解和失望。

  她不懂白映溪是怎樣想的,就像她當初不懂段寧迦的不告而別。她是喜歡白映溪的,對方的溫柔是一種魅力,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深陷。

  可是,當她想要全心全意得將感情交付給白映溪,甚至無數次構想兩個人的以後時,卻發現白映溪並不是自己熟知的模樣。

  向南錦曾看過這樣一句話,如果喜歡的人失憶了,她是否還是你愛的那個人。

  同樣的問題,如果,你喜歡的人始終帶著一層偽裝接近你,那她本來的樣子,是否還是你喜歡的人呢?

  “映溪,你現在做的這些讓我覺得很累。相處這一個月,我會覺得你的佔有欲有些強,有些時候讓我覺得難以喘息。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和你好好談談,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我…我沒有討厭你,也沒有不喜歡你。可正是因為我喜歡的人變成這樣,讓我覺得很害怕也很陌生。你這樣關著我,真的會讓我感到快樂嗎?我們之間,又怎麼談以後呢?”

  向南錦茫然得看著白映溪,既是難過,也是失落。她知道白映溪不會輕易放掉自己,她現在也想不出離開的辦法。她能做的,就只有讓白映溪想通,主動放手。

  “映溪,我們分開一段時間會更好,至少…現在我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態和你相處。”向南錦輕聲說,這的確是她內心所想。

  她不會去告發白映溪或是對她怎樣,可向南錦無法在得知這些真相,被白映溪如此對待後,仍舊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留在她身邊。

  “小錦的意思,是想和我分手嗎?”聽著向南錦的話,白映溪沉默許久,幽幽開口。向南錦並未察覺到她的異常,輕輕點頭。忽得,那個剛剛還坐著的人猛地撲上來,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快,像是饑渴的獸啃噬血骨般,向南錦下唇被生生咬破,鮮血順著兩人的唇瓣溢入口中。

  向南錦吃疼皺眉,作為Alpha她的力氣比白映溪要大許多,她抬起手,用力將白映溪推開,在情急中失了力道,後者跌下了床。

  一聲悶響發出,向南錦微怔。正當她想要抬手去扶白映溪時,她雙手雙腿的鐐銬忽然發出嗡嗡的聲響。數道膠裝的捆繩從電子鐐銬內延出,將向南錦捆桎在床上,動彈不得。

  “唔…放開我…白映溪…”膠裝的捆繩十分親膚,勒在身體上,一下子就出現了數道紅色勒痕。向南錦皮膚細嫩,她疼得皺眉,可她越是掙扎,捆繩就越緊。

  “小錦,對不起,一會兒就會放開你了。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但…唯有分手,我不會同意。

  “我想到辦法了,你永久標記我,讓我成為你的Omega。我們會結婚,我會為你生一個可愛的孩子。這樣就好了,我們會很幸福,任何人都不能再來打擾我們。”


誘餌·125

  如果說之前對白映溪的所作所為是排斥和不解,而在她說過這番話後,向南錦對白映溪產生近乎恐懼的心理。

  標記和結婚,這兩件事曾經在向南錦心中構想過。而今面對白映溪,尤其是對方說出這兩句話,她能感到的只剩下恐懼。

  坐在地上的人緩緩站起,隨後轉身,打開了床頭櫃。向南錦從未隨意翻過白映溪的東西,更不曾想,這個櫃子打開後,裡面放著的竟然是一管管烏黑的針劑。

  眼看著白映溪拿出一支朝自己走來,向南錦睜大眼睛,掙扎往後退,白映溪已經靠近,將針劑貼在她後頸的腺口上。

  “小錦別怕,這不是毒藥,只是一些能夠讓你舒服些的東西。”

  “我不需要,白映溪,如果你真的想讓我舒服,就放了我。”

  “不可以,唯有放掉小錦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行呢。”

  白映溪說完,快速將藥劑注入向南錦腺口,冰涼的藥物滲入最致命的部位,向南錦起初只覺得脖子酸軟,隨後全身都泛著仿佛過電般的酥麻。

  她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身子也變得越來越輕,沒過多久,意識游離。

  “好了,馬上是晚上了呢,我帶小錦去洗澡,然後我們一起休息。”白映溪說著,終於將電子鐐銬放出的捆繩收起。她看了眼向南錦被勒紅的手腕和腳踝,有些心疼得在四處親了下。

  向南錦全身無力,意識混沌,但她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她能感知到自己在做什麼,也能感受到白映溪的動作。身上的衣服被脫掉,隨後身體浸入溫暖的水中。

  每個毛孔被熱水細細浸泡,身體竟然生出了些許舒適感。明明是在這樣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候,她竟然會生出這種感覺?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小錦的身體好美,胸部很大,乳暈也很漂亮,乳頭小巧又可愛。我也喜歡小錦的腰和肚臍,喜歡你的肋骨。說起來,小錦的肋骨比一般人要細呢。”

  白映溪輕柔的聲音傳來,在藥劑的作用下,聽上去好似一曲悠揚的曲調。向南錦到現在還無法知道這是怎樣奇怪的藥劑,身體被它麻痹了,酥軟無力,可每寸毛孔,每一處皮膚感官又變得異常明顯,就連五感都敏銳起來。

  她能清晰感覺到白映溪微涼的手指在自己肋骨上輕輕滑動遊弋,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指沿著肋骨的輪廓來回輕掃。而後,那只手,又往更下方撫去。

  “我喜歡小錦的恥骨,很乾淨,做一些事的時候,也不需要提前去毛。和你貓身的,倒是很不一樣呢?呐,小錦的貓身為什麼一直是可愛的小貓呢?是小錦不喜歡長大嗎?”

  浸泡于熱水中,向南錦宛如被孵化般,全身生出散狀的融通感。就好像這些熱水也進入她的身體,將她的四肢血骨暖於其中。

  “唔…不…”

  “抱歉,我忘記了,這個藥起初會很難說話呢,但是,小錦會覺得很舒服吧?尤其是…當我撫摸這裡。”白映溪說著,手抬起,輕輕捏上浮在水面的乳尖。

  僅僅只是隨意的捏動,向南錦卻生出了比平時強烈數倍的反應。本來軟著的綿綿驟然挺起,好似倏然被催動了某個神經,變得敏銳異常。

  可愛的小肉團在熱海中氤氳,綿頭前端隱隱透出水面,細密的小孔翕動,溢出與水完全不同的情液。看著這幕,白映溪眼裡閃過驚喜,笑得越發溫柔。

  “小錦有感覺了呢,本來今晚是想好好休息的,看來…那件事要提前做了。我也沒想到,小錦會和【醉識】融合得如此完美。”

  “你說…什麼…”

  向南錦能聽清白映溪的每句話,但不知是不是感官放大的代價,她的思緒總是要慢一些生出,仿佛有延遲般。她聽到白映溪口中所說的醉識,卻不明白那是什麼東西。

  “這個呢,是我之前發明的一種藥劑。那個時候家裡人真的很煩呐,他們就像蒼蠅一樣在我耳邊不停地重複同樣的話。要我比哥哥優秀,要我達到怎樣的高度。”

  “這些事,確實很難讓人接受吧?在很小的時候,我就要每天接觸各種手術和解刨的視頻。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很怕,連續做了幾天的噩夢。到了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

  “他們很吵,所以我研製了醉識,它啊,是我第一個成功研製的藥劑。注入身體後,我變得無法聽清他們的訴求,周遭變得安寧靜謐。後來我發現,醉識也有更加特別的功效。”

  白映溪緩緩解釋,而醉識,很明顯就是她剛剛為向南錦注射的藥物。這種藥物會讓人的思緒變得遲鈍,讓身體機能處於休止狀態。

  與之相反的,藥物會提升人的五感六覺,以及皮膚和毛孔的敏感度,偶爾,還會有特例發生。

  顯然,向南錦此刻的反應,就是讓白映溪最為滿意的。看來特意加入催化劑,並非沒有意義。

  “小錦現在很敏感,輕輕碰一下,就會很舒服吧?”白映溪柔聲問,用手指輕輕點著綿頭前端的貓爪痕跡。僅僅只是這樣細而輕的揉搓,就使得向南錦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不…嗯…不要…”向南錦難耐得嗚咽,卻又不得不承認白映溪所說的全是事實。身體敏感極了,讓她變得極度渴求觸碰。可是,她不想和白映溪做那種事,這個人,怎麼能這樣對自己…

  “好了,我要抱小錦出去了。”白映溪說完,用毛巾將向南錦擦洗乾淨,將她抱去另一個房間。這間屋子之前一直是鎖住的,向南錦也是第一次進來。

  屋子很大,卻尤為空曠,偌大的房間就只有中間擺著的一張床,旁邊不遠處一台長桌,以及牆面上巨大的全息投影。向南錦被安置在床上,綿綿高挺著,可四肢卻軟得厲害。

  向南錦看到白映溪又拿出一管針劑朝著自己走來,而這次,她的目標卻不是腺口,而是下身。綿綿被輕輕撫著,針劑刺破細嫩的皮肉,注入其中。

  向南錦睜大眼睛,她無法描述這種感覺是怎樣的,似疼又非疼。只眨眼間,便像是有某種東西將小腹堵住,她完全形容不來這種感覺。

  “小錦別怕,這個藥劑副作用很小,不會讓你很難受的。我只是…想和小錦做久一些。”白映溪認真說著,似乎全然不覺得她的行為有哪裡不對。

  向南錦看到又從長桌上拿出一個細密的白色隔膜,套在綿綿身上。隔膜自動收縮,緊緊裹著綿頭,過度的緊縛感,甚至有些疼了。

  “接下來,小錦要細細感受我的存在了。”白映溪說完,將向南錦雙眼蒙住,又將兩張晶片貼在她頭部兩側。本來漆黑一片的雙眼忽然有了光亮,還未待向南錦想清楚那是什麼,下身一緊。

  白映溪褪去了衣服,濕軟的穴口對著綿綿,將其吞入其中。突如其來的裹縛感讓向南錦全身繃緊,而更加令她意想不到的,卻是面前的畫面。

  她清晰得看到陰道內的腔壁畫面,看到了綿綿進入甬道內的每個細節。

  Omega的穴道窄淺而緊致,粉紅色的肉珠和海綿體緊緊包裹著漲挺的綿綿,每一次進入,將那些媚肉擠壓碾平的畫面無比清晰得浮現在眼前,就像是在看一幅最高清的透視圖。

  同樣的,在全息螢幕上也是向南錦視線前的畫面。這是白映溪早就想好的一次體驗,她本打算之後再和小錦做,沒想到會提前用上。

  “嗯…小錦舒服嗎?這樣一來,你進入我的每個細節,你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啊…這一下很深,抵在了宮口了,綿綿很舒服,又沒辦法射出來。”

  “現在,小錦的一切,都被我掌控了。”

  白映溪坐在向南錦身上,白皙的臉頰泛著異樣的紅潮。那並非害羞所致,而是在極度興奮下的充血。她雙眸泛著精光,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向南錦,也看著前方的全息螢幕。

  生殖腔被小錦的腺體反復貫穿著,她能看清陰道被撐開的細微變化,能夠看清每個海綿體和內壁肉珠體的反應。更加清楚的,是綿綿可愛的生理反應。

  在醉識的催動下,向南錦此刻身體的敏感度幾乎是平時的無數倍。在這樣的情況下,綿綿被自己裹在體內,應該是極為容易泄身的狀態。可是啊…自己哪裡會那麼容易讓小錦舒服呢?

  剛才的藥物會將Alpha的腺體阻閉,加上縛固隔膜,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高潮了吧?

  白映溪看著被裹夾在自己體內,不停的顫抖脹大,又逐漸繃緊的綿綿,笑意驟深,甚至透出了瘋狂。若是這樣將小錦要壞,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不要…白映溪…我好難受…好疼…放了我…放了我…”向南錦覺得身處地獄岩漿,身體沒一處不是熱的。

  最難以忍受的,是身下傳來的感覺。那並非痛一字可以含糊概括,酥麻的快感瘋狂又蝕骨,好似數萬隻螞蟻在體內爬動。

  如此敏感的身體那麼容易攀頂,卻在將要傾瀉之際被狠狠止住。

  無法高潮,無法泄出…一次次被止住,卻又一次次被拋上沒頂的邊緣。要瘋掉了,太痛了,向南錦無助得流淚,她虛軟的雙手空攥床單,全身都好似蒙了血霧。

  Alpha的資訊素瘋狂溢出,濃度甚至達到了發情期失控的高度。白映溪喜歡向南錦的味道,到了此刻,終於可以肆意品嘗。

  她俯身,輕易而舉咬破向南錦的腺口將她再次烙印,把自己的資訊素盡數注入。冬柏香橫衝直撞得入了腺口,而白映溪又在同一時刻用她的身體將綿綿夾緊。

  視線之前,所有畫面放大。粉嫩的穴腔猛烈收縮,海綿體裹夾著凸起的媚肉珠,不遺一寸得將腺體盡數裹縛,宮口歡快舔舐綿頭。

  被放大無數倍的敏感度帶來滅頂歡愉,身體在烙印和過度的刺激下再次劇烈攀頂。

  要…要出來了…向南錦想著,懇求著…可在將要高潮的瞬間,卻又生生被止住。那些將要傾泄而出的腺液,高潮的歡悅盡數被卡在中間。好似將要攀上懸崖前的最後一秒被人狠狠踢下。

  Alpha的小穴滲出水液,只片刻便把整個床鋪濡濕了一大灘。向南錦張開嘴,想要開口,她說不出完整的話,只發得出破敗又無助的吟哦。

  她受不了了,她要死掉了…

  這麼想著,向南錦意識飄遠,幾近昏迷。

  可下一瞬,身體的快意又再次將她喚醒,提醒著她,這份折磨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誘餌·126

  “嗯…小錦,我很喜歡…喜歡這種感覺。只有這種時候,你好像才是完全屬於我的。你的快樂,還有你的痛苦,都與我有關。”

  沒有開空氣淨化器的房間彌漫著四散的資訊素,仔細去聞便能發現與之前的不同。兩個人確立關係後並不是沒有進一步發展,她和向南錦又共同度過了發情期,那是兩個人在意識相對清醒時候的親密。

  那時候,冬柏和蜜糖能夠很好得融合在一起,就仿佛兩股味道天生就可以彼此交融。而今,白映溪能明顯感覺到向南錦周身對自己的排斥。

  好似壁壘對試圖摧毀它的人築起最高級別的防禦,就算自己烙印了小錦,還是無法將她徹底佔有。

  這樣倔強的小錦,也很令人沉迷。

  白映溪在心裡輕笑著,躍動著身體,加快起伏速度。在藥物的催化下,Alpha的身體敏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

  再加之被迫而察的視覺感官,可以說,每一點都成了恰到好處的撩撥,卻又成了另一種折磨。

  向南錦緊閉雙眼,還是能從晶片傳感中看到畫面,甚至比肉眼所見更為清晰。腺體埋在白映溪體內,Omega粉色的腔壁在收縮包裹著自己。

  海綿體因為反復的頂弄早已變得軟爛,潮濕的媚肉珠體好似吃不飽的小獸瘋狂粘上,渴求著被腺體擠壓碾平,止癢撫慰。

  因為長時間無法攀頂,綿綿前端充血腫脹,幾乎失去了本來的色澤。它白嫩的身子顫抖著被被吞入,被強行裹縛。每一寸每一厘,在進出之間被狠狠吮吸。

  好似有人在用手搓著一顆飽滿的綿糖糕,再用力些,就會將這團可愛的綿糖糕碾碎擠破。

  可偏生,白映溪很好得掌握了一個度,加上阻隔藥物的揮發。每當向南錦覺得要到了,就要將自己全部給出的時候,快意驟停,泄身的渴望被迫止住。

  那份酸疼讓向南錦幾欲發瘋,她甚至覺得綿綿都要在這種情況下被折騰得壞掉。

  第二性器不停得抖動,滲出剔透的情液。過於明顯的疼痛,讓向南錦覺得自己流出的不是水,或許是血之類的東西。

  “為什麼…為什麼對我…好難受…疼…”向南錦恨不得就此暈過去,可意識卻又保持著清醒,使她不得不承受這一切。

  “小錦,對不起,我…我不想讓你疼的,可是你要和我分開,你讓我很疼,很害怕。小錦頂得好深,綿綿今天很厲害呢。”

  女上位的姿勢是白映溪最喜歡的體位,處在上位,她可以清楚看到小錦的每個表情和反應,仿佛自己才是那個主宰她一切感官的人。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她可以掌控節奏和速度,在小錦稍有喘息之際,躍動、起伏、吞入、索取。又在小錦將要沒頂時停滯中斷,這樣的做法的確磨人。可她這樣做,也是為了稍後能夠讓小錦更加舒服。

  白映溪想著,嘴角勾起,甚至已經期待下個環節的到來。感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準備好了,白映溪輕哼一聲,抬起雙手揉著胸部。

  現在要小錦幫忙揉肯定是不行呐,那她自己揉好了。白映溪雙眸泛紅,眼角留有紅腥。她半闔著眼,注視著身下向南錦的反應。

  她的淚水暈濕了蒙眼的綢帶,皮膚因為長時間的歡愛變成淺淺的粉色。胸部高聳,前端的乳尖漲得好似兩顆飽滿的花苞,隨著她身體的晃動瓣莖亂顫,好似下一秒就會綻開,散落,潰敗,凋零。

  好美,這樣擁有易碎感的小錦,美得讓她想要更狠得欺負。

  “小錦,我要高潮了,小錦給我的高潮,我就要得到了…”白映溪本是撐直身體坐著,可越是瀕臨高潮,她的腰身就越發無力。

  Omega消瘦的脊背弓起,在漂亮的背部劃出一條細而長的線。她似無力支撐的小樹,終於在暴雨傾盆之際夭折。

  白映溪倒在向南錦身上,兩個人緊密貼合,親密無間,胸前的軟物擠壓著變了形狀,乳尖與乳尖抵靠,恨不得將對方吞噬為自己的一部分。

  “啊,小錦…小錦…好深…嗯…綿綿在撞我的宮口,唔…嗯啊…你看,我的小穴都被你撞壞了。”白映溪小聲輕喘,小聲訴說。

  她臉頰泛著紅潮,也不知是太過激動,還是因為第一次說出這種話來太過羞怯。

  向南錦無法看見白映溪的模樣,更加無法想像,那麼溫柔的人說出這種話是怎樣一種表情。

  白映溪說得沒錯,得不到釋放的綿綿變得急躁難過,極具攻擊性。加上白映溪每一次吞入極深,腺體在緊密裹縛的腔壁內艱難前行,狠狠攉開那些湊上來的海綿體與媚肉,死命搗進深處。

  敏感無比的綿頭與宮口剮蹭,粗魯而莽撞得橫沖亂頂。它們好似抵死纏綿的愛侶,相互親吻舔舐,大力地吮吸,恨不得將對方吃進肚子裡。

  “小錦,嗯…我的…我的小錦…唔啊…”白映溪忽然拔高聲音,她揚起頭,雙手卻緊緊抱著向南錦,力道極大。

  向南錦被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壓迫,她抬起手,想要推開白映溪,可真的將手抬起,卻又改成了擁抱。

  這一次,白映溪不需要偽裝。她完全釋放本性,得到的快意也是真實的。她咬著向南錦通紅的耳垂,將自己的呻吟盡數呼在後者耳廓中。

  她是最後的勝者,在高潮餘韻中,她裹夾自己的俘虜,囚於體內,非死無休。

  “不…不要…白映溪…我…啊…”向南錦開口,企圖擺脫這份錮桎,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間,無法溢出,卻也無法休止。就像身體的歡悅感,既沒辦法沒頂,也難以平息。

  “小錦很難受吧。”白映溪聽到向南錦急喘,那聲音並非斷斷續續,是接連不斷的難耐喘息。仿佛下一秒就會琴弦崩斷,驟然停止。

  高潮帶來的餘韻使得穴腔反復收縮,軟管般吸附著體內灼燙硬挺的綿綿。習慣軟糯的綿糖糕似是放在空氣中揮發了所有的糖分和水分,只留下硬邦邦的軀殼。

  “不要…不要了…”向南錦渾渾噩噩得輕聲討饒,嗓音帶了情動和過度喘息後的沙啞。

  白映溪摸著她的臉頰和後頸,因為得不到舒緩,Alpha的腺口滾燙似火,身子也熱得不太正常。白映溪不是刻意想折磨向南錦,到了這個時候,的確夠了。

  “小錦別哭,現在就讓你舒服,好不好?”白映溪說完,也沒等向南錦回答,起身將體內的綿綿吐出。

  小肉團直挺挺得暴露在空氣中,綿頭前端的阻隔膜仍舊緊緊裹束著它,將綿糖糕勒出了一圈看上去就很可憐的勒痕。

  尚未閉合的小穴湧出些許積聚的熱潮,順著大腿緩慢滑出,在床單上逐漸朝著四周蔓出越擴越大的水合。

  白映溪較有興致得欣賞這幕殘破又淫靡的景象,她抬手,將阻隔膜輕輕扯去,也同時扯掉了向南錦眼睛上的綢帶和額頭的晶片。

  眼睛重新見光,向南錦眼眸半闔,哭紅的眼眸看向白映溪。這一眼裡帶著氣惱和憤怒,更多的則是難過和屈辱。

  在向南錦看來,白映溪如今的所作所為已經不能稱之為情趣,而是一種打著親密的由頭,從而折磨自己的淩辱。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白映溪,你對我,有哪怕一丁點的尊重嗎?我…我不是你的寵物,你憑什麼…憑什麼這麼對我。”

  向南錦聲音哽咽,眼眶再次積滿淚水,順著眼角滑出。她哭得委屈,卻十分好看,脆弱得像是用力一碰就會碎了。

  “我沒有想要淩辱小錦,我只是想讓小錦更舒服,我研究過的,接下來,小錦會很舒服的。”白映溪專注而深情的看著向南錦,仿佛剛剛那個讓向南錦如此難受的人並不是她。

  她將向南錦雙腿分開,以極大的程度對著自己打開。果然,Alpha的第二性器已經潮濕的不像樣子,那嬌嫩小巧的穴口翕動開合,將要綻放的花骨朵,正在進行釋放前的準備工作。

  白映溪知道,自己或許不是第一個碰觸小錦這裡的人,但她可以給小錦完全不同的體驗。這樣的小穴,操弄起來一定會讓小錦很舒服吧?

  “放開我,不要你…我不想和你做這種

  事。”向南錦抬起手,想把白映溪推開。可是…

  她之前已經用了最後的力氣抱住她…

  “我不會讓小錦再難受了,我會好好疼愛你呢。”白映溪說罷,用手撫上嬌嫩的肉唇,為了看得更清楚,她拿出床邊事前備好的軟夾。夾子是用軟膠製作,有著極好的束控性,卻又不會弄疼向南錦。

  夾子將外面那兩瓣濕軟的陰唇夾住,與旁邊的嫩肉夾在一起,這樣一來,小穴內部徹底呈現在眼前。漂亮的肉花最上端連接著綿綿,穴口粉嫩無比,在自己的注視下吐著潺潺溪流。

  軟的,濕的,滑的,是引人去探訪的幽蜜花徑,也是花香四溢的川溪峽谷。

  “小錦的穴口好漂亮,又小又窄,呐,我不是第一個看到小錦這裡的人,也肯定不是第一個進來的人吧?”白映溪說話間,將兩片白色的隔膜貼在指腹上,同之前裹住綿綿的類似。

  她把兩根手指緩慢探入穴中,細窄的穴口被擴開,但因為過於濕潤,向南錦沒有因為窄淺而發疼。處於穴口甬道前端,下懸的兩顆碩大肉珠被白映溪捕捉到。

  與此同時,前方的全息螢幕也映照出向南錦的穴腔內部。原來,阻隔膜就是感知體內結構的傳導器,它可以清晰照出身體內部的結構,再以極為清晰的畫面投射到全息螢幕上。

  “小錦的陰道好漂亮,原來裡面有這麼大的肉壁珠,怪不得會那麼敏感。”白映溪緩慢得探入到向南錦小穴深處,像是第一次探訪桃花源的人,覺得裡面處處充滿驚喜。

  她空餘的手輕輕揉著綿綿,小肉團在瀕臨崩潰的邊緣,沒了阻隔膜,僅靠著藥物恐怕無法止住它傾瀉的欲望,實際上,藥效也快過了。

  “不…我不要你…別碰我…”向南錦胡亂揮舞著手,想白映溪把手拿開。可她抬起不久,又無力得落回床上。

  “可是,小錦的身體很舒服呢,綿綿就要射了,小錦等了一個晚上的高潮,真的不要嗎?”

  白映溪如同惡魔,奪走了向南錦最重要的東西,卻又以善良者的姿態說要還回來。向南錦哭得眼眶通紅,她甚至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因為難過委屈在哭,還是身體的快感在哭。

  這麼氣白映溪,這麼討厭她淩辱自己,可是…不爭氣的身體,還是會覺得舒服,甚至期待高潮的到來。

  “別說了。”向南錦閉上眼,好似徹底放棄抵抗不再開口。很快,她只能呻吟出來。白映溪右手的雙指徹底搗入穴道內,不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快速抽遞索取,撞擊Alpha窄淺的穴,反復撩撥宮口。

  她左手捏著綿綿,以讓向南錦發瘋的速度和力道快速擼動。忍耐了許久的綿綿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索取,向南錦顫抖,身體甚至因為強烈的快感在持續抽搐。

  “不…不要…出來了…嗯…出來了…”向南錦仰著頭,淚水止不住得流出。她捂著小腹,雙腿繃直又慢慢鬆開,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可白映溪知道,向南錦現在,是舒服得快瘋掉了才是。

  數倍敏感的身體在忍耐了無數次的泄身欲望後,終於在此刻得到了釋放。向南錦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因為她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像是無數煙花在腦袋裡炸開,將她摧敗得渾渾噩噩。

  忽得,綿頭被白映溪低頭含住,滾燙的前端,無比敏感的孔洞就這樣被吞下。

  欲望的出口終於破開閥門。

  萬物歸寂,意志離析。

  向南錦覺得腰部被橫著斬斷,伴隨著小腹痙攣。她仰著頭,發出長吟,綿延而清亮。

  滾燙的綿汁好似倏然決堤的河岸,洶湧的情潮泄出。它們落在白映溪舌尖,喉腔,上顎,在她口中的每個地方。

  太多,太燙,像是剛製成的奶油,因為過於黏稠和大量,混攪了極為明顯的蜜糖醇香。是淺淡的,卻又因為太多,使得那份甘甜變得明顯。

  白映溪盡數吞下,因為她捨不得小錦的東西留在外面,可因為過多,她就只能吐出一些。那些情液順著小肉團滑落,流淌在向南錦恥骨上。

  白映溪不強迫自己一口氣全數吃下,乾脆放出綿綿,任由小肉團肆意傾泄,大不了一會兒再慢慢舔乾淨就是。

  忍耐了整個晚上的高潮與傾泄終於到來,向南錦已經哭得不像樣子。她側過身夾著腿,全身都因為劇烈的快感不住顫抖,似休克般急喘。

  脆弱又嬌柔的Alpha捂著小腹,另一隻手無意識得輕輕握著白映溪的手。兩個人捏著掌心中仍舊在吐泄的綿綿,似是撫慰,又像是想榨幹那最後一點奶油。

  “小錦高潮的樣子很好看。”白映溪居高臨下得欣賞著這一幕,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都是有意義的。

  若非如此,小錦怎麼會得到如此長久的高潮和餘韻呢?


誘餌·127

  漫長的高潮帶來了同等的餘韻期,向南錦蜷縮在床上輕喘,身體伴隨著下身的抖動輕顫。腹部產生的痙攣現象在逐漸平復,加快的心跳也有了漸漸息鼓作罷的跡象。

  “夠了吧…你到底怎樣才能放了我?”向南錦翻了個身,抬起手擋住雙眼。大抵是剛才哭了太久,眼睛很燙很疼,還有些腫,她不認為白映溪把自己抓起來隻為了做這種事。

  向南錦輕喘著,呼吸還有些亂。只不過身體的那份無力感已經好了許多,至少,她現在能抬起手了。

  “小錦為什麼這麼問?和我在一起不好嗎?”白映溪聽著向南錦的問題,躺在她身側將她抱住。

  才經歷過激烈的運動和高潮,兩個人體溫都很高,帶著薄汗的身體貼服在一起,有些黏膩,但白映溪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她望著向南錦,眸光專注無比,那雙琥珀的眸子透出溫柔與眷戀,像是分隔許久的妻子見到自己的愛人。明明是那麼繾眷的眼神,可向南錦看到卻只覺得害怕。

  她現在已經弄不清楚,白映溪對自己的這份執念到底是真的喜歡,還是她骨子裡的佔有欲作祟。

  想到今天在那棟洋房裡看到的一切,向南錦相信,實驗體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白映溪房間裡那些大量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

  向南錦並非什麼聖母,但她無法接受在這樣溫柔而優雅的表面,白映溪骨子裡卻是個進行人體實驗,用那些方法將人殺死的變態。

  沒錯,向南錦用了這個詞形容白映溪,因為對方所作所為,在她看來,的確已經十分病態乃至變態了。

  “白映溪,沒有人會願意和炸彈共處一室。同樣的,我也不想和有淩虐傾向,隨時都可能會把我迷暈帶去解剖研究的人成為戀人。你知道嗎,現在的你,越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就越覺得害怕。”

  向南錦再也無法直視白映溪的眸光,很多美好的事情,一旦蒙上陰翳,就不再是全然美好的存在。童話之所以是童話,因為它少有頑固的陰霾。

  而今天所見的一切,幾乎打碎了向南錦對白映溪的認知。她不敢相信白映溪的話,無法相信這人對自己的感情。更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和她相處下去。

  “或許,你該想想,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你真的能分清佔有欲和喜歡的區別嗎?”向南錦覺得疲憊不堪,心理止不住得自嘲。

  自己或許真的不該再去觸碰感情,她在本來的世界,因為想要開始一段新的戀情莫名其妙的死了。來到這個世界後,段甯迦和白映溪帶給她的悲傷遠大於喜悅。

  這些經歷聽上去讓人難以置信,可作為親身經歷的人,向南錦只覺得荒唐可笑。

  “所以,小錦是覺得,我不喜歡你,對嗎?”白映溪聽著向南錦的質問,忽然笑起來。她笑的樣子依舊溫柔,可那雙眼眸卻越來越紅,到了後來,竟然笑出了淚水。

  喜歡。

  這種情緒對白映溪來說的確是陌生的,畢竟在她人生的字典中,從小到大都和喜歡這種詞無緣。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從出生之際,她的人生被父母操控,被迫得接受一切。

  她不討厭醫學,但她討厭父母強行加諸在她身上的東西。更加討厭那個貌合神離,虛偽無比的家庭。

  沒有感到快樂的人事物,自然也就和喜歡無緣。

  可向南錦是不一樣的,白映溪不否認對她的感覺起源於佔有欲和興趣,可是,這樣就不能變為喜歡嗎?

  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在向南錦看來不可饒恕,她殺了很多人,因而如此,她就不配喜歡向南錦嗎?

  白映溪從未有一刻如此肯定自己喜歡向南錦,只是聽到分手兩個字,她就怕得心臟抽痛。

  而今,向南錦質疑她的感情,質疑她對她的喜歡,沒什麼會比這種話更令人難過。

  “小錦,你可以指責我的所作所為,但是,請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喜歡。我沒有要對你做什麼,更不會把你作為實驗體。你問我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接受不了,會很難過?”

  白映溪抬起手,將向南錦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順著肌膚傳到掌心,向南錦呆滯得看著白映溪的淚水,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在這種時候,她無法給予回應,也沒辦法再相信白映溪。

  “放我走吧,給我一些時間想清楚。”向南錦疲憊地說,可走這個字就像某個開關,再次觸碰白映溪的禁忌。她抱緊向南錦,比之前的擁抱更加用力。

  “不…小錦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唯有放你走這件事,我做不到也辦不到。我放走了小錦,你就再也不會屬於我了,你會去找段寧迦是不是?我好不容易才和小錦在一起,我不會放手的。”

  白映溪低聲呢喃,像魔魘般自語。向南錦沒想到她會知道自己和段寧迦的關係,錯愕只在瞬間,便被白映溪低頭吻住。

  她吻得急切暴躁,成了啃噬食物的凶獸,將向南錦下唇咬破。一瞬間,血的腥甜在兩人口中蔓開,向南錦蹙眉,清楚感覺到白映溪在舔舐那些血,甚至吮吸著,試圖將血榨出更多。

  “嗯…你…你做什麼…”向南錦被白映溪吻得呼吸不暢,她扭動著身體試圖逃離。軟著的綿綿蹭上白映溪腹部,存在感尤為鮮明。

  “我…我想滿足小錦,想要你。我想小錦永久標記我,成為小錦的Omega。”白映溪眸光迷離,欲望將她的理智盡數霾殺。她低頭,再次咬住向南錦後頸的腺口。之前的咬痕已經淡了,殘存了一圈牙齒的痕跡與血痕。

  白映溪癡戀得在那塊皮膚上輕舔,似是討好主人的小狗,卻又在下一刻化身為凶獸。她再次用力咬破,將自己的資訊素反向注入。

  Omega的烙印試圖宣告身下的Alpha,她到底屬於誰。

  向南錦仰著頭,抬起手去扯白映溪的長髮。頭髮牽扯頭皮,疼痛感並不輕鬆。白映溪竟像無所知覺,繼續把自己的資訊素通過腺口注入向南錦體內。

  冬柏香變得濃郁而具有侵略性,好似白映溪這個人,在瞬間顛覆了向南錦的所有認知。

  “小錦,高潮吧,不停地被我送上高潮。”白映溪說著,將向南錦無力的身體攤開,她打開她手腕的電子鐐銬,將向南錦的雙手束縛在床兩邊。

  向南錦腿間的矽膠軟夾在掙扎中掉下,白映溪又重新將其夾好。經歷過高潮的小穴敞開貪婪的小嘴,它表現出的渴望遠比向南錦嘴上說的誠實。

  “小錦的穴好棒,這裡,可以高潮很多次吧?”白映溪輕輕撥弄著仍舊軟軟的綿綿,她早就知道,除非是發情期,否則向南錦的不應期很長。

  尤其是在經歷過剛才那麼長久的高潮後,綿綿大概許久都無法再精神起來。可是,小穴是不同的。向南錦的身體是寶藏,每一處都有極大的驚喜等待挖掘。

  “我進來了。”白映溪欣賞著向南錦此刻的狀態,Alpha軟著身體,雙眸潮紅。她無助而憤怒得看著自己,想要抵抗卻又無力反擊的模樣格外迷人。

  她最隱秘的部位就在自己面前,濕軟的穴道容納包裹著自己的雙指,明明嘴上表現出極大的排斥,可當自己進入的瞬間,裡面柔軟無比的海綿體和每一寸媚肉卻又極力吸附

  她,絞緊她,好似害怕她離開一樣。小錦是需要自己的,她不會離開。沒有一刻的安全感像此時這麼濃烈。

  “小錦好濕,裡面又燙又軟。”白映溪伏在向南錦身上,貪婪得欣賞她每一時刻的表情變化。

  向南錦的難耐與掙扎,自己徹底貫穿她的滿足感。盡數展現在向南錦臉上,就算嘴上說著要離開,可小錦在這時候,仍舊如此需要自己。

  “白映溪,別讓我噁心你。”向南錦忽然開口,吐出這句話。好似冷水順著頭頂澆落,一瞬間把白映溪所有的喜悅窒息。

  她眸子微微睜大,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隨後又像是瘋了般笑起來。

  “噁心?小錦是覺得我噁心嗎?是我的喜歡讓小錦討厭了嗎?我願意為小錦而死,這樣小錦還會討厭我嗎?”

  白映溪眸光失焦,她像是驟然失去了方向的船帆,胡亂撞擊著海岸。她忽然壓上來,左手用力揉上胸部,飽滿的乳肉被狠狠捏著,不算長的指甲陷入肉裡,捏著乳尖施力拉扯。

  乳尖被指甲戳得生疼,疼到向南錦眼眸又滲出生理的淚水。這時候,白映溪忽得起身,她跌跌撞撞得跑去一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粉色的球狀物體。

  看清那是什麼,向南錦緊抿著唇,還未待她開口,白映溪按動開關,將那顆球狀物放在向南錦小腹處。它好似擁有意識和感官,竟然滾動到綿綿前端。

  隨後忽然變形成好似矽膠般的收納體,將軟軟的綿綿包裹在其中。神奇的物體讓向南錦錯愕萬分,那物體竟然開始自主行動,將綿綿緊緊絞纏。

  “小錦,不斷為我高潮吧,它會讓你很舒服,我會幫你,讓你一直舒服下去,這樣你就不會想著離開我了。”


誘餌·128

  溫室成立五年,是整個星際最大也最具創意的情趣用品製作公司。每一年,溫室產出的用具都會受到各個星球的追捧。而年末的限

  量款體感用具,更是被炒賣到極高的價格。今年溫室跨時代的企劃,傳感智腦。

  這顆名為智腦的小球擁有自我AI意識,可以模擬上千種不同的人類皮膚質感,自由變化多種外形,可控變數溫度和幾百種震動與按摩的組合模式。

  可以說,它是一個完全為了性愛而生的智慧機械體,以滿足不同人群的需求。

  還處於不應期的腺體被全面包裹著,那是一種極為舒適的溫度。像極了沸騰後慢慢平息的熱水,將柔軟的綿綿包裹在其中按摩,舒服得讓人近乎熟睡。

  “小錦喜歡嗎?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白映溪沒有錯過向南錦的表情,也把她所有的反應看在眼裡。她知道,不管嘴上如何抵抗自己,小錦仍舊無法控制對自己的欲望。

  她是Alpha,她願意接受自己的資訊素和烙印,這就說明,小錦沒有恨她,沒有憎惡她。

  無力的雙腿被分到最大,極好的柔韌性使得白映溪可以把向南錦的雙腿直接拉直,呈現出最為大開的一字型。

  才剛剛經歷過漫長的高潮和泄身,向南錦身下潮濕一片。自小穴滲出的情液沾染在她腿根,順著滑到臀隙間,再將身下那一片床單氤氳出灰色的水合。

  向南錦身體沒有一處是不漂亮的,甚至好看得過頭,已經難以用Alpha這種固定的性別來稱呼她。嬌嫩的軟穴不似Omega那樣飽滿,可兩片肉唇在情動後變得豐碩許多。

  它們被夾子固定在兩側,逼不得已對自己敞開,露出鮮嫩粉紅的花心。太過漂亮,也太過美麗,白映溪迫不及待想去侵佔它,將其貫穿擊潰,讓它成為屬於自己的領地。

  “小錦,我要你。”白映溪無比動情地說著,她再次將雙指崩直,急不可耐地送入其中。Alpha的穴道窄而淺,加之白映溪手指細長,很容易就可以碰觸到內裡的每一個敏感點,乃至敲擊到宮口深處。

  同Omega發情期會收縮開合的穴腔不同,向南錦這裡並不會有充血膨脹的情況,正因為如此,不管什麼時候,這條狹窄的幽徑總是緊密且緊致,兩根手指已經是最大的極限。

  “唔…慢…啊…”向南錦輕哼著,被白映溪貫穿後,身體生出酥酥麻麻的快感。

  就算向南錦對白映溪如今的所作所為失望,可她的身體仍舊無法抵抗白映溪的觸碰。

  這不僅僅是Alpha和Omega的互相吸引,也因為,向南錦內心深處,對白映溪仍舊存著眷戀。

  “沒事的,不會弄壞小錦的。人啊,其實是承受能力很強的生物,小錦可以忍耐著不高潮,現在也可以連續被我送上高潮。”白映溪認真說著,她這番話讓向南錦感到了恐慌。

  綿綿被那奇怪的智腦握著,享受著按摩與撫慰的腺體柔軟得不可思議。忽然,白映溪不知按動哪裡,本來柔緩的撫慰逐漸轉變為強烈的震動。

  這種震動絕非普通跳蛋可以比擬的感覺,那份震動帶著些許電流。它滲進綿綿細密的毛孔與肌理,從外至內,又從內而外得震動起來,只是幾秒鐘,軟著的綿綿便被刺激得充血挺起。

  “不…不要了…不能再…”突如其來的強烈刺激讓向南錦慌亂不已,之前漫長的泄身她就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疲憊。

  而今,綿綿再次被喚醒,小腹繃緊。向南錦意識到,接下來的感覺或許不會比之前好過多少。

  “小錦,不停地為我高潮吧,這些都能夠證明,你是喜歡我的。”白映溪俯身,吻住向南錦飽脹的乳,空餘的左手也捏著不甘寂寞的另一顆。

  她喜歡小錦這裡,那麼大,那麼飽滿的兩顆,形狀好似圓球的牛乳布丁,仿佛不管用多大的力氣揉捏它們都不會壞掉。

  骨子裡一種名為侵佔的惡魔在作祟,它幾乎勾起了白映溪所有的侵略感。她要小錦,她想讓小錦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

  一次烙印是不夠的,她每天都要烙印小錦無數次,讓她身上時時刻刻充滿自己的味道。

  “太快了…唔…輕點。”白映溪的動作粗魯而強力,向南錦甚至無法想像,這樣溫柔的人,怎麼會如此撞擊自己的身體。

  小穴被白映溪的雙指撞的酥麻,在穴口下垂的肉球在急速抽遞間被撥弄得來回亂顫。它們被碾壓得酥麻,內裡細小的媚肉早已被喚醒,被碾壓擠平了無數次。

  狹窄的牆壁內,每個皺褶被熨燙,每塊媚肉被扣弄。而更致命的是,敏感的綿綿被那奇妙的智腦裹縛,它內裡生出了好似吸嘴般的東西,瘋狂吮吸著綿綿的每一寸每一處。

  向南錦睜大眼睛,淚水從眼眶滑出,她喘得又急又快,仿佛下一秒就會呼吸驟停。

  “小錦好美,你不會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看。你的陰道好濕好軟,那些海綿體緊緊裹著我的手指。我想幹你,我要用力地幹你。”白映溪低聲呢喃,好似惡魔在耳跡吟唱出一片暗夜詩歌。

  忽得,她咬住乳尖,手指扣弄著,將乳尖生生壓出指甲凹陷的痕跡,一圈咬痕出現在乳尖四圈。力道之大,向南錦甚至覺得在剛剛那一刻,自己的乳尖都要被白映溪咬下去吞掉。

  “白映溪,別這樣…我受不了的…要…快要…”向南錦無措得望著白映溪,眼裡浮出了懇求意味。她的身體快要撐不住了,這十分鐘內,身體的每寸敏感點被一一擊潰。

  強烈的快意來得毫不講道理,兇猛的,無法招架的,甚至是粗魯的,疼痛的。

  快感和痛感交織,加上之前的藥物並沒有徹底消散。向南錦高仰著頭,在白映溪將手指搗進體內時發出長吟。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仿佛成了被打碎的雲朵,化分成無數小小的碎雲漂浮於空中。

  亦或者,她是散開的煙花,逐漸消彌,潰散,化為空氣中微不足道的塵埃。

  身體不再屬於自己,而是隨意就可以被風吹走的粒子,好軟…腰是軟的,提不起力氣。小腹裡好熱…那些翻滾的液潮在裡面滾動,又一點點往身下彙聚。

  給她了…全部都…給出去了。

  向南錦閉著眼,雙手無力得垂在身側。小穴在高潮後猛烈得收縮,哪怕還被兩根手指堵著,還是湧出了無數熱潮。

  綿綿也再次射出濃稠的奶油,那些白色的甜汁無法被智腦吸取,只能順著綿綿滑下,淌落在下麵的小穴上。

  白映溪看著,用手指銜了許多,她輕舔了一口,又將那些綿汁搗弄著,送進向南錦體內。

  她忽然想,這樣做,小錦會不會懷上她自己的孩子呢?不過Alpha的受孕概率很低,應該可能性不高吧。

  這樣想著,白映溪便更加放肆得將腺液全數搗進小穴裡,又快速插弄起來。水液摻和著白濁,相互融合,形成了極為粘稠的汁水。碾磨與摩擦,在整個房間發出咕啾咕啾的聲響。

  它們被打成泡泡,打成藕斷絲連的汁,順著向南錦的穴口溢出。這樣的畫面色情而淫靡,盡數被白映溪看在眼裡。

  “不要…不要了…”向南錦高潮尚未結束,而白映溪又再繼續索取,智腦的震動不停反而更為劇烈。意識在混沌中游離,向南錦甚恍惚而盲目得看著前方,回神時,她被白映溪翻轉了身體趴在床上。

  她身下被塞了枕頭,臀瓣高翹,以獸的姿態從後面被進入著。向南錦抬頭看著前方的全息螢幕,上面是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身體內部被白映溪的手指反復衝撞,白液在穴腔內攪動。

  如此羞恥的畫面,被堂而皇之得播放在螢幕上。這樣對待她的人,是她喜歡的人。

  這就是自己的身體嗎…她…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呢?

  向南錦緊皺眉頭,反抗的力氣都無。她的臀瓣被白映溪用手緊抓,浮出紅痕,在情欲將要沒頂之際。白嫩的臀被拍得通紅,疼痛之餘竟是夾雜著令向南錦都無法理解的快意。

  “小錦又到了,這一次上次還快。高潮吧,這些,都是我給你的。小錦也標記我吧,咬破我這裡,將你所有的資訊素注入,這樣,我就是你的人了。”

  白映溪壓下來,從後面咬著自己的耳垂,同時釋放出今晚最為濃郁的資訊素。Omega的冬柏香不再清淡,反而帶著近似勾引的意味。

  那份資訊素濃度極高,尤其是在沒有任何空氣淨化器的情況下,足以引起Alpha最強烈

  的本能反應——標記。

  這是Alpha血統的本能。

  白映溪低頭,把腺口送到向南錦嘴邊,她相信,在藥物侵蝕理智的情況下,小錦絕對沒辦法抗拒。白映溪虔誠等待著那一刻,等待自己徹底屬於向南錦的瞬間。

  她能感覺到向南錦逐漸湊近,清晰察覺對方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自己頸後,顫抖的牙齒在腺口上輕輕抖著。

  向南錦的確想要狠狠咬下,她想報復回去,想要把白映溪給予自己的難過和難受統統還給她。可是…不要,她不要這樣…

  等待的標記並未到來,反而是空氣中蔓開的腥味讓白映溪撐起身體。向南錦沒有咬她,而是咬破了她自己的舌尖。

  向南錦輕哼著,仰著頭,唇瓣發出斷斷續續的吟哦,血順著她嘴角滑落,在臉頰一側留了痕。

  “白映溪…我不要了…”向南錦全身抽搐起來,雙腿崩得過久,在高潮時甚至產生了抽筋的情況。腿疼混著身體的極度歡愉,向南錦叫得很大聲,喉嚨沙啞又充斥著情動的嫵媚。

  她癱軟在床上,綿綿周圍的電流和酥麻感讓她失聲,小穴不停的高潮讓她雙眸失焦。長時間的高潮和泄身,加之劇烈的刺激,使得綿綿長久處於極度飽滿和充血的狀態。

  它直挺得抵在枕頭上,泄出的液將枕頭澆得濕液淋漓。有腺液,也有透明的情液。

  “小錦就這麼討厭我嗎?連標記我都不肯,可是…你還是會收下我給你的歡愉。”不應期在這樣的高強度刺激下被縮短到幾乎消失,小穴內又加入了一指,白映溪的三根手指不肯甘休得頂撞著脆弱的穴,幾乎要將她搗壞。

  身下被填的滿滿當當,不停被催動的綿綿傾泄不停,前端的小孔劇烈地翕動,周圍甚至泛起了點點猩紅。

  沒有盡頭,這種無休止的快意在此刻成了一種折磨。接連不斷的高潮,不斷的射出與泄身。

  身體的每個器官都成了被情欲操控的俘虜,除了不停達到高潮,仿佛這具身體再也沒有其他用處。

  向南錦不需要看就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狽和淫靡,她是什麼呢?

  禁臠?泄欲的道具?可笑的傀儡?

  可不管心理如何難過,她還是會被白映溪的索取一次次送上高潮,被不知疲倦的道具榨幹她的情潮。

  向南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哭,她的感官已經被剝奪得所剩無幾,好像除了高潮以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趴伏在床上,向南錦全身癱軟,她被白映溪撩起長髮,而後,對方咬破腺口,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把資訊素注入到自己體內。

  向南錦覺得自己的資訊素所剩無幾,她的腺口,幾乎都是白映溪的冬柏。

  向南錦忽地拔高聲音,臀瓣夾緊又鬆開。她無意識得挺動腰身,將綿綿挺起磨蹭著身前的枕頭。

  而後,大量的水液從綿綿前端澆出,幾乎和小穴湧出的熱潮一般。

  身上的汗水結成串狀的水珠湧出,頭髮也早就濕的像是被水潑過一樣。貼服在向南錦臉上。

  她身下的枕頭和床鋪濕得好似可以捏出水來,渾濁的白液混著水液,將本來白色的床單澆出淫靡的形狀。

  白映溪垂眸,看著綿頭前端。那裡紅腫不堪,幾乎失去了本來水粉的色澤。小肉團無助得顫抖著,接連不斷的刺激使它始終保持著充血挺起的狀態,看上去,竟是十分可憐。

  而手指所處的小穴被搗得軟爛,作為固定的夾子早就掉了。裡面的血肉向外翻卷著,肉唇也在反復的抽遞下蜷曲在一起,像是被搓亂的紙花,紅腫不堪。

  “小錦是我的,你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白映溪看著這樣的向南錦,將今晚不知道第多少個痕跡落在她身上。向南錦後頸的腺口被反復咬破,如今已經形成了血色的疤痕。

  智腦的震動在持續增強,觸電般的快意順著綿綿滲透到脊椎,再湧向全身。向南錦失焦的雙眸流出淚水,她閉上眼,喉嚨發出悲鳴的呻吟。

  “不要…白映溪,我要…我要死掉了…”

  向南錦動了動手指,身體好似瀕死的幼貓瘋狂抽搐。白映溪察覺到她又要攀頂,可這一次的反應卻比每一次都要激烈。

  生殖腔將她的手指大力夾緊,不得動彈。向南錦高聲長吟,眼淚順著她的下頜落在床上。她夾緊臀瓣,挺動腰身,將綿綿瘋狂抵入枕下。

  細嫩的前端好似被灼燒了般,稍微碰觸都敏感得讓人瘋狂。更遑論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與相對粗糙的枕頭和床單摩擦而過。

  向南錦失神得急喘,到了最後,連呻吟都沒辦法發出。她泄出大量的水液,甚至已經不能用情液來形容。

  她失禁了。

  小穴泄出大量熱潮,綿綿澆出一縷縷和水無異的汁液,又順著大腿根部滑落到床單上。

  白映溪驚訝于向南錦竟然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還未待她回神。向南錦意識潰散,終於徹底昏迷過去。她的身體散發著微弱的光亮,隨後,竟然變成了小幼貓。

  忽然失去了“服侍者”,傳感光腦茫然得變回球狀,在床上滾動著想要搜索到需要自己服務的物體,奈何找不到,最終自動關機…

  白映溪看著變成貓的向南錦,將小傢伙從床上抱起來。向貓貓全身的毛髮都被淋濕了,它蜷縮著,就算是昏迷了,也痛苦得緊皺著貓貓眉頭。

  白映溪將她的雙腿打開,看著紅腫不已的陰穴,還有極小的綿綿。它紅腫不堪,前端滲著細密的血珠。


誘餌·129

  “小錦,你可以和我置氣,但是別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白映溪看著沒有動一口的貓飯,眼裡閃出些悔意。

  她抬起手,想要摸摸那個躺在籠中的小貓兒,手才伸過去,便被向南錦挪著身子躲開。

  “別碰我。”向南錦低吼,但因為是貓身,此刻她能發出來的就只是聽上去又奶又虛弱的貓叫。只是動了動身體這種簡單的事,向南錦卻好似用盡了力氣,疲憊不堪得躺在軟鋪上。

  被白映溪迷暈到現在大改過了6天,那天被白映溪用那樣的方法無度索取後,向南錦力竭之餘也耗盡了人身時長。在意識昏迷後,變成了貓身持續到現在。

  大概是因為白映溪對貓身的自己放鬆警惕,加之電子鐐銬也無法戴在貓身上,向南錦在前幾天試圖逃跑。

  她趁著白映溪出門的時候開了門想要從正門溜出去,奈何白映溪人是走了,卻在自己身上安裝了監控器。向南錦跑出34層,還沒走出樓棟,就被趕回來的白映溪在樓梯裡面抓了回來。

  那之後,白映溪對自己的管控明顯更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自己跑了般,乾脆把她關在了籠子裡。除了洗漱吃飯和解決生理問題,其他時間都只能被關在籠子裡。

  這樣的情況讓向南錦覺得可笑不已,她沒想到,自己有天會被喜歡的人關起來。像是對待真正的動物一樣,限制她的自由,將她囚禁在這種逼仄的鐵籠中。

  普通的籠子當然捆不住向南錦,她大可以用爪子將其弄開。白映溪顯然也知道這點,乾脆將鎖換成電磁的。如果沒有密碼,強行打開,就會被電傷。

  因此,向南錦無法掙脫出來,也沒辦法再找方法逃出去。她不知道白映溪要這樣把自己關多久。這種情況下,自己沒有光腦,無法聯絡到任何人。而她的人身失蹤也找不到蛛絲馬跡,想到這些,向南錦越發絕望。

  白映溪沒等到向南錦回答,她探出手,想再摸摸她。這時候腕上的光腦亮起,看到聯絡人,白映溪臉上溫柔盡散,珀色的眸光帶了些向南錦從未見過的冷凝。

  那種眼神很陌生,白映溪周身陰鬱的氣息也因為這個通訊驟長。聯絡聲持續很久,而白映溪就只是驀然得看著光腦,像是在等待它自動熄滅。

  然而,光腦的提示並未停下,好似故意鬧人的怪獸,白映溪不接通,它就不會休止。終於,白映溪抬手打開聯絡。這是全息視頻,忽然放大在眼前。

  向南錦故作不經意得瞄過去,發現視頻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女人,還有兩個年輕的男人。向南錦有些疑惑,對面的中年男人卻先開了口。

  “做什麼?這麼久才接通?你該不會忘了,今天是家裡每個月的席會吧?”中年男人的聲音很低沉,不沙啞,卻有些銳利,聽上去有些刻薄感。

  向南錦見白映溪並沒有避著自己接通視頻,便也正大光明得打量這些人。看樣子,他們應該就是白映溪所謂的家人。

  “剛剛有些事沒來得及接通。”白映溪低聲說,可對面男人顯然不滿她這樣的解釋。

  “有什麼事會比家庭席會更重要?還要我提醒你,你已經幾年沒回來過嗎?前陣子你在醫都發表的演講我看了,還不錯,但我覺得,以你的能力,應該會做到最好。”

  男人低聲說著,明明該是一件好事,卻被他數落出了無數問題,還要把白映溪和她的兩個哥哥進行比較。

  向南錦只聽了一會兒就沒有興趣,在她看來,男人不像是父親,倒像是把所有孩子當做商品的商人,在他字裡行間,只有對比,沒有溫情。

  而白映溪顯然也對這個所謂的父親沒有多餘情感,她只是機械化得聽著那些她毫不在意的話。偶爾會伸出手摸摸自己,向南錦會甩著尾巴躲開。

  近兩個小時候,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家庭見面會”終於結束。看著白映溪切斷聯絡後沉默地看著自己,向南錦仍舊不願理她,乾脆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她。

  “小錦,對不起,讓你看了一場鬧劇。這樣的生活,曾經在我的生命中持續了很久,直到我有了能力從那個家裡搬出來,才不必繼續參加這種毫無感情的家庭聚會。”

  白映溪說完,房間裡陷入久久沉默,久到向南錦以為對方已經悄然離開。可當她回過身,卻發現在長達半小時的沉默中,白映溪並沒有走,那雙眼睛,始終盯著自己,裡面透出的情愫眷戀而貪婪。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向南錦在那個時候無法給出確切的描述,但她知道,這樣的眼神,自己恐怕永遠都沒辦法忘記。

  她懷疑過白映溪對自己的感情只是佔有欲在作祟,可面對那樣的眼眸,她卻無法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確。對方專注而繾眷得看著自己,就好像這一眼之後,她們以後都無法再相見。

  愧疚,悔恨,淩駕在這兩種情緒之上的,是寵溺和喜歡。被這樣的眼眸盯著,向南錦一時間忘了挪開視線。白映溪看到她發呆的樣子,勾起嘴角輕笑起來。

  “小錦,對不起。我做過很多在旁人看來無法理解也無法饒恕的事,可我從未想過傷害你。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喜歡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你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曾經我很討厭自己,也討厭周遭的所有事情。我用最殘忍的方法沙害那些實驗體,在他們siwang之前,剝奪他們身為人最後的尊嚴。

  “我不否認那樣的事一度給了我許多愉悅,或許我就是你想的那種biantai。你可以把我想像成是最惡,但請你不要否認我對你的感情。”

  白映溪望著向南錦,神情有些恍惚。其實她是想要一直瞞著向南錦的,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被對方發現,還那麼突然。

  沒有什麼可以珍惜的事物,對白映溪來說,她看似擁有許多,但她真正有的東西,其實是無。她難以感受別人的喜怒哀樂,排斥著她所生的家庭,厭惡這個世界帶給自己的一切。

  依靠研究藥物和人體去排遣這份空虛,是白映溪唯一感到樂趣的事。可後來,向南錦出現了,起初她是讓自己有些喜歡的小貓。發現她是人之後,白映溪發現那種佔有欲變了質。

  她喜歡向南錦露出的每個小表情,喜歡看她變成貓之後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她信任自己,將那些情緒告知給自己。被一個人毫無暴露的信任著,這種感覺讓白映溪忽然意識到。

  她是被需要的。

  不涉及任何利益,她單純得作為白映溪被向南錦需要著,這種感覺美妙而美好,甚至讓白映溪產生了一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如果,她不再做那些實驗,如果,她把心裡的那些陰霾藏起來。只作為向南錦熟識的白映溪一直活下去,是不是會更好?

  她會保持著那份溫柔和體貼,成為小錦的朋友,戀人。再之後,她們會結婚,標記,孕育一個共同的孩子。這些想法在腦袋裡恍過,白映溪一度以為,自己的確有辦法持續偽裝下去。

  在小錦眼裡,她永遠都會是那個她熟識的白映溪。

  可惜,這樣的想法因著意外被毀掉了。

  白映溪不後悔自己至今為止做過的任何事,若真的要說,那麼她只是後悔自己沒能把偽裝持續下去,後悔自己在慌亂中弄傷了小錦,讓她對自己產生了厭惡。

  “小錦,對不起。我一度把你當做最美好的饋贈,是冥冥中給我的禮物。我努力想要成為你合格的戀人乃至妻子,可是…我沒能做到,讓你失望,讓你難受,也讓你…不在喜歡我了。”

  白映溪望著向南錦,她神情平靜,眼神卻流露出悲慟。聽著她這番話,向南錦心口也泛起酸疼。

  她願意相信白映溪對自己的感情,可是…她還是想離開。

  “小錦,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但至少,你別再想離開我了。”白映溪說完,再伸手摸摸向南錦的頭,這才起身走了。

  在她離開後,向南錦眸光微沉。她看了眼重新連上電的籠子,電磁鎖她的確沒辦法打開,但是…她想了另個方法。

  雖然籠子很小,但籠間的縫隙卻不算小。向南錦曾經試過,以貓身順著縫隙鑽出去,儘管有些勉強,但並不是沒有可能。

  唯一的問題就是…電網或許會電傷自己。可到了現在,向南錦根本顧不得那麼多。她要離開這裡,她不能再被白映溪關在這。

  終於等到夜深,向南錦用試探著在籠子裡晃了晃,見白映溪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便把手朝著籠子的縫隙探去。才剛觸到,電流便滋滋作響,電得她爪子發麻。

  “系統,你有辦法關掉這個電磁鎖嗎?”向南錦小聲問,她記得之前系統說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幫助。能夠遮罩監控的話,想來也能暫時遮罩這種東西吧?

  “宿主很抱歉,系統能夠進行的干涉是遮罩,即在一定程度上,遮罩視覺化感官,做到讓您在短時間內無法被發現。但電磁鎖屬於觸感系,系統無法過多干涉。”

  “那…好吧。”向南錦聽後,有些失望,看來想要無傷逃出去的辦法沒辦法起作用。她讓系統幫忙遮罩自己身上的監控器和定位儀器,咬著牙,再次探出小爪子,摸上籠子上的縫隙。

  電流起初並不是很強烈,輕輕觸碰到,其實並不會產生多強大的疼痛。可隨著接觸時間變長,電磁鎖感應到向南錦想要逃脫,便會自動增加電流。

  “唔…”過大的電流讓全身酥麻不已,仿佛舌尖和牙齒都在打顫。電流帶起火花,將向南錦的爪子和毛髮灼燒,她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停地發出虛弱的喵喵叫聲,過了許久,終於從縫隙中鑽了出來。

  毛髮燒毀得不算嚴重,可用來扒籠子的兩隻前爪卻被燒得烏黑,隱隱能夠看到其下被燒壞的血肉。向南錦呲牙咧嘴,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

  大概是沒想到自己能從籠子裡出來,白映溪並沒有對屋子裡設防。向南錦快速打開門,像是上次一樣往樓外跑。她跑的又急又慌,好幾次從來樓梯上滾下去,摔得狼狽不堪。

  但好在,這一次她沒有被攔住,終於跑出了社區外。

  在她離開後,電磁鎖滴滴作響,隨後停止工作。白映溪光著腳踩在地上,她安靜得看著空掉的籠子,還有地上殘留的一些貓毛,抬起手,輕輕將那些毛髮拾起。

  一滴水掉在地板上,發出啪嗒輕響。白映溪看著沒有關上的門,緩緩起身走過去,將其關嚴。

  這個家裡,沒有自己的愛人了。


誘餌·130

  向南錦從社區離開,沿著馬路邊緣跑。她前爪受傷最重,粉嫩的小肉墊被燒得血肉模糊,每次踩在路上都是一陣灼燒疼。眼眶滲出生理鹽水,向南錦晃了晃貓貓頭,繼續往前跑。

  這裡去向家老宅太遠了,儘管去向城那裡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她現在沒有光腦,變成人身沒衣服。依靠貓身走過去,恐怕她還沒到就會被累死在半路上。

  思來想去,向南錦只得去往最近向氏,只要自己進了公司休息室,自然可以變成人身。加上公司人多,想必白映溪找來也沒關係。

  這麼想著,向南錦努力讓自己忽略身上的疼,沿著小路往公司走。她尋的路都是人跡罕至的偏僻地方,但去向氏的必經之路還是得通過一條比較繁華的步行街,並且沒有其他路徑可以走。

  向南錦走在街上,立刻有不少人注意到她,轉頭去看她。在這個世界,動物保護法已經十分完善,加上動物的壽命被延長至五六十歲,動物也擁有了一定權益。

  向南錦貓身又瘦又小,看著就是個幾月大的小奶貓,好看的模樣下,卻是滿身傷痕。她兩隻前爪帶著血,後面翹起來的小尾巴也被燒壞了,露出內裡破敗的皮肉,怎麼看都是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

  一般的小貓受了這種傷肯定不敢亂動,可向南錦卻目光堅毅得往前走著,還露出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不少人擔心得走過來想要看看向貓貓,向南錦此時懶得理這些人。

  腦袋裡閃過段甯迦和白映溪的臉,心口的酸澀浸得鼻尖發疼,仿佛鬆懈了就會流淚。自己一直以來都被欺騙著隱瞞著,段寧迦是如此,白映溪更是如此。

  她被她們耍的團團轉,付出了感情,可最終卻連一句真話都得不到。想到這些,向南錦跳起來,躲開一個路人來抱她的手。隨後身上的毛髮紮起,呲牙咧嘴得朝著那些看她的人低吼。

  向貓貓平時的叫聲奶聲奶氣,可此時,卻莫名有股極強的壓迫感在其中。小貓咪凶得很,不少想要抱她的路人被她嚇到,自動讓出了一條路給向南錦。

  見那些人不再看自己,向南錦這才探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和鼻子,忍著爪子的疼繼續往前走。眼見向氏就在不遠處,向南錦稍微放鬆了些,終於不再擔心會被白映溪中途抓回去。

  就在這時,忽得一隻手從側面撈起她,在向南錦尚未有所反應之際,將她抱在了懷裡。出於本能反應,向南錦下意識掙扎,爪子都彈了出來。可當她嗅到來人的味道時,那份恐慌又漸漸落下。

  “小傢伙,你怎麼受傷了?小錦呢?”伊西婭看著懷裡傷痕累累的小貓,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解。向南錦拉黑她之後,她難過了幾天沒再和對方聯絡。

  只不過,伊西婭並沒有如她所說的真正放棄向南錦。所謂的不聯絡不再有所牽扯,這些都是漂亮的場面話。

  自己難得對一個人這麼有興趣,不要說向南錦現在只是有女朋友,就算是結了婚,伊西婭也肯定要糾纏不休。

  今天她打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向南錦。誰知才來了向氏,就看到熟悉的小貓從人群中走來,還滿身都是傷。

  伊西婭第一時間打開光腦,給向南錦發去聯絡。這是她新申請的ID,估計向南錦應該會接。

  可聯絡請求發出去許久,那邊都沒有反應。情急之下,伊西婭只能給向南錦發消息說自己撿到她的貓,貓受傷了,她先把貓帶走。

  留下這句話,伊西婭抱著向貓貓上了車,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你別怕,我現在帶你回去看醫生。”伊西婭見向貓貓趴伏在位置上,全然沒了平時的精神,有些害怕小傢伙會出事。

  越是年幼的貓身體越脆弱,伊西婭也不知道小傢伙是經歷了什麼,居然弄成這副傷痕累累的模樣。

  向南錦聽著伊西婭的關心,緩緩動了動腦袋,嗅了嗅車裡的味道。四處都是伊西婭身上的夜瑰香,之前聞起來還覺得有些擾人的味道,如今卻讓她安心無比。

  還好是伊西婭撿到自己,跟她回去的話,應該就不會被白映溪帶走了吧…向南錦想著,在身體放鬆後,意識逐漸潰散。她抬起小爪子,朝著伊西婭的裙子上扒拉一下,將自己的爪子嵌在裡面。

  被白映溪囚禁後,向南錦已經幾天幾夜沒有好好休息過。如今傷痛加之疲憊和精神的潰散,昏迷後直接不省人事,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帶去了哪裡。

  向南錦再醒來時夜色更濃,耳邊是夜半的蟬鳴,混著細雨落下的聲音,聽上去就十分催眠。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窩在一個人懷裡,她以為是伊西婭,癱軟著小腦袋往後靠了靠。

  可真正靠上去後,她卻發現有些不對勁。靠著的部位雖然很軟,但緯度明顯要小了許多,並不是伊西婭的大小。其次,伊西婭的資訊素會更濃郁,而這份味道,也顯然不是夜瑰香。

  骨子裡和身體的記憶倏然被喚醒,當嗅覺逐漸恢復,荼蘼花的冷香鑽入鼻翼。向南錦耳朵抖了抖,隨後猛地抬起頭看向抱著自己的人。

  先入眼的是一抹銀白,隨後是那人暗如夜墨的烏眸。她正垂眼看著自己,半闔的眸子不見絲毫銳利,顯得柔和而專注,還有明顯到難以隱藏的擔憂和疼惜。

  向南錦忘了上次看到這雙眼睛是什麼時候,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久到自己都快遺忘了被段寧迦凝注的感覺。

  可是…她記得自己昏迷前明明是被伊西婭撿走的,怎麼會一覺醒來,就躺在段寧迦懷裡嗯?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怎麼找到我的?”看到段甯迦,向南錦本來放鬆的身體驟然緊繃。大抵是因為白映溪的帶來的陰翳,連帶著,向南錦也對段寧迦產生了抵觸。

  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欺騙她最多的就是這兩個人。她受夠了被隱瞞被欺騙的感覺,她不想見到白映溪,同樣也排斥段寧迦。

  向南錦喵喵叫地有些急促,她亂動,導致正在給她上藥的AI無法判斷傷處,發出滴滴的警報聲。這時候,一隻微涼的手摸上她的頭,輕輕撫慰。

  “別亂動,還在上藥,你現在很安全,不要怕。”段寧迦聲音輕了許多,如果仔細去辨,還能聽出她語氣中的哄勸意味。

  向南錦這才看到自己的兩隻爪子被對方用手拖著,前面是漂浮在半空中的AI醫生,正在為自己包紮傷口。

  向南錦雖然討厭段寧迦的出現,但也不會在這時候和自己的身體作對。她重新安靜下來,而後打量著周遭。這裡她來過一次,的確是段寧迦的住處。可是…她的確是被伊西婭撿回來的啊…

  “親愛的,小貓咪醒了嘛?”就在向南錦疑惑的當頭,一個是聲音自樓上傳來,向南錦聽著熟悉的聲音,心裡多少猜了到了原因。

  她本以為段甯迦和伊西婭的關係應該只是普通朋友,可現在看來,大概要比自己以為的更熟悉。

  該死的色女,你怎麼就住在段寧迦這裡?還把自己也帶來了呢?

  向南錦一時無語,氣鼓鼓地瞪伊西婭,小肚子鼓起,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儘管是貓身,可貓咪瞪人也十分明顯。伊西婭坐在沙發對面,莫名被向南錦瞪了,她茫然得看著生氣的小貓,莫名其妙。

  “傷口是燒傷,最近不要用前爪施力。”待到向南錦兩隻小爪子被包成了白饅頭,段寧迦這才放開她。

  忽然得了自由,向南錦想爬到離段寧迦遠點的地方,還沒付諸於行動,卻又被段寧迦抱起來。

  “段寧迦,你放開我,別摸我。”再次被抱住,向南錦撲騰著爪子掙扎,一副不老實的模樣。

  段寧迦看她有精神的樣子,敏感察覺到向南錦對自己的排斥,小心翼翼得將她放在一旁。抽手離開時,不忘摸一下向南錦的腦袋。

  “我說,你可真寵這小傢伙。”坐在對面,伊西婭把段寧迦的動看在眼裡,有些不可置信的說。

  在她看來,段寧迦始終是挺疏冷的一個人。這份冷並非說她冷血,而是段寧迦似乎對什麼事都不感興趣,很少能看到她對人或物產生特別的注意。

  但很顯然,段寧迦對這只貓是不同的。伊西婭沒想到,段寧迦居然是個隱藏的貓控嗎?

  “你在哪裡撿到她的?她是怎麼弄傷的?”段甯迦並未理會伊西婭前面那句話,而是問起向南錦受傷的緣由。伊西婭不知真相,只把自己怎麼撿到向南錦的事說了。

  聽著兩個人就當著自己的面討論自己,向南錦默默聽著,眼裡的黯然十分明顯。

  伊西婭並未注意到這個細節,倒是一直在偷瞄向南錦的段寧迦看到。她凝眸望著向南錦受傷的雙手,在心裡輕歎。

  “餓了嗎?”段寧迦忽然開口,向南錦起初沒意識到她是在問自己,直到抬起頭,對上段寧迦墨潭般的眼,才知道這人在問自己。

  “我不想和你說話。”向南錦喵喵叫了聲,轉過頭不看段寧迦,用下頜輕輕碰自己包成小包子的爪子。被無視了段寧迦也不惱,拿著光腦起身去定貓飯。

  段寧迦走後,向南錦抬起頭,腦袋立刻就被點了一下。她蹙眉看向伊西婭,對方湊得很近,因為裙子領口低,使得她內裡極有存在感的兩團隱隱浮在眼前。

  向南錦只看一眼便垂下腦袋,沒什麼心思理會伊西婭。如果是人表現出這種狀態,大可以說成心情低落,而貓貓這樣,伊西婭就覺得十分反常了。

  “你這只小貓咪,怎麼還和人一樣多愁善感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不會有人欺負你吧?”伊西婭對著向南錦左摸摸右摸摸,覺得這次再見面,向貓貓看上去很不對勁。

  正當她想要把向南錦翻過來再擺弄她時,一隻手將她按住。那只手白皙光滑,手指筆直而細長,在食指上還有一枚素戒。以前伊西婭就沒少饞過段寧迦這只手,這會兒出現在眼前,立刻來了興頭。

  “甯迦姐姐,你的手好好看哦,真想被你欺負,用三根shou zhi會不會疼呢?”伊西婭這些日子和段寧迦住在一起,算是混熟了,也不像以前那麼怕段寧迦,這種話更是張口即來。

  她喜歡嘴花花,心裡對段甯迦其實不是那種念頭,但就是喜歡這麼說。一旁的向南錦聽著,尾巴猛地僵住,隨後倏然回頭,狠狠瞪向伊西婭。

  這一眼簡直比之前還凶巴巴,伊西婭敢確定,如果向南錦不是爪子受了傷,恐怕都要跳起來撓自己了。

  “你去那邊坐。”段寧迦並未搭理伊西婭抬,抬手指了對面的沙發讓她過去,打算喂向南錦吃飯。

  看出她的意圖,向南錦卻不領情。她背對著段寧迦,一副抗拒的樣子,卻把臉朝向伊西婭,對著她探了探爪子。

  伊西婭看到向南錦主動親近自己,頓時樂起來。

  “我說,喂貓這種事還是我來吧,段家主可不適合做這種事。”伊西婭笑著走過去,蹲在沙發邊,向南錦也試探著用後爪推動身體,跳到對方懷裡。

  安靜望著這幕,段寧迦垂眸,看了眼手上的飯,最終還是交給伊西婭。

  “嗯。”段甯迦簡短應了,起身走到客廳的角落,靠牆站著。她看向南錦躺在伊西婭懷裡,慢悠悠得吃著對方喂去的食物。

  下意識探手去拿兜裡的煙,卻摸了空。


誘餌·131

  “小傢伙,怎麼這麼久沒見你還是這麼大點,你是那種長不大的品種嗎?”伊西婭攪和著碗裡的貓飯,輕聲詢問向貓貓。

  以前她覺得和寵物說話多多少少有點蠢,因為寵物再怎麼通人性,顯然也不能完全聽懂人類的話語。可遇到這只小貓之後,她卻覺得對方似乎真的能聽懂自己的話,而且面部表情還超級豐富。

  伊西婭不止一次在向貓貓臉上看到嫌棄或是不耐煩的表情,像極了人。加上小傢伙眼睛又大又圓,在那張小小的臉上就十分明顯。

  向南錦懶得理伊西婭,她垂眸看著被攪得亂七八糟的貓飯,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剛剛讓伊西婭給她餵食。這蠢女人,該不能連餵飯都不會吧?

  “好了,來,張嘴,啊。”伊西婭用小勺子盛了些飯往向南錦嘴裡送,她本來覺得餵飯沒什麼難,卻忘了貓和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貓嘴巴小,一次性不能喂太多飯,伊西婭怕向南錦餓著,每次勺子的飯都很滿。以至於湯汁蹭得向南錦滿嘴都是,向南錦雖然看不到,但清楚感覺到了,色女還不幫她擦嘴。

  湯汁和嘴邊的貓毛黏在一起,讓向南錦覺得難受又不舒服,潔癖心理作祟,讓她很想抬起爪子去蹭蹭。就在她有了念頭,忘了爪子上的傷下意識去做時,微涼的手再次把她握住。

  向南錦抬起頭,發現段寧迦不知什麼時候走回來,手裡還拿著紙巾。嘴角邊沾了很久的湯汁醬料被擦掉,向南錦不自知得眯了咪眼,顯然很享受這種“待遇”,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段寧迦眸色氳暖。

  “我說,你真的好喜歡這小傢伙,既然如此,幹嘛還要送給別人呢?”伊西婭把段寧迦的舉動看在眼裡,越發確定段寧迦是真的很寶貝這只貓。

  段寧迦不回答,伊西婭習慣了她的沉默,乾脆繼續給向南錦餵飯。她拿起勺子,再看看段甯迦和向貓貓,忽然眼神都變得曖昧起來。

  “親愛的,你看,她像不像我們的孩子?”這話是伊西婭對段寧迦說的,親愛的也是她厚顏無恥去叫的。至於孩子是誰,不言而喻。

  這句話在安靜的大廳內迴響,一時間,整個氣氛沉默得可怕。向南錦知道段寧迦極其擅長隱藏情緒,實際上,很多事都沒辦法在這人心裡掀起波瀾。

  然而,在伊西婭說完之後,向南錦明顯能感覺到周身倏然降低的氣壓。那是精神力傳感出的壓迫感,絕非是錯覺,而是真正存在的。

  不僅如此,她還破天荒得從段寧迦眼裡發現了嫌棄感。那張臉掛著一如既往的淡漠,可仔細去辨,還能看到些許無語。

  向南錦覺得,如果段寧迦會在心裡OS,估計早就把伊西婭從頭到腳嫌棄個遍,恨不得洗洗耳朵從沒聽過這句污言穢語。

  段寧迦表達嫌棄的樣子很隱晦,向南錦卻明顯得多。她呲牙咧嘴,發出低低的喵喵叫。如果不是這兩個前爪被包著,她真想給這個色女一爪子。

  什麼孩子?什麼結婚?你都看不到段寧迦臉上的嫌棄嗎?

  “呦,這會兒急啦?小傢伙,你是吃我的醋啊?還是吃甯迦姐姐的醋嘛?”伊西婭當然沒漏掉段寧迦的表情,只是沒想到向貓貓也一副嫌棄的模樣。

  她這種大美女,別人都是爭著搶著想要和她沾點關係,怎麼這會兒就被一人一貓給嫌棄了?

  “你親愛的,應該不在這裡。”段寧迦低聲說,自然而然得從伊西婭手裡拿過勺子和貓飯,重新接替了喂向貓貓吃飯這檔事。因為伊西婭剛才語出驚人,讓向南錦連帶著也不想被她餵飯了。

  算了,反正自己和段寧迦不會有什麼了,等她傷好之後就離開。

  “唔,也是,我家親愛的啊,不知道在她那個女朋友那裡怎麼逍遙快活呢,我發的消息也不回,貓也不管了。”想起向南錦,伊西婭臉上帶了些不甘心。

  她從未在感情的事上栽跟頭,也是第一次對某個人這麼在意。伊西婭覺得自己和向南錦很配,不管是性格還是長相,就連上床的默契都好極了。

  如果不是自己在那個時候被叫回煋球,哪裡可能讓那個什麼醫生橫插一腳?

  既然還在談戀愛,那就說明自己還有機會。退一步說,就算結婚了哪又如何?她看中的人,憑什麼要讓給別人呢?

  喂向南錦吃過飯,給她進行了簡單的清理洗漱。向南錦受傷最重的地方是兩隻前爪,尾巴底端也有輕微的燒傷,但好在都不算嚴重。

  吃飽喝足的向南錦再次泛起困意,這些天被白映溪關在籠子裡,她從未有一晚能夠入睡,幾乎每個夜晚都是睜著眼睛從黑到白。

  “我說,我可想這個小傢伙了,讓她和我睡吧。”在臥室門口,向南錦迷迷糊糊得感到腦袋被點了下,她睜開眼,聽到伊西婭這麼說,立刻皺起了貓貓眉頭。

  她可沒忘記和伊西婭一起睡是什麼後果,死女人不是把自己踢下去,就是搶自己的位置。

  這會兒,聽到伊西婭要和自己睡,她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奈何開了口,一串喵喵喵叫出來,向南錦抿了抿唇,忽然發現,貓身在這種時候真是不方便…可她又不好變成人。

  “你會壓到她的傷口。”段甯迦抱著向南錦,一句話就止住了伊西婭的念頭。她想了想,自己晚上睡覺的確不太老實,如果把小傢伙壓壞就不好了。

  “好吧好吧,那就讓她和你睡吧,她這麼小,萬一被我壓壞就不好了。過幾天等她傷好了,再讓她陪我睡幾晚。”伊西婭點著向南錦的鼻尖,輕聲說。

  這話對貓說很正常,可向南錦不是真正的貓而是人,她和伊西婭段寧迦又都發生過關係。使得這話聽起來,就有點變了味道。

  向南錦有些不自在,她不想和伊西婭睡,更不想和段寧迦睡在一起。她從來不喜歡藕斷絲連拖泥帶水,既然說了要和段寧迦徹底斷乾淨,向南錦就不會再去牽扯。

  “我誰也不跟,我要自己睡。”她抬起爪子,往另一個空的房間揮了揮。她知道伊西婭聽不懂,但段寧迦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

  誰知,段寧迦非但沒理她,還轉身抱著她回了房間。除了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被段寧迦撿回去那幾天,向南錦這是第二次來到段寧迦的私人臥室。

  和記憶中有些許不同,向南錦總覺得,段寧迦這個房間比她以往的那個臥室還要空曠。

  屋子裡最多的擺設是qiang,在床頭和牆上都掛著型號不同的qiang支。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個桌子和沙發,再無其他。

  潔白的大床很空曠,看上去不像是經常久睡的模樣,整個屋子都透露出強烈的冰感。這種感覺和溫度無關,而是完全找不出家的感覺。

  這裡說是家,卻比那些提供臨時住宿的酒店還要陌生。向南錦看著屋子裡的擺設皺了皺眉,她覺得段寧迦是個怪人,一般人住在這樣的房間,肯定會覺得不舒服或是壓抑,可段寧迦一直都是如此。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發生過什麼,對方也不曾給她瞭解的機會。經過上次的事,她們一別兩寬,向南錦沒想到會以這樣意外的方式再次重逢。

  “怎麼受的傷?”段寧迦回到屋裡,把向南錦輕輕安置在床上。這裡是段寧迦味道最為濃郁的地方,本來就淡的荼蘼花香只有在床上才能聞到一星半點。

  段甯迦的問題向南錦不想回答,她也不願意把自己和白映溪的事說給任何人聽。向南錦沉默著趴在那,沒有打算說話的念頭。

  小窗開啟的縫隙吹進些許微風,將簾子吹出卷浪般的模樣再慢慢落下。不知是不是錯覺,向南錦隱約聽到一聲輕歎。不知是風,還是剛剛段寧迦在歎息。

  這時候,身子再度被人抱起,向南錦從床上離開,被段寧迦抱著走出房間。

  “你做什麼?不是說要睡覺嗎?”向南錦喵喵叫了幾聲,扭動著身體,不小心蹭到尾巴的傷口,疼得她身子一抽。

  “別亂動,帶你去你的房間。”段寧迦說完,用手輕輕拂了下向南錦貓頭,隨後推開一扇門,將她安置這個屋裡。

  比起段寧迦的房間,這個屋子明顯大得多,也寬敞許多。屋子裡的燈光泛著淡淡的暖色,有書和書櫃,小桌台和落地的床頭燈。這個房間和段寧迦的房間完全不同,是暖和冷兩種不同的極端。

  向南錦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得晃動著尾巴,隨後啪嗒一下躺在床上,將四隻腳腳擺開。段寧迦眼眸半闔,看著她的舉動勾了勾唇。

  “你就睡這裡吧。”她說完,轉身離開。房門關上後,向南錦終於得到了短暫的安靜。

  她心裡壓著許多事,被白映溪囚禁這段時間也沒有通過光腦和外界聯絡。

  只是在這時候,向南錦唯一想做的,或是能做的事就只剩下好好睡一覺。思緒甚至還沒結束,她就因為極度疲憊陷入深眠。

  在她睡著後不久,房門再次被人輕輕推開。屋子裡只有微弱的光亮,段寧迦站在門口,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向南錦。

  小小的貓身只佔據大床很小的一部分,睡姿卻還是和人一樣。

  段寧迦壓抑著呼吸,甚至模仿著向南錦呼吸的頻率。

  她沒有伸手碰觸她,僅僅只是將耳朵貼在向南錦胸口,聽著她心臟跳動的聲響。

  撲通,撲通。

  仍舊是鮮活的,不像伊西婭今天剛抱回來的樣子,那麼虛弱,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段甯迦詢問過伊西婭原因,但對方也並不知曉向南錦如何受了傷。她想過調查,念頭剛起,又埋了回去。

  “晚安。”


誘餌·132

  弗斯城持續了幾日的陰天,終於在今天放晴,陽光撥開厚重的雲霧,成為漫天光束落下。院內的杏樹開了花,被光照出花瓣的陰翳,投射在床上,還有貓貓白皙的肚皮上。

  向南錦輕輕晃了晃尾巴,享受著腹部暖烘烘的感覺,緩慢睜開眼。在長久的疲憊期後,一整晚的安睡終於使她恢復了精神。

  在大腦從混沌逐漸轉為清晰的這幾分鐘,向南錦才逐漸有了她已經離開白映溪,重新恢復自由的感覺。

  “唔,睡得好舒服。”向南錦在心裡嘀咕,抬起四隻小爪子伸了個懶腰。忽得,她注意到床邊有個人影。這才發現,原來段寧迦就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

  比起人類,貓的視覺範圍要小一些,加上旁邊還有枕頭擋著,以至於向南錦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長褲,襯衫沒有像她出門時會把扣子系好,而是隨意系了中間兩顆,領口和下擺隨意散著。燕尾似的下擺,一邊收攏在長褲中,另一邊隨意散在外面。

  她很少束髮,那頭顯眼的銀髮總是隨意散著,不論黑夜還是陽光下都極為漂亮。

  她正低頭看著光腦,似乎在流覽什麼圖片,細長皎白的手指隨意滑動,烏黑的眼眸藏匿柔光,嘴角似乎還有點上翹?

  向南錦不知道段寧迦是什麼時候進來的,而且自己居然連有人進來都不知道,就這麼大大咧咧得睡到現在?

  剛剛生出的好心情在看到段寧迦的瞬間下落回去,哼,這女人,沒事來自己房間看什麼光腦?別的地方不能看嗎?而且還看得這麼認真,連自己醒來都沒發現。

  “你來做什麼?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向南錦壓著聲音冷冷道,奈何她只是一隻小奶貓,發出的聲音也是喵喵喵,聽上去好像在撒嬌。

  段寧迦聽到聲音,手上快速將光腦關掉,像是有什麼東西怕被向南錦看到。

  “醒了。我來幫你洗漱。”只一瞬間,段寧迦似乎又變回平時淡漠的姿態。見她走過來要抱自己,向南錦滾著身子躲開,沖著那只手呲了呲牙。

  “你做什麼?沒事別靠近我。”向南錦的排斥很明顯,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完全就是小貓極為討厭一個人時才會做的反應。

  段寧迦見了,眉毛微挑,全然沒有不快。向南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這人好像心情還很不錯?

  “你自己沒辦法洗漱,就這樣下去吃早餐嗎?”段寧迦看了眼窩在床上的向貓貓,因為習慣使然,向南錦睡著後總是會維持同一個睡姿,很少會亂動。

  人身的時候無所謂,可貓身時就會把那一側的毛壓癟。此刻的向貓貓就是如此,背上的貓和腦袋上的貓被壓下去,整只小貓像是扭曲變形了一樣,看上去又怪又可愛。

  聽著段寧迦這麼說,向南錦低頭看看自己的爪子,也意識到對方所言非虛。她現在確實

  沒辦法自己洗漱,只能讓段寧迦幫忙。可惡…

  礙于現實,向南錦只得放棄抵抗,任由段寧迦抱著自己去洗漱。整個過程,向南錦垂著眼睛,一副氣鼓鼓卻又無處發洩的模樣,好似每一撮毛都表現出強烈的抵觸。

  “就這麼討厭我嗎?”在向南錦閉目養神時,一聲輕飄飄的聲音傳來,因為太小聲,加之來得突然,向南錦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她抬起頭,順著鏡子看向段寧迦,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模樣,那張擅長隱藏情緒的臉上找不出情感。很多時候,向南錦覺得段寧迦是塊棱角分明的冰。

  不管是自己還是其他人,都沒什麼能在這人心裡留下波瀾吧。

  可是,她討厭段寧迦嗎?答案應該是否定的。她不討厭她,對段寧迦的感情也絕非用討厭這種簡單的詞來輕易概括。

  她們之間,不論討厭還是喜歡,都是不該生出的情緒。兩個不該有牽扯的人,最好的情感就是遺忘。

  只可惜,遺忘這件事,本身就很難。

  “下樓吧。”為向南錦把毛髮整理好,段寧迦一言不發得帶她下去。向南錦莫名感覺到段寧迦生出的疏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剛的排斥起了效果。

  樓下餐廳,AI管家已經做好了早餐擺在桌上。段甯迦將向南錦擺在桌子的另一邊,而她自己則是坐在稍遠的另一側。客廳裡安靜得有些死寂,這份寂靜在伊西婭下樓時才結束。

  “我說,怎麼吃早餐都不叫我?沒有我,你一個人吃不會寂寞嗎?”伊西婭在家一貫穿得清涼,這份習慣就算是目前借住在段寧迦這裡也沒變過。

  看著她身上那條低胸的紅色薄紗裙,不用細琢磨都知道這人肯定沒穿內衣。向南錦咬了塊三明治,暗自想。她剛要埋頭吃下一口,腦袋就被伊西婭摸了下。

  這人摸就算了,力道還不輕,直接把向南錦的貓貓臉按在了蔬菜沙拉裡,上面的醬汁弄了滿臉都是。向南錦呆愣了片刻,隨後便翹起尾巴,朝著伊西婭低吼。

  “死色女,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把我臉都弄髒了。”向南錦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毛髮上都是沙拉醬,想到那種黏糊糊的感覺,全身的貓毛都跟著炸起來。

  可她這麼生氣,伊西婭這個死女人卻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坐在段寧迦身邊。

  “甯迦姐姐今天也是這麼美麗誘人呢,如果不是我現在有喜歡的人了,我真的很想和你上床呐。”伊西婭用氣音低喃,語調色氣,媚眼如絲,還透著些迷離。

  聽到她說這番話,向南錦沒好氣得翻了個白眼。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包著紗布的爪子,再次想,如果自己現在能撓人該有多好…

  “我不習慣有人離我太近。”微涼的餐刀觸碰到頸部,給皮膚帶來一絲蜇涼。

  段寧迦臉上的表情帶了些調笑,甚至比平時沒什麼情緒的樣子還輕鬆,伊西婭卻無端感受到了壓迫感。她垂眼,看了看段寧迦握著餐刀的手。

  這人擅長冷兵器,伊西婭猜得出,段寧迦沒少用這種普通的鈍刀殺過多少人。出手速度,力道,包括對人體的要害,這些段甯迦再清楚不過。儘管知道對方不會真的傷害自己,可伊西婭還是有些慫了。

  “親愛的,你哪裡都好,就是太不懂情趣了。好嘛,我不逗你了。”伊西婭小心翼翼得後退,被嚇過之後終於老實了,只不過下次還敢。

  見她吃了癟,像個鵪鶉一樣縮在椅子上吃三明治,向南錦嗤笑一聲,心裡卻覺得解恨極了。對付死色女就該這樣,讓她沒臉沒皮,讓她滿腦袋都是那些色情的鬼東西,活該。

  “你這小貓咪,怎麼還幸災樂禍呢?”伊西婭注意到向南錦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她剛剛絕對沒看錯,向南錦絕對笑了。雖然貓臉上的表情不明顯,但上翹的嘴角,簡直就和笑沒有區別。

  吃過早餐,向南錦又有些困倦,畢竟是連續這麼多天沒有好好休息,只一個晚上也不能立刻恢復精神。段寧迦注意到她垂了好幾次頭,正打算抱她回房,伊西婭先一步將向貓貓抱起。

  “走吧小傢伙,陪我上去看會兒電影。”伊西婭無聊的打著哈欠,看上去像個習慣了待在家裡的宅女。

  向南錦心裡有些疑惑,比如為什麼伊西婭會住在段寧迦這裡,她本來的房子為什麼不住?而且在向南錦認識中,伊西婭並不是那種每天待在家裡的性格。

  她看上去懶散,但工作能力很強,對工作的事也是十分上心。可聽她和段甯迦無意間的對話,似乎伊西婭這樣的狀態已經持續很久了,她不上班,GTW的事誰處理呢?

  把向南錦抱進房間,伊西婭才回屋就立刻脫掉了身上單薄的睡裙,光著身體躺到床上。

  看到她裡面果然沒穿內衣,向南錦無語得看著白花花的兩坨乳球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乾脆把腦袋扭到一邊發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小錦,你怎麼不理我?”這時候,伊西婭倏然開口,聽到她叫自己,向南錦心下一驚,甚至以為是自己忽然變成了人身。

  她立刻回頭,這才發現,伊西婭是拿著光腦在發語音,顯然,發送物件就是自己…

  “小錦,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把界限區分得那麼明顯。你就算有了女朋友,也可以和我做朋友不是嗎?我昨天撿到你的貓了,她不知道被誰弄傷了,我聯絡不到你,只能把她帶回來。”

  “你啊,不會是有了女朋友連貓都不管了吧?怎麼?女朋友就這麼重要?重要到你連消息都不敢回了?”

  伊西婭給向南錦發了好幾條消息,語氣裡的酸味簡直擋都擋不住。向南錦無語得看著她在那自言自語,也同時把那些她自己的消息看在眼裡。

  當她發現在自己消失這幾天,伊西婭始終在給自己發消息時,心情也變得有些複雜。在她看來,伊西婭是絕對的利己主義,也是享樂至上的人。

  她本以為自己說過拒絕的話之後伊西婭就不會再來糾纏自己,畢竟以她的性格,應該很快就投身到下一段感情中。如今看來,大概是想錯了。

  “向南錦,你就算不願意和我聯絡,也別用這種冷處理的辦法好嗎?至少,你給我回復一句話,讓我知道你沒什麼事。我去向氏找你,她們說你好久沒去過了。”

  聽著伊西婭這麼說,向南錦也才想起,昨天,伊西婭就是在向氏門口撿到自己的。如果不是被伊西婭中途撿走,自己恐怕這時候應該是在向家老宅休養吧…

  發過消息後,光腦始終沒有任何回復,到了這會兒,伊西婭才終於安靜下來。見她沉默得望著窗外一言不發,向南錦也在看她。

  這時候的伊西婭給她一種少見的感覺,兩個人平時鬥嘴慣了,向南錦很少看到伊西婭安靜的樣子。她金髮散亂,用雙手環抱著腿,雙眸沉默卻又無神得望著遠處。

  那雙眼裡帶了些黯然和失落,可嘴角卻努向上勾著。明明難過,卻又要勉強在笑嗎?

  “色女,你怎麼回事?”向南錦有些看不得伊西婭這樣,忍不住喵喵叫了聲。聽到她的聲音,伊西婭回頭看她一眼,隨後把她抱起來放在胸口處。

  “還好你只是小貓,否則我這麼可笑的樣子都被你看去了。我啊,很喜歡一個人,她很特別,和她在一起讓我很輕鬆,甚至有種想要談戀愛的衝動。”

  “本來,我想了好多辦法追求她,我以為她也是對我有一些好感的,可是我離開一陣子再回來,她已經有女朋友了。”

  伊西婭說著,忽然自嘲地笑了下。向南錦沉默無言,其實她也在想如果的事。如果伊西婭沒有回煋球,繼續追求自己,自己是否會和伊西婭在一起?但這種想法,僅僅只是假設罷了。

  “誒,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守規矩的人,也懶得裝了。比起她那個什麼女朋友,明顯還是我更適合她。我胸大身材好,床上也有默契,我肯定比醫生要合適當女朋友嘛。

  “向南錦,你真是個蠢貨,放著這麼好的我不選,卻和別人在一起。可我卻對你這個蠢東西念念不忘,好像…還是我更傻。”

  伊西婭抱著向貓貓躺下,完全不知道自己所說的這些話都被當事人聽得一清二楚。向南錦正想反駁,意識到自己是貓身之後,只得作罷。

  這時候,伊西婭重新呼出光腦,開始抱著自己擺角度自拍。她想躲開,卻被對方抱著不放。

  “小傢伙,你就配合我一下,對,幫我擋著胸,但不要完全擋住了,要稍微露出些弧度,這樣拍出來才性感。”

  伊西婭抱著向南錦,開始自拍。向南錦起初以為幾分鐘就會結束,卻生生被伊西婭抱著拍了近兩小時才被放到一邊。

  “拍照道具”向貓貓無語得趴伏在床上,眼睜睜得看著伊西婭選了兩張照片,隨後發給“自己”。

  “寶貝兒,隨便拍了兩張照片,你的貓貓在我這裡養傷,想要貓就親自來接吧。”

  向南錦眯著眼,看著那所謂的“隨便拍了兩張”,露出一個貓貓式嘲諷。

  色女,專門選那種漏溝的照片,怪有心機的。


誘餌·133

  向南錦發現,只要維持貓身,對時間的概念就會相對模糊一些。人身的時候要去想去面對很多事,而變成貓身後,她就可以把自己當做一隻無憂無慮的貓。似乎什麼都不用處理,不用再管。

  整個下午,她懶懶地趴在床上。看著伊西婭給“自己”發消息,又看著這人從流覽新聞再到流覽某些少兒不宜的東西,忍不住翻了個身打個哈欠表現無聊。

  作為欲望不是很強烈的人,向南錦其實對這種片子沒什麼興趣,但伊西婭似乎很喜歡看。因為某些事,使得向南錦最近對於情欲有些抵觸,身體已經很久沒有產生那方面的念頭,連生理反應都沒了。

  她無語得看著螢幕上無趣的畫面,聞著空氣中的夜瑰香逐漸濃郁,嫌棄得白了伊西婭一眼。

  這色女,看片子都會動情嘛?她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滿啊?一天不做那種事會死是嗎?

  伊西婭並不知道向南錦的所思所想,若真的聽到,恐怕要大喊一聲冤枉。身體的渴望很真實,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其實伊西婭也並未想到。

  仔細算算,她上次和別人親密交融,就是和向南錦的那次。和向南錦親密後,伊西婭仿佛上癮了般,對別人再無法提起興致。

  後來追求向南錦,又被父親叫回家,生了一場病,這連續幾個月的事煩擾著她,自然也沒什麼心情做那檔子事。就算是發情期,也都依靠著抑制劑解決。

  而今,身子開始鬧騰,加上看了這種電影,會情動也並不奇怪。

  “好想和小錦做愛啊,她和她女朋友,應該做過了吧,感覺肯定沒有和我做舒服。”伊西婭自言自語著,手已經不老實得開始在胸上摸索。

  向南錦聽著她的話一陣無語,卻又不由得想起讓自己不願回想的人。

  那個晚上,被調動的欲望,身體的壓抑與不斷愉悅。這些對向南錦來說可笑而不堪,只要想起,就會讓她聯想到那時候不堪的畫面。

  在床事上,向南錦不算保守的人,但她無法接受被喜歡的人用藥物進行那種無底線的操控。

  在向南錦走神這會兒,伊西婭漸入佳境,手也不老實得開始往下面摸索。見她打開床頭抽屜,拿出一串粉紅色的東西。

  那是一顆顆連在一起的拉珠,大小不一,且每個上面都有細密凸起的小疙瘩,這種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成人用品。

  在拉珠的尾端有一個圓環,應該是為了方便使用抽遞的拉環。眼看著伊西婭脫了內褲,分開腿將拉環送進體內。向南錦覺得,自己此刻應該隱形,或者是立刻離開這個房間才對。

  “嗯…小錦…幹我。”伊西婭忽然喊出一聲,尤其是她還叫了自己的名字,直把想要逃跑的向南錦嚇得尾巴一麻。

  “色女,你沒事亂叫什麼啊。”向南錦無語得喵了幾聲,不曾想伊西婭居然朝著她看過來,還仔仔細細打量著她。向南錦被她盯得發毛,不由得後退一步,卻被這人抬手抱過來。

  “我說小傢伙,你這麼小,應該還沒和其他小貓做過那種事吧?聽說貓咪的舌頭和生殖器都有倒刺,做起來會不會很舒服呢?”

  伊西婭的問題向南錦回答不上來,但她心裡卻生出了無數問號。這是一個人該對貓問出的問題嗎?這種話是可以說的嗎?這個色女真的有節操和下限這種東西嗎?

  “算了,我怎麼想到問你呢,一隻小貓,哪裡能聽懂。”看著向南錦呆愣的樣子,伊西婭笑了聲。

  正當向南錦松了口氣,以為這人至少會有些正常人的思維時,她的爪子忽然被人握住。隔著有些厚的紗布,並不疼。

  “呐,把你的小爪子放進這個拉環裡會怎樣?”伊西婭眼尾帶著動情後的媚態,資訊素已經飄滿了整個房間。使得AI管家誤以為是主人在做“人類最崇高的親密運動”早就已經關閉了空氣淨化器。

  向南錦沒想到伊西婭居然會生出這種想法,她不會是要對自己這只貓下手吧?讓貓幫她拉扯情趣用品?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向南錦大受震撼,甚至有些害怕。見伊西婭已經打算付諸行動,向南錦嚇得在床上滾了一圈,差點被後面的被子擠到地上。

  她顧不得爪子可能會被弄傷,用後面兩隻小腳分擔重量,逃也似得從伊西婭屋裡跑出去。看到她就這麼溜了,伊西婭大笑幾聲,她怎麼覺得,這小貓好像真能聽懂自己說話的樣子呢?

  從伊西婭房間離開,大概是跑得太急,向南錦隱隱覺得爪子下的肉墊有些疼。她邁著小碎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屋子裡開著燈,一個人背對著自己,靠窗臺站著。

  她已經換了身黑衣,不知是不是錯覺,向南錦覺得段寧迦的背影看上去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單薄了。段寧迦以前的身材總有種和她氣場不符的孱弱感,大概是這人身體變好了吧。

  “你又來做什麼?”向南錦進來,想抬起小腳把門踢上,可蹬了一會兒,發現腳腳太短了。她略尷尬得晃了晃貓頭,乾脆不關門,就這麼走進來跳上床,反正色女正忙著,應該不會過來。

  “你應該需要這個。”段甯迦把向南錦的動作看在眼裡,她低頭隱匿眼中的笑意,從風衣兜裡掏出一個全新的光腦遞給向南錦。

  關於對方如何受了傷,段寧迦沒有去調查,她察覺向南錦似乎對這件事帶著極強的抵觸心思。既然向南錦不願讓人知道,她也不會去觸碰對方的隱私。

  向南錦在這裡養傷,沒有光腦,總歸不方便與別人聯絡。向南錦之前就想要一台光腦,沒想到段寧迦考慮得如此仔細,會提前給她送來。

  見向南錦並不回答,只低頭看著光腦。她身上帶著伊西婭的資訊素,就像Alpha一樣,Omega之間對彼此的味道也會十分敏感。僥是段寧迦,也能感受到那份資訊素的濃郁程度。

  “你和伊西婭,相處還不錯?”段寧迦忽然開口,將向南錦游離的意識喚回。她抬起頭,烏黑的眼眸的帶了些疑問。

  她覺得自己沒有聽錯,段寧迦的確問了自己和伊西婭的事,這種問題,不像是段寧迦會問的。

  的確,段寧迦在問過後便覺失言。只是在剛剛那瞬間,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念頭,把那句不該由她去問的話脫口而出。

  她是知道的,向南錦曾經和伊西婭發生過關係。儘管清楚,無論向南錦和誰在一起,和誰有過什麼都與自己無關,段寧迦還是忘我地問了那句話。

  這讓段寧迦覺得有些好笑,原來,她也會做出這種事。那個形容詞,大概是…吃醋吧?

  向南錦並未回答段寧迦的話,對方也不看自己,似乎也沒想要所謂的回答。她看著床上的光腦,乾脆變成人身。因為保持貓身太久,向南錦幾乎已經忘了人身的感覺是怎樣的。

  才剛變化,腳下便有些踉蹌,她跌撞著坐在床上,隨意把床上的毯子扯過來將自己簡單包著。反正她和段寧迦什麼都做過了,看就看,無所謂。

  向南錦望向鏡子裡的自己,這才發現,雖然她此刻是人身,但並不是徹徹底底的人身,形態可謂十分奇怪。

  她的身體是人類的,可頭上卻還保留著貓貓的耳朵。在她臀部上方,竟然還有一條長到幾乎要拖地的尾巴。

  向南錦從未知道自己會有這種半人半貓的形態,且貓身的傷勢在人身上也是同樣位置。

  她雙手被紗布包裹,長尾的底端也綁了一圈紗布。總之,整個人看上去,莫名有種色情感,向南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尾巴和耳朵導致的。

  段寧迦當然也看到向南錦此刻的姿態,她並非初見,上次在向南錦暴走時就見過她半人半貓的模樣。段寧迦目光所至,落在她不自知聳動的貓耳上。

  “李悅,我最近要去外國辦些事,過陣子就回來,公司的事暫時拜託你了。”拿到光腦後,向南錦第一時間和李悅聯絡,交代公司的上的事。

  好在向氏是大企業,公司有不少AI作為職員,就算自己離開一陣子也不會鬧出亂子來。

  向南錦用不太方便的手緩慢在全息螢幕上點觸,她看到白映溪發來的消息,簡單的對不起三個字,讓向南錦忍不住發出一聲嘲笑。

  她直接將資訊刪除,又調到消息未讀頁面最多的那個,那上面有106條訊息,都是伊西婭發來,還包括她下午拍的那兩張照片。

  “我這幾天在國外出差,沒有在家,貓貓可能是亂跑出去受了傷,就交給你照顧。記住,不要把它送到別人家裡,我回國會去接它。”

  向南錦找了一個她認為最合理的說辭,她現在沒有回去向氏的打算,也不可能再回白映溪樓上去住。沒想到,她此刻能待的地方,竟然只有這裡是最合適的。

  給伊西婭發過消息後,向南錦將光腦收進貓貓的隨身空間中。打開時,她看到裡面放著的首飾盒,又抬起頭看向段寧迦,眼神變得複雜許多。

  “我以為,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向南錦輕輕合動雙掌,感受著掌心間的微微刺痛。原來,以人的身體去感受這份傷口,會比貓身來得更為強烈。

  和段寧迦重逢是意外,而向南錦也並沒有做好接受這場意外的打算。她不是習慣遷怒的人,而今,經歷過白映溪那件事,向南錦卻不知該以怎樣的心情面對段寧迦。

  她沒想到自己喜歡的兩個人反而是讓她最難過的存在,前者對她隱瞞,欺騙。後者將她囚禁,傷害。這就是喜歡她們所得到的一切,向南錦看著段寧迦,心裡忍不住發笑。

  看啊,不管什麼時候,這個人永遠都是那副與她無關的模樣,就連自己也沒辦法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為她淪陷的自己,顯得格外可笑。

  “算了,不期而遇的見面,也沒有什麼價值可言。等養好傷我會離開,我們仍舊是陌生人,和那天晚上說的沒什麼區別。你放心,我不會再糾纏你。”

  向南錦臉上始終掛著淺笑,她的輪廓瘦削許多,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圈。若說之前的向南錦是暖陽,那此刻的她就像是被雲層遮蔽的陽,她被蒙上了陰翳。

  聽著這番話,段寧迦抿唇不語,她能感覺到這次見面向南錦對自己的排斥。這樣,挺好的。

  “恩。”段寧迦的回復只有一個恩字,顯得過於冷情和寡淡。儘管早有準備,可向南錦還是被這一個恩字刺了下。她嗤笑,緩緩起身站到段寧迦面前。

  兩個人面對面在陽臺邊,向南錦這才察覺夜風很涼,段寧迦已經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

  “段寧迦,我很後悔遇到你。和你經歷的那些事,沒有一件能讓我開心。不過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你這樣的人,應該沒什麼事和人能夠讓你在意和惦念吧。”

  向南錦說話時還是笑著的,笑的很輕,很好看。段寧迦望著她,胸腔有種微妙的鼓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壞掉了,從裡面破碎,卻被堅固的外殼包裹著,不敢吐出來。

  “你這麼說,的確沒錯。”段甯迦也跟著勾起嘴角,她繞過向南錦,打算離開。

  這時候,身後人忽然拉住她。向南錦踩到地上的窗簾,她向前跌,不小心將段寧迦壓在床上。

  兩個人忽然湊近,向南錦這才發現,段寧迦風衣裡面似乎藏了什麼東西,和衣服的質地不同,摸上去有些堅硬。

  正當向南錦打算起身時,房門忽然被人碰動,下一秒,外面的人就會進來,看到自己和段寧迦此刻的處境。

  “我說,小貓咪你要不要喝睡前牛奶?”伊西婭聲音近在咫尺,她推著門將要進來。這個時候變成貓明顯是來不及,或許還會被看到變化的過程。

  要是自己此刻和段寧迦的樣子被伊西婭看到,那真是怎麼都說不清了。


誘餌·134

  時間仿佛在此刻變慢停滯,一個呼吸間,向南錦額頭滲出汗水。段寧迦立刻反應過來,

  忙拉過向南錦,帶著她滾到床下躲進去。從反應到做出動作一氣呵成,不過瞬秒。

  “奇怪,剛剛還聽到有聲音,怎麼不見了?小貓咪,別躲著我了,不會再讓你幫我的,趕緊出來喝奶。”

  向南錦和段寧迦才剛躲進床下,幾乎是同一時刻,伊西婭推門進來。她手裡拿著溫度適宜的奶,用勺子輕輕攪拌。剛才她明明聽到屋子裡有動靜,怎麼這會兒不見貓影呢?

  伊西婭走進來,在不算小的臥室找貓。在床下的兩人也稍微收斂了呼吸,留意著伊西婭的舉動。滾下來時她們緊抱在一起,精神緊張下,竟然也忘了鬆開。

  向南錦被段寧迦抱在懷裡,身高的原因,是她的額頭剛好靠在這人下巴上。皮膚的觸感很細膩,身體的溫度也很涼。這是向南錦熟悉的感覺,似乎除了特殊時候,段寧迦的體溫一向如此。

  與她貼近,不論四季,總像是貼了一片清透的冰層,夏天很舒服,冬天也不算難受。

  鼻尖在挪動中不小心與近在咫尺的肌膚蹭動,那是脖子下最細膩的一片地方。向南錦微楞了下,頭頂毛茸茸的貓耳抖了抖,泛起微妙的熱意。

  好香,如此貼近的情況下,向南錦能夠清楚聞到段寧迦身上的味道。不僅僅是荼蘼花的淡香,還摻雜了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兩種同樣淡薄的冷香混攪著縈繞在鼻間,讓向南錦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如何對待段寧迦,如何定義兩個人的關係,向南錦心中並沒有明確的定位。她們從未開始,也談不上結束。

  儘管心裡對段寧迦懷揣了些許埋怨,可向南錦也清楚,段寧迦從未給她什麼承諾,她們之間談不上欺騙,或是誰渣了渣。

  在上次分開後,向南錦的確是下了決心要忘記段寧迦,也不曾想過,她們毫無交集,還會再遇到彼此。弗斯城這麼大,卻好像將她和段寧迦扯了一條線,才會在這種機緣巧合下遇見。

  因著白映溪的事,向南錦多少遷怒了段寧迦。白映溪帶來的是欺騙與傷害,而段寧迦給予自己的就是隱瞞。

  但不管心裡做何感想,向南錦無法否認,在此刻與段寧迦如此貼近的時候。她幾乎忘了那些不快,被這個人的味道包裹之際,她心裡唯一的念頭,只有“好香”這兩個字。

  段寧迦身上的味道比向南錦聞過的任何一款香水或香料都要好聞,明明淡薄,卻難以忽略。清冽的冷香順著鼻腔進入,打通了堵塞的靈台,整個身體都跟著飄然輕盈。

  鬼使神差的,向南錦探出舌尖,舔了舔段寧迦揚起的頸部。她就像聞到貓薄荷後徹底被馴服的貓咪,只想要得到更多。

  在舔上的瞬間,向南錦能感覺到段寧迦身體的緊繃,這人搭在自己腰間的手緊了緊,卻沒有發出聲音。這讓向南錦有些不悅,甚至忘了她們此刻是躲在床下,開始放肆。

  她用手撫上段寧迦後背,摸到了裡面微微發硬的物體,她不知那是什麼,猜測可能是段寧迦穿了防彈衣。

  沒能摸到這人脊背的曲線,向南錦有些失落。她來回舔著面前細嫩的頸肉,甚至用力吮吸,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跡。

  “嗯…”逼仄的床下,幽暗空間中,連輕吟都淡得微不可微,段寧迦的聲音一向如此。向南錦能感覺到她在顫抖,微動的下頜抖動,輕輕拍在自己額頭間。

  “好香…”向南錦閉著眼,仿若喃喃自語。

  “小貓咪,你不會是躲在床下吧?趕緊出來,別鬧了。”這時,伊西婭的聲音緩步而近,激的向南錦回了神。她沒想到這色女還沒放棄,但也同樣感謝對方叫醒了自己,她剛剛,到底在做什麼啊…

  向南錦意識回籠,她放開段寧迦,拉開兩人的距離。周圍光亮不足,她看不清段寧迦的

  表情,卻能清楚感覺到她胸口細微的起伏。比之前都要快些。

  為了不讓伊西婭來看床底鬧出更大的麻煩,向南錦急忙變成貓,從床底鑽出去。她出去時,伊西婭剛好走到床邊。見向南錦還真在床下,將她抱起來。

  “我說,你這小貓咪還挺會躲的,我都說了不叫你做那事,你不信我啊?趕緊來喝奶。”伊西婭逮到向貓貓,抱著她坐在床上,向南錦無語翻了個白眼,只得老老實實得蜷在伊西婭臂彎中,喝著她喂來的奶。

  “今晚去我那睡?”伊西婭用手摸著向南錦毛茸茸的貓頭,越發覺得有只貓的感覺的確不一樣。她此刻心情好極了,像是一掃之前的陰霾,整個人又變回之前的樣子。

  在向南錦看來,伊西婭此刻就是那種營養過剩,吸取陽光過多的騷雛菊。恨不得每天都把那滿滿一身的熱情到處亂灑,想來,應該是看到自己給她回的消息了吧…

  “我才不去,我就睡這裡。”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用包成小饅頭的爪子拍著自己的床。伊西婭看出她的意思,驚訝于向南錦真的聽懂了自己的話還給了回答。

  她忍不住抱起向貓貓,在她額頭上狠狠親了下。

  “寶貝兒真乖,當我的孩子吧。”伊西婭笑的鳳眼上挑,活脫脫一副妖媚豔情的樣子,身上還帶著歡愉後的夜瑰香。她腺口尚未閉合,濃郁的資訊素很容易就讓人知道她剛剛做過什麼。

  向南錦白她一眼,懶得和理這色女。她從她懷裡脫出,背對著伊西婭趴在那。忽得,屁股被拍了下,向南錦搖晃著尾巴把那只手打走,過了會兒,伊西婭終於離開了。

  向南錦見她走了,重新變回人身,又扯了毯子圍在身上,將房門鎖住。她回頭,段寧迦已經從床下出來。她面上靜然一片,不見絲毫異樣,仿佛剛在床下的事並未發生過。

  “傷口,還好嗎?”段寧迦從床的另一側過來,走到向南錦面前。後者瞄她一眼,視線落在她頸上。段甯迦膚色白,痕跡落在她身上十分明顯。

  那抹白上的幾抹紅痕像是在潔白的紙上落下紅蠟,鮮豔到讓人無法忽略。向南錦看著,只覺得尷尬極了。自己剛剛…咬了那麼多下,還那麼用力嗎?

  “沒什麼事吧…也沒有流血。”向南錦抬起手,看了眼纏著紗布的雙手,的確沒有血滲出,但她隱隱覺得是有些疼的。像是看出向南錦微蹙的眉頭,段寧迦沒回答,而是徑直走到浴室。

  她將腰間別著的槍放在一旁,仔仔細細地洗了手,拿出醫藥箱。

  “幫你看一下傷口。”

  “都說了沒什麼,就算傷口裂開也有AI管家,不需要你。”

  經過剛才的事,向南錦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段寧迦單獨相處。畢竟是自己摟了人又抱了人,還在人家脖子上落了好幾個小草莓。

  回想剛才的行為,再聯想一下自己之前的態度,向南錦覺得有必要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沒必要害羞。”將向南錦所有的反應看在眼裡,段寧迦淡淡拋出一句話。在她說完後,向南錦才是徹底被戳了要點。

  她頭頂的耳朵塌下來,變成了飛機耳一抖一抖,身後的尾巴也高高翹起,一副貓貓炸毛的樣子。

  “害羞?我害羞什麼?又沒做什麼。”向南錦忽略心裡的慌亂,她覺得段寧迦就是在亂說。被舔脖子舔到發抖,被印了小草莓的人也不是自己,她有什麼害羞的點嗎?

  “確實沒做什麼,只是咬了我。”段寧迦拿出藥箱裡的藥,忽然抬起頭看著向南錦。她眼裡帶了些調侃意味,輕鬆的態度下,那雙桃花眼不再斂著寒冽,帶了柔和與笑意。

  向南錦對段寧迦這副模樣再熟悉不過,以前每次逗弄自己,嘲笑自己貓身腿短的時候,這女人就是這副調侃的淺笑。且,得意個什麼勁嘛。

  “要看傷口就趕緊看,看完就走,我要睡了。”向南錦把手伸到段寧迦面前,後者垂眸,用剪刀將紗布剪開。傷口的確沒有弄裂,看上去已經在恢復,看來藥膏的效果不錯。

  段寧迦將之前的藥擦去,重新塗抹了藥膏,又把紗布一圈圈包好。向南錦坐在床上,為了方便,段寧迦就坐在床邊緣的檯子上。

  她低著頭,側臉映在臥室的暖光下,銀白的發頂好似多了一圈金色的光圈。向南錦看不清她的表情,卻隱隱能感覺到段寧迦此刻的心情應該不錯。

  “貓身的時候,還是儘量不要用雙手施力。”為向南錦包紮後,段寧迦起身與她說。向南錦嗯了聲,回應得不鹹不淡,像是並沒有放在心上。

  見她又變成貓身在床上趴著,段寧迦抬起手,想要摸摸她,可手探出去,又漸漸收回來。

  回到自己房間,段寧迦走近浴室。白熾燈照下,將她臉色照得越發蒼白。她仰頭,看著脖子上紅色的痕跡。

  那些印記沒有因為過了段時間變淡,顏色反而沉澱得更深,變成更為鮮豔的紅紫色。

  她用手輕輕摸著,像是還能感受到痕跡落下時的溫度。

  微熱,刺痛,讓人無法討厭。

  段甯迦勾著嘴角,笑意始終掛著。她抬手將身上的風衣外套脫掉,又褪去身上的米色毛衫。

  白皙的肌膚上,大部分傷疤被遮住。她背後和腹部貼著幾枚方塊形狀的晶片,晶片表面平整光滑,貼在皮膚的那一面帶著細密的小針,刺進皮膚中。

  這是目前最為先進的醫療晶片,尚未投入市場。它可以暫緩病情,長時間鎮痛。晶片亮著微光,靜謐地工作著。

  向南錦在房間安靜後沒有馬上睡覺,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嘴裡似乎還殘留著段寧迦的味道,荼蘼花混著薄荷,縈繞在牙齒間。

  向南錦乾脆跳下床,用兩隻後腳腳蹦跳到浴室。她發現洗手臺上擺著一把槍,看樣子應該是能源脈衝槍,想也知道是段寧迦落在這的。

  看著槍,向南錦聳了聳鬍子,她跳上去,用後腳把槍踢到水池裡,又放了水把槍淹掉。

  恩,槍好像還挺貴的,就這麼壞啦。

  做了壞事的向貓貓覺得舒坦極了,她漱了口,回到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段寧迦在她沒醒時過來取槍,看著已經泡在水裡無法再用的設備。她輕笑了聲,無奈得把這塊廢鐵從水裡撈出來。

  微涼的手摸上向貓貓的頭,輕輕揪掉一小根毛,作為懲罰。


誘餌·135

  “小貓咪,你說她是不是還對我有意思啊,不回復我只是因為太忙了。我覺得她肯定是在意我的,否則幹嘛把你留在我這呢?”

  伊西婭用雙手搗鼓著向南錦頭頂的幾撮毛,又拿出自己買來的鯊魚玩偶套在她身上。眼看著自己的後半個身子被鯊魚吞掉,而始作俑者卻在那用光腦拍個不停。

  向南錦瞄一眼伊西婭這個蠢女人,抬起後腿把鯊魚玩偶踢飛。

  “誒,幹嘛啦,多可愛啊,我多拍幾張你的照片發給向南錦,說明你在我這被照顧的很好。”伊西婭自說自話,隨後便把剛剛拍好的照片給向南錦發過去。

  “寶貝兒,你的貓貓在我這裡很好,記得回來看我們的孩子哦,今天也很想你。”伊西婭本身的嗓音是上揚腔調,聽上去就像個勾人的小妖精。

  這次,她卻故意壓低了嗓音,使得媚中又摻了些許沙啞,聽上去像是從小妖精轉變為撩人的夜魔。

  向南錦在旁邊聽著她自我感動,自言自語,又給光腦那邊的“自己”發消息。她乾脆晃悠著尾巴仰躺在沙發上,愜意得舒展了一下身體。

  經過一個禮拜的調養,向南錦精神好了許多,外傷慢慢癒合,白映溪造成的陰霾,似乎也隨著時間逐漸從濃轉淡。向南錦覺得那句話不無道理,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同樣也可以治癒一切。

  她翻了個身,靠在沙發墊上無聊得看著不遠處的全息螢幕。上面是即時新聞,說弗斯城今年將會遭遇漫長嚴冬天氣,以往的冬天是11月到3月,今年冬天持續時間會更久。

  “寶貝兒,比起那個女人,你是不是更喜歡我呢?你覺得我和你的主人是不是更般配,比那個白蓮花好多了?”伊西婭給向南錦發完消息,見向南錦躺在那,伸手把她抱過來。

  聽到她用“白蓮花”三個字稱呼白映溪,向南錦蹙了蹙眉頭。她覺得白映溪才不是什麼白蓮花,分明一朵黑心蓮。還是那種撕扯掉外面的花瓣,裡面漆黑一片的那種。

  “別煩我,自己去那邊發情。”向南錦抬起爪子,用力推開要湊過來的伊西婭,見她還嫌棄自己,伊西婭貼的更近,還在向貓貓額頭上落了個唇印。

  “你個小貓咪還敢嫌棄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我吻我都不吻呢。你說,我難道沒把你照顧好嗎?這幾天都是我在照顧你呢。”

  伊西婭說得煞有其事,仿佛她就是讓向南錦長胖了2斤的功臣。向南錦抖了抖耳朵,她覺得自己在這裡過得好,完全是因為這裡根本不是伊西婭的家。

  一日三餐,段寧迦會讓AI準備好,伊西婭胡鬧的時候,也會礙于段寧迦在,根本不敢太囂張。所以說,伊西婭怕段寧迦,和照顧自己有什麼關係嗎?她每天的飯又不是這個色女做的。

  向南錦不屑得輕哧,這時候,剛好段寧迦也從樓上下來。她身後跟著溪炎,兩個人剛在書房結束談話,溪炎一臉嚴肅,段寧迦仍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

  感到一束視線落在自己這邊,向南錦抬起頭看,發現段寧迦並未看這裡,應該是錯覺吧。

  “大小姐,我先走了,後續的事宜我會安排好。”溪炎和段寧迦道別,推門離開。段寧迦轉身坐到沙發對面,低頭安靜地看光腦。

  因為段寧迦在,伊西婭坐姿都稍微收斂了一點。向南錦看到她的小動作,在心裡暗罵了聲慫貨。

  “親愛的最近又有事要忙了?”伊西婭用手拄著頭,笑意盈盈得問段寧迦。大概是早就習慣了她亂七八糟的稱呼,段寧迦低低恩了聲當回應。

  “哦,那有什麼我能做的,儘管和我說。對了,你這只小貓到底叫什麼啊,她好像一直沒有名字?”伊西婭用手逗弄著向南錦的小爪子,被向南錦躲開後又繼續去抓。

  被她擾得煩了,向南錦乾脆跳到沙發對面,趴伏在段寧迦旁邊。這下,伊西婭算是不好過去了。

  “不需要名字。”段甯迦看到向南錦跳過來的動作,眸光稍柔了一瞬,很快又被她隱沒了去。

  向南錦斜眼看了眼這人光腦,上面好像是什麼地方的地圖,看上去很複雜。向南錦不喜窺探別人的隱私,很快就把視線收回。

  “沒名字不覺得奇怪嗎?我都不知道怎麼叫她,不然就叫小小只怎麼樣?小傢伙,你是不會長大的小貓妖嗎?”

  伊西婭拿起身側的一隻小魚玩偶,扔到向南錦頭上砸她。忽然被砸了,向南錦無語得看著伊西婭,幼稚的蠢女人。

  兩人一貓湊到一起,一個不愛說話,一個不會說話,就只剩下伊西婭這個話多的,卻沒人配合她。伊西婭無聊得起身去拿了瓶酒,百無聊賴得靠在沙發上小酌。

  段甯迦平時不喝酒,但家裡的藏酒卻是個頂個的好。酒才剛啟開,濃郁的酒香便縈繞出來。向南錦在一旁聞著,覺得肚子裡的饞蟲也被勾出來。

  滿打滿算,她好像也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沒喝酒了,這對向南錦來說是少有的事,會饞酒也理所當然。

  向南錦喵了聲,乾脆蹦跳回伊西婭那裡。她抬起爪子,扒拉著伊西婭的腿,又揮舞另一隻爪子指了指酒。

  伊西婭當然知道向南錦的意思,如果這裡只有她和向南錦,她當然敢直接給對方喂酒。可段寧迦就在對面,她哪有膽子給貓喝酒呢?

  “你這小貓咪,你成年了嗎?就想喝酒?這個東西貓不能喝,乖,一邊玩去。”伊西婭搖晃著酒杯,輕笑著點了點向南錦的貓頭。

  聽她這番說辭,向南錦對她翻了個白眼。她覺得伊西婭會這麼說,完全因為段寧迦還在。上次獨處時,這人給自己吃燒烤喝啤酒的時候,可全然沒想過貓不能吃這種事。

  向南錦有些不快,但也不好去搶,就只能眼巴巴得看著酒,舔了舔嘴唇。看著她那饞樣,伊西婭覺得怪可愛的,她把向南錦抱起來,偷偷湊到她毛茸茸的耳邊。

  “小貓咪,想喝酒的話,晚上來姐姐房間,姐姐給你酒哦。”伊西婭聲音很小,只有向南錦能聽到。這話讓她一時間無語,她晚上大可以變成人身自己找酒喝,哪裡需要這個色女給她酒?

  見向南錦不理自己,伊西婭也沒多想,只覺得是小貓沒聽懂。她把酒喝了大半瓶,眼裡帶了些微醺的笑意。下午時候陽光正好,伊西婭乾脆抱起向南錦,朝著外面的小院走去。

  “小貓咪,你覺得開心嗎?其實很多時候,人想要開心一點都不簡單。我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最近都不理我。為了給她守身如玉,我都好幾個月沒找別人做愛了。”

  “好想和她做愛,想到身體都變得奇怪了。不是和她的話,其他人我都不願意。你說,這種感覺難道還不是喜歡嗎?可惜嘍,她都不理我的。”

  伊西婭抱著向南錦,帶著她坐在院落的秋千上晃動。這番說辭其實向南錦已經聽這人說了無數次。平日裡,只要逮到抱著自己的時候,這色女就會和自己說她有多想“自己”,時不時再說些少兒不宜的黃腔。

  很多時候這人能說上一整天不停,就像是啞巴忽然能開口,又找到了一個傾訴物件般,嘴就沒停過。聽著這些話,向南錦心裡無奈,卻又有些歡悅的情緒。

  以前她的確不相信伊西婭口口聲聲訴說的喜歡,而今,用貓身和她相處下來,她發現伊西婭並不只有外人看到的那一面。

  獨處的時候,她臉上不再一直掛著笑,也會有偷偷流淚的黯然時候,以前向南錦對伊西婭的瞭解只有3成,現在大概又多了四成。

  “小傢伙,真羡慕你,都不會有什麼煩惱。”向南錦忽然被伊西婭抱起來,聽她這麼說,向南錦眸子轉了轉。如果她真的是一隻貓,的確不會有什麼煩惱。

  “好了,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想試試飛起來的感覺嗎?”伊西婭捧著向南錦,用雙手揉著她軟乎乎的肚子。向南錦還沒想明白飛起來是什麼意思,便被伊西婭高高舉起,抬至頭頂。

  忽然被抬高,向南錦微楞了下,隨後便開始掙扎起來。

  “色女,你幹嘛?放我下來。”向南錦扭動著身體掙扎,小尾巴亂晃,幾乎晃出了殘影。伊西婭看她慌亂的樣子,忽然嗤笑出來。

  “原來你也會害怕啊,放心,不會摔了你的。”伊西婭說完,雙腳踩著地面一蹬,秋千便飛了起來。這種感覺和自己坐在秋千上蕩是不同的感覺,向南錦覺得身體很輕,仿佛真的漂浮在空中。

  她笑起來,發出喵喵喵的叫聲。她忍不住伸直了腿,兩隻前爪也跟著舒展在身體兩邊。到了此刻,向南錦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的東西。

  這一個禮拜,雖然她總是和伊西婭打鬧,這女人也沒少做過欠揍的事,但和伊西婭在一起的感覺確實很輕鬆。

  這是離開白映溪之後,向南錦第一次這麼放鬆和開心。

  她眯著眼睛,迎著吹來的風晃著尾巴,伊西婭看她開心,也跟著笑起來。

  笑聲透過玻璃門傳進客廳,段寧迦不知第幾次放下光腦,望向後院的人。

  有時候,看幾秒鐘就收回視線。

  更多時候,意識恍惚地看了許久,久到她自己都沒能發現。

  向南錦和伊西婭在院子裡打鬧許久,平時愛乾淨的向貓貓都染了些灰塵和泥土。伊西婭抱著她回房,原本坐在客廳的段寧迦不知去向,伊西婭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了。

  “小傢伙,我給你清理一下身體再吃飯,餓了吧?”伊西婭用手揉著向南錦的貓貓頭,聽她說吃飯,本來還不怎麼餓的向南錦的確感覺到了饑餓。

  洗漱吃飯後,時間臨近9點,伊西婭乾脆抱著向南錦去了自己房間,進屋後就把習慣性得把衣服都脫了,只留條內褲。

  相處這麼久,向南錦已經確定了伊西婭這廝可能真的有暴露癖。如果不是礙于段寧迦還在,恐怕她出了臥室都要裸著身體。

  “寶貝兒,今天也是想你的一晚。你好無情哦,把貓貓丟給我就不回復了,你是不想我,還是忙著和你那個女朋友甜甜蜜蜜呢?”

  伊西婭得了空,又開始給向南錦發消息,語氣裡的酸味多到要溢出來。向南錦在一旁聽著,其實她不是沒想過用光腦給伊西婭回復,只是不知道該回什麼。

  見伊西婭沒得到回復失落得放下光腦,向南錦以為這人今天終於要折騰夠了。卻見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巧的方塊擺在床邊,隨後按下開關。

  全息螢幕出現在面前,向南錦多半猜到,這色女大概又要放什麼少兒不宜的電影。這幾天被迫跟她一起看,向南錦也見怪不怪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向南錦毛茸茸的耳朵忽然豎起,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螢幕。那裡面的人不是什麼動作片演員,而是自己和伊西婭,真實發生過的情景。

  白色的大圓床,兩個人喝醉後意亂情迷。伊西婭的叫聲,包括自己被她索取時發出的呻吟,全部通過立體環繞音在耳邊迴響,仿佛是正在發生在身邊的事一樣。

  向南錦立刻炸了毛,是她高估了伊西婭的底線,更沒想到,這個色女居然會錄下她們那天做愛的過程,甚至還拿出來看。而且,這個隨身攜帶的設備,想來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屬於自己的吟哦在耳邊迴響,聽得向南錦面紅耳赤,全身的貓毛都要燒起來。她怎麼就沒發現,自己那天叫得那麼騷呢?

  “伊西婭!你這個色女!精神病!你怎麼那麼無恥!”向南錦喵喵叫出來,肚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她小尾巴高高翹起,毛也炸得老高。

  伊西婭正看得津津有味,這段時間,只要惦念向南錦,她就會把這段視頻拿出來看,自慰的時候也會靠著這次的親密回憶增加敏感度。

  懷裡的向貓貓忽然叫起來,伊西婭被她那一聲聲尖銳的叫聲弄得茫然。好好的小貓咪,怎麼忽然就炸毛了?

  “我說,小傢伙,你怎麼了?我看我女朋友的視頻,哪裡礙到你了?”

  “誰是你女朋友?”

  向南錦對伊西婭這番作為越發無語,她掙扎出這人的懷抱,立刻跳起來將床上的放映儀器叼起來。不知是品質太好,還是向南錦的小牙不夠鋒利。

  她第一口咬下去的時候,這儀器竟然分毫損傷都沒有,依舊播放著那段羞人視頻,聲音還更大了。聽著自己高潮時的長吟,向南錦的貓耳漲成紅色。

  她叼著儀器跳下床,伊西婭見狀,也急忙去搶。一人一貓在房間裡你追我跑,從床上跑到床下,又去了陽臺再繞出房間。

  “小色貓你發什麼瘋,把東西還給我。”伊西婭光著身體,顧不得穿衣服,立刻去追。她倒不是怕向南錦把東西弄壞,而是怕她把這個視頻帶出去被別人撿到。

  向南錦見伊西婭追上來,才不聽她的。她一溜煙得跑出房間,沿著樓梯快速下樓,伊西婭在後面追她,但人總歸沒有貓跑得快,也沒有貓貓靈活。

  眼看著向南錦用那四隻小短腿快速邁下樓梯,伊西婭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站住,你個小色貓。”伊西婭用抱枕砸向南錦,被她靈巧躲過。這時候放映儀已經停止工作,向南錦想要把它丟在水裡泡掉,後院的泳池就是最好的場所。

  眼見向貓貓叼著儀器往外跑,伊西婭嚇得心跳都漏了幾拍。好在別墅外有圍牆,屬於私人領地,除了段寧迦以外,應該誰都進不來,也看不到裡面。

  伊西婭見向南錦出去後直接跳到水池裡,將儀器也丟在裡面。到了這會兒,伊西婭算是明白了,這小壞貓就是存心不讓自己看視頻,還特意把東西丟在這裡。

  她不急著找回儀器,而是擔心向南錦不會游泳,這麼小的貓,被水淹到可就麻煩了。伊西婭急忙跳進泳池裡,將滿身濕漉漉的向貓貓抱起來。

  她爪子和尾巴的繃帶被浸濕了,好在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現在包著紗布也僅僅是怕摩擦到新生的皮肉。

  “你個小壞貓,總是壞我好事。你亂跑什麼?你就知道使壞是吧?打你屁股。”伊西婭抱著向貓貓在水池裡,用手拍她的小屁股,但沒有真的用力。

  經過這番鬧騰,向南錦和伊西婭都有些疲憊,一時間也沒急著從水池出來。她抱著向南錦,看了眼被水泡過毀掉的播放儀器,無奈得歎息一聲。

  “誒,小壞貓,我出來的時候就帶了這一個播放機,你現在給我弄壞了,怎麼把女朋友賠給我?我以後要是想我們家小錦了該怎麼辦?”

  伊西婭說得煞有其事,像是真的很惆悵,向南錦聽著翻了個白眼,她覺得伊西婭這廝雖然有正經點時候,但多數時間還是滿腦袋那種事。

  這色女就是饞自己的身子。

  向南錦想著,腦袋裡晃過剛剛的視頻,又想像了一下自己人身的樣子。暫態,她身子一

  熱,緊接著,身體泛出異樣光亮。

  就在這種情況下,變成人身……


誘餌·136

  懷裡的貓忽然變成個大活人,還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人。伊西婭目瞪口呆得看著這幕,因為刺激太過強烈又事發突然,兩個人誰都沒能從這場驟然發生的意外中回過神來。

  過了近一分鐘,伊西婭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會疼…

  是真的…

  她喜歡的人變成貓了?不對,她的貓變成她喜歡的人了?

  這樣的想法在腦袋裡晃過,不管是什麼原因,背後有什麼故事,或是向南錦的真正身份是如何。這些伊西婭暫時都沒心情考慮,她完全沉浸在見到向南錦的喜悅中,將人抱得更緊。

  “我說,你這是玩得哪出驚喜?原來你就是這只貓?怪不得我一直這麼喜歡。”伊西婭望著向南錦,蔚藍如海的眸子,第一次被向南錦捕捉到了深情和眷戀。

  見自己的秘密被這人發現了,而伊西婭的表現也不算很訝異。向南錦歎息一聲,把自己從對方懷裡掙出來。

  “算了,先回去,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向南錦說完,先一步邁出泳池,伊西婭也跟在她後面,望著她垂下來的尾巴和腦袋上濕漉漉的貓耳,雙眸發光。

  兩個人重新洗了澡,把頭髮吹幹後,面對面坐在床上。儘管沒有對視,向南錦還是能感覺到伊西婭過於熾烈的視線,就像一個小太陽。恨不得跳到自己懷裡,把所有熱源都渡給她。

  “親愛的,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驚喜?你不是人類,是貓妖嗎?”伊西婭是絕對的唯物主義,從不信鬼怪妖魔。

  可現在,向南錦在她面前來了一場大變活人,她忍不住開始懷疑起來,難不成,世界上真有妖?

  伊西婭和段寧迦第一反應都以為自己是妖,向南錦猜想這大概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但她無法解釋太多,也只好用之前給段寧迦的那番說辭同樣說給伊西婭。

  她說她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只是發生了一場意外,在醒來之後就變成了貓,對於以前的記憶也模糊不清了。

  伊西婭聽後也沒有追問,像是對向南錦交代的這些完全相信。忽得,這人抱上來,在向南錦來不及反應之際,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寶貝兒,我就知道,我喜歡的人一定很特別。你好壞,這幾天聽我說想你,都不肯告訴我你的真正身份。那些話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喜歡你這件事,是真的。”

  伊西婭逮到機會,立刻告白。她本就不是被教條束縛的人,也並不在乎向南錦是不是有了女朋友。更何況,僅僅只是女友,又沒結婚,自己為什麼不能爭取呢?

  不要說是女朋友,就算向南錦結婚了,只要是她喜歡的,她就會主動追求。在伊西婭眼裡,只有喜歡不喜歡,至於對方是否單身,與她無關。

  “我之前說過了,我有…”

  “我知道啊,你有女朋友了嘛,可是你受傷這段時間,還不是我照顧你的?你女朋友有出現過嗎?寶貝兒,我早就說過,我不在意你是否有女朋友。”

  伊西婭不掩飾自己對向南錦的渴望,甚至全然不在意自己“第三者”的身份。向南錦早就知道她沒節操,也並不意外。

  “我累了,要去休息。”向南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伊西婭,尤其是對方過於強烈的熱情,讓她有些無法招架,更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她現在和白映溪算是分開了,可是,剛分開,她就要接受伊西婭的熱情嗎?

  向南錦在心中自問,一個自己給出了隨意而放蕩的答案。既然已經對感情不打算再付出耐心,那麼和伊西婭玩一玩也沒有所謂。可站在道德階梯的自己,卻又對這種做法嗤之以鼻。

  向南錦以為自己提出離開伊西婭會死纏爛打,甚至會跟著自己一同回房。可當她起身時,伊西婭卻並未有任何舉動,僅僅是鬆開了手,讓自己離開。

  這倒是出乎向南錦的預料,她忍不住看了伊西婭一眼。大概是看出她的想法,伊西婭乾脆躺在床上笑起來。

  她沒有穿任何衣物,對自己的身材有著絕對的自信。那雙長腿交疊,細而纖長的腰線在銅黃色的光照下輪廓分明,川字肌理明顯,還能隱隱看到她身上淺金色的汗毛。

  “小錦,我沒有想強迫你的意思。追求喜歡的人,如果讓對方覺得不舒服,就是最失敗的追求者。”

  “我會想你,但是,晚安。”

  伊西婭抬起手,對向南錦揮了揮。聽著她的話,向南錦心口猛地被觸動了片響。她沒再回答,點點頭,轉身離開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向南錦再次變成貓身。她打開系統面板,看著上面伊西婭的好感度,經過今晚這一鬧,她的好感度直接從80變成了90。這個變化向南錦並不意外,可令她奇怪的,卻是白映溪的好感度。

  她以為經過那件事,白映溪的好感會跌許多,可事實卻是不降反升。白映溪的好感度,竟然升到了97這個數值。

  向南錦茫然得看著,實在想不懂白映溪的想法。在她照片下,那顆本來是粉紅色的心又鮮豔許多,心形旁邊長條欄卻是有些暗淡的紫色,反觀伊西婭那裡依舊是紅色。

  向南錦之前也隱約注意到這點,這會兒明顯的對比,讓向南錦起了疑慮。

  “系統,這個心形旁邊的條狀物是代表什麼?”

  “回答宿主,條狀物體叫做狀態槽。顯示任務物件的身體情況和狀態,類似遊戲中的血條。”

  “狀態槽分為四種顏色,正常為紅色,稍差是紫色,極為不好是灰色。如果任務物件徹底死亡,狀態槽將會變成透明的白色。”

  向南錦聽到解答後,便知道白映溪此刻的狀態或許不是很好,只是這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了。

  她看了眼面板上的兩人,又看了看被自己徹底遮罩的段寧迦。向南錦其實想知道段寧迦如今的好感度,可想了想,最終作罷。


誘餌·137

  “寶貝兒,三明治這個大小怎麼樣?我喂你吧,要不要我再幫你切碎點?”伊西婭手裡拿著小餐刀和叉子,小心翼翼地將切成小塊的三明治送到向南錦嘴裡。

  這副姿態,在不知情的人眼裡是殷勤的貓奴,可在向南錦看來,這色女肯定又在想什麼少兒不宜的事。

  前幾天知道自己的身份後,色女終於不再把自己當貓耍弄,卻又開始故意撩自己。每天抱著她告白成了日常,還附帶著各種“贈品”。

  比如向南錦好好得在陽光下午睡,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胸口上,對上伊西婭那張笑得明媚又放蕩的臉。再不然就是每天必然會發到自己光腦上的告白和照片,且照片的恥度也在逐漸攀升…

  “你離我遠點,別靠我這麼近,胸都頂到我了。”向南錦呲牙咧嘴,搖晃著尾巴想要把伊西婭“掃”開。可對方明顯誤解了她的意思,還捧著她的尾巴親了親。

  至此,向南錦放棄了抵抗,像是忽然失去了夢想的小貓咪,只能當個飯來張口,被人玩弄的貓咪玩偶…

  “不用喂太多,她最近胖了不少。”在伊西婭又切開一個三明治之後,坐在另一邊沉默許久的段寧迦忽然開口。向南錦瞄她一眼,這人從昨天下午就不見了人影,晚上她和伊西婭鬧騰的時候也沒回來。

  向南錦睡得沉,不知道段寧迦是幾點回來的,但大概率應該是淩晨。自從上次兩個人在床下發生那場意外後,向南錦其實故意在躲著段寧迦。

  儘管都住在同一個別墅裡,但向南錦避開段寧迦的法子很多,對方似乎也沒有主動找來的意思。

  這會兒聽她說自己胖了,向南錦鼓了鼓嘴。她知道自己貓身最近吃得有點多,是橫向發展了些。可她貓身的形態和人形又沒關係,段寧迦在這埋汰誰呢?

  向南錦白了段寧迦一眼,繼續吃伊西婭喂來的三明治。這時候,溪炎從外面進來。她沒有打傘,米色的外套上積了一層白雪。她在門口將雪拍掉,這才走進來。

  “大小姐,道格裡小姐,早。”溪炎看到她們,走過來打招呼。向南錦對溪炎還是有些印象,就覺得這小丫頭年齡不大,氣勢倒是很沉穩。看上就是跟段寧迦待久了,總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嗯,走吧。”看到溪炎,段寧迦起身。向南錦注意到這人早上幾乎沒吃什麼東西,桌上的牛奶也只喝了一兩口,三明治是一口未動。她看著和溪炎並肩而行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大小姐,雪有些厚,注意腳下。”一門之隔,外面仿佛是和屋裡完全不同的世界。12月是弗斯城最冷的時候,31天中幾乎有一半的時間在下雪。

  蒼茫白幕中,段寧迦仰頭看著落雪,視線有些恍惚。

  這雪,似乎比月球那時候小了許多啊。

  兩個人上車坐在後座,將車子開了自動駕駛。溪炎打開光腦滑動,一封電子邀請函出現在眼前。

  “大小姐,最近川井家族的確有些坐不住了,我們在這幾個月,幾乎將川井家暗埋在弗斯城的工廠走了個遍,一共37處,有34處已經清掃完畢。川井家作為麥羅家族的武器供應商,麥羅家族那邊無法提貨,想必也是焦頭爛額。”

  溪炎認真看著光腦上的地圖座標,思索著段寧迦接下來將會採取哪一步行動。事已至此,她們的所作所為再不是單純的找川井家族報仇那麼簡單。

  向家和麥羅家族曾是對家,而麥羅家族又和煋球那邊的皇室有聯繫。如今煋球正值選儲的最後階段,其他公主和王子已經退出戰場,就只剩下塞維利亞公主和凱爾什王子進行最後的抗衡。

  從勢力上,塞維利亞公主向來和道格裡貴族交好,而凱爾什不僅和煋球的貴族有攀交,手甚至伸長到麥羅家族這邊。

  想必他們自己也知道不管在民心上,還是在能力上,凱爾什王子都遠不如塞維利亞公主,才會如此急功近利得拉攏一切人脈。

  “大小姐,我們繼續針對川井家,就相當於站在了塞維利亞公主這邊,到時候,恐怕無法置身事外,也會惹上麻煩。”

  溪炎低聲說,言語裡帶著擔憂。聽了這番話,段寧迦目光落在邀請函上。

  這是由莫恩家族發來的赴宴邀請,家族本身沒什麼名氣,很明顯,邀請名單上川井家族兩個字才是重點。對方既然露出了狐狸尾巴,自然不可錯過這個機會。

  “溪炎,我所求一直沒有變過。”段寧迦將邀請函關掉,聲音輕緲。見她已經決定了,溪炎也不好再勸阻什麼。段寧迦決定的事,從來都沒有人可以改變。

  但是…所求,真的一直沒有變過嗎?溪炎想到向南錦,終究沒有提起。

  “大小姐,前面就是白醫生此刻的定位,距離上次聯絡她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她目前應該還在這裡。”溪炎說罷,車子剛好停在社區前。

  兩個人下車,溪炎拿出脈衝槍,將門口的AI暫時切停了電源,走入社區內。到了白映溪的門口,又採取同樣的方式,將門口的電子鎖暫時遮罩,隨後將門打開。

  屋子裡有些暗,四周的窗簾拉著,明明是白天,卻晦暗得不見半點陽光。房間裡四處都有喝空的酒瓶,抽完的煙蒂。還有一些染著血的手術刀扔在沙發上,將白色的沙發染出一圈血痕。

  屋子裡空氣淨化器沒開,整個房間帶著煙酒混雜的氣息,還有長期沒有通風的難聞味道。段寧迦眉頭微蹙,她率先邁開步子走入其中。越過書房,將臥室門推開。

  房間角落裡,穿著白色紗裙的女人蜷縮在床和床頭櫃的縫隙中。明明那麼狹小的空降,她卻生生將自己擠了進去。她烏黑的長髮淩亂錯雜,手臂上的劃傷明顯沒有好好處理,呈現出發炎的狀態。

  白映溪此刻的模樣並不好,儘管段寧迦從未試圖瞭解過白映溪,但這副模樣,的確不該出現在白映溪身上。

  聽到自己進來,對方抬起眼,在抬眸的瞬間,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閃爍著期待的光亮。可看到來人是自己後,卻又轉為黯然和厭惡。

  沒錯,段寧迦確實從白映溪眼裡看出了排斥,看來很不歡迎自己啊。

  “你來做什麼?我應該沒有說過我的住址。”白映溪過了許久才開口,她嗓音沙啞,整個人狀態很差,臉色看上去竟然比段寧迦還要差一些。

  在向南錦離開後,白映溪渾渾噩噩得堅持到現在。她並非想不懂,正因為知道原因何在,才越發後悔。

  在白映溪的構想中,她本來的模樣是向南錦永遠不會知道的秘密。她將會成為小錦溫柔的妻子,一個最適合共度一生的伴侶。

  可惜,事情的轉變來得太快,快到白映溪措手不及,無法反應就釀成了無法挽回的局面。她知道是自己衝動了,是她太害怕小錦會離開,才會在那種時候做了最錯誤的選擇。

  或許重來一次,她可能還是會做同樣的事,但至少…她的偽裝應該更完美,也會更謹慎,不被小錦發現。只可惜,現在說這些也早就晚了。

  那天向南錦離開,她是知道的,但她不敢再阻攔。明知道向南錦要走,她卻只能讓對方離開。不敢挽留,更不能留。她怕繼續把向南錦留在身邊,對方會從討厭自己變成憎惡和憎恨。

  這幾天,白映溪始終在想向南錦給自己的問題,她對她,到底是什麼感情。起初白映溪甚至自我質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錯誤解讀了情感。

  向南錦離開時的感覺,讓白映溪找到答案。她啊,是真的喜歡小錦的,不是佔有欲,更不是骨子裡的瘋狂在邪祟。

  喜歡到願意放她離開,喜歡到怕她對自己再生出厭惡。

  想一個人想到發瘋,或許就是這種感覺吧。她不停的酗酒抽煙,企圖用這些物質上的東西來麻痹自己。可後來,這些東西漸漸也不管用了。

  她開始給自己注射研製的藥物,用更加切身的疼痛去緩解對向南錦的惦念。這樣的方法倒是很成功,每一次疼到昏迷,她就能成功入睡,成功的短暫忘掉小錦。

  這樣的日子如死屍枯木,望不見盡頭。

  “白醫生,你失聯一個月,大小姐的藥還在你這裡。”溪炎看得出白映溪心情不佳,而她剛剛質問段寧迦的感覺,甚至帶了些敵意。

  溪炎不理解,因為她從未看穿過白映溪的本質。可段寧迦看懂了,白映溪此刻的確狀態不佳,竟然連偽裝都懶得表現。

  她眼裡對自己的敵意和排斥過於明顯,段寧迦並不在意。討厭她,想她死的人很多。

  她不介意白映溪成為其中之一,也不怕她是其中之一。

  聽到段寧迦她們是來拿藥的,白映溪臉上的不耐更甚。她起身,將櫃子打開,直接將一個壓縮膠囊扔給溪炎。

  “這裡面是半年的份額,別再來煩我。”白映溪語氣不善,聽得溪炎微微皺眉。她正想說什麼,段寧迦將她攔住,就這麼離開。

  “大小姐,你剛剛為什麼不讓我說?白醫生狀態這麼奇怪,她的藥不會有問題吧?”溪炎有些不放心,生怕對方在藥物中做手腳。

  “她不會那麼無腦,溪炎,準備一下,啟程去月球。”


誘餌·138

  “大小姐,今天晚上就要離開嗎?會不會太急了?”回程車上,溪炎聽到段寧迦讓自己今晚就籌備光船,微微詫異。

  大概半月前,段寧迦讓自己重新買了許多貓貓用品送來。那時候溪炎能明顯感覺到段甯迦平靜語氣下難掩的興奮,她已經記不得上次段甯迦這麼開心是什麼時候。

  溪炎本以為段寧迦會在家裡待一陣子,不曾想這人會如此急著離開。

  “月球還有其他事要辦。”段寧迦回應得簡單,溪炎聽她這麼說,便知今晚離開是板上釘釘的事。

  她側眸看了眼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的,繞在喉嚨的話,猶豫了許久還是沒開口。

  其實她最近有私下調查向南錦的行蹤,對方最近一直沒有去向氏,也沒有入出其他煋球的紀錄,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了。

  溪炎知道段甯迦對向南錦的在意,可想到之前向南錦做的事,又打消了念頭。反正大小姐已經說過要結束了,自己就不該再提了吧。那個Alpha,愛怎樣怎樣吧。

  “唔喵!”正在曬太陽的向南錦打了個小小的噴嚏,第一次用貓身打噴嚏的她才發現,原來貓貓打噴嚏是這種聲音?她茫然得抬起爪子摸摸喉嚨,又摸摸鼻子,覺得有些好笑。

  “小寶貝兒,在幹什麼呢?曬太陽都不叫我?”伊西婭拿著酒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秋千上發呆的向南錦。她乾脆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搖晃著杯子裡的酒饞向南錦。

  暴露了真正身份後,向南錦和伊西婭可謂是再也沒了人貓之間的界限。以前伊西婭至少還會收斂著,不給向貓貓喂酒。

  可現在知道對方是人,不要說是喂酒,這一人一“貓”經常一起偷喝段甯迦的藏酒,還喝得爛醉瞎鬧。

  “色女,你無聊不,拿來我嘗嘗。”向南錦抬起小爪子,扒拉著伊西婭的肩膀討酒。見她上鉤了,伊西婭乾脆找了根吸管,讓向南錦用吸管喝。

  這輩子第一次嘗試用吸管喝紅酒,向南錦也說不上是什麼體驗,就覺得…上好的紅酒被當成奶茶一樣吸吸吸,還挺過癮的…

  “我說,你別喝那麼快,又不是沒有了。”伊西婭見向南錦喝得急,還是有些怕的。畢竟向南錦用著貓身,也不知道和人身是不是一樣…

  這麼想著,伊西婭眼睛亂瞄,專門往下三路盯。之前向南錦人身時她太激動也忘了看,這會兒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怪不得她之前說這只小貓怎麼分不清公母,還一直都是這副長不大的樣子。

  好像,貓身的那裡也小小的,怪可愛的。伊西婭看了眼被向南錦毛髮遮住的那抹小粉紅,很想讓向南錦變成人身。天知道,她有多饞這人的身子…

  想和她接吻,想吻她的信息素,含著她的…

  “色女,你又在想什麼,味道好大。”向南錦喝著紅酒,皺起了貓貓眉頭。貓身久了,她對資訊素的敏感度也變高了。以前貓身的時候幾乎聞不到,如今卻一點半點的味道都能辨別區分了。

  “因為我想你了嘛,親愛的,你什麼能變成人給我玩玩?”伊西婭小聲嘀咕,向南錦確定了,自己很明確聽到了玩玩兩個字。她睨一眼伊西婭,蹦跳到她肩膀上用貓貓拳打她。

  “你個色女,腦袋裡裝的都是黃色廢料嗎?”

  “誒呦,寶貝兒我錯了,不是玩你,是我,是我想給你玩,玩壞都行的那種。”

  伊西婭趕緊解釋,這句話不說還好,說了之後,向南錦更是無語。

  “大小姐,道格裡小姐也太胡鬧了,居然給貓喝酒,不會出什麼事吧?”遠處,剛下車的溪炎看著院子裡那幕,呆滯了片刻開始擔心。

  “沒事,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嗎?可光船是晚上…”“溪炎,上車吧。”

  段寧迦說完,不等溪炎回復就轉身回到車上。溪炎有些納悶,卻也跟著上了車。車上還放著剛剛繞路去買的貓貓糖果,應該是特意給那只小貓準備的。

  “大小姐,這個糖…”溪炎拿起糖果,想說該怎麼處理。她抬起頭,卻見段寧迦垂眸,烏黑的眸子黯然得望著遠處。她有些失神,並未聽到自己的話。

  向南錦得知段寧迦離開是在第二天早上,還是從伊西婭口中得到的消息。

  “寶貝兒,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伊西婭抱著向南錦,將切好的三明治喂給她。向南錦疑惑看她,大抵是相處久了,伊西婭也學會了怎麼通過向南錦的眼神讀到她大概的意思。

  “段寧迦有事要辦,昨晚就走了,要離開一陣子。”伊西婭簡單陳述,剛剛提起二人世界時語氣很興奮,可這會兒語氣又變得平靜下來。

  向南錦一早就知道,自己在段寧迦心中沒什麼特殊的。尤其是經過這些事後,她也早就把自己和段寧迦的關係定位在陌生人上。

  可這會兒,從伊西婭嘴裡聽到她離開的消息,想到這人走了都不打聲招呼,不辭而別,心理還是多少會有些不快。

  果然,段甯迦這個女人,永遠都學不會好好道別。

  “寶貝兒,反正這裡就剩下你和我了,你變成人身也沒關係吧?我想你了,雖然每天都能抱著你看著你,可是人家想你本來的樣子嘛。”

  伊西婭逮到機會就要發情,向南錦聽著吃著,卻就是不滿足她的意願。這色女當她是傻的嗎?她是貓身都要忍受這人時不時摸幾下蹭幾下的摧殘,變成人身,豈不是很危險?

  向南錦這麼想著,看了眼系統面板,上面是自己積攢的人身時長,近一個月的時間沒怎麼用過人身,時間居然疊加了近200個小時之多。

  向南錦懶懶得伸了伸腿,翻了個身,繼續用貓身趴著。

  嗯,當貓真舒服…

  不用處理工作,也不用思索和白映溪的關係,向南錦過得愜意而隨性。到了晚上,她變成人身舒服得泡了個澡,躺到床上又換成貓身在寬敞柔軟的大床上滾來滾去。

  在她半醒半夢將睡未睡之際,她隱隱聽到開門聲,也聽見有人走近的腳步聲。向南錦想看清來人是誰,可剛要睜眼,就被人忽然用手捂住眼睛。

  突如其來的漆黑讓向南錦有些慌亂,不由得想起了某些不算愉快的事。她正要掙扎,忽得,頭頂傳來的撫摸感柔軟而輕軟,讓她稍微平復了心下的不安。

  “色女,你幹嘛?”向南錦沒好氣得喵喵叫了兩聲,聽到伊西婭輕笑起來。

  “寶貝兒,我準備了一個驚喜給你,你應該會喜歡。呐,我給你幾分鐘,你可以變成人身再換件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伊西婭說完,轉身離開房間,向南錦本來不想管她這種發瘋的行為。可想到伊西婭口中說的驚喜,猶豫了片刻,還是變成人身,又隨意在衣櫃裡挑了件裙子套上。

  太久沒有以人身走動,剛開始向南錦甚至有些不適應。她的傷已經徹底好了,貓耳和尾巴也收了回去。她站在鏡子前看看自己,手上沒有留疤,狀態看上去也不錯。

  雖然貓身是胖了幾斤,可人身卻還保持著之前的樣子。向南錦收拾妥當,開門走出去,迎上了伊西婭淺笑的臉。

  “寶貝兒,好久不見。”

  “不是剛剛才見過。”

  “看不到你的任何一秒,對我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伊西婭說著,牽上向南錦的手,被她這種肉麻又土味的情話激到,向南錦撇撇嘴,面露嫌棄。但不得不說,心裡卻是有些開心的。

  “這麼晚去哪?”向南錦被伊西婭拉著上了車,忍不住疑問。

  “噓,秘密,你把這個戴上,一會兒就到了。”伊西婭把手指抵在唇上,向南錦這才發現,這人不僅盛裝打扮,還畫了妝。

  伊西婭本來就是長相明媚張揚的類型,她有著歐洲人典型的深邃輪廓。棱角鮮明,鼻樑翹挺,眉峰自挑,唇豐飽滿。

  這樣的五官,加之白膚和彩妝,讓她看上去像是隨時都會上臺領獎的女明星,豔麗得過頭。

  她穿著鮮豔的紅裙,熱烈的紅唇上叼著一根莓果眼,將手裡的眼罩遞給自己,向南錦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接過,主動戴上。

  視線陷入漆黑之際,一個吻很快落在嘴角,伴著香濃的夜瑰味,情緒明顯。

  “你說的驚喜不會就是這個吻吧?”忽然被親了,向南錦也不惱。隨意或是放飛自我,都很適合形容現在的向南錦。她不再對感情抱有什麼特別的期待,也放任伊西婭靠近。

  或許之前是自己太較真了,才會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怎麼可能,親愛的,驚喜還在後面。”

  伊西婭說完,車子停下,路程應該不算短,大概在一小時左右。向南錦被她牽著手帶下車,不知道是哪裡,空氣帶著凜然的微涼,周遭一片寂靜,隱隱還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你不會大費周章就是要帶我來海邊吧?”向南錦低聲說,這時候,身體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伊西婭的淺笑落在耳邊。

  “寶貝兒,你不會覺得我只有這點能耐吧?呐,眼罩可以摘下來了。”向南錦摘下眼罩,在適應了一陣子之後,看清了周遭的一切。

  兩個人身處的地方的確是海邊,可她們並不在外面,而是在一個很大的房間中。屋子裡不知是用了什麼技術,將整個房間構造成了完全身臨其境的極光之地。

  凹凸不平的蜂巢岩石在腳下,不遠處是波濤平靜的海面,而在上空,赫然是五彩斑斕的極光夜光。這種場面在向南錦那個世界是難以完成的奇景,而對於現在這個世界,只要有錢就不難做到。

  向南錦仰頭望著上面的光束,感受著身後伊西婭溫軟的存在。

  “小錦,別再不開心了,讓我哄你吧。”伊西婭聲音很小,卻足夠動人。

  向南錦聽著,眸間閃過一絲恍惚。

  原來,這個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不開心嗎?

  她,是什麼時候發現的?作者b:伊西婭和她表姐伊薇一樣,也算是比較及時行樂的性格,算是極端的浪漫主義者。而在這種情況下,伊西婭無疑是最適合陪伴向貓貓的存在。之前有人說伊西婭戲份少,少到她這個人可有可無,其實也並非是如此。三個o,我的設定是,每個人都不同,而每個人對向南錦,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在這種失意的時候,伊西婭的存在,哪怕只是吵鬧,打鬧,都會讓向南錦覺得開心。而伊西婭也並非看不出向南錦在難過,她一直

  做的,就是為她疏導內心的不悅。其實,伊西婭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呢。

  接下來應該是伊西婭和向南錦的主場了,過幾章會有一趟超級大車到來。大概六章左右...並且會有新的道具登場,寶寶們可以期待一下。


誘餌·139

  距離白映溪那件事過了近一個月,身體的傷終有一天能夠養好,可心裡的搓痛往往需要更為漫長的時間去療愈。

  這段日子,向南錦看似無憂無慮,實則卻是貓身能夠隱藏許多情緒,就算她真的難過,把臉一埋,也不會有人看出她的低落。

  向南錦不曾想過自己的感情路會這麼糾葛多磨,段寧迦的隱瞞和不辭而別,白映溪的偽裝和欺騙。兩段感情都讓向南錦打心底裡挫敗。

  她甚至覺得自己就不適合戀愛,感情帶給她的,始終只有難過和傷痛。既然如此,這種東西,還不如不要的好。

  向南錦以為自己掩飾得完美,完全沒想過,平時看上去懶漫的伊西婭會發現自己的情緒。

  所以,她始終在關注著自己?

  “幹嘛一副詫異的模樣,我喜歡你,當然要注意你的情緒,你和你女友吵架了?”伊西婭從後面抱住向南錦,帶著她坐在地上。

  地面看上去是帶著孔洞的岩石,但實際上是十分柔軟的毯子,坐在上面很舒服。向南錦被這份舒適軟化,身子放鬆,任由自己靠在伊西婭懷裡。

  “為什麼這麼問?”

  “你受傷了,卻要在這裡養傷,期間也沒想過去找你那個白蓮花女朋友,不是吵架是什麼?更何況,我覺得小錦不是我這種人。”“你這種人?是哪種?”

  向南錦輕笑了聲,抬眸看著伊西婭,後者也垂下眼,帶著笑意看過來。

  “我這種人啊,當然就是看中了誰,就一定要得到的嘍。嘴上說不會打擾你和你女朋友,實際上醋的很。不甘心你就這麼屬於別人了,想著各種辦法想把你搶回來。”

  “可是啊,小錦是不一樣的,你對誰都很認真,也不會和人玩什麼曖昧。如果不是感情有問題,你不會放任我接近你。”

  伊西婭語氣認真,那雙蔚藍如海的眸子,在向南錦此刻看來竟然比棚頂的極光還要美。

  向南錦從未想過會從伊西婭口中聽到這番話,心裡有所觸動,某根弦被這人反復撥弄,彈奏出徐徐悠樂。

  “說了我這麼多事,那你呢?為什麼住在段寧迦這裡?”

  “唔,小錦這是轉移話題?雖然很生硬,不過隨你了。”

  “我和家裡人吵了一架,最近公司運作也不太順利,我不想回之前那套房子,也沒找到新的房源,就只能暫住在段寧迦這裡嘍。”

  “寶貝兒,我可是為了你才和家裡人吵架被掃地出門了,現在可憐到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你還不疼我嘛?”

  伊西婭語氣又恢復了不正經,向南錦也不知道她這些話有幾分真假。

  “呐,你和段寧迦,是不是也有過一段?我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情敵啊?”

  伊西婭見向南錦沉默,又拋出一個驚雷。向南錦聽後眸子微微睜大,正是她這份反應,才讓伊西婭徹底確定自己的猜測。

  “好啊你,我還真沒想到,你連段寧迦都能搞定。睡了我以前想睡卻沒睡到的女人。”伊西婭有些酸,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向南錦。

  起初她只是懷疑,並沒有所謂的證據去證明。可是,她曾經在段寧迦書房的圖冊裡看到過向南錦貓身時候的照片,那時候她不知道向南錦的人身,只以為段寧迦是個隱藏的貓控。

  而今伊西婭才明白,向南錦和段寧迦應該是有過一段的,而且段寧迦也更早發現向南錦的貓身。想到這,伊西婭酸得不得了,她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

  “我和她啊,就是上過床的陌生人,僅此而已。”向南錦見伊西婭說得輕鬆,也沒打算把話題討論的多麼沉重。

  她並未說謊,自己和段寧迦的關係,至多就是“偽”姑侄,上了床又能如何?

  聽向南錦提起段寧迦態度似乎並不是很熱絡,伊西婭哦了一聲,顯然是不打算繼續再提。她抱了向南錦一會兒,輕輕嗅著她身上的蜜糖香,念頭卻變得不老實起來。

  “寶貝兒,我為你準備了這些可花光了我所有積蓄,你要不要給我點獎勵?”

  “你想要什麼獎勵?”

  雖然不信伊西婭的話,但向南錦這段期間的確因為伊西婭改善了心情。她之前就覺得和伊西婭相處起來很舒服,而今更是如此。

  “一個吻好不好?讓我吻你,你不回應也行。”伊西婭說完,沒等向南錦回復,熱切的吻便壓了下來。

  倒不是她色急,而是她惦念向南錦太久。伊西婭從未有這麼長時間的禁欲期,連續幾個月,發情期都是用抑制劑來度過。

  想念向南錦的味道和氣息,瘋狂惦念她的信息素。伊西婭從未想過在自己有天會對哪個Alpha如此癡迷,向南錦是與眾不同的,最為獨特的存在。

  “小錦,唔…小錦。”伊西婭吻得很深,但不會一直持續這種高強度的深吻。她偶爾會停下,用唇瓣與自己的唇瓣相貼,輕輕叫著自己的名字,仿佛在呼喚她摯愛的戀人。

  不可否認,向南錦被這個吻撩到,舌尖和口腔泛著酥麻的癢意。好似每一處被伊西婭舔過吸過的地方都落了一團火,把皮肉燒得酥脆。

  片刻的緩和後,伊西婭再度吻上來。她吻技極好,不厚道的說,在向南錦親吻過的人裡是最好的。

  她很懂得張弛有度的節奏,不會一直熱切的深吻,也不會始終保持緩慢綿延的輕嘗淺啜。

  熱烈的時候賦予熱情,小舌挑開唇隙,滑入其中,掃過銳齒,勾挑著舌尖與之共舞。哪怕向南錦一開始並不打算回應,可現在,她卻不自知得閉上眼,開始回應伊西婭的熱切。

  舌軟而滑,舌苔表面卻分部著細密而略顯粗糙的小疙瘩。那些疙瘩在親吻中碰撞,摩擦出情動的花火。

  血液沸騰,資訊素在這份交雜的欲念中鋪開,在沒有開空氣淨化器的房間釋出壓過極光的風頭。

  夜瑰的成熟韻味與蜜糖的香醇中和,這味道好似有了實體,成了一個穿著性感,五官嫵媚,笑起來卻很甜的女人。

  “嗯…嗯唔…”向南錦被伊西婭侵略感十足的吻惹得呼吸淩亂。她忍不住抬起手,卻被伊西婭握住按在胸口前。隔著衣服和皮膚,感受著其下砰砰作響的心跳。

  “嗯唔…”向南錦忽然仰頭,發出一聲急促的吟哦。她輕輕夾著腿,企圖把那只在自己腿間作亂的制止住。可這樣做反而讓自己成了甕中之鼈,讓伊西婭作亂的手更為肆意。

  “綿綿怎麼還沒起來?我都已經濕了呐。”伊西婭用手輕揉著掌心間的柔軟,向南錦裙子單薄,加上她的內褲也是很薄的款式,能夠輕易摸到向南錦腿間的溫度。

  資訊素的濃度已然是情欲高漲的程度,小穴流出的熱源將內褲濡濕大片。這些伊西婭都能摸到,可偏偏那可愛的小肉團卻還軟著。

  向南錦聽到伊西婭的話有些恍惚,實際上,她也不知道緣由何在。好像…從那次被白映溪那樣對待之後,綿綿就再也沒有過反應。

  向南錦並非是生理需求強烈的人,對於這具Alpha的身體也從未特殊對待過。但不免身體的一些生理反應,可這一個多月,綿綿從未有過任何感覺,就像是忽然從自己的身體消失了一樣。

  這會兒被伊西婭用手撫弄是舒服的,卻…毫無起伏。

  這樣的事恐怕放在任何一個Alpha身上都是難以忍受的情況,相當於半個殘廢,可向南錦卻覺得無所謂。

  “可以了。”為了避免情況愈演愈烈,向南錦將伊西婭的手拍走,起身理了理裙子。旖旎的情色消散不見,伊西婭哦了聲,並不強求什麼。

  經過這個吻,兩個人肯定要重新洗澡,伊西婭把極光特效關掉,房子就成了一個靠近海邊的獨立小洋房。

  向南錦洗了澡,發現就只有一個臥室,她側眸看了眼伊西婭,對方對她笑笑,做了個聳肩的手勢。

  “寶貝兒,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是我故意的。這個房子就是景觀房,適合情侶來住,當然只有一個房間,你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什麼都不做。”

  伊西婭說得十分坦誠,但礙於她的前科,向南錦覺得還是不能相信,但這裡也的確沒有其他可以睡覺的地方。最後,兩個人各自洗了澡,躺在床上,之間隔了一人身位。

  向南錦本以為伊西婭會搞點什麼事,但對方還真的如她所說,沒有亂動,反而還沾了枕頭就心無旁騖的睡著了。向南錦見她這大大咧咧隨遇而安的模樣,歎息一聲,也轉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向南錦被伊西婭叫醒,光腦上的時間提醒她現在不過5點多,而某個人卻已經興奮得像是要出門遛彎的狗狗,在她身上用腦袋亂蹭。

  “寶貝兒,早上好,請問你想和我一同看早上5點的日出嗎?”伊西婭笑著問,她沒有上妝,素顏,可皮膚底子好,加上五官精緻,看上去還是極為豔麗。

  向南錦本想說不好,可醒都醒了,她被這麼鬧騰,肯定也睡不著。她嗯了聲,準備起床穿鞋,伊西婭卻早一步蹲在那,將她的腳輕輕握著,隨後把床下的高跟鞋套在她腳上。

  居高臨下,向南錦看著伊西婭漂亮而真實的臉,心裡生出些歡喜,又有點介意。她不知道,伊西婭這樣套路到底對多少人用過,這女人,好像之前是個海王來著?

  “寶貝兒,你這樣看著我,我會覺得你愛上我了。”伊西婭留意到向南錦的眼神,嘚瑟的很。向南錦覺得她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向日葵,抬起沒穿鞋的那只手踩在她膝蓋上。

  “我只是好奇,你這樣的招數對多少人用過。”

  “沒想到小錦錦是在吃醋啊,你放心,你是我第一個這麼上心的人,也是我第一個喜歡的Alpha。而且,我只讓你內射過呢。”

  前幾句還是正經的話,最後一句卻直接打回原形,向南錦就知道,這個色女滿腦袋都是那種事。

  “好了,走吧。”兩個人起床洗漱好,遲來的日出迎著海面升起。陽光很足很大,看來今天將會是一個好天氣。

  向南錦是第一次欣賞日出,她發現日出遠比日落更讓人喜悅。它代表著誕生,代表著開始,日落往往會讓人有些悵然若失。

  這時,身邊忽然多了一束花,向南錦記得,伊西婭曾經送過自己一次,花的名字很好聽,叫做星鷗。

  “小錦還記得星鷗嗎?我之前說過,如果心情好的人聞到它,它的味道就是甜的。每次在小錦面前拿出這束花,我都覺得好甜,你呢?”

  伊西婭把花遞給向南錦,後者接過輕嗅。她不知道伊西婭說得是真是假,但這束星鷗,聞起來的確很甜。向南錦藏匿勾起的唇角,看向伊西婭。

  “你從哪掏出來的花?”向南錦左看右看,還是沒發現伊西婭穿的裙子哪裡能藏花,像是沒想到她會問這麼破壞氣氛的話,伊西婭

  明顯有些呆愣,隨後呆呆的攤開掌心。“是一次性的隨身膠囊…”


誘餌·140

  “有人說,最浪漫的叫醒方法,就是把人吻醒,寶貝兒,你喜歡我這麼叫你嗎?”向南錦意識尚未清醒之際,聽到飄在耳邊的聲音,柔軟的,縹緲的,還帶了些許笑意。

  脖子上有些癢,是長髮在肌膚滑動時帶來的騷動。淺淺的吻順著脖子往上再來到唇邊。還未等向南錦睜眼,呼吸被身上人掠奪。

  不同于平時伊西婭慣有的熱情,這個吻和清晨相得益彰,如她所說,的確很適合用來將人叫醒。

  “做什麼…”向南錦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推遠些。剛醒來時嗓子還有些沙啞,聽起來十分性感。

  “唔,不做什麼,就是想把我的寶貝兒叫醒。還是說,你喜歡我用另個方法叫醒你?我幫你口好不好?”

  好好的對話,說著說著就變了味道。察覺伊西婭身體逐漸下潛,朝自己下身去。向南錦頓時一個激靈,本來還殘存的睡意就這麼被生生嚇沒了。

  “喂,你有點下限好不好?”向南錦無語得白了伊西婭一眼,她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是個很隨性的人,直到遇見伊西婭,向南錦才發現,自己的隨“性”在這色女面前不值一提。

  “好嘛好嘛,寶貝兒不讓我含醒你,讓我叫醒你總行了吧?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吧?”伊西婭雙眸發光得看著向南錦,就差舉個牌子告訴她2月14日有多麼特殊。

  好吧,向南錦的確沒忘記,2月14不僅是全星際情人節,還是伊西婭的生日。有些時候向南錦都忍不住懷疑,伊西婭這廝是不是看准了日期破殼的,就是為了在這天作威作福…

  “生日快樂。”向南錦起身,也沒推開坐在自己身上的伊西婭。簡單的四字祝福,卻讓伊西婭笑得眼睛都跟著彎起來,像個懸掛的月牙。

  “寶貝兒,其實比起你和我共同度過生日,我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過情人節。今天,就我們兩個好不好?”伊西婭認真提出了邀約,向南錦其實也沒得選擇,畢竟她閑著也是閑著。

  “好啊,你想幹嘛?”

  “親愛的,你這麼說,會給我一種你根本不想陪我過情人節的感覺,今天還是我的生日呢,你都沒有準備嗎?”

  伊西婭說著,還真委屈上了。她其實也沒想過向南錦會對自己的生日有多上心,可心裡還是懷揣著僥倖和期待。她以為,自己和向南錦這一個多月,這人對自己,應該是有所不同了吧?

  “好了,我是有準備,別露出這副樣子,一點都不像你。”不知怎的,向南錦有點受不了伊西婭這副黯然神傷的模樣。儘管在貓身時她已經看過許多次,但每次見了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這也更加驗證了一句話,平時看似什麼都不在意的人,其實並不像表現出的那樣灑脫。伊西婭心思細膩,她的也遠比向南錦想像中更敏感,否則這個人也不會發現自己的情緒。

  “我就知道小錦最好了。”伊西婭這會兒是真的開心了,她見向南錦下床洗漱,也像個黏人的樹袋熊一樣跟著。

  非要從後面抱著她,看她刷牙,看她洗臉…以至於向南錦這次洗漱的時間比平時都要慢10分鐘。洗漱後,向南錦去樓下,打算親自下廚做早餐。

  “寶貝兒你想吃什麼讓AI做就好了,還是說,你要親自下廚給我做什麼?”伊西婭並不知道向南錦會做飯這種事,畢竟在這之前,兩個人的相處多數是一人一貓的情形。

  “在我老家有一個習俗,過生日的人要吃長壽麵,你應該沒吃過吧?”向南錦說著,已經拿出了面加了水開始揉搓。伊西婭聽後點點頭,又生出些疑惑。

  據她所知,向南錦的老家就是弗斯城這裡,可伊西婭從未聽說過弗斯城有這種習俗?而且,長壽麵只是名字特別嗎?那和普通的面有什麼區別呢?

  伊西婭這會兒還不懂,直到她看見向南錦用手拉出了一條極長的麵條。那面大概有兩指寬,長度無法估計。向南錦將面扯好,又切了些伊西婭平時絕對不會吃的東西放進鍋裡。

  那裡面有蔥薑蒜,還有一些黑色的用來調味的物品。許是看出伊西婭眼裡的恐慌,向南錦輕哧一聲,心說這又是個難伺候的主。鍋裡的油徹底熱開,倒入蔥薑蒜後散發出混合的香味。

  這樣做其實就是為了提升油的香味,這些輔料其實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既然伊西婭不愛吃,向南錦也有辦法解決。

  待到油徹底炒香,向南錦用細密的網勺將蔥薑蒜和調料從其中撈出,只留下融合了這些香味的油。隨後倒入之前準備好的肉沫和時蔬翻炒。

  很快,濃郁的香味蔓開,再倒入昨天晚上就提前熬好的雞湯。濃郁金黃的湯與肉沫蔬菜融合,在小火中咕嘟咕嘟得冒出泡泡,最後放入麵條。

  向南錦會做的菜不多,卻很擅長西點和麵食,還有調酒。她早就知道伊西婭的生日,也為此準備了許多。

  該怎麼說呢?如果沒有伊西婭這段時間陪著自己,向南錦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得到排解,兩個人看似過得雞飛狗跳,每天都在打打鬧鬧,但向南錦並不討厭這樣的生活。

  把長壽麵擺在桌上,向南錦又將之前準備好的小蛋糕拿出來。看著桌上豐富的“慶生餐”,伊西婭站在原地微微滯住,眼眶都泛起了紅。

  “傻站著幹嘛?至於這麼感動嗎?”向南錦回頭看到伊西婭這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她。本以為伊西婭會反駁,這人卻快步走上來,將自己緊緊抱住。

  “小錦,謝謝你,你是第一個這樣用心為我慶生的人,我真的…很開心。”因為感動,伊西婭聲音帶了哭腔。

  向南錦能感覺到她並不是裝的,而是真的在為慶生這件事感到喜悅。關於伊西婭家裡的事向南錦不太清楚,但她多少聽過道格裡家族的名頭。

  煋球的貴族,和皇室關係密切,分支龐大,本家更是地位出眾。伊西婭既然是道格裡家族的人,怎麼都不會過得太差吧?

  “好啦,現在就這樣,那一會兒我給你禮物,你不會嚎啕大哭吧?”向南錦無奈得拍拍伊西婭的後背,這才想起,好像這個人比自己還小了一歲。

  “什麼禮物?小錦還為我準備禮物了?”聽到禮物兩個字,伊西婭眸光發亮。向南錦點點頭,看她這麼期待,也不打算繼續賣關子。要是自己現在不給她,恐怕早飯都沒辦法好好吃了。

  她拿出兜裡放著的壓縮膠囊,打開後,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出現在手裡。盒子上沒有牌子,正因為如此,才讓伊西婭覺得更為珍貴。

  沒有牌子,那就說明不是隨便買的,很可能是小錦為我定制的。

  她心裡有我!

  連翻驚喜讓伊西婭喜笑顏開,此刻的她就像是尋到了獵物的小狐狸,剛吸飽了一大堆精氣,這會兒正美滋滋飄飄然,好像兩腿一蹬就能飛升。

  “這是我前幾天定做的腳鏈,我感覺應該挺適合你的,你不喜歡的話,隨便…”

  “我喜歡,我特別喜歡。”

  向南錦的話被打斷,伊西婭迫不及待得將她手裡的盒子拿走,像是搶禮物一樣急忙打開。在精緻的盒子裡,躺著一條漂亮輝石腳鏈。

  鏈條很細,顏色是偏灰色的銀,在上面有一個可愛的貓尾巴,在尾巴上還卷著一罐狗罐頭…伊西婭看到這個可愛的吊墜,便知道是向南錦特意給自己定制的。

  別說…還怪可愛的。不過,某人是不是太記仇了?自己給她狗罐頭的事,都是一年前了吧?至於記到現在嗎?

  “寶貝兒,謝謝你,我很喜歡。”伊西婭說著,立刻彎腰給自己戴上。她本打算今天帶向南錦出去玩玩,過一個比較狂野的情人節。

  但向南錦精心的準備讓伊西婭改變了注意,她忽然覺得,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出去瘋鬧,還不如在家裡待著更舒服,這是屬於自己和向南錦的二人世界。

  “小錦,外面下雪了,我們就待在家裡看電影怎麼樣?”伊西婭摟著向南錦,兩個人都默認了這種提議。她們將巨大的全息螢幕打開,又拿了毯子,乾脆躺在沙發上。

  兩個人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看了整天的電影,偶爾會親吻彼此,但都沒有出格的行為。這樣的感覺,仿佛她們已經是在一起的情侶,在情人節過著愜意的一天。

  “小錦,我們,去院子逛逛吧?”伊西婭看外面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臨時起意。她拉著向南錦走出房間,與屋內溫暖截然不同的氣息吹拂到臉上。有些冷,卻很清透。

  有人說雪是有味道的,像雪糕,像薄荷,伊西婭張嘴,將一片雪花吃下,她發現,雪也可能是甜的。

  “出來做什麼?怪冷的。”向南錦攏了攏衣服,卻被伊西婭拉出去,這人從隨身膠囊裡抽出幾根煙花棒,用打火機點燃。

  她笑著遞給向南錦一根,她自己則是雙手拿著一大把,在雪地裡繞了一圈。

  漆黑的雪夜,伊西婭的存在成了明顯的移動光源。花火在她身邊燃開,將她金色的長髮照得金光成燦。蔚藍的眸子澈如星海,紅唇如火,白膚與雪不遑多讓。

  她好似一朵飄進眾多白雲中的彩雲,自下仰望的人,無一能抗拒的她的絢爛。

  向南錦呆呆看著她,伊西婭對她笑起來。

  “我呢,知道你有女朋友,不過我還是喜歡你,想追求你。我不需要所謂的名分,也不想給我們彼此增加負擔,情人或者小三這種身份,我也無所謂。”

  “我就是這樣一個爛人,做著在所有人看來不恥的事。我喜歡你,沒有道德,沒有束縛的喜歡著。你可以把我安置在任何身份,或者只把我當成一個喜歡你的存在。”

  “向南錦,願意和我試試嗎?”伊西婭說著,已經走到向南錦面前。她扔掉燃盡的煙火,將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想吻你,討厭我,就把我推開。”

  作者b:在這裡給大家說下更新時間哦。希望寶寶們記得。明天5月28號,更新141-146章,共計6章車,是伊西婭的主場,會用到道具,互攻,描述相對較色,因為伊西婭的車,風格就是會比較外露的。然後5月29號開始,到6月3號是休息日,6月4日恢復更新,也就是這六章一次性發完後,寶寶也要休息一下,休息的時間也是六天。在這期間會打打廣告,更新一下小劇場。另外,上一次選中的小劇場我忘記內容了,有沒有寶寶能提醒我一下求求啦~


誘餌·141

  要不要推開?

  向南錦腦袋裡恍惚閃過這個疑問,她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心理狀況,她沒有迎接下一段感情的準備,甚至對愛情產生了一種她自己都不曾預想過的排斥感。

  在理智方面,她應該推開伊西婭,結束兩個人漫長的曖昧。可是伸出雙手,本來的推拒卻成了擁抱。

  向南錦覺得自己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好人”,在經歷過這些之後,她也想不顧道德,不顧束縛,只遵循本能和欲望肆意妄為。

  她和白映溪結束了,她和段寧迦從未開始過。所以,她有什麼不能做的嗎?她可以做任何事,她想和伊西婭接吻,也理所當然。

  向南錦想著,大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衝動。她攬住伊西婭,迎上對方將觸的熱吻。她們不是第一次親吻,今天看電影時,氣氛到了,兩個人就會莫名抱在一起親吻彼此。

  伊西婭的吻技太好,以至於向南錦每次都會有種被她吻得全身發麻酥軟的感覺。唇瓣產生摩擦觸碰後的癢,癢意順著相貼的軟唇纏綿得分散在唇紋上,每一寸都鮮活了。

  情欲一觸即發,從最開始的淺嘗即止到逐漸熱切。向南錦急促地喘息,她張嘴,任由伊西婭極具侵佔性的軟舌探入口中。它靈活地在內裡翻攪,挑著舌尖在舌苔和上顎搔癢。

  “嗯…慢點…”伊西婭的熱情來得急且猛烈,好似太久沒吃到肉的野狼,急於把可口的獵物吞食入腹。向南錦應該再自信些,禁欲許久的伊西婭,確確實實是一隻狼。

  因為嗅到了甜美的食物,被進食的欲望勾挑得發瘋。

  “不夠,寶貝兒,我要你,你好甜。”伊西婭是個極度浪漫的戀人,她不會拒絕向南錦的任何要求,唯獨此刻例外。

  Omega的資訊素不加掩飾得隨意釋放,使得周圍本就濃郁的夜瑰香從幾支變成了一片花海。向南錦被她用一隻手緊擁著,另一隻手從外套探進去,隔著睡裙和內衣在她胸前揉動。

  恰巧,向南錦穿的是無海綿的薄款,豐滿的乳肉被伊西婭輕而易舉得捏在掌心中。頂端的乳頭被喚醒,頂壓摩擦著蕾絲布料,癢得難捱。

  “小錦這裡好硬,比綿綿還硬啊。”伊西婭說話間,捏著那小巧卻石碩的乳尖拉扯,又調皮用手指一彈。

  “色女。”乳頭被彈了,向南錦輕哼一聲,夾了夾腿。儘管綿綿還是軟的,穴心的濕潤卻呈現出另一種極端濕潤。

  她被挑出了久違的欲望,本以為,經過那次的事之後,自己應該許久都會對情欲排斥。

  可伊西婭太會也色情,大抵也和放鬆了心境有關,向南錦想做愛了。

  “回去做。”伊西婭說著,帶向南錦往屋裡走,邊走還要一邊親吻,仿佛走回去的這幾秒不吻彼此就是一種浪費。

  兩個人推開門,進入溫暖的室內,便更加急迫。她們在門口迫不及待地褪去外套和鞋子,又胡亂淩亂地將對方的衣服扯得亂七八糟。

  她們雙雙跌坐在沙發上,身上已經只剩下內褲,還有半解半開的內衣。

  “主人,需要打開空氣淨化器嗎?”AI管家檢測到空氣中異樣的資訊素成分,它詢問後加以分析,還不等向南錦和伊西婭說不,自覺打擾了好事,安靜退下,還貼心打開了壁爐和氛圍燈。

  貼心的AI管家準備好了一切,如果再不發生什麼,未免有些對不起它的心意。

  “小錦,我們好像都瘦了,這裡沒有變小吧?”伊西婭摸著向南錦鎖骨,在上面輕輕摸搓。她摸得緩慢,用指腹沿著那條豎著的長骨來回摩擦。

  向南錦被她摸得癢,主動扯掉內衣,帶著她的手按在胸上。

  “猜也沒用,摸一下就知道了。”拋去第一次兩個人意外親密,滿打滿算這是她們第二次做愛。同初次的迷糊不同,這次向南僅保

  持著絕對清醒的狀態,兩個人也並未發情。這場性愛由渴望起始,由欲望主導。

  向南錦笑的很輕,就是這份輕緲的笑,讓伊西婭覺得性感極了。她可以認真地說,向南錦是她見過最性感的Alpha。

  她扯掉那件黑色的蕾絲文胸,兩顆極白的乳球從其中跳出。是原味的球狀布丁,也是兩隻蜷縮著腦袋的白兔。

  它們彈著,在自己面前晃動。伊西婭被誘了,她埋頭含著其中一顆,如願聽到了白兔,啊不,是向南錦的叫聲。

  “寶貝兒,你的叫聲真好聽,我好喜歡。”伊西婭含著乳尖,含糊不清得說。她舌尖有規律得繞著乳暈轉圈,偶爾又會含著整個一塊乳肉在口中,用牙齒碾磨撕咬。

  伊西婭熱的難耐,她快速扯掉自己身上的內衣,像是捨不得母乳的孩子,又重新埋回屬於自己的地方。

  看著胸口那一片璀璨的金髮,向南錦眉頭輕蹙,胸部被吸咬得有些疼。可是,身體不排斥這份疼。

  向南錦將手抬起,繞到伊西婭腰身,輕輕撫摸她明顯的腰窩。的確不是錯覺,伊西婭再回來之後的確瘦了些,背後的骨頭摸上去清晰可見,也不知道她回家這兩個月發生了什麼。

  “嗯…寶貝兒,摸我的臀尖,我喜歡你捏我。”伊西婭主動扭著臀去蹭向南錦的掌心,她今天穿了紅色,熾烈的顏色與伊西婭白種人的肌膚映襯得明顯,漂亮而極端。

  向南錦知道伊西婭風騷,也早就猜到,這人十條內褲裡,有九條會是丁字褲。她翹而圓的臀瓣在自己掌心裡抖動,收縮肌肉間,潤而嫩的臀尖在她掌心蹭動。

  向南錦偶爾會觸到中間的縫隙,摸到滿手的黏濕。

  “寶貝兒,是我的魅力不夠嗎?”伊西婭忽然疑問,她用膝蓋輕輕抵著向南錦腿心,並沒有感覺到自己預想中的起伏。

  綿綿軟得像個忘記夾心的綿糖糕,明明資訊素已經濃郁到這種程度,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不,是我的問題,你…不然你幫幫它?”

  向南錦臉頰微紅,眼眶濕潤,明顯是動情的模樣。Alpha的第一性器,不該是這種狀態。

  “是誰欺負我們小錦了呢,綿綿都起不來了。”伊西婭輕笑,言語調侃,只是眼裡卻帶了些擔憂和疼惜。向南錦察覺到她的視線,主動湊上去吻她,帶著她的手,按在腿間。

  “那你幫我,做不到,就是你的問題。”向南錦嗓音有些沙啞,又帶著她本音特有的嫵媚情潮。這主動的親吻,加上這樣的要求,一瞬間點燃了伊西婭所有的欲望源頭。

  她愛慘了向南錦這副樣子。

  “我幫你,有我在,綿綿想軟下去都不行。”伊西婭說得色,動作更色。她慢慢淺下去,跪在毛毯上,湊近向南錦。

  她身材比例堪稱完美,一雙腿細白而長,摸上去光滑得緊。伊西婭沿著她的膝窩輕吻,細碎的吻一點點往上,以吻痕作為沿路的標誌,在那片白嫩的腿上遺留自己的痕跡作為路標。

  隨著伊西婭逐漸靠近腿心,向南錦雙腿顫抖,呼吸也越來越沉重。她腹部的馬甲線隨著肌肉的繃緊來回起伏,可愛的肚臍收縮著。

  “寶貝兒,你的腿好漂亮,腿根好嫩,用力一吸就會留下痕跡呢。”伊西婭很喜歡向南錦皮膚的嫩勁,有些愛不釋手。她在腿根處盤旋,恨不得用吻痕湊個心形出來。

  對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處無比隱秘的位置,向南錦看不清她的動作,卻可以聽到她吸吮的聲音。在視覺遭遇遮罩之際,感覺自然就更加清晰。

  “嗯…你…你在磨磨蹭蹭什麼。”向南錦難耐得蜷縮腳趾,小穴已經被欲望惹得開始收縮,偏偏伊西婭還在慢慢悠悠得用吻痕比心。

  聽著她的催促,伊西婭訕笑,她用手摸上向南錦胯部,卻並不把內褲徹底脫掉,僅僅只是把綿綿放出一些,看著它可愛的小腦袋,還有上面嫩嫩紅紅的貓爪印。

  “這個疤痕真的和綿綿好配,真可愛。”伊西婭久違得見到綿綿,雙眼幾乎要冒出心形泡泡。小肉團安靜得躺著,有了些細微的起伏,儘管不明顯,但至少不是毫無感覺的,那樣就好。

  “是誰欺負我的綿綿了呢?讓我來好好哄一哄。”伊西婭說完,低頭,輕輕吻上。向南錦全身都乾淨,綿綿也是如此。

  她將它含著,嘗到了淡淡的輕鹹,還縈繞著這人身上的蜜糖甜香。軟軟的,熱熱的。

  “啊…哈啊…”就算暫時無法達到可以使用的程度,但腺體仍舊保持著極度的敏感。這種感覺,就像陰蒂被人含在了嘴裡。身體的歡悅讓向南錦全身打顫,資訊素不受控制地外泄。

  “再…再用力些,嗯…”向南錦尋求更強烈的刺激,甚至主動起伏身體,去迎伊西婭的吞入。軟軟的小肉團受到強烈的刺激,在那場對向南錦來說全然談不上愉快的情事之後,久違得恢復了精神。

  感到綿綿在自己口中逐漸挺起,而向南錦的喘息越發急促。伊西婭將束縛著綿綿的小內褲脫掉,讓小傢伙得到最後的解脫。

  “唔!”忽然被綿綿頂了下喉嚨,伊西婭蹙著眉悶哼了聲,有些不適。向南錦注意到,急忙往後退,被伊西婭又強行抱著帶回來。

  這麼大出大入,刺激的不只是前端最敏感的神經,還有綿綿柔嫩的整個身子。向南錦眼眶泛紅,她雙腿緊緊繃直,用力抵著身下的沙發。

  伊西婭靈活的舌在綿綿周身繞著圈,偶爾會重點掃過貓爪印的部分,又用舌苔反復摩擦綿頭前端的孔洞。得益於綿綿的小巧可愛,除了剛剛猝不及防被刺激到喉嚨,伊西婭可以輕而易舉得將其掌控在嘴裡。

  她眉眼上挑,看著向南錦,她微仰著頭,雙眸閉著,在自己的舔舐下顫抖。向南錦性感得讓伊西婭全身發燙,她想,如果自己是個Alpha,一定要狠狠操弄小錦。

  不,就算是Omega,自己也可以操她。

  感到綿綿漸入佳境,伊西婭放緩了刺激,不至於讓向南錦那麼快去了。她將烘暖的綿糖糕吐出,站起身,扯掉了早濕成一片的丁字褲。

  “寶貝兒,我要吃掉你了。”伊西婭跨坐在向南錦身上,用自己濕潤的穴心蹭著綿綿。翹挺的小肉團身上被染得水光淋漓,被燈照出淺橘色的光斑。

  向南錦聽著,微紅的眼尾上挑,笑得好看又媚人。

  “被上的又不是我,我怕什麼?倒是你,可不要我才進去就受不了。”

  向南錦被伊西婭挑起了莫名的勝負欲,兩個人從來就不是會互相謙讓的主,以前是比胸圍,拼酒,現在嘛,似乎又多了一個新項目。

  “那小錦就用力操我,把我操壞好不好?你濕,我會比你還濕。你要高潮,我就比你更快高潮。我不喊停,小錦可不能停哦。”

  伊西婭笑著,緩緩落下身體,穴口裹縛著綿綿,逐步深入。兩個人呼吸變得緩慢,直到她們親密無間,徹底交融,雙雙發出一聲悠

  長的歎息。

  好燙…

  好漲…


誘餌·142

  上次和伊西婭做,向南錦其實並不記得多少細節,只記得那個晚上,身體達到了久違的滿足。拋去醉酒的原因,可以說是一場完美而酣暢淋漓的性愛。

  再次進入這腔濕地,向南錦這次終於得以細細感受。那裡面的溫度很燙,像極了伊西婭這個人,總是有過多的熱情和色情想要宣洩。

  兩個人都不在發情期,甚至連易敏期都不是。Omega窄而深的穴道緊夾著綿綿,就算是女上位這種極易深入的姿勢,以綿綿的大小還是無法觸到最深的地方。

  可對伊西婭來說,和向南錦做愛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她興奮不已。

  “寶貝兒,你好棒。嗯…你知道嗎,我就是喜歡綿綿的尺寸,可愛的,小小的,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被我吞掉。”

  伊西婭雙手攀附在向南錦身上,微熱的掌心在她身上撫摸。為了剛開始適應彼此的身體,伊西婭起伏不快。她好似無骨的軟體動物,盡情扭動著腰胯。

  她腹部的馬甲線隨著她的呼吸時而淺隱,清晰顯現。川字型的肌理裹夾著肌膚表層的薄汗,看上去色氣卻不色情。

  偌大的客廳被兩個人釋放的資訊素填滿,其濃郁程度,好似已經持續了幾個小時之久。而實際上,她們從回屋到現在,不過半小時。

  “寶貝兒,揉我的胸,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伊西婭聲音帶著笑,任由向南錦予取予求。

  起初不熟悉的時候,向南錦曾經一度認為伊西婭是那種性格蠻橫又驕縱的人。如今她對她所有瞭解,才發現伊西婭的脾氣其實很好。兩個人相處至今,她從未對自己生氣。

  “伊西婭,你…嗯…”向南錦不知該說什麼,那些卡在喉嚨的話,被脫口而出的吟哦打斷。身上的Omega忽然伏下身體,以更為貼近姿勢靠上來。

  隨著她靠近,魅人的夜瑰香襲來。那是成熟女人的味道,不帶青澀與稚嫩,是嬌豔盛開的玫瑰,是熟透的花蕊。

  她做好了準備,等待自己去採擷,這份誘惑,無可抵抗。

  “你真是個妖孽,色女。”向南錦在這一刻,終於坦然承認了自己喜愛美色,還十分容易被誘惑。她仰著頭,看向在自己身上緩慢起伏的人。

  微光自頂棚而落,照在伊西婭臉上。那張本就明豔的臉翻湧情動的潮紅,混著色欲的春顏。丹鳳眼迷離且充滿欲望的看著自己,她好似準備將人吸幹的妖精,用更加露骨的形容詞,就是風騷。

  向南錦始終覺得,風騷並非是貶義詞,尤其是這個詞放在伊西婭身上,反而成了某種褒獎。她雙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白皙的肌膚也掛了一層淺粉的凝霜。

  飽滿而高聳的雙乳伴隨著她的起伏來回晃動,淺橘色的乳尖搖擺得幾乎要出現殘影,看上去竟然無端有些可憐。似狂風中的小枝丫,希望有人能幫它們停下這種晃動。

  向南錦癡迷得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抬起雙手,將那對飽滿的嫩乳收入掌心。她捏得用力,像是要發洩某種感覺,將它們握在掌心間大力揉弄。

  侵佔欲望在此刻有了綻開的苗頭,向南錦配合著伊西婭的起落,終於也挺動起腰身,宣佈這夜的狂歡徹底拉開序幕。

  “啊…寶貝兒,好棒,你也動了對不對?幹我,用綿綿操我的穴。”伊西婭很喜歡一些DirtyTalk,她不覺得羞恥,在情事上也一貫大膽。

  向南錦的掌心溫熱,手指修長,儘管沒辦法將伊西婭那對過於飽滿的乳球徹底握住,卻可以揉它按它,讓它按照自己的想法變成肆意妄為的形狀。

  過多的乳肉從指縫中蔓出,橘色的兩顆乳頭明晃晃得出現在指隙間,堂而皇之得炫耀著存在感。向南錦受不得這種挑釁,她把頭前傾,將其中一顆含在口中。

  乳尖被納入溫暖的口腔,伊西婭仰頭,發出滿足的歎溦。她收緊臀瓣,打算也讓綿綿享受同樣的快意。腺體所處的穴道驟然猛縮,向南錦身子輕顫,在抽遞中抖了幾抖。

  綿頭被腔壁內的媚肉擠壓著,在那一瞬間,向南錦差點泄出來。如果不是伊西婭好心得將綿綿放出,恐怕她真的會在一開始就先一步攀上高潮。

  “寶貝兒你是想比我更快到高潮嗎?你高潮一次,我就高潮兩次。我的身體,可以一直為你動情。”伊西婭抱著向南錦,將她的頭往自己胸前壓。

  她捏著自己的雙乳,主動將兩顆乳頭擠在一起,共同送進向南錦口中。

  敏感的乳尖被向南錦含著輕咬吮吸,滾燙的汁液順著早就濕軟不堪的小穴淅瀝瀝得滑出,將身下的沙發浸染出濕潤的痕跡,白色都變得不再純白。

  伊西婭能感覺到,向南錦是喜歡自己說這些的,在自己體內越發硬挺的綿綿就是最好的證明。明明剛開始進入時還帶著些綿軟感,而今卻像個充滿了夾心的綿糖糕,終於有了自己熟悉的感受。

  綿綿的確沒有優渥的尺寸,但小傢伙的輪廓卻十分漂亮。它白且粉嫩,腦袋圓圓,好似天生與自己的陰道契合。進入與抽出,溝壑與邊棱都能極為巧妙地剮蹭到內壁的敏感點。

  這具身子究竟有多久沒品嘗到滿足的性愛,大抵是上次和向南錦做過後,伊西婭就再也沒找過任何人。發情期靠著抑制劑度過,實在難以忍受,也只能用道具緩解。

  那軟嫩的物體的確很像綿綿,但終究還是少了向南錦的溫度和味道。

  “寶貝兒,我要快一些了,嗯…你也喜歡我這樣,對不對?”伊西婭情動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身體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敏感程度。

  這種敏感與發情期的本能不同,是純粹由身體產生的反應。對向南錦過度的渴望讓小穴變得濕軟騶媚,想要狠狠吞下綿綿,一直一直這麼濕漉漉得含在裡面。

  伊西婭將雙腿跪在沙發兩邊,極力將其打開,使自己下身徹底暴露在向南錦眼前。她向後仰著,一隻手揉著向南錦乳肉,另一隻手滑下去,放在陰唇兩邊,用手指撫摸綿綿根部。

  因著姿勢的原因,向南錦很容易將綿綿全部送進去,滑出時,伊西婭便能摸到綿綿表面濕潤的液體。

  手指上清晰的指紋略顯粗糙,與之相比,帶了滿身濕液的綿綿軟潤至極。

  她用手指夾著綿綿根部磨蹭,伊西婭察覺到向南錦有多麼喜歡自己這樣做。只幾次,放在那裡的手指便被粘稠的液體打濕。

  “寶貝兒,綿綿好濕。這上面都是我流出來的水…幹我…用力操我…小錦,再深一點,唔…啊!”

  身體漸入佳境,久旱逢甘霖,快感自然比以往來得更快。伊西婭用力收攏左手,捏著向南錦被自己挾持的乳。她捏起乳頭,向南錦也會禮尚往來地捏上她的乳頭。

  這一刻,她們的乳頭感受相通。酥麻的,些微刺痛的感覺順著被指甲扣弄的乳尖擴散至全身,好似被石子丟入其中的湖泊,蕩開蘆葦,泛起漣漪。

  “慢些,伊西婭…太…太快了…嗯…別…”在情欲上,向南錦總是意外得處於弱勢,明明該是主宰一切的Alpha,可伊西婭總能被向南錦激發微妙的征服欲望。

  女上位的姿勢其實並不方便Alpha運動,向南錦纖細的腰身擺動得酸痛,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像是察覺到這點,伊西婭輕笑了下。

  “可是小錦就要到了,現在慢下來,小錦會難受的,我不想讓你難受,我幫你,你可以不用動。”伊西婭啞著嗓子,她好似魅魔,在向自己欲要勾引的勇者發出邪淫咒語。

  兩個人緊密相連的私處潮濕不堪,過多的水液在退出之際被帶出,又在下一個挺入時被推擠回去。

  肌膚碰撞的脆響,黏膜與水液被撞擊的聲響紛紛在空蕩的大廳回蕩。向南錦垂眸,看向聲音源頭,這一眼,讓她臉頰透紅,雙眸都浸出了淚水。

  伊西婭恥骨上金色的毛髮被打濕,顏色變深些。她雙指貼在飽滿的陰唇上,因為動情,那裡充血腫起,水潤飽滿。

  它是鮮嫩的蚌貝,水光落在它白嫩嫩的花肉上,仿佛輕輕一捏就能噴出好些鮮嫩的汁水。

  此時,汁水充沛,蚌貝將綿糖糕吞入其中,兩相滾燙。綿頭剮蹭摩擦著窄而幽深的甬道,內裡被喚醒的媚肉吸飽了水,黏膩得迎上來,裹夾著久違的入侵者。

  “伊西婭…啊…”倏然被裹夾緊縛,向南錦被伊西婭這突如其來的吞入擊打得潰不成軍。久違被喚起了欲望,久違的感受到性愛帶來的快意而非難過。

  向南錦帶著放縱的心思,也帶著放縱的姿態。她雙眸被淚水浸染,霧氣朦朧,好似在她眼眸中落了無數層霧靄。

  快意被打散了,在身體的四周各處蕩開。這種四散的快意,遠比凝在同一處更為強烈,惹人震盪。

  “要到了…要我,嗯…要…要高潮了…伊西婭,啊!”在將要攀頂時,向南錦綻放了壓抑的熱情。她扭著腰身,薄汗凝在臉上,身上。

  釋放前的最後狂歡,向南錦起身緊抱著伊西婭,將她用力環住。儘管力道有些大,伊西婭卻不討厭這種感覺。

  她和小錦緊密相連,親密無間。

  “寶貝兒,射在我裡面,用你的腺液灌滿我的小穴。”伊西婭並未抬高聲音,用氣音將這無比淫靡的話吹進向南錦耳廓。

  混著夜瑰香的氣音成了身體崩斷前的最後一根稻草,向南錦仰頭,吻上伊西婭的鎖骨,在上面狠狠咬下。刺痛讓伊西婭悶哼出聲,她沒有把向南錦推開,反而摟更緊。

  “寶貝兒,你泄了好多…好燙。”

  綿綿在穴腔內顫抖,綿頭前端的小孔翕動著,終於吐出了歡悅的情潮。向南錦頭腦一片白,還伴著細微的耳鳴。

  她用自己的小腹緊貼著伊西婭的腹部,兩個人都在彼此的顫抖與痙攣中,感受到對方攀頂的快意。

  小穴被腺液灌滿,熱液順著穴腔湧出。本就激烈的高潮在熨燙中被拉長,向南錦發現伊西婭全身都在顫抖,這人臀瓣崩緊,將綿綿夾著,向南錦甚至無法抽動。

  她們相擁,交換對方的喘息,雙唇相抵纏吻。伊西婭睜開眼,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向南錦。Alpha高潮後顯得十分饜足,像極了平時偷喝酒之後滿足的模樣。

  貓身的向南錦是可愛的,而人身的她,尤其是此刻,性感得讓伊西婭欲罷不能。

  伊西婭對向南錦的渴望不只是想被她侵佔操弄,相比之下,她更饞向南錦的身子。她想要她,想作為主導者讓向南錦為自己瘋狂。

  今天的向南錦很不一樣,她慵懶,縱意,熱情。

  正因為如此,伊西婭心裡的欲念也更甚。

  “寶貝兒,你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這種時候,我真恨不得自己是個Alpha,分開你的腿,狠狠地操你。”

  伊西婭抬手,摸著向南錦被汗濕的長髮。她穴內還夾著綿綿,小穴裡滿是向南錦留下的腺液。可伊西婭就是有這種念頭,就像剛才,是她上了小錦,對吧?

  “你想要我?”聽著伊西婭露骨的話,向南錦也笑了。她不討厭伊西婭的坦誠,直白的說出來,遠比那些遮遮掩掩的逃避,或是虛假可笑的偽裝要好太多了。

  “上樓繼續?”伊西婭禁欲許久,只這一次自然不夠。但她願意尊重向南錦的意願,如果對方不想繼續,她就算再怎麼想,也不會強人所難。

  好在的事,向南錦並沒有給出否定的回答。她點點頭,兩個人戀戀不捨地分開她們的連接。

  沒了綿綿,渾濁的白液順著伊西婭腿心滑出。沿著她的大腿滑落,掉在客廳的地上,樓梯上。向南錦看著,想到這是兩個人體液混合之後的物質,耳朵變得紅燙。

  回到伊西婭房間,兩個人立刻倒在床上。作為極端的享受主義,伊西婭這張床是她特意帶來的,遠比本來的床更大更舒服。她將向南錦按在床上,隨後打開一旁的抽屜,拿出一個無菌膠囊。

  膠囊打開後,向南錦看到裡面靜靜躺著的東西,好不容易漸漸複白的臉色,再次染上了羞恥的紅暈,比以往的每次都要鮮豔。針去戳一下,恐怕就能浸出個小血珠。

  無菌膠囊裡放著一個模擬腺體,是由“溫室”製作的限量版用品。這種東西本來沒什麼,令向南錦最為無語和震撼的,卻是這款腺體不論顏色還是形狀,就連大小,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樣。

  簡直就是個…綿綿二號…


誘餌·143

  “寶貝兒,你怎麼知道她叫綿綿二號?”伊西婭全然不覺得羞恥,甚至用手指輕戳了下躺在無菌盒裡的物體。向南錦知道這個女人向來沒有下限,沒想到她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你…你什麼時候做的?你把我們的視頻給別人看了?”向南錦沉默許久,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措辭。她不是太過保守的人,在性愛中用道具這種事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是想到伊西婭可能會把自己那麼私密的地方給別人看,向南錦就覺得自己的隱私被人冒犯了,十分不舒服。然而,她說完之後,伊西婭卻比她還激動。

  “寶貝兒,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綿綿的視頻我平時都捨不得看,只有自慰的時候才拿出來欣賞,怎麼可能給別人看?當時做綿綿二號的時候,是我自己親自去開的模型。”

  伊西婭是“溫室”的高級VIP,幾乎每年的限量版小玩具她都有入手,既然如此,這種特別定制的名額也少不了她。

  聽到對方的解釋,向南錦倒是沒生氣,可仍舊覺得無比羞恥。她臉上的溫度始終沒有消退,小腹處更像是有無名火在灼燒,讓她感到十分難受。

  向南錦覺得臀部接近腰部的位置很癢,她把手探過去,沒摸到皮膚,卻摸到了毛茸茸的東西。

  這樣的變故嚇得向南錦微微一愣,她急忙往後看,便見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甩在床上,是自己的無疑…

  那次受傷之後,向南錦莫名擁有了半人半貓的形態,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種形態是怎麼出現的。

  起初她以為是因為身上的傷,可傷勢好了之後,半人半貓的形態仍舊維持了幾天,導致她根本不敢變成人。

  而今,在這樣特別的時候,這該死的尾巴又長了出來。與此同時,向南錦嗅到了空氣中倏然暴漲的夜瑰香。

  還未等她回神,人忽然被伊西婭撲倒,狠狠砸在了柔軟的床上,將床墊壓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寶貝兒,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和驚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會讓我瘋掉?”向南錦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她從伊西婭眼中看到了瘋狂疊嶂的欲望。

  伊西婭眼睛很好看,眸色如碧藍的海,也像是下過一場雨後烏雲褪去的天,是青蘭蔚藍混合後的海藍色。被她看在眼裡,仿佛置身於海中,在她的心湖蕩泊。

  頭頂有些癢,向南錦呆呆的抬手去摸,這才發現,頭頂的貓耳不知何時也長了出來。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顯然,這次的半獸化要比之前的每次都要嚴重。她的雙手變成了大一號的貓爪,毛茸茸的,粉色的肉墊也明顯要比貓身更厚更大。

  向南錦在腦中大概腦補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樣子,忽然也就理解,為什麼伊西婭會如此激動了…看到個半獸貓娘,能不激動嗎?“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向南錦無奈得歎息,在腦袋裡叫了系統,對方也沒有出現。

  屋子裡逐漸蔓開情欲的味道,儘管還未開始激烈的交歡,兩個人的資訊素已經濃郁到將整個房間的每寸角落乘充斥填補。

  向南錦被伊西婭的夜瑰香熏得頭腦發脹,早在之前她就有所感覺,似乎比起白映溪和段甯迦,伊西婭的資訊素更濃,味道也更具有侵略性。

  起初她因為是資訊素本身的味道,而今才發現,伊西婭的資訊素濃度和味道無關,就是單純的濃郁。

  夜瑰的味道仿佛成了有形的實物,它構成黑紫色的荊棘,將自己團團纏住,卻又溫柔的將刺收起,害怕刺疼了自己。

  “小錦,你是不是易敏期了。”伊西婭嗓音變得有些沙啞,自高處而來,向南錦迷糊得看過去,細細感受了一下身體。小穴濕癢得厲害,綿綿也變得很挺很燙,前端泛著近乎發麻的癢。

  渴望變得濃烈,欲望難以壓制,的確是突然誘發的易敏期。

  “所以呢?”向南錦勾唇笑起來,嫵媚的臉因為這個笑容越發瀲灩。她抬起手,將伊西婭往自己懷裡抱,身後的長尾探起,輕輕磨蹭著伊西婭光滑的臀瓣。

  上面有濕液,還混著白濁的腺液,將尾巴上的毛髮沾濕,掃在身上,癢癢的,還留了一層水液。

  “寶貝兒,我想操你,戴著綿綿插進你的小穴,捅開你的宮口,想把你操得合不攏腿。”

  在風騷和葷話這方面,向南錦恐怕永遠都比不上伊西婭。聽著如此直白的話,向南錦頭頂的貓耳抖了抖,隨後,沒有毛髮遮蓋的地方倏然發紅。

  她該感謝自己此刻的形態,耳朵紅了,臉紅就沒那麼明顯了。

  “我可以高潮十次,你能比我更多嗎?”向南錦笑著問,她主動拉過伊西婭放在自己鎖骨的手,將其放在自己口中。半獸的形態下,她舌苔生出些許倒刺。

  就如同小奶貓的倒刺般,軟軟的,不算太尖銳,摸上去像是很軟的毛刷。向南錦將伊西婭的手指含在唇瓣間,又挑出小舌舔過她的指隙。

  倒刺剮蹭著指紋指骨,伊西婭頭皮發麻,好像她被舔的並不是手指,而是她作為Omega沒有的幻肢。

  伊西婭身子發軟,在向南錦高濃度的信息素薰蒸下,她也被誘出了易敏期。

  小穴內媚肉在反復收縮,地脈砰砰鼓動,渴望著被插入,被用力的操幹。

  可在這種時候,她似乎更想…更想要…操弄小錦。

  Alpha雙眸璀亮,烏黑的眸子染了淚水,像是發光的珍珠。她奶油般的皮膚染了粉紅的薄層,燈光化成美妙的琉璃光暈將她籠罩。

  她躺在自己身下,以等待被征服的姿態看著自己,眼尾的紅潮都仿佛帶著媚態。毛茸茸的貓耳在自己的注視下捲縮,帶著倒刺的頑皮小舌還在舔她的手指。

  伊西婭忍不住將手指探進更深的口腔內,她攪動著向南錦舌苔上的倒刺,用指甲輕輕扣弄她尖銳的小牙。本來,向南錦的牙齒是平整的,但半獸的形態,讓她虎牙也變得尖銳幾分。

  牙齒微熱,摸上去有些潮濕,還混著向南錦蜜糖味的信息素。伊西婭忽然愛上被小虎牙和倒刺摩擦的感覺,用手指在她口中輕輕攪弄。

  “唔…哈啊…嗯…”因為無法說話,向南錦只能通過喘息和悶哼,發出單字的音階。她不自知地扭動身體,滾燙的綿綿抖動著,輕輕蹭在伊西婭腿間。觸感很滑,還有些癢。

  “寶貝兒忍不住了?”伊西婭感受到向南錦的難耐,垂眸掃過去。綿綿變得比之前稍大了些,白嫩的小團子直勾勾得對自己精神仰頭。

  而更加令伊西婭喜悅的,卻是綿頭上那一小圈綿密的倒刺。與其說它們是倒刺,用毛刺來形容更為貼切,它們蹭在肌膚上的感覺,竟是比舌苔上的刺還要柔軟數倍。

  “小錦的綿綿也長了倒刺呢,好可愛。”伊西婭把空餘的手往下探,輕輕揉搓綿綿,將綿頭箍在虎口處,感受著上面細密的小毛刷。她像是擰著礦泉水的瓶蓋,輕揉的擰著綿頭套弄。

  “嗯…別這麼…會出來的。”向南錦一向不耐受,綿綿脆弱又敏感,加上又是在易敏期的當頭。不知是不是半獸化的形態所致,她覺得身體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她能聽到細微的聲音,比如伊西婭用掌心摸搓綿綿的響動,聽到床被兩個人擠壓的聲響,乃至伊西婭的心跳,她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只是觸感和聽覺,嗅覺也如此。濃郁的夜瑰香好似堵在她的鼻間散發味道,不管是吸入還是呼出,都被打上伊西婭的標記。

  就好像,自己是被她永久標記的Omega一樣。

  “我們說的,要比誰高潮的次數更多,小錦這麼快就到了,算不算作弊違規?”伊西婭嘴上這麼說,可手上動作卻半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向南錦蹦著小腹,漂亮的雙腿和腳背幾乎平行,可愛的腳趾也蜷縮在一起。

  “這樣也叫違規嗎?是你摸的太舒服了。”“可我覺得,還是綿綿太可愛了,我喜歡看它射出來的樣子,每次都像是吐泡泡一樣。你看,綿綿好硬了,小嘴還在不停的抖呢。”

  伊西婭故意將綿綿往向南錦那邊擼動,讓向南錦得以看清。白嫩的小肉團全身都變得粉嘟嘟的,它激烈地震盪,仿佛下一秒就會把自己的所有交出來。

  “啊…色女…嗯…我忍不住了,要給你了…唔哼…”向南錦仰著頭,忍不住用自己毛茸茸的雙爪扯上床單,尖銳的爪尖彈出,將床單扯出幾道口子。

  布料被撕破的聲音蕩開,與此同時,滾燙的灼液順著綿頭的小孔湧出。泡芙被擠出奶油,白而粘稠。

  向南錦閉著眼睛,身體仍舊伴隨著高潮的到來細微顫抖。她貓耳輕顫,攤著軟乎乎的爪子,粉色的肉墊格外顯眼。

  這時候,她聽到悉悉索索的響動,睜開眼,看到伊西婭正將床上的無菌盒打開,把裡面躺了許久的綿綿二號拿出來。綿綿二號還是軟乎乎的狀態,就和向南錦此刻一樣。

  她看到伊西婭在自己身上分開雙腿,她恥骨上金色的毛髮被染的濕潤,清透的水液隨著她分開雙腿的動作,沿著大腿根部滑落,因為太多,甚至滴淌在向南錦腿上。

  “寶貝兒,我很濕呢,等一會兒你可要好好操我的穴,這種時候是最好操進來的。不過,現在先讓我滿足你。”伊西婭說著,媚眼如絲得望過來。

  她將綿綿二號的另一端送進穴內,插入之際,聽到黏膜被物體擠開的聲音。

  Omega周身盡是情潮帶來的紅,飽滿雙乳高聳挺起。被進入之際,她臉上是享受和歡悅,偏生那雙蔚藍的眸子又盯著自己。

  就好像,此刻進入她的不是道具,是自己。

  “我的確在想,是小錦在用腺體插進來。進入我的小穴,捅開我的宮口。嗯…好有感覺…現在,我也有綿綿了呢。”伊西婭笑著說,將掌心裡殘留的腺液塗抹在綿綿二號光滑的表面上。

  感應到伊西婭體內的溫度,高級傳感系統收到回應,柔軟的小肉團就這樣慢慢挺起,精神得昂頭,脹大許多。這樣的變化在幾秒間,就像是真的腺體一般…

  向南錦看得呆愣,真正的綿綿仍舊軟乎乎得躺在那,全然沒有被綿綿二號挑釁到,乖巧得不得了。

  “要用綿汁潤滑一下才行,這樣插進去,小錦不會懷孕吧?如果懷孕了,到底是我的孩子,還是小錦自己的孩子呢?”

  伊西婭將綿綿泄出的腺液塗滿了綿綿二號,聽著她的話,向南錦一陣無語。

  雖然她不是本土的Alpha,但也知道Alpha受孕率很低好不好,而且…綿汁是什麼鬼啦…

  “你的嘴在這種時候應該用來吻我,而不是說這種話。”向南錦啞著嗓子,勾引似的說,伊西婭也當真上了勾。

  她俯下身,將身體的重量壓在向南錦身上,將她雙手按在床上。軟軟的肉墊和自己的掌心相貼,伊西婭摸著向南錦的貓爪,把唇湊到她頭頂的貓耳上,輕輕咬了下。

  “不僅可以接吻,還可以用來吃掉小貓咪的耳朵。”

  她說著,將吻落在貓貓柔軟的耳廓中,向南錦顫抖著,微微啟唇,欲要發出歎息。只是下一刻,她的輕歎被自己拔高的呻吟取代。

  雙腿不由自主得分開,而後,滾燙而硬挺的“綿綿”被送進自己體內。Alpha陰道與Omega不同,向南錦那裡窄而淺,甚至無法完全將“綿綿”吞入。

  被開擴的帶著細微的疼,更多的,卻是徹底被填滿的快意。內壁中倒懸著的兩顆肉珠被狠狠剮蹭著,與真實肉體幾乎無差異的“綿綿”就這樣貫穿她的身體。

  “啊…”一聲高吟發出,除此之外,向南錦再也無法吐出更完整的音節。她被裹夾在夜瑰味道的氣泡中,屋內肆溢的信息素一股腦的朝她湧來。

  她身體的每寸肌膚,每個毛孔,全部充斥著伊西婭給予的快感。

  “寶貝兒,你好棒,你裡面好緊,好燙…啊…是我在操你,我在用你的綿綿操你的小穴。”

  夜歡,拉開序幕。

  欲望,恒河沙數。


誘餌·144

  伊西婭的熱情多到讓向南錦難以招架,在和她做愛之前,向南錦也不曾想過,只是床上運動,竟然會激烈到這種程度。

  不算小的房間滿是淫靡的味道,水液,腺液,混著交融的資訊素,足以讓任何一個聞到的人猜測出這裡發生過怎樣的情事。

  床被壓得吱嘎作響,響動頻率又快又急。向南錦用手企圖抓住床單,直到再一次把破碎的床單扯破,才想起自己的手早就不是“手”了。

  “啊…別進這麼深…”向南錦忽然被頂了一下,她難耐得吞咽口水,勉強擠出這句話來。

  就算是在易敏期,但Alpha的身體與生理構造與Omega是大不相同的。逐年退化下,陰道又淺又窄,能夠吞下綿綿二號已經很不容易。

  那奇妙的道具超脫向南錦的認知,前端像一把撐開的小傘,整個穴腔內,盡是為它所操弄的領地。進入時,它頂開內壁上下左右的媚肉,退出時,勾著裡面溫熱的淫液,撲哧撲哧得往穴口處帶。

  這樣滿滿當當的充斥感對向南錦來說是初次,充滿了激烈與新奇。過於真實的觸感,甚至還有溫度,還會抖動和飽脹。

  這些感覺讓向南錦覺得伊西婭好似是真的Alpha,她在用真正的綿綿操幹自己。

  放蕩的想法在腦中晃過,摻雜快意,將向南錦的身體乃至靈魂一同激蕩。人在承受性愛的歡悅時,睜開眼都成了艱難的舉動。向南錦用力撐著著眼皮,自下方看著身上人。

  她從不否認伊西婭的好看,對方也從不收斂露骨張揚的媚豔。五官精緻,輪廓出挑,伊西婭有著貴族血統中與生俱來的優渥和高貴,那頭金發藍眸就是最絕佳的證明。

  她居高臨下得看著自己,眼眸中流轉著欲望,挑眉抬眼之際,盡是泄出的情色。她不加掩飾,像是在昭告自己,她就是在勾引她。

  因為動情也可能是太過激動,她白雪似的肌膚染了紅,淺橘色的乳尖都加深了色澤。好似兩顆沉甸甸的橘子糖,裡面摻雜的糖汁迫不及待得想要被咬一口,兇狠得傾瀉出來。

  她金髮淩亂,薄汗凝在肌膚表面,因為常年保持健身,她的腰扭得有力又好看。漂亮的馬甲線隨著她的擺動起起伏伏,好似湖畔的柳波煙影,連投射在牆面的影子都是好看的。

  在經歷過白映溪那次的事後,向南錦其實也察覺到身體的改變。長達一個多月的時間,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生理反應和需求,這對於品嘗過情事的成熟女性來說並不正常。

  向南錦甚至以為,自己接下來就會一直這樣下去。沒有欲望,也沒有對性愛的渴望。她忽然覺得那樣也不錯,畢竟她也不想再去發展新一段感情了。

  可是…伊西婭這個色女,真是拿她沒辦法。近乎被掩埋的欲望被伊西婭撩撥,破土而出。向南錦發現,她的身體還是會有感覺,還是會因為高潮而感到歡愉。

  不疼的,不累的,不難過的,不害怕的。

  “伊西婭,嗯…色女…你…啊…”向南錦忽然想叫伊西婭的名字,又覺得那樣太過矯情了。她的輕喚讓伊西婭笑起來,她俯下身,用手揉上向南錦就算躺下還十分有料的乳房,捏著乳尖,好似提起一顆氣球布丁般,將其拉扯起來。

  “寶貝兒,你真美。如果我是Alpha,一定會忍不住永久標記你。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到處都是你的味道。”

  伊西婭輕吻了向南錦唇瓣,又滑過鎖骨,來到另一邊乳尖。她喜歡向南錦這兩團東西,就算自己也有,但她仍舊很喜歡向南錦的。

  想到兩個人曾經還因為胸圍大小爭吵過,現在伊西婭覺得當時的自己真是幼稚極了。向南錦這裡是寶,是讓她愛不釋手的寶物。

  “小錦知道嗎,綿綿二號其實還有很多功能呐。它的另一邊在我的身體裡,會隨著我的體溫和小穴收縮變化,我熱起來,它也會跟著變熱。你夾緊它,它就會跟著變大。”

  “是不是很神奇?就像真的綿綿一樣?它的感覺可以傳遞回到我的身上,所以我能感覺到小錦裡面有多熱,把我夾得多緊。嗯…小錦用力夾我的時候,我也…我也好舒服…”

  “想用力幹小錦,插到更深的地方,我撞在小錦的宮口,還想往小錦的生殖腔裡操。”

  伊西婭吻著乳尖,含糊著說,可向南錦卻把內容聽得一清二楚。生殖腔,應該就是越過宮口後更深的地方,是孕育生命的地方,所以,生殖腔就是子宮嗎?

  向南錦沒想到自己在做這種事的時候竟然還會分神想到生理常識,但生殖腔這個詞,的確向南錦第一次聽到,也無法想像那種地方被人進入是什麼感覺。

  想想就可能會很疼,又讓向南錦無端生出了好奇和試探的欲望。

  被含著的乳尖又濕又熱,短暫離開口腔接觸到空氣,倏然轉涼,更是硬挺。

  “伊西婭,要我。”

  在快感沖刷大腦之際,向南錦迷迷糊糊得給了回應。只簡單五字,成了翻滾洶湧的驚濤駭浪,將伊西婭僅有的一點顧忌沖潰擊垮。

  “我要你,寶貝兒,我這就要你。”沒什麼比向南錦的主動更讓伊西婭歡悅,她望著對方因為快感而蜷縮起來的貓耳,忍不住探出舌尖,輕輕舔舐著嫩而單薄的耳廓。

  向南錦的貓耳不算太尖,輪廓有些圓滑。內裡的毛髮不多,也使得裡麵粉嫩的耳肉可以輕易窺見。

  這裡敏感極了,伊西婭剛剛就發現,在自己說話時,向南錦的貓耳會一抖一抖。在舒服至極時,它們會縮在一起,似是用過的衛生紙縮成皺巴巴的一小團。

  伊西婭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把貓貓耳朵含在嘴裡。她的唾液打濕那零散的毛髮,舌尖探出,沿著貓耳小三角的形狀來回舔撥撩動。

  與此同時,伊西婭手上並未閑著,她一隻手揉著向南錦早被自己捏紅的胸乳,另一隻手滑到下麵,抓過她的尾巴來回擼動。

  與貓身時那小小的蘆筍尾巴不同,向南錦半獸狀態下的尾巴很長。毛茸茸的,看上去很粗。可真的捏上去,發現一隻手就可以輕易握住,毛髮蓬鬆得很。

  第一次以這種姿態被撫摸尾巴,向南錦好似全身過電般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尾巴被捏動的感覺太微妙,連接著尾椎,自脊椎向上,又向著身體的各處蔓開。

  僅僅是被伊西婭捏著尾巴,她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變得酥麻不已。

  “啊…好熱…快點…伊西婭,用力。”向南錦抬著虛軟的手,毛茸茸的爪子虛虛摟住伊西婭,還不忘收起爪尖。

  軟乎乎的肉墊就摸在自己臀上,向南錦同時弓起身體,主動把自己送給伊西婭。

  被反復進入的穴腔被攪得軟爛,裡面的媚肉早已經在頂弄之下濕軟得不像樣子。身體的各處敏感點被伊西婭掌控著,她的吻,她的氣息,全帶著夜瑰的濃香。

  她每次進入自己,也好似裹夾了她的資訊素。伴著幽香,伴著濕潤的淫汁,一股腦地搗進自己體內,讓向南錦覺得自己置身在一望無際的夜瑰花園。

  “寶貝兒,舒服嗎?你的尾巴好可愛,看啊,綿綿也好硬了。”伊西婭垂眸,看著清清撞在自己恥骨處的小肉團。經過長久的刺激,Alpha的第一性器終於渡過漫長的不應期,產生了對欲望的渴求。

  真正的綿綿對自己翹著,想被疼愛,綿頭紅

  彤彤的,小孔抖著,泄出晶瑩的饞液。真可愛,伊西婭心想。

  她被向南錦勾得發瘋,情動的Alpha太美,美到讓伊西婭難以自持,好似發情期時頭腦一片混沌的狀態。

  “寶貝兒,你好甜,讓我想狠狠操死你。”伊西婭在心裡暗罵自己的粗魯,但她實在無法找到別的形容詞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乾脆揪著向南錦的尾巴帶到綿綿旁邊,攤開手,將它們收攏在一起捏在掌心裡。好在它們都不粗大,伊西婭勉強可以將它們共同收攏著揉動。

  驟然變快的節奏一時間讓向南錦猝不及防,伊西婭身下的撞擊更是快而重。高級的體感道具感應到兩邊穴道內的變化,它相應變得更為硬挺飽脹。

  伊西婭每一次進入和撞擊都十分用力,她保持著一淺一深的節奏,用自行加熱的“綿綿”狠狠熨燙進向南錦體內。

  淺入時,綿頭四面剮蹭著穴口四周的壁珠,尤其是入口下懸的肉珠球。深入之際,強而有力的綿頭狠狠撞擊宮口,好似下一秒就會突破這道防線,進入更深的地方。

  向南錦被伊西婭撞得顫抖,她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對方撞到床頭,床下,乃至床墊中。柔軟無力的身體繃直又放鬆,向南錦用肉墊死死抱著伊西婭的臀尖,感受到對方臀瓣的收緊與用力。

  幹的好快…

  插的好深…

  向南錦意識渾濁,思緒被快感侵佔,讓她幾乎無法找回自己的理智。空氣中四散彌漫著兩個人體液和資訊素的味道,陰道內的碾磨被狠狠撞開,摻雜著水聲,發出咕啾咕啾的靡靡之音。

  向南錦窄淺的穴被“綿綿”反復頂撞,裡面集聚的熱液被極猛的抽遞嘩啦啦得帶出體外。而真正的綿綿,正和尾巴擠壓在一起,被伊西婭捏在掌心玩弄

  那力道又重又大,擼得綿綿脆弱的表皮都泛起了充血的紅色,尾巴的毛髮也盡數被綿綿湧出的情液弄濕,毛髮變得濕漉漉的。

  所有的力氣四散流盡,腰窩軟得不像樣子,脊椎和尾椎也酥麻到了極致。穴腔內生出了將要攀頂前難耐的癢,向南錦忍不住把雙腿分得更開,好讓伊西婭的進入變得更加簡單。

  好舒服,不夠…只是這樣還不夠…她還要更多。這樣沒有疼痛,不需要忍耐的歡愉,她還想要。

  “伊西婭,裡面…裡面好癢…再深一些,嗯…我還能吃進去的…弄我…烙印我,把你的信息素給我。”

  向南錦斷斷續續得吟哦求要,她主動蹭進伊西婭懷裡,抬起頭,把自己的耳朵送給對方啃咬,也把後頸的腺口露出。

  她像個渴求被疼愛的小奶貓,主動露出自己白軟的肚皮。實際上,也的確如此。沒人可以抵抗這樣的向南錦,至少,伊西婭遠遠做不到。

  她從未烙印過Alpha,一來是沒有那種興致,其次是很少會有Alpha會喜歡被Omega烙印。但是,她的小錦,真是與眾不同啊。

  伊西婭想著,看著向南錦後頸,腺口已經微微凸起,周圍泛著大片的紅色。那裡是蜜糖香最為濃郁的地方,前方是蜜糖加工廠,等著自己去品嘗。

  伊西婭受不了這種誘惑,她低頭,閉著眼睛,張口咬上那裡。破碎,吸取,再將自己的夜瑰注入其中。

  “啊…”悠長叫聲從向南錦喉嚨溢出,伊西婭的存在變得更為鮮明,那些資訊素像是被注入血液和骨髓中,它們流動的感覺被向南錦輕易捕捉到。

  她滿足得笑著,終於覺得,身上最後一點壓抑也消失不見了。

  她笑得嫵媚h。l。s。y。,周身盡是將要攀頂的情動絕色。Alpha漂亮的花唇被碾攪得血紅,伴隨著“綿綿”又快又重的進出,肉唇縫隙滿是液體被攪打後產生的泡泡。

  “要…要高潮了…伊西婭,射進來,灌滿我。”向南錦被索要得失神,明明是Alpha卻渴求著被Omega射入。她釋放了最後的壓抑,這一刻甚至比伊西婭看上去還妖冶幾分。

  “好,我射給小錦,全部都射到你的子宮裡,讓小錦懷上我的貓貓。”伊西婭配合著說完,將向南錦將要蜷縮的貓耳含住,對方就將自己的舌尖也捲入其中。

  耳廓濕潤,是伊西婭的舌尖不老實得舔著耳膜。她唇上動作溫柔,可手上和身下的力道卻是完全相反的粗魯。

  綿綿被擼動得泛紅,綿頭早已經產生了將要泄身的徵兆。敏感的尾巴被綿綿的高溫燙得發抖,上面濕潤的毛顫巍巍得在空氣中擺動。

  伊西婭極具技巧,並沒有因為手中的物什變多就失了技術。她會把尾巴和綿綿一同擼起,將綿綿突出的邊棱卡在虎口處擰上那麼一圈。

  尾巴被一同擰動,邊棱與溝壑也在擠壓中被尾巴的上的毛毛剮蹭,與上面細密的倒刺發出摩擦的沙響。

  這樣的索取太多,幾乎不給向南錦任何喘息的餘地。她雙眸失焦,淚水朦朧了雙眼,使得面前的以前變成五光十色的菱形世界。

  “要…我…我…嗯…伊西婭,伊西婭!”“小錦盡情的泄出來,我也要射給小錦了呢。”

  伊西婭情動地說著,她所言並非假的。既然是高科技產品,也的確擁有這個能力。只不過綿綿二號射出的並非是腺液,而是在伊西婭穴道內汲取的情液。

  感到向南錦收縮的穴道開始抽搐,小腹也在不斷痙攣中起伏,這些都是將要攀頂的徵兆。她越是如此,伊西婭就操弄得越是猛烈。

  她將身體重量盡數壓在向南錦身上,用力擺動著臀瓣,不知疲倦地將“綿綿”深深抵入。比真綿綿更大一倍的綿頭抵著宮口,將酥軟與蝕骨的癢撞擊出來。

  向南錦覺得自己整個小穴都被伊西婭撞得發酥發麻,當這份酥麻越積越多,變成無法控制的癢意,高潮也隨之而來。

  向南錦抬高聲音,發出近乎尖叫的長吟。綿綿猛地停滯,隨後劇烈抖動,吐出一灘灘淺白的綿汁。那些汁液在伊西婭的擼動中打濕了尾巴,綿糖糕的奶油也沾染在上面。

  向南錦小穴抽動,伴隨著高潮將腺體緊緊夾住,相互的作用下,伊西婭也感受到了同等的快意。她收緊臀瓣,穴道內也被腺體的另一端戳弄至深處。

  這一刻,她和向南錦的體感好似達成了某種奇妙的連結,她的陰道相連,向南錦有多快樂,她就有多歡悅。

  “寶貝兒,我…嗯…我射了好多給你呢,是不是很燙?”伊西婭笑著問,緩慢地抽遞著綿綿二號。她流了好多水,那些水液被吸收,模擬成逼真的腺液。

  激蕩在穴腔內的液體又熱又燙,還十分多,幾乎將向南錦本就滿滿當當得小穴填得越發飽脹。向南錦如果動一動,恐怕就能聽到裡面咕嘟咕嘟的水聲。

  兩個人享受著高潮後的餘韻,彼此側躺著,抱在一起。

  情潮未退,僅僅只是暫時回歸安寂。


誘餌·145

  剛到高潮不久,向南錦還沉浸在餘韻中,這個時候是最閒散慵懶的狀態。吃飽喝足的貓總是習慣在飽餐後趴在窩裡休息,向南錦此刻就是如此。

  她躺在床上,雙腿彎曲半掩著,伊西婭半壓在她上方。床單處處被撕扯得淩亂,曖昧和水液混攪的氣息充斥在每個粒子中。

  這種時候,的確很適合與共同歡愛的人抱在一起休息,可偏偏某個色女不老實,又在她身上動手動腳。

  肚子被她輕輕撫摸,那裡面在剛剛被灌了不少伊西婭的“液體”,且對方也沒有把“綿綿”抽出。穴口被堵著,粘稠的液排不出來,自然會讓下腹有些飽脹感。

  伊西婭用手輕輕揉著向南錦的腹部,時而輕按,時而用手指戳戳戳,繞著肚臍打圈圈。像個不安分的小屁孩,惹得向南錦忍不住把她拍走。

  “你做什麼…”

  “我就是想看看寶貝兒被我射滿之後的樣子,小錦要有我的寶寶了呢。會是小貓咪,還是小公主呢?我們兩個這麼好看,孩子一定也好看,對吧?”

  伊西婭騷裡騷氣地說著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先不說她所謂的“射滿”不過是一些水,就算是那個東西,向南錦懷孕的幾率也不高。

  她無奈得抬起爪子,試圖把人拍走,可伊西婭反倒主動貼上來,用臉頰蹭著她掌心的肉墊。

  人身的向南錦,貓爪更大也更可愛。同她貓身相似的毛髮自她手腕處長出,覆蓋她的雙手。更像老虎的小肉爪,摸上去又軟又毛茸茸的。

  伊西婭有些愛不釋手,她把手指卡進向南錦的爪隙中,來回收緊又放開,掌心壓著軟乎乎但略顯粗糙的肉墊來回擠壓。她另一隻手又往下滑,忽略了軟著的綿綿,尋找她的“新歡”。

  尾巴再次被伊西婭握住,自尾椎傳來的酥麻感讓向南錦忍不住嗚咽出聲。

  她剛剛就發現了,這條尾巴好像很敏感的樣子,被碰到後,臀隙上方那一片位置開始發熱。尾椎連著脊椎,似是最柔軟的羽毛在上面來回輕刷,又癢又麻。

  向南錦被揉得縮起了肩膀,尾巴卻不受控制地主動纏上伊西婭的手腕,討好的朝著她翹翹,好似想要更多疼愛。

  “嗯…好奇怪。”向南錦臉上浮起紅潮,好不容易平緩的易敏期又有了漸漸升騰的趨勢。她胡亂揮舞著肉爪,忽然抱上伊西婭。蜜糖香隨之漫過來,濃郁香甜,沁入心脾。

  “喵嗚…”忽得,一聲有些弱氣又奶氣十足的貓叫聲傳來。伊西婭聽後身子微顫,近乎用了近十秒鐘才反應過來,那是向南錦發出的叫聲。

  對方紅著臉躺在自己身下,雪膚染紅霧,眼眸摻春波。貓娘這個詞猛地在腦中浮現,令伊西婭身體都跟著震盪了片刻。

  她沒想到向南錦生出欲望後會發出那種聲音,同她貓身時候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嫵媚,勾人,惑冶,又有那麼一絲可愛。伊西婭眼裡帶了火星,蔚藍的水眸都無法遮住欲念點燃的火。

  “寶貝兒,你這樣,我會想操死你的。把你抱在懷裡,從後面干進去,或是把你釘在床上,日日夜夜的操弄你。”

  向南錦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就貓叫了…大抵是這陣子當貓當了太久,也可能是半獸的狀態身不由己。那一瞬間,她忘了怎麼說“人語”,就這樣喵嗚出聲了。

  她聽著伊西婭露骨的話,對方眼裡的渴望真切又灼人。或許,這樣的結果也不賴。她沒想這麼快結束這場歡愉,顯然,對方也是一樣的。

  “我想先洗個澡,裡面太漲了。”向南錦揉了揉肚子,輕輕一動就能感覺到裡面有細微的聲響。

  自己流出的水,包括伊西婭的水都在裡面,被滿滿當當得堵在穴內,加上她始終躺著,的確是難以排出的。

  “好,我帶你去,你應該還沒去過最頂層的洗浴間吧?”伊西婭目光灼灼得看著向南錦,而她口中的頂層洗浴間,向南錦也的確不知道。

  伊西婭起身,綿綿二號也隨之抽出。極佳的傳感系統感應不到需要被自己“填滿”的容納之地,自然而然得軟下來,垂在伊西婭腿間。看上去,倒跟真的腺體十分相像。

  向南錦被伊西婭拉起來,雙腳碰到地上,尚未徹底閉合的穴口立刻流淌出淅淅瀝瀝的水液。

  它們並非是完全透明的,因為在穴內搗弄了太久,顏色變得微微發白,還真的有點像腺液…

  那些熱流順著腿根滑至膝蓋,再沿著膝蓋落到腳踝和地板上。向南錦見伊西婭也是如此,不用看都知道,兩個人走過的路會是多麼污濁的畫面。

  伊西婭帶著向南錦從二樓上了三樓,並未拐進去,而是直接走樓梯上到最頂層的露天室外。

  向南錦此前的確不曾來過這裡,也以為這裡是廢棄的,不曾想,在這露天的頂層,竟然是一座巨大玻璃圍牆,裡面是特別建造的巨大浴池。

  浴池裡的水冒著熱氣,將玻璃熏出一層淡淡的水汽。在旁邊豎著一排感應花灑,它們安靜佇立在水池旁邊,看上去像是一根根不知所謂的鋼管。表面卻有著細密的出水孔,可以在暫態放出熱水或冰水,還有潔身氣霧。

  “怎麼會有這個露天泳池?”向南錦有些意外,如果是在伊西婭家裡看到這些,她並不會感到詫異。但以段寧迦的性格,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在家里弄這種東西的人。

  “嘛,當然是我特意建造的,這裡建起來也就幾天的事,寶貝兒,喜歡嗎?”伊西婭笑著解釋,言下之意,是她在段寧迦走後弄的。

  向南錦沒回答,而是徑直走到花灑旁邊按了開關。花灑開始緩慢旋轉,潑灑出適宜的溫水伊西婭本以為她會更喜歡那個巨大的水池。

  “為什麼不去那邊?”伊西婭走過來,從後面抱著她。向南錦並未回頭,任由花灑的水落在自己身上。噴水孔細而多,落在身上很輕,非常舒服。

  “因為我等不及了,你不是說,想要我嗎?”向南錦轉過身,輕挑起伊西婭下頜,帶她靠近自己。

  在空曠露天的場地中,兩個人的資訊素被花灑落下的水沖刷變淡,卻也四散著溢開。空氣濕潤,鼻息卻變得乾燥異常。

  因為躁動不平反升,她們呼吸拍打,熱意交換。

  在洋洋灑灑的暖水下,緊擁,由欲望恣意。

  “寶貝兒,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躺在熱帶雨林的地上?天上落著雨,我們卻像野獸一樣在瘋狂的做愛。”

  伊西婭跪在地上,用雙腿形成了可供向南錦躺下的仰角。向南錦光滑的臀瓣貼在她小腹處,腰窩與她腿肉磨合。

  兩個人可以緊密連接的地方挨得極近,而向南錦的肩胛骨就落在地上。有些硌人,但在熱水澆落下,並不冷。

  “會有人看到嗎?”向南錦覺得周圍的玻璃似乎並不是隔絕視線的,雖然段寧迦這裡比較偏僻,但也並不敢保證周圍的別墅沒人居住。

  但凡有人望過來,恐怕就會看到兩個人赤身裸體得躺在地上做愛的畫面。

  “看到就看到嘍,看到的人只會嫉妒。我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做愛,我們可以將彼此的身體融化。可她們看不清小錦高潮的樣子,也看不清我進入你的畫面。”

  伊西婭說著,緩緩將“綿綿”抵在向南錦穴口,感應到自己即將開始工作,“綿綿”盡職責盡責地以最快速度變得精神飽滿。它挺翹著,白嫩摻粉的顏色可愛又可欺。

  看著它這麼快就能進入狀態,再看看自己身下還軟乎乎的小肉團。向南錦眉頭微微蹙了蹙,忽然有點吃味。伊西婭今晚的兩次高潮,好像都是…這個道具給她的…在向南錦分神之際,伊西婭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將“綿綿”再次抵入向南錦穴內,才剛探入一些,品嘗到甜頭的小穴便開始極力

  吮吸,企圖將入侵者帶到更深的地方。“寶貝兒,我進去了。”

  伊西婭說完,將“綿綿”徹底送入向南錦體內,與之前還帶著些許開擴感不同,經歷了一次高潮,就算Alpha的穴再怎麼窄淺,也終於可以吃下小巧可愛的綿綿二號。

  就算伊西婭不說,向南錦也能通過兩人的姿勢看清她的動作和細節。因著仰角的關係,視線變得暢通無阻,她看到伊西婭用雙手托著自己的臀瓣,抵在入口,一股腦得送了進來。

  被填滿的快意讓向南錦意識再度恍惚,穴腔在易敏期間變得極為暴躁。它們渴望著被碾磨,渴望著被填滿被撫慰。

  “寶貝兒,我進來了,嗯…你是不是很舒服,夾得好緊…”伊西婭微微仰頭,視線卻自上而下垂落,細細看著向南錦的每個反應。

  小錦是舒服的,是歡悅的,她享受著被自己進入的感覺,每個喘息都透出勾人的氣息。伊西婭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私處。

  向南錦這裡很漂亮,全然沒有因為Alpha長期不用這裡,就隨便長了個樣子。同膚色一般,向南錦這裡又白又嫩,還十分小巧。哪怕是嬌小的綿綿二號進入它,也將它撐得失了原色。

  漂亮的花唇有了綻放的念頭,縫隙下的穴口大開大合,努力吞吐著自己。

  “寶貝兒,你的穴好緊…嗯…被你夾得…我裡面也好漲,啊…又變大了,讓我操深一點,進到你最裡面好不好?”

  高級的傳感道具,擁有著普通器具無法比擬的變化,穴腔越是緊縮,它就會相應的感受到使用者的狀態變化形態。對此,伊西婭也感同身受。

  埋在體內的腺體變得飽滿,還隱隱長了些許。那硬而滾燙的物體在抵入向南錦體內時,也會深深埋進自己穴內,伊西婭再次有了自己和向南錦的感官仿佛連接在一起的錯覺。

  “嗯…太快了…”伊西婭倏然加快的節奏讓向南錦有些吃不消,她顫抖著,覺得下一秒身體就會被這人貫穿刺透。眼前是墜落的細密水珠,兩個人身上濕透了,不只有水,還有汗。

  向南錦貓耳蜷縮著,伴隨伊西婭抽遞的節奏一會兒支起,一會兒伏平。舒服的時候是前者,而當伊西婭緩慢將“綿綿”抽出時,就成了後者。

  “小錦也學會口是心非了嗎?明明這麼濕,還說要慢些。”伊西婭在床上從不含糊,坦誠的讓人害怕。向南錦本來還可以心平氣和的對待這次性愛,卻被她這句話說得耳赤。

  的確,伊西婭撞得又重又快,也讓自己很舒服。可就是因為太舒服了,向南錦反而有些害怕這種未知的感覺。

  身下的撞擊沒有如向南錦所願,反而變得更加猛烈洶湧。哪怕全身都沐浴在水中,向南錦也生出了一些口乾舌燥的感覺。她好熱,全身沒有一處不像是被火熨燙著。

  綿綿在情欲下漸漸變得半軟,儘管沒有徹底挺起,卻也有了抬頭的念頭。小腹裡面好熱,骨頭和血液好燙,被伊西婭反復撞擊的小穴又酥又麻。

  “啊…別…別頂那裡。”綿綿二號優渥的尺寸對上向南錦細窄的穴,產生了更加微妙的化學反應。

  “綿頭”蹭動著穴口下垂的肉珠,將它碾平,毫不留情地剮蹭而過,又把裡面的一層層媚肉搗碎攪爛。

  向南錦不用看也知道,自己下面一定又被攪出了白色的泡沫,那些液體會在自己的小穴口,被伊西婭一次次帶出又再頂回來。

  “別捏…別捏那裡。”如此的索取已經讓向南錦經受不住,可偏偏伊西婭還要把手往下探,捏她被水打濕的尾巴。

  長尾因著沾水變得沒那麼蓬鬆,還十分粗糙,被伊西婭握在手裡,連擼動都變得艱難,就只能蜷成一團在掌心裡又揉又按。

  向南錦覺得奇妙極了,明明只是尾巴被那樣撫弄,她卻覺得全身都跟著軟了下來。一瞬間,四肢百骸被打散,血液筋骨錯動。她啟唇,仰頭,不知羞得呻吟喘息,甚至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伊西婭…尾巴…好舒服…再揉用力揉它,啊…綿綿也要,幫我弄。”向南錦抬起爪子,虛空著想要抓住什麼,奈何貓爪到底不如人手靈巧,她揮舞半天,卻連伊西婭的手都沒抓到。

  向南錦感到委屈又失落,就在她將要把手放下之際,卻被伊西婭扯了回去,按在綿綿上。小肉團仍舊沒有徹底起身,半彎著身體。軟物與肉墊相撞,兩相彈了彈。

  “寶貝兒,自己弄,我想看你自己手淫。”伊西婭雙眸發亮,像是察覺到新大陸般。若放在以前,這樣的要求向南錦才不搭理她。可這會兒,向南錦竟然想做了。

  反正都是放縱,她和伊西婭,有什麼沒做過呢?

  因著手指無法達到人手那樣的彎曲程度,向南錦就只能兩隻爪子一起。

  她毛茸茸的兩隻貓爪一同將綿綿夾在掌心間,柔軟的肉墊和更加柔軟的綿糖糕相擠壓,觸碰到的瞬間,仿佛都能發出棉彈的聲響。

  “伊西婭…給我…要我…”向南錦釋放了自己的渴望與欲望,在伊西婭面前,她似乎什麼都不要去遮蓋和掩飾。

  高潮可以放肆大叫,感到不夠,就可以索要更多。

  向南錦肆意擺動腰肢,臀瓣撞擊著伊西婭的腿肉,主動起伏吞吐對方的腺體。尾巴不老實得纏繞這人的手腕,主動蜷縮成一團,由著伊西婭從尾巴根部擼弄到底部。

  在這之前,向南錦從未自己用手觸碰過綿綿,雖然這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但在自我排遣欲望時,向南錦更偏愛第二性器。

  綿綿被兩塊肉墊擠壓著,綿頭與略顯粗糙的肉墊相互摩擦。明明還半軟著,卻因為這致命的擦蹭,頂端的小孔開始翕動,開合吞

  吐,泄出些許清透的水液。

  這是將要沒頂的徵兆。

  看到向南錦要到了,伊西婭更加興奮,她操弄得更深更快。向南錦感到肩胛骨被地面蹭得有些疼,可這份細微的疼,反而讓這一切更具有真實感。

  頭頂是細密的水,落在身上,臉上,每個地方。向南錦閉著眼,通過敏銳的身體感官,細細體會伊西婭帶來的一切。

  “寶貝兒,你夾得好緊,要高潮了對不對。把綿綿弄在我嘴裡,我幫你吃掉。”伊西婭說著,俯身下來,將綿綿通紅的頂端含在嘴裡。

  同一時間,腺體深深抵入穴腔。

  大抵是感應到使用者漸入佳境,“綿綿”增強了加熱功能,滾燙的前端熨燙著Alpha無比敏感的宮口。

  久違被碰觸,那活潑的小嘴瘋狂顫抖,仿佛被扣動了最致命的點,開始不住得收縮。若再過界,就會通過宮口,進入到未曾有人探訪的深處。

  “唔…不…啊…伊西婭!伊西婭!”多處敏感點被瘋狂刺激,綿頭被伊西婭用嘴含著咬著,在她猛烈吮吸的瞬間。向南錦視線所見,腦中所想,一切歸於光白。

  她仿佛掉入沒有底的空洞,雷雨席捲著狂雲一股腦得擊打下來,全身都酥軟了。

  尾椎有數道電流滑過,酥麻不已。她無意識地用尾巴狠狠纏繞著伊西婭的手腕,甚至將對方的肌膚勒得血紅都不曾察覺。

  飽含春情的汁液順著穴口滑出,混著水一同落在地上。

  綿綿吐出些許綿汁,不多,都被伊西婭吞含了去。

  吞咽聲被隱沒在水落的淅瀝聲中,靈魂深處都因為這場攀頂動盪不已。

  “寶貝兒,我好像要輸了呢。”感到向南錦逐漸平復下來,伊西婭將口中本來就沒怎麼硬,這會兒更是軟到起不來的綿綿慢慢吐出。

  小肉團上面的倒刺歪歪斜斜,淺細到幾乎看不見,伊西婭也是剛剛含住才敏銳得感應到。它們剮刷著自己的唇齒,口感還不錯,就是有點癢。

  兩個人也懶得起身,就這樣躺在花灑形成的帷幕雨下。伊西婭看了眼一旁的向南錦,翻了個身躺到她身上,為她把“落水”遮住。

  “剛剛,你沒到嗎?”餘韻平息後,向南錦開口,伊西婭聽著夾了夾腿。剛剛她只顧著讓向南錦舒服,也就沒顧得上自己。

  “你還有贏的機會。”向南錦忽然開口,沒等伊西婭反應過來,翻了個身將她拉起,按在花灑的立柱上。


誘餌·146

  “寶貝兒,雖然我還想要,可是,你行嗎?”伊西婭靠在身前的花灑柱,將細密的噴水口擋住。她笑著回頭,目光往下掃,落在向南錦腿間的綿綿上。

  綿糖糕看上去累極了,一連幾次的傾瀉對綿綿來說早已超過了極限。其實到了這會兒,伊西婭覺得自己身體的欲望倒也算不得什麼了。她發現比起被滿足,操弄向南錦,看著她在自己身下高潮也會讓自己興奮不已。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顱內高潮?就好像向南錦的高潮反映在身體上,自己的高潮反映在腦袋裡。

  以前伊西婭對這種虛假高潮嗤之以鼻,作為絕對的享樂主義,她無法忍受自己伺候了別人卻沒爽到這種不平等的事。可現在,她反而覺得看著向南錦高潮也是一種享受了。

  “綿綿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向南錦被伊西婭挑釁的眼神看得上頭,動了動有些軟的腿,不得不承認,剛剛那幾次歡愉的確很舒服。

  雖然這麼對比並不厚道,但在向南錦體會過的性愛中,伊西婭的確是和自己最契合的人。享受了一整晚,向南錦總不能厚此薄彼,她知道伊西婭也“禁欲”許久。

  “哦?寶貝兒想怎麼要我?”伊西婭來了興致,她靠在花灑上,懶懶得半彎著身體,笑著睨眼過來。這人本就有一雙很勾人的鳳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眼尾都帶著如煙的嫵媚。

  因為沾了水,她金髮微濕得散在額前,稍微變深些的顏色,看上去反而更添性感。

  向南錦凝眸看她,目光在她水滴般的側乳上滑過,它們看上去沉甸甸的,儘管大而豐滿,卻並不見絲毫下垂的跡象。它們以絕美勾人的姿態,恰到好處得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

  前端的橘色乳尖挺翹著,使得那兩團嫩白的軟物像極了被水撐開的氣球。讓人想要狠狠捏動,看它會在手裡變成什麼形狀。

  “讓你高潮,不一定要用綿綿。”向南錦湊近,從後面壓著伊西婭,軟軟的綿綿輕輕貼在她臀瓣上,有些癢。

  向南錦的主動讓伊西婭興奮不已,她提臀,用臀瓣蹭動撩撥著綿綿,直把綿糖糕蹭得歪歪扭扭,晃來晃去。

  “寶貝兒想怎麼要我?你撩我,就得給我高潮呐。”伊西婭嗓音在動情下變得沙啞,向南錦用爪子扳過她的雙手,用長尾束縛纏在一起,緊緊繞著。

  同時又攬上她的胯部,將她整個人往下帶。

  此時此刻,伊西婭雙臂被向南錦的尾巴纏固在身後,她上身微微彎曲,臀瓣高高翹起。這樣的姿勢站著有些累,她不得不把肩膀靠在前面的花灑柱上,以此穩定身體的平衡。

  “小錦綁住我的雙手,是想對我做很過分的事嗎?怎麼辦,好期待呢,你想怎麼操弄我?你…嗯…”伊西婭話未說完,被向南錦突如其來的動作打斷。

  埋在穴內的綿綿二號被抽出,連帶著,裡面集聚了許多的液體也跟著一併滑出體外。比起向南錦的,伊西婭體內的液體更為粘稠,顏色也更白一些。

  向南錦清楚,那不是道具製造出的類比腺液,而是自己最開始在伊西婭體內泄出的東西。此時,那些深埋在穴腔深處的液體淅淅瀝瀝地流淌而出。

  伊西婭這裡生得十分豐腴,整個陰戶顯得肉嘟嘟的,和她的魔鬼身材有著極大反差。外花唇肥而飽滿,像是營養過剩的肥兔子,隨便捏一下,就能捏出滿滿的肉。

  在這肉乎乎的花唇裡面裹夾著兩片鮮豔的肉唇小瓣,它們包裹著穴口,被欲望催化,正一開一合地翕動,表達出明顯的吞吐欲望。

  “寶貝兒在看我的小穴嗎?很濕對不對?我能感覺到你在看它,它變得好興奮,忍不住吐出水來,還有寶貝兒射在裡面的腺液。”

  伊西婭感應到向南錦的注視,不知羞恥得吐出這番話。鮮豔欲滴的花穴鼓動著,蜜汁隨著這份顫抖滴淌。透明的,白濁的,盡數匯成一串水液自其中滑落。

  它們滑地很慢,使得穴口出生出陣陣癢意,伊西婭忍不住夾了夾腿,想要擺脫這份難耐。

  殊不知,做出這個動作時,那豐腴的整個陰唇都隨著她的裹夾嘟起,花穴收縮,漂亮的縫隙與皺襞貼合,將汁水擠出更多。

  這一幕淫靡又色情無比,向南錦無法對其產生哪怕一丁點反感。倒是欲望被激蕩,理智的閥門徹底坍塌。

  向南錦用爪子撫上伊西婭胯部,將她帶近,她膝蓋落在被熱水澆暖的地上,仰頭,終於將那只不安分的“肥兔子”吞入口中。

  突如其來地納入惹得伊西婭身子猛地一僵,她沒想到,向南錦會忽然將她含下。實際上,她確實沒想過向南錦會為她口交。

  在兩人關係中,伊西婭始終是處於主動的那方。酒吧的意外是她促成的,後來追求也是自己先開始的,就連這次的放縱,也是由她提出。

  看似都是她先邁出一步,而實際上,向南錦才是那個掌控主權的人。可現在,陰戶被完完整整得含在嘴裡,向南錦的唇舌很燙很熱,好似尚未燃盡還留有餘溫的暖爐,將她整個陰唇和小穴熨燙著。

  曾有人說,口交雖然不是最激烈的動作,卻是最容易給人帶去高潮的性交姿勢之一。因為口交不僅滿足了生理需求,也極大程度上,滿足了心理的野望。

  “寶貝兒,你含住我了…好燙…好舒服。我這裡很棒對不對?夾著綿綿的時候你會…會很舒服,現在吃起來,是不是也很舒服?”

  伊西婭仰著頭,盡情享受著被含吻的快意,把什麼實話都往外說。向南錦聽得面紅耳赤,卻也不得不承認伊西婭說得的確屬實。

  伊西婭這裡豐腴肥碩,反而顯得陰蒂小巧可愛,圓滾滾的小肉珠被收裹在皺肉之中。吃起來口感極佳,就像是在吃一顆多肉多汁的果凍,抿在了唇中,就會想要狠狠啃咬吮吸,感受它絕佳的飽滿。

  果凍是夜瑰的味道,帶著淡香,極具成熟與性感。又因為果凍太豐腴,向南錦不得不將口腔張開到最大,才能將整塊果凍徹底吞下。

  她用唇瓣抿著,時不時收緊吮吸,將果凍內殘存的甜汁盡數吸走吞下。牙齒碰撞著果凍柔嫩而充滿彈力的果肉,又挑起舌尖,狠狠撩撥果肉最上方那顆果粒。

  這裡是最為鮮美的地方,也是最可口之處。只要輕輕一碰,果凍就會顫抖,泄出更多美味的汁水給自己。

  “好舒服,寶貝兒,你舔的好舒服。啊…揉我…求求你,揉揉這裡。它們好漲,幫我把裡面的奶水揉出來,我要喂給我們的寶寶。”

  伊西婭被向南錦舔得失神,不住發出急喘。她叫的聲音很大,如果是樓下路過的人,很可能會把她的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她拼命扭動腰身,配合著向南錦舔舐的動作,用自己的陰唇去蹭弄。

  僅僅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她想要更多,要向南錦給她更多。她挺著上身,豐盈的雙乳來回晃動。之前還沉寂的乳尖早已亭亭玉立,變得比之前更大更飽滿。

  伊西婭想自己揉弄那兩顆乳房,雙手卻被向南錦用尾巴纏繞著,根本動彈不得,這份求不得的快意反而讓伊西婭變得更敏感。

  她想像著自己此刻是被強迫的Omega,她才剛生下小錦的孩子,漲奶得厲害,可偏生小錦不肯幫她揉一揉滿是奶水的乳房。她疼極了,難受極了。

  “小錦,幫我…不要只舔穴好不好?漲奶好難受…嗯…求你…幫我把奶水揉出來。”

  伊西婭驚喘連連,吐出的話更是淫靡得不像樣子。向南錦受不了她這麼喊,兩隻爪子抬起,終於堪堪揉上了伊西婭渴求許久的雙乳。

  在摸到之前,向南錦認為伊西婭在誇大其詞,可真正揉上去才發現,這裡的確因為情欲飽脹得過頭。那兩顆嫩乳變得硬挺至極,自己才剛揉上,伊西婭便尖叫不止,小穴也在自己嘴裡瘋狂抽搐。

  “好舒服,親愛的,用力…再用力捏它們,不會壞掉的。捏到它們發紅,捏到它們留下你的指痕,捏到它們流出奶水。”

  伊西婭的反應大到超過向南錦想像,她的長吟一聲接一聲,白皙的身體溢滿情動的紅潮。

  向南錦仍舊是用爪子,以肉墊為施力點揉搓。她無法留下指痕,卻可以把它們捏到發紅。柔嫩的肉墊與棉彈的雙乳擠壓相撞,產生了完全不同的生理反應。

  它們都是軟的,卻充滿棉彈。像是兩顆彈力球在彼此碰撞,誰都不肯屈服於誰。

  乳尖被略顯粗糙的肉墊來回剮蹭,不僅僅是繞著打圈,向南錦還會重點壓著那兩朵橘色的嬌蕊壓搓。

  乳暈被壓得泛紅,在擠弄間,乳首的紋路被壓縮在一起,又在下一秒被向南錦捏著脹開,挺得又高又硬。

  強烈的歡悅讓伊西婭無法思考,甚至不能認真去想,自己身經百戰,怎麼會被向南錦這麼捏了幾下胸部,舔了幾下陰戶就要高潮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哪怕向南錦連腺體都沒用,僅僅只是用舌尖和唇含舔著自己,她就興奮不已,即將攀頂。高潮前,身體每個部位的敏感程度都極高,也是享受又難捱的時刻。

  “寶貝兒,用力,再快一些…嗯…要來了,我要高潮了。我要泄在你嘴裡,你要喝下去,把我流出來的水都喝掉,一滴都不許漏出去。”

  伊西婭扭擺臀部,腰肢晃動,她腹部的馬甲線起起伏伏,好似被雲霧遮住的山脈,時隱時現。感到她不停地把下身往自己唇邊送,向南錦鼻尖,臉上包括下頜都滿是伊西婭在晃動時蹭上的水。

  又多又燙…

  她想讓伊西婭老實點,於是用尾巴更用力得纏上她的雙手,不許她掙扎。又用更大的力道揉上她的雙乳,用些微尖銳的爪尖刺著乳頭。

  歡愉夾雜細微的疼讓伊西婭雙眸失焦,她海藍的眸子凝了一層生理快感所致的鹽水,細長的玉頸抬起,頸骨拉出兩道長長的細骨,美得讓人想要狠命去咬上一口。

  “到…到了…要泄在小錦嘴裡了。”伊西婭輕聲叨念,被高潮擾得失神,在喃喃自語,完全沒有之前那麼清晰。

  向南錦吸著陰蒂,攪出陰蒂內的小嫩芽,將其碾磨在唇齒間。忽得,口中一滿,舌尖抵壓的穴口開始劇烈痙攣,隨後,一大股熱到燙人的暖流自其中泄出。

  很多,很急,伴隨著伊西婭身體的抖動,一下下溢給自己。並沒有特殊的味道,像水一樣,只是會比水更粘稠。

  向南錦盡數吃下,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用唇輕輕吻著那裡,用舌尖溫柔地舔舐,幫伊西婭拉長餘韻。

  “小錦。”身前人雙腿一軟,就這麼朝自己跌過來,向南錦見狀,急忙把伊西婭抱在懷裡。Omega滿臉潮紅,風情的臉上盡是高潮後的饜足。

  她慵懶又無力得躺在自己懷裡,被自己捏腫的胸口起伏,小腹還抽搐,用金色的腦袋蹭著自己的肩膀。像只在外面玩累的小狗狗,尋求主人的撫慰。

  “這就累了?”向南錦笑著看伊西婭,明明之前表現得那麼不知疲倦,怎麼這會兒才剛到一次就躺在自己懷裡了。

  “沒有累,是想躺在小錦懷裡,寶貝兒剛剛好棒,我好舒服。”伊西婭抓過向南錦的爪子按在腿心,讓她感受著小穴的痙攣,還有陰蒂的抽抖。

  到了這時候,伊西婭不得不承認,她對向南錦的身體,資訊素,還有性欲望,全都達到了自己從未有過的峰值。

  她喜歡向南錦的一切,品嘗得越多,就越是欲罷不能。

  “寶貝兒,繼續吧,只要你還能動,我就可以為你高潮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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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147

  向南錦本來就打著一響貪歡的念頭,卻不曾想兩個人做得太過於激烈,資訊素相互影響,直接誘發了彼此的發情期。

  之前在醫院測試過,向南錦的資訊素等級是S級,在這個世界中,應該是那種最高的等級。向南錦對此倒是不以為意,畢竟她平時都貼著資訊素阻隔貼,也不會亂放出味道。

  可這次和伊西婭親密,兩個人都沒有刻意控制資訊素,以至於外泄得整個別墅到處都是。同為S級,當伊西婭和向南錦的資訊素在一起釋放時,對周遭的影響也會極大,首先被影響的,就是她們彼此。

  本來只是易敏期,卻生生被勾出了發情期。

  折騰了五天五夜,除了吃飯休息,以及熱潮短暫褪去後的休憩,兩個人幾乎都在瘋狂的做愛。她們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身體僅剩的本能就是用身體來侵佔彼此。

  雖然做的時候很舒服,可這會兒發情期結束,身體陷入放鬆狀態,疲憊也就找了上來。

  向南錦覺得身體沒一處不是酸疼的,從腰部往下,整個下半身好似直接被攔腰斬斷,不動的時候沒有知覺,動一下就酸疼不已。

  向南錦躺在床上,蹙眉忍受著這份苦惱,這時候,身後人忽然抱上來。兩個人還沒來得及洗澡,身上沾染著汗水和彼此的液體。感到伊西婭用恥骨抵在自己臀瓣上,向南錦一陣害怕。

  這女人,做了五天五夜,難不成還想做?

  “你都不會累的嗎?”向南錦輕聲說,她嗓子喊得生疼,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到了這會兒,她終於明白,身體被掏空是怎麼個感覺了…

  “寶貝兒,我說過的,只要看著你,聞到你的味道,我呢,隨時都能為你而濕。”伊西婭湊上來,從後面含著向南錦的耳垂。

  她不咬也不吸,就只是像含著一塊糖那樣,安安靜靜地將其含在唇間。向南錦被她呼出的熱氣吹得臉頰微癢,她忍不住抬手過去,被伊西婭握住。

  “我好累,你現在就算是自己動,我也沒有能給你用的地方了。”向南錦有氣無力,感覺連說話都像是在舉鐵鉛,全身沒有一處能使上勁。

  這五天五夜大部分情況下兩個人都沉浸在熱潮中,她們意識模糊,唯有欲望清晰可見。向南錦不記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但體力受不住的人反而是自己。

  最開始是綿綿再也難以為繼,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再打起精神。然後手臂也用得酸痛,抬起來就會隱隱發抖。最後是嘴,因為大量的“嘴部運動”,她下頜到現在還酸著。

  可以說,但凡是能夠用來歡愉的地方,幾乎都被伊西婭“糟蹋”個遍。向南錦沒了力氣,伊西婭就乾脆自己動,而向南錦不過是把身體的一部分給出去,用作對方取得快意的道具。

  到了此刻,向南錦終於意識到之前那次和伊西婭的做愛對方有多收斂,同樣也見識到了這人發情期的時候有多可怕…

  “寶貝兒你想什麼呢,你這麼累,我哪裡捨得折騰你嘛。你去洗個澡,我給你弄些吃的。”伊西婭輕輕揉了揉向南錦的腰身,轉身欲要下床,被向南錦伸手拉住。

  “你不累嗎?讓AI弄吧。”向南錦覺得伊西婭再怎麼精力充沛,這麼長時間的發情期也不會一點疲憊都沒有。她看得出,伊西婭也不輕鬆,只是還強打著精神。

  “我是讓AI做了午飯,不過總要我端進來吧?寶貝兒,如果你想吃我親手做的菜,我可以為去學。”伊西婭笑著,又在向南錦唇上吻了好幾下,這才轉身下樓。

  看到她出去,向南錦呲牙咧嘴得從床上下去,讓AI管家把臥室整理一下,又打開了空氣淨化器開到最大。兩個人接下來要在房間裡休息,總不可能就保持這片狼藉的狀態。

  簡單清理了身體又吃過飯,向南錦和伊西婭沒打算做別的,兩個人懶得穿衣服,就這樣一同躺在床上,相擁著彼此沉沉睡去。

  這一覺她們睡得天昏地暗,直到第二天日落才堪堪轉醒。向南錦迷糊著,感覺身體四周都輕輕軟軟的,好像她躺著的不是床,而是一片極為棉彈的雲朵。

  向南錦睜開眼,見伊西婭抱著自己,而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對方身上,她卻用雙手把自己緊緊摟著。

  睡眠後醒來總會有種莫名的舒適感,這種時候,看到另一個人用這樣溫柔的方式抱著自己。向南錦無法描述此刻的心情,而她以前也從未想到,在經歷過這麼多之後,會是伊西婭重新把安全感帶給她。

  “寶貝兒,醒了?腰還疼嗎?”向南錦的動作也擾醒了伊西婭,她動了動身子,將手搭在向南錦腰上為她輕揉,動作熟練。也不知怎的,向南錦忽然有些不開心。

  她不知道伊西婭到底對多少人做過這麼貼心的事,自己,應該不是她這樣對待的第一個人吧?

  儘管知道以如今兩人的關係,還有自己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為這種事不快,可向南錦還是在心裡悄悄地不開心了。

  “沒什麼,好多了。”因著心裡的小情緒,向南錦興致不高,她小聲嘟囔,伊西婭並未發現,還很耐心地為她揉腰。

  “寶貝兒,餓了嗎?要不要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點東西吃?”兩個人睡了一天,的確該餓了,伊西婭打算把學做飯這件事提上日程,她之前就看出,向南錦不是很喜歡AI管家做的菜。

  機器到底是機器,再精密或許也比不上人工。

  “你會?”聽到伊西婭要親自下廚,向南錦抱有質疑態度,畢竟在她看來,伊西婭根本就不是會去廚房的人。

  “不會我可以學嘛,為我的寶貝兒學做飯怎麼了?”

  “也不知道你對多少人說過。”

  向南錦輕哧一聲從床上下來,伊西婭聽著,眉毛一挑,立刻就懂了對方的意思。

  “寶貝兒吃醋啦?其實嘛,你這個醋吃的我很開心,不過我還是要解釋一下。我沒有給任何人做過飯,以前也沒有這種念頭,你呢,可是我第一個這麼喜歡的人。”

  伊西婭說得認真,向南錦聽著,心裡有些開心,但也沒表現出來。她把又要湊過來的人推開,走進浴室洗澡。

  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下,打算去外面超市買些東西回來。就算現在AI送貨很方便,但那種親自去超市買東西的喜悅感,卻是送貨無法體驗的。

  “外面下雪了,帶把傘吧。”看著不知不覺又變白的地面,伊西婭拿了一把折疊的小傘。向南錦曾經很少見雪,可來到這個世界,倒是把各種大雪都看了個遍。

  她其實不是下雪會打傘的那類人,見伊西婭拿了也沒說什麼。雪後的空氣很清爽,風吹在身上還有些涼,兩個人開車特意去了較遠些的超市。

  “小錦,我們先去零食區看看吧?”下車後,伊西婭攬著向南錦的手,和她貼的很近,兩個人都穿了高跟鞋,但伊西婭特別選了跟矮的那款,使得向南錦比她高出些。

  看上去,就像一對戀人,倒是很般配。向南錦看出她那些小心思也由著她去了,被她拉到了零食區。

  以往向南錦不怎麼愛吃零食,可自從變成貓之後,對於食物的渴望似乎也變了。畢竟人身吃了會長胖,而貓身吃了,胖也只是胖在貓身上,這倒是讓向南錦覺得新奇又爽快。

  “小錦,這個你會喜歡吧?小魚幹呢。”“我不喜歡吃魚…”

  “小錦你這樣怎麼行呢,小貓咪不吃魚,你這個人設不對勁。”

  伊西婭聽向南錦這麼說,的確也想起了向南錦貓身的一些習慣。儘管成了貓,可向南錦在對食物的口味上似乎還保持著人身的習慣。

  比如她並不喜歡吃魚類,尤其是魚幹這種零食,她是絕對不會碰一下。

  “對了,我們去那邊看看。”逛完零食區,伊西婭指了指成人用品區域。相比起其他區域人潮湧動,那個區域的人相對較少。

  “你又看不上那些小玩具,過去幹嘛?”向南錦睨一眼伊西婭,滿眼都是: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色女到底想作什麼妖的眼神。

  “當然不是買小玩具嘛,我是想…是想給綿綿買點安全隔膜。我倒是可以吃藥,不過萬一哪次不小心中了怎麼辦?還是說,小錦希望我們有寶寶?”

  伊西婭說得直白,向南錦聽後,耳尖尖有些紅,她四周看了眼,確定沒人聽到,這才拉著伊西婭往那邊走,隨手拿了兩盒安全隔膜就扔了進去。可她剛扔進去,就聽到伊西婭在旁邊小聲嘀咕。

  “小錦,這個是不可收縮版本,均碼對你來說太大了吧?我們去買可伸縮的迷你碼,比較適合綿綿。”

  伊西婭說得特別小聲,幾乎是以趴在向南錦耳邊說出的這番話,還是氣音。向南錦聽著,又把兩盒扔回去,換了迷你碼丟進購物車裡。

  “看上去,好像在一起了啊…”望著向南錦和伊西婭的背影,一個身影從不遠處走來。她身後是自動跟隨的購物車,可裡面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女人的目光直直盯著向南錦,眼神充滿了眷戀和難過。

  白映溪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碰到向南錦和伊西婭,也把兩個人剛剛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垂眸,看了眼包裹著紗布的手,忽然攥緊。

  傷口崩裂開,在頃刻間將紗布染紅。


誘餌·148

  白映溪一度很喜歡冬天,或許在大部分人心裡,冬天是個壓抑且寒冷的季節。可於自己來說,萬物俱寂的寒冬,安靜的周遭讓她覺得舒服。

  街道是空曠的,社區內也並不會有那麼多閒聊的老人,玩耍的孩子。綠葉逢雪,繁盛頹敗。就連最後的一絲綠葉也被落雪壓垮,從樹枝上掉下來。

  院內的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顯得乾瘦而淩厲,在路燈光照下,映出了單薄的影。

  還真是淒慘,白映溪這樣想著,動了動兜裡的手。因為穿得單薄,就算是放在口袋裡,雙手也早就凍得麻木,綻開的傷口泛著冰而酥麻的疼,並不是一種會讓人感到舒服的狀態。

  白映溪安靜得走上樓,回到家裡,屋子裡如向南錦離開時一樣空曠,以前規整擺放的書櫃在昨天被她推倒,淩亂的書散了滿地,整個房間,好似經歷過一場浩劫。

  白映溪邁過地上的書坐在沙發上,起初她尚且保持著安靜與理性。可時間流逝中,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隱隱生出難耐和猩紅,細密的血絲在眼白處生出。

  “小錦…對不起…小錦…”白映溪顫抖著,冷汗在一瞬間打透了身上的衣衫。她蜷縮著身體將自己擠進沙發中,可身上的難耐,卻分毫不減。

  腕上的光腦在此刻亮起,白映溪看著上面顯示的名字,她眉頭緊皺,將光腦摘下來扔在一旁。可光腦另一邊的人明顯不肯甘休,一

  遍又一遍,反復不停地打入。

  別吵了…別吵了…閉嘴…

  白映溪忽然用手捂住耳朵,右手的紗布不知什麼時候松了。血染在她的耳垂,側臉,一向潔癖的她,此刻卻連那股血味的腥甜都顧不得。

  “什麼事…”白映溪將光腦打開,她聲音低啞,音色冷凝。光腦那邊的人明顯愣了幾秒,隨後才開口。

  “你是怎麼回事?我聯絡你這麼久才接通?苑蘭醫都那邊說你已經一個月沒有去過,還把所有的講座會談,還有預約的病患全部推掉了。”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讓你成為苑蘭醫都的教授找了多少人?如果在年底的講座前你能順利完成特效藥,你就會成為苑蘭醫都最年輕的教授。可現在,我本來的安排都被你給毀了!”

  男人呵斥的聲音從光腦那邊傳來,震盪著耳膜,白映溪聽著,卻只覺得可笑。她知道,對方會聯絡自己多半是因為這件事。

  可是…那又如何?就算自己成為最年輕的教授,又能怎樣呢?

  白映溪受夠了那些無聊又無趣的講座,也受夠了違背著自己的心意去拯救那些等待著自己去醫治的病患。

  這些事,這些人,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喜歡研究人體,是因為從旺盛到凋零的瞬間讓她迷戀。從生到死的過程,每一處都讓她覺得有趣。既然這麼有趣,為什麼不再多發生一些呢?

  那些可憐的病人,既然病到需要自己去醫治,那麼每一天的等待都將會成為一種痛苦。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直接死掉呢?

  白映溪雙眸呆滯得看著前方,她從小就熟讀背誦著每條醫囑,她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與她本身的職業背道而馳。可是…那又如何?

  她從不喜歡挽救生命,對白鈞來說,自己對他的價值,大概就是最年輕的醫都教授,一個爭名奪利的道具罷了。

  如果,自己不再是醫生,男人會覺得很痛苦吧?他會多麼暴怒,會多麼無法接受這份脫離他掌控的情況?

  而自己呢?沒了小錦,她一無所有。一個形如死屍的人,又如何去救別人?

  白映溪不再聽男人的話,直接將光腦關機,阻隔了一切讓她討厭的來源。

  “小錦,我已經知道錯了,為什麼…我沒有掩飾得再好一些呢?為什麼我會那樣做,讓你討厭我了?對不起…我不想的…可是,我沒辦法忍耐,我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白映溪目光呆滯,思緒飄到了幾小時前的畫面。她想到向南錦和伊西婭走在一起的場景,想到她們兩個去超市,買了很多東西。

  所以…小錦離開後,是去找了那個Omega嗎?她給小錦的,是自己無法給予的嗎?

  白映溪發覺眼前變得模糊,這才發現,是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流了淚。她起身,走進之前關著向南錦的房間。

  床上屬於那人的味道早就沒有了,就算白映溪再怎麼努力去維護,那些味道也消散得幾乎全無。而今,就只剩下自己的氣息,令小錦討厭的冬柏味道。

  白映溪從抽屜裡拿出一管針劑,裡面是透明的白色液體。很多人以為,帶有毒性的藥劑往往是黑色。可白映溪卻並不喜歡那樣,她所製作的藥劑,大多是淺色,就比如,她現在拿的這一瓶。

  她把衣服挽起,露出裡面佈滿針孔的手臂,隨後將那瓶藥緩緩注入體內。

  藥物起效很快,沒過多久,白映溪便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一點點被抽走,不要說走動,就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極為困難的事。

  她跌在地上,身體摔出木訥的疼,可這種疼,遠比藥物要好受得多了。

  這是白映溪對自己的懲罰,也是她想到的好辦法。藥物在體內起效,最先開始疼的,是牙齒。

  牙齒表面,乃至每顆的縫隙都泛著異樣的酸疼。明明沒有明顯的傷痕,卻好似牙齦都被滴入了腐蝕液體,整個口腔都跟著潰爛。

  然後是頭,頭部是劇烈的暈眩,自天而降的鉛錘砸破了頭骨,一下下,將人僅存的理智擊碎。

  心臟,胸腔,內臟,腹部,胃部。一個接一個的,仿佛患了最可怕的病毒,將身體的所有免疫功能逐個擊潰。

  體內好似有數萬隻啃噬血肉的蟲在爬,可白映溪一點力氣都無,她沒力氣嘶吼,無法抬手去揉任何一處劇痛的地方。這種感覺,似是瀕臨死亡,可她又十分清楚,這種藥劑並不會致死。

  這是她給自己的懲罰,她將小錦惹得生氣了,所以她生不如死。只有她自己覺得懲罰足夠了,她才有勇氣去祈求小錦的原諒。

  在昏迷前,白映溪這樣想著,勾起唇角笑了笑。

  小錦為什麼要懷疑她的感情呢?是小錦讓她明白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小錦讓她那麼開心又那麼疼。

  以後不會了,小錦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她終於可以給出明確的回答。

  失去向南錦,對自己來說,比死亡更可怕。

  作者b:我真的非常喜歡白映溪這個人設,是四個人中最極端的,她是極端的完美,卻也是極端的不完美和惡劣。偏執和瘋狂,虛偽,殘忍,以及虛假的溫柔構成了她整個人。壞女人真的是非常有魅力,白映溪真的讓人太太太太太喜歡了!


誘餌·149

  “大小姐,生日快樂。”溪炎手裡拿著一把脈衝qiang,雙手抬起,恭敬地遞給段寧迦。看著她送來的東西,段寧迦不禁失笑。

  這是溪炎送給她的第七把qiang,自從意外得知自己的生日之後,對方總是會在這天把她改裝好的qiang送給自己。於普通人來說,這大概是一輩子都難以收到的禮物,對段寧迦來說,倒是每年都有。

  “謝謝你。”段寧迦將qiang接過顛了顛,比起去年的,這把qiang更輕,想必在材質上下了不少功夫。

  1月7日並不是段寧迦真正出生的日子,而是她被段妤卿認作女兒,成為段寧迦的那天。

  多年前的今天,她獲得段寧迦這個名字,成為母親的女兒。比起那無所謂的降生日,這一天的意義更為重要。

  “大小姐,厲行那傢伙給你送了什麼啊?不會又是無聊的保養品吧?”溪炎見段寧迦把自己送給她的qiang放置在膠囊中保管好,心裡有些開心。

  她是知道的,段寧迦很喜歡自己送的qiang,每次用過之後都會精心保養,放置在儲物間。看似冷情的人,其實比誰都要柔軟。

  “恩,他每年都會送差不多的東西,和你一樣。”段寧迦提起這些,臉上少見得帶了些笑意。聽到她把自己的qiang和厲行的保養品劃等號,溪炎立刻來了小意見。

  “大小姐,不帶你這麼說的,他送的那些感覺和零食差不多,你啊,就是怕他看見你不吃失落才去吃的吧。”溪炎無奈得說著,不過段寧迦能吃東西就是好的。

  “時間差不多了。”段寧迦低頭看了眼光腦,起身朝車上走,溪炎聽後,眉頭微微皺起,立刻跟上去,坐在段寧迦旁邊。

  “大小姐,真的不再多帶些人去嗎?這次的宴會雖然是莫恩家族主辦,可是把場地選在煋球19區,怎麼說也太奇怪了。這次川井家族不知道會派誰過來,如果對面設下埋伏怎麼辦?”

  溪炎很不安得揪著西裝衣擺,已經不是第一次提起這事。目前煋球選儲在即,整個煋球從1區到21區到處都是戒嚴狀態。

  她們現在所處的19區並不算太平,而莫恩家族在這個時候舉辦宴會,還邀請了她們和川井家族,拱火的意思可謂十分明顯了。

  “溪炎,不必緊張,他們的確想出手,但不會選在這個時候。”比起溪炎的緊張,段甯迦要平靜許多。她翻出光腦,打開其中一個私密資料夾。

  那裡面都是圖片文檔,幾乎都是向南錦貓身時的照片,以及夾雜在其中,一兩張向南錦人身的圖。

  儘管只有一兩張,圖元卻很高,是向南錦在向家露面時媒體被拍到的,段寧迦在星際網看到,存下來。

  溪炎並未刻意去看,只是不小心瞄了眼,看到段寧迦螢幕上的內容。見到向南錦那張臉,溪炎眉頭皺起,心裡免不得生出些不快。

  “大小姐,今天你生日,向南錦都沒有給你發祝福嗎?”溪炎承認,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她對向南錦有些忿忿不平,再提起向南錦,語氣裡帶了些不快。

  “她為什麼要發?”聽著溪炎打抱不平的語氣,段寧迦覺得有些好笑。她收起光腦,用手輕輕摩擦著腰間的銀刃,目光逐漸飄遠了些。

  “可是…你們…”溪炎想說你們不是喜歡彼此嗎?這句話到了喉嚨處,又生生卡回去。她知道段甯迦喜歡向南錦,知道兩個人的身份關係,可是,段寧迦也說過,她們之間沒有可能了。

  “到了,下車吧。”在溪炎猶豫的當口,車子穩穩停在酒店門口。放眼望去,周圍已經停滿了各個家族的車子。段甯迦隨意掃了眼,望見某個標誌,嘴角輕輕揚起。

  段寧迦來的時間不算早,幾乎所有收到邀請函的各方家族都已經悉數到場。她邁入大廳,立刻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

  各個家族的家主悉數到場,且大部分都是Alpha。會場開著空氣淨化器,仍舊充斥著各種相互制衡攀比的精神力和資訊素。隱隱有幾道壓了過來,段寧迦輕笑了下,毫不在意地走入。

  “段小姐,有失遠迎。”段寧迦進來後,年輕的男性Alpha走來。他是羅斯·莫恩,莫恩家族的繼承人。

  “你好。”段甯迦見對方並未伸手,也微微點頭示意。會場內是各個家族的勢力圈,一般來說,這種宴會就是大型的攀談生意場。

  段家主要的收入來源囊括軍火、航船飛行器、能源武器,段妤卿在時,段家大部分買賣就在弗斯城。

  而後段寧迦接手,這十年來,段家的供應鏈遍佈煋球,月球,這裡有不少想要和段寧迦攀談的人,可靠近後,感到她周身散發的冷意,又望而卻步。

  大抵是早就猜測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溪炎和厲行也跟在她身邊,見有人想來談生意,便擺出一副笑臉,將人帶去談話的角落。

  “段家主,可否去後面聊聊?”見段甯迦落單,羅斯·莫恩走來,段寧迦看出他的暗示,她和溪炎打了個暗示,跟著去了後間。

  和外面的喧鬧相比,後間要安靜太多,偌大的包廂裡只有幾個人在。坐在主位的是陌生面孔,他肩膀戴著一枚金色的王徽。這是貴族徽章,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就是麥羅家族的人。

  他旁邊還有一個男人,正朝自己看過來,眼裡帶了些戲謔的味道,甚至在自己進來之際放出了資訊素。段寧迦只瞄他一眼,隨後挪開視線。

  “段家主,這位是威克斯·麥羅公爵,另一位是川井良平先生。” 羅斯·莫恩為幾人互相介紹,正如段寧迦所想,這一次表面上是莫恩家族舉辦的宴會,而實際上,卻是麥羅家族在主導。

  “段寧迦。”迎著幾人的注視,段寧迦坐在對面。對方三人是敵非友,她表現得仍舊風輕雲淡,看她的反應,威斯克眼裡生出些讚賞。

  “之前就聽說,弗斯城段家的名聲,沒想到段家主如此年輕,又這般美麗。”

  威斯克輕笑著說,段寧迦聽後沒有任何表態。沒有得到答覆的威斯克也並不尷尬,他看出段甯迦無意周旋,便直接說明了意圖。

  “段家主,最近我們雙方或許有些誤會,但我相信,你我雙方都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我知道你和川井家族有些誤會,但據我所知,你並非前任家主的雪親,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麥羅家族會無條件為你達成要求。”

  威克斯說得直接,段寧迦明白他的意思,不屑得笑出來。

  “如果麥羅公爵想要和我談這種事,那我只能失陪了。”段寧迦說著就要起身,而這時候,川井良平忽然走過來按著她的肩膀,用蠻力將她按在沙發上。

  “段家主,話別說得太絕,你一個Omega,就別學Alpha搞道上的事。你長得還不錯,什麼時候讓我聞聞你資訊素的味道?”

  Alpha劣質的氣息在周圍散開,釋放著可笑而無用的B級精神力。段寧迦面色如常,嘴角甚至還掛著淺淡的笑容。

  她向後仰,靠在沙發上,目光在他按著自己肩膀的手上掃了眼,抬頭看過去。

  那雙黑眸璀璨明亮,卻無端生出好似黑洞般難以揣摩的空寂。只一眼,川井良平就好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四肢麻木,頭腦一片木訥。雙耳鳴聲大作,像是有巨大的警笛在他腦袋裡鳴叫作響,吵得他生出想要作嘔的生理反應。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胸腔被擠壓得隱隱作痛,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沿著脊背弄濕了身上的西裝。這是壓迫感,是精神力完全碾壓,遠遠淩駕於自己之上的粉碎力。

  就在這時,淡淡的腥味倏然傳來。川井良平看著自己胸口的dao,那是…一把泛著冷銳寒光的dao刃,直直紮在胸口,他甚至不知道,這把dao是什麼時候插在自己身上。

  鮮雪直流,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對上的,是段甯迦冷銳的眼。看上去,比那把dao還要鋒利。

  段寧迦並不嗜雪,但是,當一直壓抑的憎惡衝破牢籠,能夠將其重新歸納平靜的方法,就只剩下此刻這一種。

  她聲音平靜,眼神裡的奚落讓川井良平惱怒不已。這個女人在裝什麼?不過是個Omega…她難不成還能真的殺了自己?她也敢?

  在生命最後流逝的幾秒鐘,川井良平想著,直到她聽見段寧迦的聲音。悠遠,冰涼,似是將腦袋破開一個縫隙,將碎冰混著劍刃倒進去。

  “我不習慣Alpha碰我。”

  話音落地,川井良平直直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房間裡驟然安靜,只能聽到鮮雪自傷口緩慢流淌出的細細聲響。段寧迦抬起頭,和威克斯對視。男人眼中沒有任何起伏,很顯然,他對川井良平並不在意。

  “段家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威克斯說完,並不阻攔段寧迦離開。他看著她起身出門,直到房門關上的瞬間,額頭的汗水才落下來。像是看出他的吃力,羅斯有些猶豫得上前。

  “威克斯先生,現在怎麼辦?川井平旭的兒子死在這,恐怕我們難以向他們交代。”

  “不過是一個棄子,川井平旭那只老狐狸根本不會為了一個廢物和我們鬧翻。不過,的確應該給一些安撫,否則他們怕是會生出異心。”

  “是,我稍後會處理,那埋伏的人,還要不要…”羅斯壓低聲音,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手勢,聽著他的話,威克斯搖搖頭。

  “你剛才也看到了,S級的精神力,再多人也無法解決。”

  “她活著,對我們的計畫會產生極大影響,太麻煩了。”

  羅斯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他的精神力只有B級,剛剛面對段寧迦的精神力,幾乎耗盡他所有的氣力。

  S級別的精神力極為少見,就算是在軍隊裡,最高級別只有A+。煋球上個S級別的精神力持有者就是帝國將軍顧思玖,那之後,資料庫上再也沒更新過同等階的精神力。

  而今,一個Omega,精神力卻如此強大而純粹,這樣的人作為敵對勢力,的確非常棘手。

  “段寧迦的確不能留,但絕對不是現在。我聽說她有舊疾,可現在來看,傳聞應該是假的。既然她的目標是川井平旭那個老狐狸,對我們的威脅暫時還做不得數。”

  威克斯想了想,忽然笑起來。聽出他的意思,羅斯不再說話,心有餘悸得看了眼一旁川井良平的屍體。看來,麥羅家族也只是把川井家當做棋子,早晚有一天會棄之不顧。

  “大小姐,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段寧迦走出後間,同溪炎她們離開宴會。聞到她身上的雪腥味,溪炎不放心地打量。

  “我沒事,回去吧。”段寧迦說著,抬起手,將身上的風衣外套脫掉,扔進不遠處的垃圾箱裡。

  “大小姐?這件衣服…”

  “髒了。”


誘餌·150

  “啊…別…別那麼用力…”向南錦半闔著眼眸,身體在尚未徹底復蘇之際,被本能催動的欲望叫醒。

  儘管這樣醒來的方式在這大半個月她經歷了無數次,可每天都以這樣的方式醒來,還是會有種和虛擬和現實無法區分的模糊感。

  身下的觸感很強烈,綿綿被滾燙的口腔包裹,使得向南錦舒服得想要狠狠舒展一下尾巴。但她想起尾巴被自己收起來了,就只能探出手,隔著薄被,輕輕按揉裡面人的頭。

  感應到向南錦的回應,伊西婭做得更賣力,如果不是有被子阻隔聲音,大抵就能聽到吞咽和吮吸的靡靡之音。律動越來越快,向南錦混沌的意識破開清晰的閘口,一切都變得清明起來。

  她輕喘不已,望向一旁遮光的單薄紗簾。暖色的光暈從其中照進,形成圈圈光輪落在床上,還有自己袒露在外的手臂上。

  很漂亮,很舒服。

  “伊西婭…”向南錦忽然抬高聲音,驚喘著叫了聲。棉被裡的人有片刻停頓,隨後意識到向南錦將要給自己,在短暫停歇後更快速“品嘗”起來。

  向南錦輕撫被子裡的人,另一隻手用力揪著床單。若仔細去看,就能看出她下頜線的顫抖,還有雙唇微不可察的輕顫。

  “嗯…嗯啊…到…唔…”忽得,向南錦弓起身體,在無人知曉的黑暗中,纖細腰身拉出一條美妙的生理曲線。

  綿汁傾泄而出,被某個不知足的貪嘴人盡數吸去,綿綿也軟噠噠得垂下,被對方握在手裡把玩。

  “寶貝兒舒服嗎?”結束了一大早的運動,伊西婭從被子裡出來。大概是裡面太悶,她又做著比較“激烈”的動作,這會兒臉頰上附了一層薄汗。

  那張美豔到過頭的臉掛著淺笑,金燦燦的長髮有些亂,反而顯得有些可愛。向南錦看著伊西婭,不自知得放柔了表情。她抬起手把她抱著,在這人腰上捏了下。

  “誒呦誒呦,我讓小錦這麼舒服,你還掐我,謀殺親妻了。”向南錦根本沒用多大力氣,伊西婭立刻戲精上身演了起來。

  她像是被風吹動的柳枝,故意撩撥著水面,一個勁往向南錦身上蹭動。向南錦感到她的體溫,腿被她用雙腿夾著。兩個昨晚鬧騰了好一陣子,睡前沒有穿任何衣物。

  這會兒,被子裡光滑的兩具身體貼靠在一起,對方的滾燙與濕潤,無處遁形,一清二楚。

  “掐的就是你,連續幾天了,你不累我都累了。”向南錦提起這事有些無語,她不是性冷淡,但也沒到如狼似虎的年紀。

  自從和伊西婭有了不清不楚的關係之後,兩個人每天在家除了吃飯休息,每天固定一起健身,其餘的時間都在做那檔子事。

  每晚的運動必不可少,除此之外,每天早上都要被伊西婭用特殊的方式叫醒…舒服倒是很舒服,但是…日日夜夜做,怕是誰都受不住的…

  “好像的確是累壞了,綿綿今天吐的好稀呢。”伊西婭色情地說,末了還不忘用舌尖舔舔下唇。向南錦受不了她這副模樣,剛想挪開,又覺得腿被她夾得動不了。

  膝蓋上濕潤的觸感明顯極了,向南錦斜眼看著伊西婭,實在不懂,這人怎麼動不動就會濕成這樣。

  “我看是你比較想要吧?都這麼濕了。”向南錦把手探下去,輕輕剮蹭伊西婭腿心,只幾秒就摸到滿手的濕液。

  “嗯…想要…想要小錦把手指插進來幹我。”伊西婭被摸得腰窩發酥,她乾脆主動晃著腰身,用自己飽滿的陰戶與向南錦手指摩擦。

  飽滿的肉唇處處都是蜜液,肉核從其中探頭,硬挺挺得抵在向南錦掌心,又熱又燙。

  “寶貝兒,用拇指揉陰蒂,再把手指插進去,我喜歡你這樣…嗯…好舒服…”伊西婭把腿搭在向南錦腰間,以極大的程度將雙腿分得大開。

  她湊上來,夜瑰濃郁的香將整張床變為玫瑰的溫床。兩個人,深陷其中。

  經歷過早上這番鬧騰,向南錦和伊西婭從床上離開已經是下午。兩個人饑腸轆轆,就連向南錦這種口味挑剔的人都忍不住喝了一支營養液先填填肚子。

  “寶貝兒,讓AI做飯吧,讓我再抱會兒。”伊西婭柔聲說,像個粘人的小狗狗賴著向南錦不放。

  前兩天向南錦有提出過想要復工的想法,她的傷早就好了,心情也在這段時間平復下來。這期間李悅給她打過不少電話,說有些事最好是自己親自回去處理。

  向南錦覺得這陣子自己的確過得頹然了些,而且這裡說到底也是段甯迦的房子,她和伊西婭始終住在這也不是回事。

  向南錦隱藏了和段寧迦相關的想法,只把自己回公司的事說了。想到接下來就不能這麼每天膩在一起,使得伊西婭變得更加粘人…

  “又不是以後都不能抱了。”

  “可是你馬上就不能分分鐘被我抱著了。”

  伊西婭說著,乾脆跨坐到向南錦身上,不安分得扯她本就單薄的衣服。有些人就是這樣,好好的話說著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了…“大小姐,你應該多休息幾天再回來的,醫生說過你現在不太適合奔波。”溪炎手裡拿著針劑,緩緩推入到段寧迦手臂的靜脈中。

  微涼的藥順著血液緩緩進入身體,段寧迦閉著眼,眉頭都不皺一下,好似早就習慣了這種習以為常的事。

  “沒什麼,精神力消耗太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知道,反正不管多難受你也不會照實說的。大小姐,你的病情真的有好轉嗎?”

  溪炎面上的擔心很明顯,她再次讓AI系統放慢了車速,將手裡的毯子蓋在段寧迦身上。

  資訊素失衡症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發作,段寧迦看似轉好的身體情況本該是好事,卻反而讓溪炎更加擔心。

  她很清楚病發時會有多難熬,加之病症的不穩定性和難以根治性,如今長久不發作,溪炎才更加不安。

  “不發作難道不是好事嗎?說明白映溪給的藥至少是有效的。溪炎,不用擔心我,我沒那麼脆弱。”看出溪炎真的很憂慮,段寧迦難得說了這麼長的句子。

  溪炎不否認對方所說的,的確,脆弱這個詞,從來都和段寧迦沒有任何關係。但也正因為如此,溪炎才更加心疼。

  別的人難過了,受傷了,會喊疼會倒下。可段寧迦呢?她連難過這種情緒都會本能的去

  壓抑和克制,再痛苦的傷病也會兀自忍受。很多時候,溪炎反倒期盼著段寧迦脆弱些。

  溪炎開口,還想說什麼,轉頭就見段寧迦閉著眼靠在椅背上。欲要出口的話戛然而止,溪炎把車子裡的溫度調高,又為段寧迦放下座椅靠背。

  “大小姐,你先睡會兒吧,到了我會叫

  你。”

  “恩。”

  一小時後,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弗斯城冬夜長,不過下午16點,天色就有了漸漸變暗的跡象。段甯迦下了車,將放在車後的一個袋子拿出來。

  那是段寧迦在月球特別定制的防身手槍,槍口帶有自動瞄準功能,很適合那種沒用過槍也不會使用的初學者,想來應該是送人的。

  “溪炎,你回去休息吧。”

  “恩,大小姐,那我先走了,有事一定要叫我。”

  與溪炎分開,段寧迦拿著袋子,朝屋內走去。心跳隨著步伐在慢慢加快,回屋這件事,在此刻成了一種帶有期盼色彩的詞語。

  那個人,應該還沒離開,也有好多天沒見了。

  段寧迦眸光散了些柔意,她抬手,理了理長髮,唇角細微勾起,又被她控制著落下。

  她開了門,走入其中。第一步尚未邁出,身體卻僵硬地無法再動。

  客廳裡亮著燈,向南錦坐在沙發上,而伊西婭在她懷裡。兩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脫了大半,散落的衣裙隨意扔在地上,房間裡充斥著Alpha和Omega資訊素交融的味道。

  她們正在忘我地接吻,全然沒有發現,房間裡已經多了個不該出現的人。

  眸光停滯片刻,繼而落在向南錦臉上。她側臉泛著紅潮,耳尖是被親吻後特有的粉紅色。她用手勾著另個人,眼眸帶著些欲望和撩人。

  心跳在此刻一步步恢復正常,好似燒紅的鐵驟然落入冰水中,發出嘶啞的沙沙聲響,繼而遍體通涼。

  段寧迦垂眸,似是閃避地躲開。她目光在手中的袋子上掃了眼,將門重新打開,退出屋子。

  外面和裡面是兩種不同的溫度,屋子裡的暖,將屋外襯得淒暗冷涼。風吹在臉上,似是刀刃在劃。

  段甯迦走上車,開了自動駕駛,沒有定下確切位置。

  心浮蕩在一汪摻了冰的水裡,從中逃跑,它會在空氣中腐壞。繼續沉寂,又將自己凍得發疼。

  向南錦和伊西婭的關係她早有所知,向南錦有戀人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段甯迦沒想過向南錦會在已經擁有一段感情的情況下,再去和其他人發生關係。

  可不管向南錦如何,她選擇了誰,又想和誰在一起。這些事,自己都沒有任何資格插手,更無權干涉。

  只是,有些難過。

  因為她連難過都不該有,是她把人推走,是她,要不起向南錦。

  段寧迦蜷縮在後座,她抱著手裡的袋子躺下,環抱著自己。

  明明已經這樣做了,竟然還是覺得冷。


誘餌·151

  向南錦離開段寧迦的住處,白映溪樓上的那棟房子她托李悅賣掉,沒有再回去的想法。

  而向城那邊距離向氏太遠,向南錦也沒有回去的念頭。向南錦打算在酒店住一陣子,等李悅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說。

  “我說寶貝兒,幹嘛這麼麻煩,我新買的房子裝好了,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先住在我那裡。”

  “你那?”

  聽伊西婭這麼說,向南錦也是才想到伊西婭買了房子這檔事。她還記得這人以前的家,屋子很大,處處都堆滿了她的衣服包包鞋子,貓身的自己甚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想到這陣子兩個人的荒唐,向南錦心有餘悸,她覺得要是再和伊西婭每日“同居”,身體一定會變差…

  “你放心啦,這幾天我要回煋球一趟,你既然沒找到合適的,幹嘛不先住我那裡?”

  “你回煋球做什麼?”

  聽到伊西婭又要回去,向南錦臉上有些擔心。她記得伊西婭上次回去就瘦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都病懨懨的,直覺告訴向南錦,伊西婭似乎也不怎麼喜歡回她那個家。

  “呃…也沒什麼啊,就是我父親,說是有事情一定要我回去一趟,寶貝兒你放心,我就去兩三天,很快就回來陪你。”

  伊西婭說完拍了拍向南錦屁股,把新房子的資料傳給她,連帶著許可權也給了向南錦。

  見她走得這麼匆忙,向南錦覺得事情更加可疑,但伊西婭沒有說的打算,她自然也不好多問什麼。兩個人的關係,還沒到什麼都能說的地步。

  “小姐,您回來了,老爺讓我來接你。”走出航船樓,伊西婭看到張叔在外面等著,她眉頭微蹙,但還是沒說什麼,跟著上了車。

  車子一路安靜,伊西婭臉上沒有笑容,慣常慵懶的神態也變得冷肅。

  “出去這麼久,你還知道回來?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父親當回事了。”

  男人聲音沙啞而不悅,全然沒有對著女兒時會有的親近,事實上,伊西婭早就知道,對方所謂的父愛,早就給了自己那所謂的“妹妹”。

  伊西婭的生母是羅茜·道格裡,是道格裡公爵的親生妹妹,也就是道格裡貴族的本家。

  作為如今煋球最具權利的貴族之一,道格裡家族就好似永生不滅的黃金樹,是人人都想攀附的存在,伊西婭的父親克雷多·迪爾就是其中之一。

  迪爾家族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商戶,當初克雷多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好運,才會被當時的羅茜看中。

  愛情來得快而猛烈,兩個人交往了幾年,隨後如俗套的電影一般走入婚姻殿堂,生下伊西婭。

  但不管克雷多如何努力,他的身份仍舊是普通人,遠不及聲名赫赫的道格裡家族。他是入贅,要改名為克雷多·道格裡,伊西婭也自然要隨道格裡這個姓氏。

  矛盾也就此產生,伊西婭出生後不久,克雷多被發現出軌。脾氣不好的羅茜被氣得不輕,選擇離婚,年幼的伊西婭就這樣被丟在克雷多這裡。

  起初一切如常,她並未發現克雷多對自己的反感。直到那對母女住進來,伊西婭才覺得,所謂的婚姻和家人,像極了填滿劣質綿的布偶。輕輕劃開一個口子,翻卷出來的,盡是狼狽和可笑。

  克雷多帶回來的那對母女都是Omega,而那個所謂自己的妹妹,卻比她還要大兩歲…為了不被人發現,甚至特意去改了出生日期和年齡。

  生長在這樣的家庭,伊西婭並未遭受過太明顯的不公平對待。那對母女不敢對她怎樣,克雷多這個懦夫自然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這一切,只因為她是道格裡家族的人。無論如何討厭自己,排斥自己,他們也不敢將其擺上明面。

  伊西婭是自傲的,她骨子裡有著貴族血統根深蒂固的驕傲,因此,她不屑將自己的處境告知給母親。

  那個人給予她生命,隨後又離開她。在伊西婭成年前,生母的意義對她來說,不過是每個年末打入銀行卡的巨額匯款。平日裡,一句問候都少得可憐。

  或許是之後的某件事觸動了她對自己的想念,讓她想起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自己這麼個女兒存在。羅茜偶爾會聯絡自己,詢問自己的生活狀態。

  儘管如此,伊西婭卻已經不再需要那份遲來的噓寒問暖。她很清楚,自己對於羅茜來說並不是什麼重要的存在。論身份地位,她在道格裡家族也遠不如自家那個表姐。

  伊西婭無法做到恣意放縱,驕傲的性格也使她無法去尋求家族和母親幫助。越是如此,她越清楚自己的能力才能讓她站穩腳步。

  伊西婭儘量不讓自己待在那個家裡,年幼時無可奈何,到了後來,她主動提出去寄宿學校,盡可能遠離那個讓她不舒服的地方。

  她成績不錯,在貴族學校總是能排在前三名,優渥的成績和數不清的褒獎近乎陪伴她整個學習生涯。後來,她主攻能源開採和能源分析,離開煋球去了弗斯城。

  她接管GTW時,GTW是個將要被克雷多廢棄的公司。是她將GTW救活,成了如今能源開採界的頂級公司。可以說,GTW就是她的心血和驕傲。

  這是屬於她的東西,也是伊西婭這次回來的主要原因。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父親平時有阿姨和妹妹陪著,她們是那麼貼心的人,你應該不需要我。”伊西婭笑著說,妹妹兩個字被她格外咬重。

  “誒呦,這是說的什麼話,伊西婭,我們都很想你。”這時候,當事人從樓上下來。

  看著全身帶著奢華首飾的中年婦人,還有她身後跟著的女人。伊西婭輕笑了聲,看啊,這不就是她的便宜“妹妹”和“阿姨”嗎?

  “碧絲女士,我想我們還不算特別熟悉的關係,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叫我的姓氏。”伊西婭這麼說著,剛說完就見女人的臉色極其不好。

  她並不在意對方的心情如何,高傲如孔雀般仰著頭,嘴角帶了些諷刺且虛偽的笑容。陽光照著她的金髮碧眼,海藍的眸子清澈似空,看上去好似精靈般,美得不像真人。

  克雷多本想發作,可看到伊西婭的模樣,皺了皺眉頭,終究是沒說什麼。

  對外,克雷多無數次表示他多麼喜歡伊西婭這個大女兒,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伊西婭出眾的外表和能力,也包括她道格裡的姓氏。

  “好了,別一回來就吵吵鬧鬧,伊西婭,這次讓你回來是打算讓你出席今晚的宴會。”克雷多說完,伊西婭心裡也知道這男人在打什麼算盤。

  畢竟迪爾家族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如今能夠把生意做大,也是幾年前借著道格裡家族的名頭。而今想要自己出席,想必也是打著這種想法。

  “出席可以,但我需要GTW那邊的許可權。”伊西婭提出交換條件,之前自己和老頭子鬧翻,公司那邊的事也擱置到現在。既然如今換成對方求自己,伊西婭必然要把公司的掌控權拿回來。

  聽著伊西婭的要求,克雷多面上不太好,最終也只得選擇妥協。說到底,他能挾衡伊西婭的東西不多,GTW大概是唯一一個。

  從小到大,伊西婭對於出席宴會見怪不怪,皇室貴族的晚宴都去過無數次,更遑論是這種普通的宴會。

  她沒有特意打扮,只隨意挑了件晚禮服,將金髮簡單編了個花飾。伊西婭並不想引起誰的注意,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出席,自然也就懶得去打打扮什麼。

  “寶貝兒,有沒有想我啊?我新家還不錯吧?”在宴會開始前,伊西婭給向南錦發了消息。她忙了一整天也沒收到對方的回復,又想對方想得緊。

  “你啊,我不發消息你就不找我是不是?我才剛離開半天,你就忘了我們恩恩愛愛的那些時日了嗎?”伊西婭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控訴著向南錦不理自己的惡行。

  另一邊,向南錦剛買好自己的隨身用品,變成貓身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她搖晃著尾巴,聽著光腦上一條條消息蹦出來。嫌棄得抖抖鬍子,小肉墊在上面按幾下,發了幾個表情過去。

  哦.JPG

  貓貓搖頭.JPG

  兩個表情都是向南錦用自己的貓身做的,雖然只有表情,伊西婭還是被很好的撫慰了。

  “寶貝兒真可愛,我啊,真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抱著你。呐,我這邊沒什麼事要處理,我定了明天的光船,你在家等我哦。”

  伊西婭說完,特意錄了個吻發給向南錦,隨後走下樓,進到宴會大廳。這會兒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數是伊西婭沒見過的面孔,想來應該是克雷多找來的合作夥伴。

  伊西婭對這些沒什麼興趣,她乾脆倚靠在角落,安靜得喝酒。這時候,一個人從不遠處過來。來人並未貼資訊素阻隔貼,有些嗆人的火硝味讓伊西婭皺起眉頭。

  她回頭看去,Alpha站在距離自己很近的位置,男人臉上掛著笑容,眼神直白又直接。

  伊西婭臉色不算好,大概是她和向南錦待了太久,忘記了Alpha本身是怎樣一種惡劣又讓人討厭的生物。

  “好久沒見了,我美麗的未婚妻。”男人嗓音低沉,有著一頭褐色的中長卷髮,大概在不少Omega心裡,這樣的Alpha算得上極品。可在伊西婭眼中,對方都可以直接扔到鍋裡炒菜了。

  “達蒙先生,我們的婚約目前還只是口頭約定,還沒有訂婚,我也算不上你的未婚妻。”

  伊西婭聽著男人口口聲聲叫自己未婚妻,心裡著實有些不舒服,她後退一步拉遠距離,對方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反而粘了上來。

  “可是在我心裡,您是我唯一的選擇。許久不見,道格裡女士比以前更加迷人。”達蒙眸光落在伊西婭身上,口中是讚賞的話,眼裡的侵略感卻十分明顯。

  伊西婭懶得與他多說,這人會來,想必是自家父親的手筆,看來自己又被那老頭子給騙了,說什麼只是普通的宴會,恐怕又要拿自己來做文章。

  正當伊西婭轉身欲要離開時,不少媒體早就已經找准機會,將她和達蒙站在一起的畫面拍下來。

  伊西婭臉色冷凝,在心裡暗叫不好,是她疏忽了,忘記老頭子有多麼狡詐陰險。既然會把自己叫來,必然是做了準備的。

  “你之前沒有和我說過他也會來。”伊西婭走到克雷多身邊,低聲質問,彼時,克雷多正在和幾個朋友交談,聽到伊西婭的話,他面色微沉,隨後和那些人打了聲招呼,和伊西婭走到角落裡。

  “你剛剛說的是什麼話?我警告你,少給我在這裡擺臉色。你不要忘了,GTW最大的股東和掌權人是誰。你要是繼續任性下去,我敢保證,這個公司明天就會變成一堆廢物。”

  克雷多將聲音壓低,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伊西婭很明白他的意思,對方並不是要收走公司占為己有,而是他會利用一切手段,將自己這些年來的心血徹底毀掉。

  伊西婭怒極反笑,她冷冷看著克雷多,難以想像,這樣的人,會是自己的父親。

  照片已經被拍了,伊西婭相信,不出一小時,自己和達蒙的合照就會被發在各大星際媒體上。到時候,向南錦或許也會看到…

  想到這裡,伊西婭眸光微沉,看克雷多的眼神盡是不屑。

  “你以前是靠妻子,現在,還要依靠自己的女兒為你獲取利益。宴會我已經出席了,照片也如你所願被拍到了,現在,我可以離開了吧?”

  伊西婭說完,沒等克雷多回答,直接轉身離開。她回到樓上打開光腦,果然看到關於自己的新聞和照片已經被發到星際網上,標題還是什麼鬼的無比般配,近日完婚…

  伊西婭心裡暗叫不好,她想改簽光船,卻發現最近的一班也要淩晨3點才起飛,等她回到弗斯城,估計也要白天了…

  伊西婭立刻拿出光腦聯絡向南錦,一聲,兩聲,聯絡的聲音持續傳到耳中,可對面始終是無人回應的狀態。

  向南錦坐在沙發上,看著光腦暗掉又亮起,又看到全息螢幕上,伊西婭和那個男性Alpha站在一起的新聞照片,輕笑了聲。


誘餌·152

  伊西婭本來還不確定向南錦是否會看到新聞,可無法接通的聯絡,幾乎是確定了伊西婭的猜測。向南錦不僅看到了,還因此拒絕和自己聯絡。

  心裡的焦慮讓伊西婭無法等到明天再回去,哪怕只差幾個小時,她也改簽了光船,將其改到淩晨3點那班。她本來就沒帶什麼東西回來,離開自然也不需要鬧到興師動眾。

  “才剛回來就走,甚至不在家待一晚,像什麼樣子?”克雷多顯然對伊西婭的來去匆匆的行為不滿。宴會才剛散場不久,大廳裡甚至還殘留著各種渾濁的味道,是空氣淨化器都無法驅散的難聞氣息。

  想到克雷多特意叫了達蒙過來,又叫了那麼多記者,這一切都是為了把自己和達蒙的關係傳出去。老狐狸算盤打得倒是好,伊西婭氣郁在心,臉色也跟著冷下來。

  “這麼多年過去,你算計的心思倒是一點沒變,就是不知道,這次父親想利用我給你的公司漲多少股價呢?”

  伊西婭將雙手環抱在身前,面容不屑,吐出的話也是直接打臉。一些傭人聽著對話,難免不會眼神交流。克雷多極愛面子,被當成戳破自己的心思,面上自然過不去。

  “你這是什麼話?是誰允許你對自己的父親如此無禮?”克雷多面容抽搐著,那張平時看上去還算過得去的臉也顯得有些猙獰。

  伊西婭嗤笑了聲,她發現,自己對這家人的耐性越來越低,或許總有一天她將會再也無法忍受他們。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至少,她要把屬於自己的一切拿走,不能白白便宜了這個男人。

  “希望你明白,我之所以這麼急著離開,就是因為你對我的算計,讓我在意的人生氣。我不在乎你們怎麼算計我,但我不希望我喜歡的人因為我難過。”

  伊西婭說完,再不看克雷多氣到漲紅的臉,直接叫了車把自己送到航船樓。這一整天,伊西婭從早忙到現在,半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在航船樓安檢後,伊西婭疲憊不堪得坐在休息室,臉上的憔悴肉眼可見。她拿出光腦,再次對向南錦發出聯絡邀請,不出意外,邀請沒有被接通。她不厭其煩的再次發出撥出,像是篤定了向南錦能看到,只是不願搭理自己。

  黑暗的房中,光腦反復閃爍著光亮,向南錦趴伏在沙發上,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將一旁的抱枕撥倒,終於將這份惱人的光亮遮住。

  屋子裡沒有開燈,隱隱能看到地上喝光的酒,還有茶几上抽完的煙蒂。

  伊西婭回到弗斯城時天色初亮,一天一夜沒有休息,加上不曾吃過什麼東西,她剛下了光船便覺得腦袋生出陣陣暈眩感。

  為了避免身體出問題,她急忙買了兩支營養液喝掉,隨後立刻朝著自己的新家趕去。

  她推門而入,屋子裡有些淩亂,地上是空了的酒瓶,屋子裡也殘留著些許煙味。客廳空蕩蕩,沒有向南錦,臥室裡也不見人,好在浴室亮著燈,能聽到裡面落水的聲音,這讓伊西婭松了口氣。

  她知道向南錦在生氣,怕自己回來之後,連人都看不見。過了會兒,浴室門被推開,伊西婭看著從裡面出來的向南錦,懸了整晚的心終於有回落的跡象。

  “寶貝兒,新聞的事,你看到了?”伊西婭努力讓自己表現自然。其實她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以這種意外的情況被向南錦得知,可謂措手不及。

  “如果你是說你的訂婚消息,我的確看到了,你的未婚夫長得還不錯,你們很合適,恭喜。”

  向南錦看了眼伊西婭,大抵能猜出對方這麼急著回來是為了和她說這件事,向南錦輕笑著,借此來掩飾自己不該有的失落。

  “寶貝兒,這件事我可以解釋。在我出席宴會之前,我並不知道對方會來,也不知道我父親邀請了媒體過來。”

  “我家裡情況特殊,之前我為了獲得GTW的控制權,答應過我父親安排的訂婚協議,算上昨天晚上,我也只見過那個人兩次。”

  伊西婭簡單和向南錦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認識達蒙,以及那該死的訂婚烏龍。

  向南錦始終安靜聽著她的解釋,並不插話,也沒有表現出憤怒,她越是如此,伊西婭反而就越是慌亂。隱匿在平靜之下的憤怒,往往才是真的難過。

  “所以呢?你和我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解釋你為什麼會被拍到嗎?伊西婭,我問你,如果你今天沒有被拍到這些,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說這件事呢?打算一直瞞著我嗎?”

  向南錦將心裡的質問脫口而出,這也是她這一整晚想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她很清楚,自己和伊西婭什麼都不是,她連問這種話的資格都沒有。可她還是想問,也還是問了。

  因為在意,所以才會這麼急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向南錦這才發現,原來她對伊西婭並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寶貝兒,我只是不想無所謂的人來影響我們的關係。就算我和他履行婚姻,也不過是表面上的關係。我不喜歡他,也不會和他有實質性的接觸。”

  伊西婭說出心裡話,這也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她需要這段婚姻來説明自己確切得到GTW的所屬權,和達蒙表面結婚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這段婚姻能夠幫助自己敷衍克雷多那個老狐狸,也可以讓伊西婭在接下來的幾年將GTW完全收入囊中。從各個方面看,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伊西婭本來打算將這件事慢慢說給向南錦聽,至少是等兩個人稍微確立關係之後再說,卻不曾想會出現這種意外。

  可伊西婭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天大的事,還需要特別去報備什麼。婚姻不過是一個沒什麼用的系統證明,甚至比不過口頭約定。

  “所以,對你來說,和別人結婚還有和我保持這種關係,並沒有任何矛盾點?或者說,如果我沒有看到今天這條新聞,你甚至會訂婚,結婚,然後繼續和我保持著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是嗎?”

  向南錦聽著伊西婭話裡無所謂的語氣,心裡壓抑又茫然。她不曾想過對方會做這種事,甚至到了這種時候,還並未覺得哪裡不對。

  “小錦,我只喜歡你,也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有些時候,為了利益不得不用一些必要手段。我和他就算結婚了也不會有任何牽扯,我們兩個可以繼續在一起,不會有任何負擔。”

  伊西婭看著向南錦,眼神真誠,如果不是她說的這番話太過可笑,或許看上去就像一場浪漫的告白。

  “你的意思是,你和那位先生結婚,但還要和我保持著情人關係,對嗎?”向南錦勾著唇角,笑得諷刺。她在嘲笑自己,也是在諷刺伊西婭。

  “寶貝兒,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我只會和你zuoai,也只喜歡你。等我拿到屬於我的一切,我就會和他結束婚姻關係。”

  日頭逐漸升起,將弗斯城照亮,預示著一天將要開始。外面的光從落地窗照在兩人身上,向南錦眨了眨眼,將眼眶溢出的水霧眨掉。

  她忽然發現,從頭到尾,傻的那個人,或許一直都是自己。伊西婭構想了很多事,包括假結婚,還有如何得到公司。可她想的這些裡面,卻唯獨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感受。

  可是啊…自己是想過的,直到昨天之前,她還覺得和伊西婭這樣一直過著也不錯。自由的相處,誰都不會給誰過多的負擔,兩個人吵吵鬧鬧維繫著這樣的生活,倒也很開心。

  而今,向南錦覺得這樣想的自己,像個傻子。

  “虛假的婚姻,聽上去很有趣啊。如果你的父親讓你要孩子,你會怎麼做呢?”

  向南錦輕笑著問,她看上去好像沒有生氣,但伊西婭又摸不准向南錦此刻所想。聽她這麼說,伊西婭立刻回答,不假思索說出她本來的打算。

  “我可以和你生,我們兩個生下孩子,我父親不會懷疑。”伊西婭答得很快,就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說明她心裡早就想好了這個展開。

  向南錦聽著,終於忍不住笑出來。看啊,她想得多好,就連孩子都算計在裡面。就好像,她真的確信,自己永遠不會知道她和別人的事。

  在這一刻,向南錦發現,好不容易被縫補的心,好似裂開了更大的傷口。她疼得難以喘息,笑容反而更大。

  “道格裡女士,你想的很好,把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真的很棒。但我覺得,在你這些計畫中,我並不是不可缺少的,我們之間,到此結束吧。”

  向南錦說完,連多看一眼伊西婭都不願。她轉身打算離開,這時候,身體被人從後面抱住。伊西婭抱得很用力,向南錦第一時間都沒能掙開。

  “寶貝兒,別走,我知道這件事讓你不開心了。相信我,我會處理好的。”伊西婭聲音帶了些顫抖,她剛剛看出來了,向南錦說的結束並不只是說說,如果自己就這麼讓她離開了,一定會後悔。

  “處理?你想怎麼處理?說服我當你的情人,當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還要和你生什麼不清不楚的孩子嗎?伊西婭,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做這種事,也不想成為那種人。”

  “你憑什麼…憑什麼就這樣瞞著我,替我做出決定?你對我,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尊重嗎?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是這樣?耍我很開心嗎?”

  向南錦聲音帶著哽咽,但她不願在這時候狼狽得哭出來。她累了,一切都讓她覺得可笑和疲憊。

  聽到伊西婭還想解釋,向南錦有些用力得掙開鉗制。她頭也不回得離開這裡,快速跑出去,用光腦租用了一輛車開走。

  她來時,什麼都沒有。

  離開的時候,也什麼都帶不走。


誘餌·153

  在以前,向南錦少有面臨狼狽,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似乎一直都處於被動的位置。

  弗斯城的夜並不平靜,處處都帶著繁華城市的喧囂吵鬧。路燈璀亮,月光皎潔,馬路上到處都是三三兩兩的行人,反而襯得自己更加形單影隻。

  向南錦在販賣機上買了酒拿回車上,她隨意定位,讓車子在路上漫無目的地行駛。

  她是無處可去的,更是無家可歸的。本來的世界她回不去,向氏老宅也不是好去處,她不想在這時候去應付向城。明明是這麼大的城市,向南錦卻生出一種處處都容不得自己的感覺。

  的確,她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若可以回到她本來的地方,向南錦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走掉。

  在車裡喝酒並不是一個好選擇,這讓向南錦覺得自己更像個流浪者,連個喝酒的地方都找不到。可經歷過之前的酒後亂性,向南錦已經不敢再去酒吧買醉。

  還真是可憐啊,向南錦仰頭喝下酒,兀自想著。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放在一旁的光腦不厭其煩地一次次響起,再歸於平靜,沒過多久,下一通聯絡又會很快打進來。

  向南錦不用看也知道是誰會這麼惱人,她皺眉,乾脆將伊西婭再次放入黑名單。這下子,最後的喧囂也終於歸為平靜。

  大抵是為了發洩,向南錦買的都是烈酒,喝下去有些辣嗓。她喝得急,好巧不巧被嗆到。她難受得咳嗽著,止不住,愈咳愈烈,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仿佛一場早就註定會迎來的暴雨,到了這時候,終於有了宣洩的出口。向南錦不壓抑哭聲,像個失去心愛寶物的孩子。哭得聲嘶力竭,甚至不在乎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狼狽和可笑。

  是她想多了,是她又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是她又錯信了不該相信的人。

  和伊西婭在一起這段時間,向南錦表現得隨意。她努力讓自己處於一個懶散的狀態,不確定關係,不談以後的事,也不和伊西婭牽扯過多。

  她以為這樣自己就不會對這人動心,以為這樣,她們就可以像普通的床伴一樣可以說散就散。可最後,她還是在意,還是忍不住對伊西婭產生幻想。

  很多時候,和伊西婭相擁著醒來,向南錦偷看她的臉,總覺得或許這樣下去也不錯。和伊西婭在一起她不必擔心太多,兩個人隨意得陪伴彼此,每天打打鬧鬧倒也開心。

  直到今天向南錦才意識到,終究還是她所求太多了。伊西婭有未婚夫,有訂婚物件,她有計劃有目的,在她的計畫中,自己的感受,又算得上什麼呢?

  說到底伊西婭也沒做錯什麼,她們本來就沒有定下任何實質的關係。是自己傻,還會對感情的事抱有期待,才會迎來此刻的失望。

  向南錦哭得眼睛和喉嚨發疼,直到雙眼泛著火辣刺目的疼才終於停止。她拿出紙巾擦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她發現,原來不管多難過,哭到一個程度,眼淚就真的流不出來了。

  “好想回家。”向南錦靠在車裡輕聲呢喃,她想回到她本來的家,見她以前的朋友和家人。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讓她覺得疲憊不堪。如果能永遠離開這裡,她大概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吧?

  在車子裡調整好情緒,等到眼睛沒那麼腫之後,向南錦才將定位選在向氏。她現在無處可去,最好的選擇就是公司了。

  時間接近淩晨,非繁華路段的街上只能看到個別幾個路過的行人和車子。向南錦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沒過多久,車子停在公司樓下。

  大樓黑著,只有零星幾層樓的燈亮著,大概是技術部門在加班。向南錦無奈得笑笑,她要把車停放到還車位置,上鎖後下了車。

  因為喝了些酒,向南錦腳步略顯踉蹌,她迷迷糊糊地朝公司大門走。這時候,面前忽然迎來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衣服,戴著口罩,看不清臉,看身材應該是Alpha。

  向南錦下意識感覺到不對勁,她放緩了步子,想要往側邊躲。下一刻,腦後猛地被人打中。電流順著肩膀傳遍全身,瞬間,四肢酸軟,意識混沌。

  向南錦努力用精神力支撐自己的意識,卻還是抵不過電擊qiang的襲擊。昏迷前的瞬間,她隱約聽到那兩個男人提起了向城,緊接著,意識徹底消彌。

  “檢測到宿主陷入被動昏迷狀態,系統暫時接管,開啟記錄模式。”

  “道格裡小姐,有什麼事嗎?”溪炎打開光腦,看到聯絡人是伊西婭,心生疑惑。她之前得到通知,說是伊西婭已經離開大小姐的住處了,還以為對方要回去GTW那邊,怎麼又忽然找自己呢。

  “溪炎,段寧迦在不在?我有要緊事找她。”伊西婭語氣是難以掩飾的焦慮,看著她難得嚴肅的模樣,溪炎看了眼坐在位置上正低頭喝粥的人,將光腦遞過去。

  “大小姐,是道格裡小姐,她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什麼事?”

  段寧迦放下勺子,看向光腦那邊的人。伊西婭頭髮淩亂,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就連化妝掩飾都沒做。

  那天的事情過後,段甯迦對伊西婭的感覺有些複雜。她心裡難過,努力不讓自己去回憶向南錦和伊西婭親密的畫面。可段甯迦又很清楚,自己根本連介意的資格都沒有。

  很多時候,段甯迦理智得可怕。她太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連自己的情感都要死死克制。她可以將心湖壓成死海,但在短期內,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方式面對伊西婭。

  “段寧迦,我…我找不到小錦了,你能幫我找找她嗎?”伊西婭提起向南錦,面上有些不自然。她不是很清楚段甯迦和向南錦那檔子事,但至少確定段甯迦和向南錦的關係不單純。

  這會兒,直接提起向南錦,伊西婭總有點說不出的尷尬來。比起她的不自然,段寧迦就顯得冷靜許多。

  “發生什麼?”段寧迦說話一如既往簡潔,越是正經的話題,她的話就越少。

  “我早上從煋球回來,因為一些事,我和她發生爭執。她從我這邊離開,我試圖聯絡她,一整天始終沒找到人。監控顯示她是租了車去了向氏,可是那輛租用的車停在向氏附近,她人卻沒在向氏出現過。”

  “車裡有不少酒,我擔心她…”

  “知道了。”

  伊西婭沒說完的話被段寧迦打斷,她抬起頭看過去,無意間瞄到那雙黑眸中閃出的擔心。那份情愫轉瞬即逝,被伊西婭捕捉到。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有天和段寧迦居然會成為情敵?不過用情敵描述好像不太恰當,畢竟在這段時間,段甯迦和向南錦好像沒有什麼接觸。

  兩個人,是結束了吧?

  “我會讓溪炎去找人。”段寧迦說完,不給伊西婭再開口的機會,直接切斷聯絡。始終在旁邊一直聽著,溪炎會意,立刻打開光腦去調監控。

  “大小姐,如道格裡小姐所說,向小姐的確是租用了車子離開。一整天內,她都在車裡,行駛路段在市區四環之內。”

  “晚上21點零7分,向小姐在自動販賣機購買了大量烈酒。接下來的幾小時,車子在市區行駛,中途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

  “淩晨1點9分,車子到達向氏大樓下。淩晨1點35分,車子上鎖歸還。監控的最後一幕,就是向小姐朝向氏大樓走去的畫面。”

  溪炎用最快的時間做了關於向南錦行蹤的複盤,她面色沉重,皺眉看著段寧迦。也許伊西婭沒有發現異常,但換成段寧迦和溪炎,一眼就發現監控的畫面和時間是被人改動過的。

  向氏大樓距離還車點很近,向南錦從還車到走回去,根本不可能耗時近24分鐘。也就是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導致向南錦至今行蹤不明。

  “溪炎,聯絡向城,告知實情。調動目前所有人手,今晚之前,我要知道她的位置。”

  段寧迦垂眸,用手輕輕點著桌面。是她疏忽了,還以為向南錦短期內不會有危險,也不曾想過對方會把主意打到向南錦身上。那次宴會過後,麥羅家族竟然會這麼急著宣戰。

  “大小姐,我立刻去辦,那本來安排的突襲任務…”

  “擱置,以向南錦的安全為優先執行。”

  “好,我這就去辦。”

  溪炎說完,轉身離開。在她走後,段寧迦沒了進食的心情。她起身走到窗邊,抬起手,輕輕撫上窗戶的邊緣。

  心跳愈來愈烈,仿佛下一刻就會從體內跳出。

  段寧迦抿著唇,拿出一支煙咬在唇間點燃。灰白的煙霧散開,也將她眼眸的閃過的冷意朦朧。

  “阿錦。”


誘餌·154

  復古的鐘擺低聲運作,在這個全面科技化的時代,幾乎已經稱得上是古董。它發出的聲音並不悅耳,沉悶中帶著些遲鈍的沙沙聲響。

  書房煙霧彌漫,男人頭頂的白髮終於蓋過黑髮,那張臉上難尋當年的風采。

  向城拄著拐杖,不安地用手來回撫摸著手指上的黑玉扳指,這時,房門被人推開。看著來人,他臉色沉鬱,像是有不快要發作,又生生忍耐下來。

  “找到小錦了?”向城低聲詢問,儘管努力保持儀態,可顫抖的手卻將他的緊張暴露無遺。他挺直脊背,但歲月仍舊在他身上留下了瘡痍和可悲。

  年輕時候,向城有野心,也有能力。他曾經是lian邦政府最年輕的上將之一。那時候,他同麥羅家族分庭抗禮,一時間風頭無兩。可對軍人來說,傷病就是他們的天敵。

  接連的重創讓向城不得不提前退役,而後,疼愛的兒子去世,幾乎決斷了向家再度撅起的可能。向城的確老了,若之前他老的只是身體,那麼如今,他老去的便是心。

  “人被關在距離弗斯城71公里的船艙海庫,那裡是川井家族的地盤。”段寧迦輕聲說,她將光腦打開,把資料傳到向城的設備上。

  船艙海庫是由一搜巨大的艙艇改裝而成的倉庫。它臨靠濼海,背面是海面,正面是樹林。對外,船艙海庫是安置海產品的倉庫,可裡面到底是什麼,自然也不會對外告知。

  “既然知道了,怎麼還不去救人?”向城聽到向南錦的位置,臉色忽白忽沉。

  這次的事是他大意,選儲第一輪票選在後天,這幾日皇室將各方勢力看得很嚴。誰都認為這時候沒人敢動手腳,卻不曾想到他們會在向南錦身上下功夫。

  蛇打七寸,對於向家和向城來說,向南錦無疑就是這個七寸之地。一旦將向家控制住,那麼向家對麥羅家族的將再無抵抗力可言,就會直接影響到黨派之間的爭鬥。

  “沒有萬無一失的保證之前,我不會貿然出手。”段甯迦聽著向城的話,眼裡閃過些輕諷。老頭子並未忽略這點,本就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這次抓走小錦的人和川井家有關,也和你有關。她是你哥哥的女兒,無論如何,你都該讓她平安回來。”

  向城話音一轉,忽然打起感情牌,段寧迦發現,這麼多年過去。向城沒了以前的暴脾氣,卻並非是被磨平了棱角,而是變得越發老奸巨猾了。

  “單以我這邊的人,恐怕不足以將你的孫女救回,向老先生既然需要我出手,總要給些同等的報酬。”段寧迦輕聲說,語氣不急不緩,仿佛她對向南錦的事毫不在意。

  看著她那副輕鬆的姿態,向城氣得雙手發抖,他拄著拐杖,用力敲在地上,磚面發出悶響。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小錦發生過什麼,你是她的親姑姑,居然和她發生那種關係。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大可以沖我這個老頭子來,你做的那些事,根本就是要毀了她!”

  像是終於壓不住怒意,向城大吼出聲。之前向南錦回到弗斯城時,向城一直都派人保護著,後來是向南錦提了不喜歡被人跟著,他才把人撤回。

  前陣子,向城翻閱向南錦那段時間的行蹤,這才發現向南錦和段寧迦似乎有過什麼。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就算兩個人如今已經沒再聯絡,以前相處過的蛛絲馬跡卻抹不去。

  向城無法接受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向家唯一的繼承人竟然和段寧迦搞在一起。先不提她們之間的血緣關係被有心人發現,曝光出去會是多麼嚴重的醜聞,單是段寧迦這個人,向城就無法接受。

  “原來向先生現在才知道我和她的事,但我想提醒你一點。我和向家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和阿錦做了什麼,想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你這個孽障,當時你出生,我…我就該一qiang打死你。”向城並未想到段寧迦會這麼說,他一時氣急,整張臉被氣到漲成了血紅色。

  他跌坐在位置上,用顫抖的手拿出qiang,對準段寧迦。這樣的舉動,應該是在向城心中預演過很多次,做起來才能如此自然。

  被qiang指著頭,段寧迦嘴角還是掛著笑。她身姿高挑清瘦,負手而立,銀白的長發散在黑色風衣外套上。她面容白而剔透,大多時候,那張臉難以浮出淡漠之外的情緒。

  她像冰晶,看上去冷而銳利,實則卻單薄而脆弱。無數人只能看到她冷銳的表面,卻難以悉知後者。

  就像現在,被向城用qiang指著,她也僅僅只是勾唇笑著。

  段寧迦曾經死過一次,那之後,她成為段寧迦。母親去世後,段寧迦以為自己不會再對任何人產生眷戀。

  她是漆黑的角落,不需要光明。向南錦卻生生闖入,用她的暖將自己照得無處遁形。

  是向南錦讓她變得溫暖,把她銳利的棱角磨平。所以,也只有阿錦可以欺負她。

  “向先生,看來你永遠學不會求人的態度。”段寧迦輕笑,抬眸時,那雙含笑的桃花眼倏然犀利。她好似從冰晶變成了銀刃,光影瞬息間,強大的壓迫感襲來。

  向城大腦有瞬間空白,那一刻他甚至忘了自己姓甚名誰,忘了自己身處何地。等他回過神,手中的qiang掉在地上,手指還在不停痙攣顫抖。

  作為曾經操控過機甲的Alpha,向城太過清楚剛剛是怎樣的情況。那是精神力的絕對壓制,就算是如今的自己,精神力也可以達到A級。

  在剛才,他竟被碾壓得如同螻蟻,連思考能力都失去了。段寧迦想讓他變成傻子,輕而易舉,比打翻一杯水還要簡單。

  “你…你竟然…你是…”向城過於激動,甚至說不出話來。這一瞬間,他承認自己生出了些許懊悔。

  從段寧迦出生起,他不曾對這個女兒抱有期待。不是Alpha卻是Omega,還患有那種先天性的嚴重疾病。

  曾經,向城的確想過要直接將那個脆弱無比的生命毀去,就當自己從未有過這個女兒。

  因為一時的猶豫,他放棄那個念頭。後來又想過將段寧迦送去與皇室聯姻,可皇室不會取一個擁有先天性疾病的Omega。這樣一來,向城發現段寧迦僅存的價值也沒有了。

  於是在段寧迦被人綁走時,他毫不猶豫得選擇放棄。站在利益的角度,他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所作所為。

  可在這一刻,看著如今的段甯迦,向城忽然有些後悔了。

  段寧迦並不在意向城的想法,她只向他要了大部分向家尚且可調動的精英。不再看那個坐在位置上頹然的老人,轉身離開。

  “大小姐,你沒事吧?”溪炎在外面等了許久,已經有些急了。這會兒見段寧迦出來,立刻繞著她打量好一番。

  “人都安排好了?”段寧迦對溪炎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上了車,溪炎會意,將光腦內的地圖打開。

  “大小姐,檢測部門已經將船艙海庫分析完畢,它設有300多個探測關卡,內裡應該還有熱傳感檢測。如果真的只是海產品存放庫,根本不可能會設有這麼高嚴密的防備系統。”

  “我們準備了5台“侵入者”,可以躲避這些勘測進入到海庫內部,到時候只需要它們確定向南錦的位置,我們就可以派人潛入其中,將人救出。”

  “濼海屬於深海,並不適合逃離,我建議將增援安排在後林方位,為避免被探測到,距離不能太近。”溪炎說著,顯然已經將全部計畫部署好。

  “恩,按照你說的去辦。”段寧迦安靜下來,用手輕輕摩擦著別在腰間的刀扣。這是她習慣性的小動作,每當段寧迦想要出手時,她就會摩擦刀扣。

  車子快速行駛,在日落之前,終於到達海庫外的森林。這裡是巨大的自然園林,樹木茂密,林中的積雪尚未化掉,踩在地上會發出沙沙的輕響。

  段甯迦一行人到達時鴻 露 樹 源 圕 懟 鍍 嫁 姃 黎,另外兩個已經提前埋伏好。看到赤眀燁也在,段寧迦挑眉看了眼溪炎。

  “嘖,我說你不用問她了,直接問我不是更好?我知道你們還沒辦法徹底信任我,不過我現在作為增援,也沒辦法背叛你們吧?我都不知道你們具體的安排,我就是看你們人手不夠,想來幫個忙。”

  赤眀燁主動解釋,實則,段寧迦也並非想問這件事。她點點頭,不再作答,讓溪炎立刻準備“侵入者”。

  “大小姐,找到人了。”侵入者的偵測能力極強,很快將整個海庫的畫面資料傳來。段甯迦看向螢幕,便見向南錦昏迷躺在一個四面全白的房間裡。

  她看上去沒有受傷,似乎是被注射了什麼藥物始終沉睡著。見向南錦沒事,段寧迦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變化慢慢放鬆了些。

  “大小姐,經過“侵入者”的檢測,在船艙海庫尾部有一個盲點。那裡是勘測檢查不到的地方,我可以從那裡切割開一個入口潛行進去。”

  “之後,通過雜物倉上方的管道爬行。繞過冷藏室,監控室,以這條最短的路線到達向南錦所處的中央暗室。”

  溪炎用手在光腦上擺弄,隨後將整個地圖全息投影放出來。

  “大小姐,唯一的問題就是,管道內部安裝了感應型的鐳射射線,也就是說,一旦有生物靠近,射線就會發動襲擊。好在我們準備了防護服,應該能夠抵抗射線的攻擊。”

  溪炎說完,一切準備妥當,開始潛入。考慮到時間限制,獨身潛入是最好的安排。溪炎本是打算自己進去,這時候,段寧迦按住她的肩膀,將裝著防護服的膠囊拿走。

  “溪炎,我去吧。”


誘餌·155

  “我說,她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你擔心個什麼勁啊?”在溪炎第13次皺眉時,旁邊的赤眀燁終於忍不住開口。

  她嘴上叼著煙,看上去散漫又隨意,可另一隻手卻始終按在腰間的長刀上,隨時都保持著可以立刻投入戰鬥的狀態。

  溪炎拍開赤眀燁的手,望著全息螢幕裡的段寧迦。這會兒,對方已經靠近船艙海庫尾部的入口,成功潛入其中。

  本該需要近30分鐘才能完成的事,段寧迦僅17分鐘就已經到達第一個標記位置。

  在剛才,段寧迦說要親自去救向南錦,溪炎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比起她們在外接應的人,潛入的風險更高也更難。溪炎更願意以身犯險的人是自己,不想段甯迦去冒這個險。

  “溪炎,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潛入這件事由我來更合適。”段寧迦輕聲說,這句話不帶有命令意味,僅僅只是闡述一件事實。

  溪炎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遠不如段寧迦,但裡面的風險遠比想像的更多。溪炎想到段寧迦的身體情況,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別來煩我,我不喜歡煙味。”溪炎有些煩躁的把赤眀燁趕走,目不轉睛得望著螢幕。這會兒,段甯迦已經成功潛入到船艙內。她巧妙繞開AI機器人,成功進入了雜物倉。

  正如心中所想,倉庫裡放置的並非對外所說的海產,但也不是段寧迦她們所想武器那類東西。

  在雜物倉放置了許多裝在冷藏盒裡的肉品,除此之外還有密封阻隔瓶裝著的不明物質。整個倉庫泛著不算好聞的味道,防腐劑的氣味很濃。

  段寧迦四下打量,她不明白這裡存放如此多的肉類是什麼原因,但這裡的氣息和感覺讓她覺得不對。明明周遭沒有活物,她卻覺得自己仿佛被什麼東西盯著。

  “溪炎,掃描上方管道的結構圖發給我。”

  “大小姐,已經放進您的光腦裡了。”

  “管道裡的放射線應該是生物感知系統,也就是說,一旦有活物靠近就會自動放出鐳射射線。這種射線一般來說強度不會太高,我們的防護服足以應對。”

  溪炎冷靜分析著,她認為救援計畫十分完備,大概有90%的幾率能夠將向南錦成功救出。

  段寧迦將防護服穿好,雙腳輕輕一踏,瞬間跳進管道。赤眀燁把她的動作看在眼裡,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我說,她這個機能,快趕上我了,她不會是裝成Omega的Alph吧a?”赤眀燁這些年沒少鍛煉,自以為身體機能已經遠超過大部分男性Alpha。

  可這會兒看到段寧迦的動作,頓時覺得自己落了一大截。要她跳,她也能跳上去,但是絕對做不到這麼輕鬆。

  聽著赤眀燁的話,溪炎又白她一眼。她很小就跟在段寧迦身邊,見過段寧迦身體最好時候的狀態,是現在遠不能比的。赤眀燁真是沒見識,大驚小怪個什麼勁呢?

  “大小姐,前方就是鐳射射線的區域,請務必小心。”溪炎不放心得囑託,段寧迦小聲嗯了下作為回應。

  狹窄的管道需要匍匐前進,從倉庫到向南錦所在的中央監控室,整體加在一起大概有近千米長,對爬行的人來說也是一項體力挑戰。

  段寧迦盡可能將聲音壓到最輕,利用雙手雙腿在管道內爬行。她穿的防護服是最高級別,幾乎阻隔了射線的溫度和傷害,但仍舊能夠感受到落在背上的熱溫。

  “溪炎,將監控室裡的AI解決掉。”

  “是。大小姐,入侵者已經將中央監控室的一切監控暫停,時間只有10分鐘,要快些。”

  溪炎說完,段寧迦已經將管道切開,從其中跳下。她幾步走到向南錦面前,簡單檢查她的身體情況。身上沒有外傷,身體也沒有被植入物體的跡象。

  段寧迦把膠囊裡的另一件防護服穿在向南錦身上,輕輕拍動她的肩膀。

  “阿錦,醒醒,阿錦。”段寧迦試圖叫醒向南錦,可不管她如何搖晃她,向南錦仍舊一點要蘇醒的跡象都沒有。帶著昏睡的人離開,顯然增加了任務難度。

  “溪炎,還有幾分鐘?”

  “大小姐,遮罩最多還能堅持6分鐘,你們快出來。”

  “我知道了。”

  段寧迦垂眸看了眼向南錦,眼底摻了些許柔軟。自從得知向南錦失蹤後,段寧迦不安的心始終懸著,而今,終於得以落下。

  她掏出腰間的綁帶,將向南錦和自己纏在一起,隨後帶著她爬上管道內。按照段寧迦的估算,就算帶著向南錦延緩了時間,但她應該能在六分鐘之內帶人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整個倉庫倏然響起警報聲,聲音頻率很密集,音量極大,警報聲就好像炸在耳邊,擾得人心跳加速。

  “大小姐,不好了,這邊的人恐怕發現我們了,已經啟動了防護機制,你們快從管道出來。”溪炎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額頭在暫態間滲出汗水。

  之前就說,管道內的鐳射放射線在自動防護下大概只有百分之40的傷害。可一旦內部系統發現了可疑入侵者,防護全開時,鐳射線的傷害程度高達百分之百,溪炎無法判斷防護服是否能完全保證兩個人不受傷。

  “出去只會更危險,溪炎,準備去樹林後方接應,我會帶阿錦在標記點和你們集合。”段寧迦說完便切斷了聯絡,就算她不斷,這裡的信號遮罩也會將通訊切開。

  穿著防護服,段寧迦也能感覺到鐳射落在背上的高溫。有些麻木,有些刺痛,尚且在可以忍受的範圍。

  段寧迦額前的發被汗水打濕,她盡可能的用身體擋住向南錦,避免鐳射放射線會落在她身上。隨著時間拉長,防護服逐漸被切烤開缺口。

  尖銳的射線落在肌膚上,只一下便鮮xue淋漓。皮開肉綻的傷口又因為高溫催化,向外翻卷著皮肉。段寧迦抿著唇,好似感受不到落在身上的疼。

  她垂眸看著身下人,向南錦眉頭緊皺,似乎是努力想要醒來,卻又無法徹底清醒。段寧迦深深吸氣,將身體抬高,用手臂和雙腿的力氣帶著向南錦行進。

  xue順著她背上滑落,淅淅瀝瀝地滴在管道中。

  沿著她白皙的頸部落下,掉在向南錦臉上。

  啪嗒…啪嗒…聽起來,比警報的聲音還要觸目驚心。

  “主線任務開始:任務物件段寧迦正遭遇危險,請宿主立刻蘇醒保護任務物件,一旦任務物件死亡,宿主任務將會失敗。”

  腦袋裡的系統嗡嗡作響,混著警報器的聲音一同在耳廓蕩來蕩去,顯得極為惱人。向南錦捕捉到系統的聲音,她睜開眼,看到周圍一片白的四壁,立刻意識到自己是在系統世界。

  “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危險?”向南錦皺眉,尚且沒有理清思緒。系統看到她茫然的模樣,立刻將她昏迷到現在所有的遭遇以視頻的形式傳輸給她。

  “宿主被川井平旭家的人迷暈帶到這裡,他們想借你來威脅向城。宿主被迷暈的37個小時,系統都在幫你進行即時監測。現在段寧迦來救你,你們兩個正遭遇危險。”

  “段寧迦?她…她怎麼找到我的,怎麼會來救我呢?那我現在該怎麼醒來?”

  聽到段寧迦三個字,向南錦有片刻的愣怔。她承認,聽到對方來找自己的瞬間,心裡是雀躍的。可是想到此刻的情況,那點開心也就消散不見了。

  “宿主在心裡想著要醒來就可以,請宿主切記,任務物件絕對不能死亡,否則您的主線任務將直接失敗。”

  系統再次強調,向南錦點了點頭。她想,現在的情況一定是十分危險,所以系統才會反復這麼警告自己。

  向南錦緩慢睜開眼,首先看到的並不是段寧迦的臉,而是周遭的一片漆黑,她只能聽到身邊沉重的呼吸聲,還有濃郁的xue腥味。

  向南錦動了動身體,旁邊人立刻警覺,輕輕將她抱住。那只微涼的手搭在她唇上,是熟悉的荼蘼花香,伴著涼涼冷意。

  “先不要發出聲音。”對方把話壓得極低,為了讓向南錦聽清,不得不湊在自己耳邊說話。涼氣吹拂在耳廓,有些癢,向南錦強忍著想要去用手抓一抓的欲望,點點頭。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在前方50米處,有幾個人正拿著光腦在照明。她此刻所處的地方大概是被強行切斷了電源,可視程度很低。待到那幾個人離開,段寧迦這才帶著向南錦起身。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受傷了?”在一片黑暗中,向南錦看不清段寧迦哪裡受了傷,也不知道嚴重與否。她語氣裡帶著輕易察覺的擔憂,段寧迦聽著,輕笑了下。

  “沒事,一點小傷,溪炎切斷了電源,我們先離開。”段寧迦說完,主動拉過向南錦的手,帶她走去船艙海庫的後門方向。

  這裡還並未被發現,但整個倉庫周圍已經站滿了巡視的AI和人,兩個人想要逃出並不算容易的事。

  “你跟緊我。”段寧迦回頭,對向南錦輕聲交代。就算是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她的語氣仍舊平穩,甚至在對自己說話時,眼角都是微微垂下的。

  周遭一片漆黑,唯有頭頂月明。白皙的月光照在段寧迦蒼白的臉上,世界是黑的,只有她是亮的。

  “我知道,我會跟著你,你小心。”向南錦大概猜出段寧迦要做什麼,她主動握著段寧迦那只手。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看到這人嘴角勾了勾,好似在笑。因為太淺也散得快,讓向南錦不敢確認。

  兩個人順著切割開的口子出去,段寧迦在出去的第一時間大面積放出精神力。

  這些人雖然數量不少,但都是很普通的B級精神力,以段寧迦的能力,可以將其壓制幾秒乃至十多秒。這些時間,已經足夠讓段寧迦做出攻擊。

  她掏出腰間的qiang,將最近的幾人擊倒。隨後在所有人被精神力麻痹尚未反應之際,快速帶著向南錦朝林中跑去。

  前方的叢林茂密,樹木又高又多,沒有任何追蹤儀器的話,只要躲進其中,對方想要找到她們極為困難。

  向南錦跟著段寧迦不停歇得往前跑,兩個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始終沒有放開,漸漸從普通的握手轉變為十指緊扣。

  “還能跑動嗎?”段甯迦帶著向南錦跑出不遠,聽著身後人急促的輕喘,停下來問她。

  以前向南錦也經常健身,到了這個世界變成Alpha,體質莫名也好了許多。但在這種危急情況下疾跑和普通的跑步還是有明顯的不同,向南錦搖搖頭,示意自己還能繼續跑。

  她們這是逃命,可不是夜跑,累了也不能停。

  “我們跑了很遠,他們應該找不到…”

  段寧迦剛想說她們此刻的位置應該極其隱蔽,對方難以找到,忽得,她嗅到了空氣中逐漸蔓開的氣息。那是一種帶著野性的感覺,儘管還離得很遠,卻足以讓段寧迦感受到異常。

  她蹙眉,下意識得將向南錦往身後帶。等到她看清後方追來的“東西”,眼眸驟然收緊,神色越發冷凝。段甯迦拉過向南錦的手,視線交錯時,向南錦看到她眼裡的溫度。

  明明是個那麼冷情的人,為什麼…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呢。

  段寧迦來不及解釋,只能帶著向南錦立刻往前跑。向南錦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追了過來,對方身上有著腐肉的氣息,撥開林叢的聲音密而快。

  那不是人類能輕易達到的速度,其數量也絕對不少,不是一個,而是…


誘餌·156

  “段寧迦,那些是…”向南錦努力跟上段寧迦的速度,趁著空隙回頭瞄了眼,只這一眼,她身上的冷汗暫態浸出一層,細密的小疙瘩在肌膚上生出。

  身後追著的確不是人,但向南錦對它們並不陌生。

  那些生物通體漆黑,臉部好似鳥般尖銳細長,卻又長著貓科生物般的四肢和利爪,同當初向南錦和段寧迦在月球untapped區域碰見的生物一模一樣。

  若硬要說不同,便是此刻出現的它們更大,數量也更多。

  那些烏黑的生物密密麻麻得擠在一起,每只個頭都在半身高。它們雙眸猩紅,嘴角溢出不明的唾液,發出似狼般的嚎叫。

  這一刻向南錦明白,在它們眼中,自己和段寧迦就是會跑會動的獵物。

  “這些東西不是應該在月球嗎?怎麼會在弗斯城看到?”

  “它們應該是川井家族飼養的,就養在剛剛那個倉庫裡。”

  段寧迦輕聲解釋,說完之後,隱隱用手扶住腹部。她動作的弧度很小,在這種情況下,向南錦也很難發現。

  “系統,你能調查這些生物是什麼嗎?”向南錦聽到它們是被人為飼養的,心下一突。

  既然段寧迦選擇跑而不是像上次那樣用精神力對付這些生物,就說明二者種類相似,但這些追著她們的,更加難以應付。

  加之對方數量太多,如果停下來和這些怪物戰鬥,只怕會被它們圍在其中群起而攻之。若是拖延的時間太久,更是會被川井家的那些人追上。

  “回答宿主,正在檢測,識別完畢。您要求分析的生物為合成物種,名為鴞食獸。由鳥獸基因和獵豹基因構成,速度極快,尖銳的口器十分鋒利,以肉類為食,攻擊欲望極強。”

  “有什麼辦法解決嗎?”聽著系統的介紹,向南錦額頭的汗水滲出更多,她和段寧迦手上沒有太多武器,想要解決這批大量的鴞食獸難如登天。

  “此種生物暫時沒有天敵,可嘗試物理消除。”系統平靜地回復,語氣淡到讓向南錦氣得想笑出來。她當然知道物理消除方法,還需要系統告知嗎?

  “別走神。”這時候,段寧迦忽然開口,她喘息有些急,平時就沒什麼xue色的臉這會兒更是慘白一片。多數人在跑步時會臉紅,而她的情況卻恰恰相反。

  “段寧迦,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受傷了?”向南錦始終能聞到身邊若有似無的xue腥味,段寧迦身上的外套明顯是換過的,她不知道這人傷了哪裡。

  “無礙,前面有一個不算小的坑窪,和我跳過去。”段甯迦握緊向南錦的手,兩個人手指緊緊扣在一起。向南錦垂眸望著,很微妙的情緒從心底蔓開。

  明明此刻的情況是危機萬分,可是有段寧迦在,她就好似被打了一劑安心針。

  兩個人始終在疾跑,也成了最好的助力。在靠近坑窪邊緣時,向南錦一躍而起,竟然跳地比段甯迦還要高一些。

  在身體騰空期間,她看到段寧迦從腰間掏出兩枚巴掌大的榴彈,手上一甩,甚至不用回頭,便把那兩顆榴彈精准無誤地扔進坑窪中。

  幾秒過後,榴彈炸開,將那些追在最前面的鴞食獸炸了個粉碎。密林漫開濃郁的腥腐,嗆得向南錦立刻屏住呼吸。

  那些鴞食獸看到同伴被炸碎,第一反應並非是憤怒,而是每個都像是餓死鬼投胎般,立刻停下來啃噬同類的殘肢。

  它們尖銳的口器輕而易舉咬破爛肉和碎骨,啃食的聲音聽上去觸目驚心。

  xue將它們表面的毛髮染得黑紅,它們進食完畢後,看著跑出好大一截的向南錦和段寧迦,嘶吼一聲,又繼續追過來。

  “段寧迦,還有榴彈嗎?”雖然剛剛那一下將鴞食獸數量減少了一些,但身後仍舊是密密麻麻的一群。

  段寧迦點頭,低頭去摸口袋。段寧迦並未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如此大批量的鴞食獸,槍支對它們的威脅極低。榴彈還剩3枚,這個數量,明顯不足以對付這些噬xue之獸。

  “再跑一段路,前面有一個上坡,可以在那裡解決。”為了救出向南錦,段寧迦早已經把密林的構造背熟,就算是在這種危急關頭,她仍舊清晰記得林中的每處特徵。

  因為長時間的跑動,喉嚨隱隱有了xue腥味,可不管多難受,兩個人都知道她們不能停。若停了,恐怕就會被那些鴞食獸一擁而上,吃個乾淨。

  “阿錦,小心腳下。”在黑暗中,人類的夜視能力比不得那些野獸,加之精神高度緊張,向南錦腳下踩到一杆不算細的樹枝。一個踉蹌,落後了好幾步。

  與此同時,一隻跑在最前面的鴞食獸像是看到機會,立刻撲騰而起,朝著向南錦直撲而去。這樣的變化只在瞬間,普通人根本難以反映。但段寧迦,本就不是普通人。

  她快速伸手拉過向南錦,核心發力,腹部繃緊,用手壓著向南錦的肩膀,一個側身跳起。

  腰線在此刻繃直,她細長的腿直朝鴞食獸,面部踢去。長靴搭配著極強的力道,直接將那只鴞食獸的頭骨踢碎,躺在地上沒了氣。

  向南錦愣怔了片刻,段寧迦拉住她的手讓她回了神,趁著鴞食獸分食同伴的時間,繼續往前跑。

  很快,兩人跑到上坡路,向南錦努力堅持,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爬上去。那些窮追不捨的野獸近在咫尺,段寧迦直接將僅剩的三個榴彈全部扔下高坡。

  甚至有不知死活的鴞食獸張口吃下一顆,直接被炸得腦袋粉碎,周圍的同類也被渣成了碎渣。

  “這樣應該可以延緩一些,我們儘快去和溪炎匯合。”段甯迦拉住向南錦,打算趁著那些鴞食獸啃噬同伴的當頭離開。她腳步剛抬,額頭落下一滴汗水,沿著鬢角滑下。

  “你怎麼了?”向南錦回頭,看到段寧迦姿勢有些奇怪,出聲問她。在黑暗中,向南錦看到這人抬起手擦擦了擦臉頰,隨後平靜地轉過身來。

  “沒事,只是有些累,我們儘快離開吧。”

  “我扶著你應該會快些。”

  向南錦蹙眉,總覺得段寧迦可能又在逞什麼強。她抬起手,乾脆地將她腰身攬住。段甯迦不曾想到向南錦會如此,她強行咽下喉嚨的腥甜,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

  段寧迦在試探自己到底還剩多少餘力,在這個時候,她沒有兩個人都能順利逃出去的把握。但是…她至少可以…讓向南錦離開。

  聽著身後的響動,段寧迦持續釋放精神力,影響著那些野獸的行動。之前她已經大規模用過一次,在體力急速消耗的時候,精神力的使用也變得極為艱難。之所以在這時候用,是因為她已經沒有其他底牌了。

  這麼想著,段寧迦嗤笑了聲。她被向南錦擁著,對方的氣息和溫度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

  如果,在這時候死掉,就不是一個人孤獨死去了吧?可是那樣,阿錦就會記得自己,這樣的結果絕非自己想要看到的。

  再撐一撐…再多一會兒就可以了。

  段寧迦努力凝起意識,近乎渙散的眸子重新恢復清明。好在鴞食獸還並未從坍塌的上坡爬來,兩個人在這時候多少可以放慢些速度。

  “就快到林外了,段寧迦,我們…”

  “嗡…”

  向南錦望見不算太遠處的光亮,還以為馬上就能逃脫而出。與此同時,大腦忽然響起一聲警鳴,雙耳也發出遇到危險時發出的警示。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好似走馬燈般,找不出什麼科學依據。向南錦無法描述,只覺得此刻,周遭的時間仿佛都變得緩慢無比,以至於她可以清楚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一枚紅色的鐳射落在她後心,帶來微熱的灼感。她不需要過多思考就知道,這樣的攻擊落在身上,將會是怎樣的結果。

  她會死,而死後會去哪裡,會變成什麼,她並不清楚。這一刻向南錦想了很多,她想自己如果死了,段寧迦會不會難過。自己死掉,段寧迦是不是就可以得救了。

  這些念頭在心裡生出,在腦中清晰晃動。她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可下一刻,她被段寧迦以極快的速度摟住帶去旁側。

  在那道紅光放出射線攻擊時,向南錦明顯感覺到操控那台巨型機甲的人有片刻停頓和失神。攻擊慢了一刻,也使得她被段寧迦拉到了一旁。

  這些事在瞬間發生,快到向南錦的身體無法做出相應的反應。她聽到段寧迦悶哼出聲,隱忍的輕喘落在自己耳跡,鮮xue四濺,滾燙得噴濺在她臉上。

  這一刻,向南錦全身短暫麻痹,腦袋裡就只有一個念頭。

  她被段寧迦救了,段寧迦為了救她,受傷了。

  “段寧迦…你…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受傷了?好多xue…好多…都在我臉上…”

  向南錦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語氣抖成怎樣一種地步,那些xue噴濺在她臉上,糊進耳廓。粘稠的液體將耳膜堵塞,讓她聽不清周遭的一切。

  恐懼和未知讓她全身發抖,心臟不規律地狂跳,仿佛下一秒酒會破體而出。

  身體在生理本能的反應下發軟發抖,那是她無法控制的狀態。冷汗浸透衣衫,只能吐出破碎又淩亂的話語。

  受傷了,段寧迦受傷了,好多xue…很多很多…

  “你傷在哪裡?你會沒事的…對…對不對?”向南錦抬起手,想要知道段寧迦的傷口在哪。

  以她的姿勢和動作,觸碰時,應該會摸到這人右臂,再順勢摸上肩膀和後背。

  然而…當她把手探過去,她卻沒有摸到那只手臂。掌心直接觸到她的肋骨,摸到被xue浸透的衣料。

  “段寧迦…你…你的…我…沒…我沒有摸到…傷口…”向南錦呆滯得往後退,毫不自知間,咬破下唇。

  她目光往段寧迦右側挪動,本該是右臂的位置,此刻卻空蕩一片。xue將她白色的襯衣染紅,破碎的布料上甚至還沾染著零碎的xue肉和xue沫。

  那切口十分整齊,直接將這人大半截手臂削去。只幾秒的功夫,那些xue把兩個人所跪的地面染得猩紅。

  “段寧迦,你的…你…”向南錦想抬手捂住這人的傷處,可那些xue淅淅瀝瀝得往下落。似一場xue雨傾覆,讓她根本不敢去觸碰。

  向南錦抬起頭,看向掉在她們後方的手臂。那些鴞食獸已經追上來,它們嗅到了xue的味道,也看到新鮮的食物。

  儘管很少,仍足以讓它們一擁而上,瘋狂爭搶。

  向南錦雙眸猩紅,目次欲裂。猩紅的xue絲遍佈她眼眸,她瘋了般想要衝上去,喉嚨仿若被撕破一般,發出近乎裂肺的悲鳴哀吼。

  它們…它們怎麼敢…怎麼能…

  向南錦唇瓣幾次開合,卻無法說出完整的話,只有喘息和吸氣的聲音。最基本的發音功能仿佛在此刻被摧毀,理智無法跟上大腦,讓她失去了語言能力。

  她瘋了般想要衝上去,想要將這些畜生撕扯踩爛。

  這時候,始終沉默的人終於恢復意識。她用單薄的身體將向南錦擁住,抬起左手遮住她雙眼。

  段寧迦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她搭在自己眼上的手還在不住顫抖。向南錦第一次知道,原來活人的溫度,也可以這樣冰寒刺骨。

  可她落在自己耳跡的聲音,暖而眷柔。

  “別看。”

  濕熱的水,將那只手打濕。


誘餌·157

  呼吸本該是一種習以為常的事,在此刻卻變得艱難許多。段寧迦努力睜開眼,用所剩不多的體力來維持自己殘存的意識。

  段甯迦很清楚,無論何時,人類總是最為棘手的敵人。比起那些毫無理智,只知進食的鴞食獸來說,人的危險要高上許多倍。

  剛剛,她用全部精神力做了兩件事。延緩對方按下攻擊鍵的速度。將操控者的精神力徹底擊潰。這樣,對方就再也無法發動剛才那樣的攻擊。

  頭部生出強烈的劇痛,每一根神經好似被刺了密密麻麻的小針,輕輕抽動一下,就會帶起全部神經的劇痛。

  段寧迦曾經以為自己對疼痛早就習以為常,這時她才發現,竟然還有讓自己難以忍受的劇烈。

  大腦裡的每根弦都被拉到最緊,仿佛下一刻就會因為無法承受而盡數斷裂。眼前忽明忽暗,閃動著黑白交錯的光。精神力枯竭,就連清楚的意識都難以維持。

  自己成功救下了阿錦吧?在最關鍵時刻,那道脈衝光線應該是沒有傷到她的。段寧迦想睜開眼看向南錦一眼,確認她是否平安無事。

  可惜,眼皮很重,她要和疼痛抗衡就耗盡了為數不多的氣力。到了這會兒,她已經沒有餘力再去做更多的事。

  唯一慶倖的是,就算自己倒下,也為阿錦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溪炎她們很快就會趕來,到時候她們能夠代替自己保護向南錦一直以來,段寧迦習慣了自己解決所有事。報仇也好,兀自忍受身上的重擔也罷,她始終覺得,這些都是自己必須要做的。

  她當初沒能保護母親,就連為她討回公道這種事,都讓她等待了如此之久。段甯迦不願再有人為她做出犧牲,所以她必須要一個人完成那些事。

  現在,她有了必須找人幫忙的時候。

  她沒辦法獨自保護阿錦,只能讓別人代替她。

  段寧迦在心裡想著,竟然感受到了一絲解脫和喜悅。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瀕死前的預兆,一直沉重的身體變得很輕,像是有人將她托著抱著。

  那個懷抱溫暖至極,還帶著很甜的氣息,就和自己當初第一次吃到糖果的感覺那般別無二致。

  是阿錦在抱她嗎?

  段寧迦想著,安靜的周遭忽然響起一聲哀鳴。那聲音像是在遠處,又好似近在咫尺,聽上去尖銳而淒然。

  她聽得出,這是向南錦的聲音,為什麼阿錦會這麼難過?難道自己還是讓她受傷了嗎?

  段寧迦聽著耳邊的抽泣,逐漸渙散的意識竟然又漸漸凝出了實體。她聽到向南錦的哭腔,聽到她無助得喊自己。

  不能就這樣睡了,段寧迦心想。

  手掌被滾燙的熱淚打濕,逐漸讓段寧迦近乎消散的意識回籠。常年的訓練讓她在幾秒鐘內想起此刻的情況,算不上好,但並非沒有辦法。

  “阿錦,你還有餘力跑。我可以解決這些鴞食獸,溪炎她們也在趕來,你去和她們會和。”

  段甯迦不確定向南錦是否能聽到自己的話,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無法辨別,她是否把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完整說出來。

  失血過多,精神力枯竭,直接影響了段寧迦的視聽,連痛感都變得遲鈍而麻痹。

  她說完這句話後,頭上忽然被一隻手輕輕撫上。那只手很軟也很暖,卻在發抖。

  “段寧迦,到底什麼時候,你才能學會服軟呢?”向南錦聲音很低,在經過剛剛的嘶吼後,她嗓子沙啞,連帶說話都能感覺到喉腔內的血腥味。

  她拿開段寧迦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握在掌心裡。緩慢繾眷地撫摸這人銀白的發頂,不敢太用力,只敢虛摸著。隨後,抬眸看向身後那些鴞食獸。

  它們身上染了血和腐肉,吃過同類,更吃過最不該吃的東西。此時此刻,它們的存在成了最極端的惡。

  這些沒腦子的畜生本該不知饜足地沖上來,渴望猩食般將自己和段寧迦撕扯咬碎。可此時,那些鴞食獸卻畏怯得站在原地,雙腿發軟,不敢動彈。

  百鳥朝鳳,獸王為虎。即是獸,骨子裡就會存著血統上的壓制。那些鴞食獸仿佛被驚嚇到了根骨,沒了方才兇惡的姿態。

  向南錦將段寧迦抱起,再小心翼翼扶她到樹邊坐下。段寧迦眸子半闔,想說什麼,被向南錦用手指抵了唇,不許她開口。

  向南錦將段寧迦腰間的刀抽走,轉身看向那些鴞食獸。四肢的熱麻感讓她幾欲發瘋,尤其是後頸的腺口,好似有千萬隻蟲在其中啃咬。

  好癢…好熱…向南錦喉腔鼓動,發出野獸警告般的低吼。過多的熱意沖上腦袋,牙齒和齒根生出難以控制的輕癢。

  她向後抬起手,瘋狂抓弄著身體最癢的源頭,生生將自己脖頸處的一塊肉都摳弄下來,她卻毫無所知。

  那些鴞食獸聞到血肉的氣息,短暫得被喚起對食物的渴望。而這些畜生表現出的饑渴模樣,正是向南錦此刻最想看到的。

  她垂著頭,自體內發出低低的笑聲。這些可悲又可笑的無腦生物,它們的存在只有死去的意義和價值。

  將它們攪碎,撕裂。

  向南錦並不知道她此刻是怎樣一種姿態,她烏黑的雙眸變得血紅,尖銳的牙齒從她唇隙生出,把下唇磨出兩道血痕。她微彎著身體,指甲變得長而尖銳,擺出了野獸看到獵物將要撲殺姿勢。

  她要這些畜生付出代價,她要它們死。

  向南錦喉嚨發出低吼,在林中靜靜回蕩,那些鴞食獸不住得往後退,甚至有幾個躺在地上,露出了薄弱的肚子。這是示弱的象徵,向南錦勾著唇角,笑得不屑。

  轉瞬間,她猛地沖進獸群中,將其中一隻躺在地上的鴞食獸抓起,掄起它的後腿,甩出,再狠狠砸在地上。堅硬的石頭將鴞食獸的頭骨擊碎,腥臭的血混著腦漿流了滿地。

  同類的血刺激了鴞食獸,它們發出尖銳的長鳴,聚集在一起,朝著向南錦撲咬而去。

  “是啊,不這樣就沒意思了,最後的掙扎才有趣。”向南錦低笑,她直接用手抓著一隻鴞食獸,長腿抬起,猛地踩在它背上。

  鴞食獸發出哀嚎,這一腳直接踩斷它的脊背,讓它再起不能。隨後,向南錦拿起地上的石頭,砸在它頸部。這樣不會很快致命,相對的,死亡的折磨就會拉長。

  “你們不是很喜歡追嗎?繼續啊。”向南錦低低輕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她快速在鴞食獸中穿梭,手中的刀被她拿在手裡。她按動刀柄的開關,刀刃拉長,幾乎和劍一般長度。

  向南錦並沒有學過任何劍技,僅僅只是依靠速度和力道。快速將那些鴞食獸的四肢砍斷,再一劍劍刺穿它們的喉管。

  就算是不知恐懼的畜生,也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這樣就很好。

  她回去,準備帶段寧迦離開。倏然,同剛才一樣的感覺襲來,頭皮發麻,雙耳發出嗡嗡巨響的鳴聲。

  只是這次,向南錦自己躲了開來。儘管不是完美躲開,但她,不會再允同樣的錯誤在她身上出現第二次。

  槍響劃破長空,將漸漸歸於寂靜的山林再次引爆。向南錦踉蹌幾步,成塊狀的血墜在身上,地上。視線前也蒙上一片血紅。

  子彈擦破眼球,視線之前被一片血霧覆蓋。向南錦捂著左眼,血滴淌了滿臉,幾個呼吸間將她整張臉染成了紅色。

  那些血混著段寧迦落下的血,帶著刺鼻的腥甜。它們好似順著眼眶躺進了鼻腔和喉嚨,呼吸都是被血糊住的味道。

  很疼啊…

  可是…不會比她更痛吧?

  “快殺了她!”這時候,那些趕來的增援已經將向南錦團團圍住,他們都是Alpha,手裡拿著精准的脈衝槍,剛剛打中向南錦的,就是為首的那個男人。

  被一群人用槍指著,或許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被打爛。向南錦覺得自己應該害怕,沒錯,是應該。

  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時候的自己會因為瀕死而恐懼,而實際上,她能感覺到的,卻只有心疼。

  空氣中的腥味很濃,她卻能明顯辨別出段寧迦血液的味道,聽到這人微弱的喘息聲。

  是啊,段寧迦受傷了,因為自己…她…傷的那般重。都是因為自己,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向南錦沒有恐懼,呼吸都是平靜的。

  “你們,也是來殺我的?”向南錦啞著嗓子,她用手將臉上的血擦去,將唯一可以視物的右眼露出。

  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血染成了黑紅色,就連那張白皙的臉也被血染得淩亂。

  她半彎著身體站在鴞食獸的殘屍中,腳下踩著那些殘肢。

  血珠順著她烏黑的發滴淌在地上,啪嗒,啪嗒,一聲聲,消匿在林風中。

  那些追來的人也沒想到這些用了幾年培養出的鴞食獸會被這麼輕而易舉地解決掉。更加沒想到,之前被他們輕易抓來的Alpha,此刻竟然像是完全換了個人一般。

  “別說廢話,直接殺了她。”為首的男人察覺向南錦的異常,對身後人指揮,可過了許久,那些部下卻沒有半點反應。

  男人回頭,發現所有人都木訥著站在原地,手裡的槍不知什麼時候掉在地上,而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男人思索不出個答案,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這時候會想這種事。忽得,脖子上猛地一涼,他低頭去看,向南錦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邊,似笑非笑得看著他。

  男人睜大雙眼,眸中盡是不可置信。他誰知道的,有時候精神力會的壓制會干擾視覺和思緒。可是,那只有極高的精神力壓制才能做到。

  他們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平均精神力在B級。怎麼會…被一個只是A級的Alpha壓制?

  這麼想著,男人睜大眼看著向南錦。他看到她尖銳的指甲,她身後探出的長尾,眼神變得驚恐複雜。

  “你…你不是人類?你…”男人沒說完,倏然倒下。懷揣著壓抑與不甘心,睜大雙眼,沒了氣息。

  有人曾說:屠殺該有撕心裂肺的吼叫,那樣才顯得更加慘絕人寰。

  寂靜的山林只有風聲呼動,偶爾,水滴落濺在草地上,刷刷地響。有的會變成瑰麗的鮮豔紅,更多,是疊墜的黑。

  一切始於喧囂,殺戮歸於寂靜。

  段寧迦靠在樹上,安靜看著走過來的向南錦。她手上的長刀從銀色變成了紅色,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不算美好的猩紅。她用碎布包裹著左眼,血透過布料滲出,氤氳成圓形。

  她漠然走來,卻在看到自己的瞬間,發出些微哽咽。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終於回到主人身邊的貓兒,她顫抖著,疲憊著,經歷了她從未設想過的遭遇。

  “段寧迦,我殺人了。”

  說這話時,向南錦是笑著的。

  她跪在段寧迦身前,兩個人身上盡是血污,混雜著難以忽略的腥味。

  段甯迦知道,向南錦殺了人,為她而殺。這些本該由自己沾染的污穢,盡數落於這人身上。

  Alpha尚未來得及收回的資訊素帶著恐慌和無助,她走失了,她渴求指路明燈。

  向南錦想要抬手觸碰段寧迦,可那只手探出,她看到上面已經發黑的血跡,又默默將手收回。

  “髒…我好髒啊。”向南錦說完,苦澀的笑。段寧迦聽著,心裡否定,她想抱住向南錦,一如兩人在月球,向南錦被噩夢驚醒時將她摟在懷裡。

  可是…擁抱的動作,竟然需要那麼多力氣。段寧迦抬不起手,只能將身體盡力前傾,朝著向南錦靠過去。向南錦看見段寧迦傾倒,慌亂之下,急忙將人抱在懷裡。

  她身上很涼,又那麼輕。似是剛從冰河裡撈出的荼蘼花瓣,它失去了凝固時間的冰層來到現實,或許下一秒就會碎掉。

  然而,段寧迦沒有碎。而是用她所剩不多的力氣,用額頭蹭上自己的臉頰。

  噴灑在臉上的呼吸涼而微弱,向南錦能感受到她的虛弱,甚至…連聲音都沒辦法發出來,卻還在安慰她。

  “沒事了,我回來了。”

  向南錦咽下哽咽,小心翼翼地將段寧迦抱起。這人背後也滿是傷痕,可她始終不說,一直強撐到現在。如果不是外套掉在地上,向南錦恐怕現在都不知道。

  她好輕,抱著她的感覺就像是抱著一隻沒什麼重量的雲朵。讓向南錦生出了不抱緊一些,段寧迦就會消散的錯覺。

  可是,抱得太緊的話,又會弄疼她。

  微涼的水珠掉在臉頰上,段寧迦以為下了雨,她勉強睜開眼,發現那些並不是雨滴。

  別哭啊。

  段寧迦想這樣說,可她無法言語。無奈之下,只能再蹭了蹭向南錦的臂彎。感到安心的時刻,身體終於得以沉寂。

  向南錦走到集合點,溪炎她們也在幾分鐘後匆忙趕來。看到段甯迦和向南錦滿身的血,溪炎步子一頓,尤其看到段寧迦手臂的殘斷,她眼眶通紅,下唇順勢被她自己咬出血口。

  “你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大小姐會傷得這麼重?”溪炎口不擇言,她無法理解得看著向南錦,比起埋怨,更多是後悔。

  如果她在剛剛堅持自己去救人,由自己去潛入,段寧迦就不會重傷。如果他們剛剛能早點解決突擊的人,早些趕來,也就不會這樣。

  “溪炎,先緊急治療吧。”赤眀燁看著昏迷的段寧迦,再看看向南錦,拉過兩人上了車。回去路上,溪炎為段寧迦包紮止血,給她服下特效藥,終於穩定住情況。

  倏然,段寧迦身體卻劇烈顫抖起來,血從她的耳朵和唇角溢出,滾燙的液體落在向南錦胸口,將她心口灼傷。

  “不好,大小姐她…她的…資訊失衡症發作了,叫白醫生過來!無論如何,立刻把白醫生叫來!”

  溪炎大吼,近乎失智。向南錦不知道資訊素失衡症是什麼,竟然會讓溪炎如此大驚失色。她呆滯得看著不停吐血的段寧迦,第一次生出對死亡的恐懼。

  在這種時候,她無能為力,卑微如塵土。不要死…段寧迦…求你了。

  “把大小姐送到三樓。”到達家裡,向南錦不肯放開段寧迦,她躲開溪炎,立刻下了車將段寧迦抱去樓上。這裡她之前還住過近兩個月,卻從來沒有來過第三層樓。

  她抱著段寧迦,顧不得用手開門,直接將門踢開。才剛進去,她看到已經等在那裡的人。

  穿著白色大褂的白映溪,還有,聞訊趕來的伊西婭……

  作者b:昨天說過,今天,向貓貓將會完成女主的真正蛻變,那麼,真正的暴文女主,是什麼樣呢?那就是殺人~看過我以前文的寶子大概都知道,我寫的女主基本上都有殺過人,甚至有寶子評論:女主終於殺人了!可能到目前為止,我所有女主好像都殺過人,不知道有沒有寶寶幫忙統計一下,有哪個女主是沒殺人的。

  向南錦並非絕對的善和聖母,面對白映溪的事,我們也可以看出來。儘管如此,向南錦仍舊是一個正常人。她殺了人,她會覺得有罪惡感,哪怕這些人是為了殺她而來。

  為了救段寧迦,她殺了這些人,她不覺得自己錯了,但仍舊無法坦然接受這個事實。但因此,向南錦也得到了真正的蛻變。

  接下來將會是喜聞樂見的4人修羅場展開!寶寶們期待神馬呢?給段++的糖已經準備好啦。


誘餌·158

  “小錦,你先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吧。”肩膀被一隻手輕輕拍動,喚回了向南錦游離的思緒。

  她愣怔地抬起頭看向身側人,伊西婭坐在她身邊,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到了這會兒,向南錦才回過神。

  “她呢?”儘管沒有指出她是誰,伊西婭很清楚,向南錦此刻念著的人,只會是段寧迦。

  “白映溪在為她治療,她是段寧迦一直以來的主治醫師,你別太擔心了。”伊西婭柔聲哄勸向南錦,而事實上,就連她自己都無法做到所說的不擔心。

  在剛剛向南錦抱著段甯迦進來時,兩人身上的xue腥味濃而重,仿佛剛從xue裡撈出來。伊西婭知道段寧迦這些年遭遇過大大小小的危險,卻沒有一次看到她這般重傷。

  伊西婭本不瞭解事情脈絡,隱約得知向南錦失蹤是被人綁走了。如今來看,多半是段寧迦為了救向南錦而傷。

  想清楚這些,伊西婭心裡有些複雜,這種想法更甚于當初得知向南錦和段寧迦有過關係的那刻。

  她並非認為段甯迦冷情,只是她太過清楚這人有多難敞開心扉。而今為向南錦做到這步,光是在意,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你怎麼在這裡?”向南錦啞著嗓子,低低問了句。她現在思緒一片混亂,也顧不得思索這場微妙的會面。她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重遇白映溪,更不曾想伊西婭也會來。

  “我…之前到處都找不到你,以為你在白映溪那裡,所以我去找她。”伊西婭說起這事,面上有些不自然。

  她知道自己和向南錦那天分開的原因算不上好,至今向南錦對自己也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她以為向南錦回了白映溪那,主動找過去,沒想到白映溪也是才得知向南錦失蹤,剛巧這時候,溪炎打了電話叫白映溪過來。

  對話到此,整個等待區一片安靜。伊西婭擔憂的看著向南錦被紗布包裹的左眼,剛剛AI醫生為她處理時,伊西婭也得以看到傷口。

  向南錦眼部的傷不算重,以如今的醫療能力,就算整只眼睛受損也可以修補。只是,當她看到這人鮮xue模糊的左眼時,還是止不住得心疼。

  伊西婭甚至在想,如果不是自己和向南錦吵架,這人是不是就不會買醉被人抓走,也就不會惹出這樣的麻煩了。

  向南錦並未回應伊西婭的目光,她起身看向急救室。房門緊閉著,落地窗也被折簾擋住,無法看清裡面的情況。

  想到段甯迦,向南錦背後泛起涼意。就在幾小時前,兩個人經歷了九死一生。再晚一些,或是稍有偏差,這個人…就會…再也看不見了。

  就算兩個人說過再不相見,但生離總比死別要溫柔得多。

  “小錦,手術很久才結束,你總不想等她醒來之後帶著一身xue去看她吧?去收拾一下吧。”

  伊西婭看得出向南錦不論是身體還是神經都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脫力倒下。向南錦聽著,點了下頭。

  段寧迦愛乾淨,自己這樣滿身的味道,的確不合適。

  向南錦沒回應,徑直下樓去了自己之前住過的房間。離開不到一個禮拜,這裡保持著她離開前的樣子,好似連味道都沒有徹底消散。

  向南錦將滿是汙xue的衣服脫掉扔在垃圾桶裡,隨後打開花灑,站在下麵。熱水澆過身體,不那麼黏稠,溫度卻像極了那些潑灑在身上的xue液。

  滾燙的,鮮活的,是剛從人體中濺出的xue。

  向南錦地頭,垂眸看著發抖的雙手。就在幾小時前,她用這雙手殺了人,到底有多少個呢?她沒有特意去記,不會刻意去數。

  但…是多是少,已經不再重要。

  “段寧迦,別出事。”向南錦忽然跪在地上,她蜷縮著身體,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顫抖。她想她,就算她剛從自己懷中離開,她的xue也才剛剛洗去,向南錦還是無法不去想她。

  不要她那樣無聲息得躺在自己懷裡,也不想看到她隱忍疼痛的樣子。

  向南錦是無神論者,她從不相信神明或上帝。到了這時,她無人可求,但她仍舊懇求著。是僥倖,也是無法接受,甚至連最壞的結果都不敢去設想。

  “xue氧過低,資訊素暴動,內臟衰竭,患者求生意志極低,請醫師立刻採取有效救治,請醫師立刻採取有效救治,請醫師立刻採取有效救治。”

  AI沒有情緒的機械音反復而平靜地說著,仿佛對將要上演的死亡沒有任何悲愁可言。白映溪眉頭緊蹙,額頭的汗水早已經打濕了髮絲,雙眼也因為持續幾小時的救治泛著猩紅。

  她抬起手,將段寧迦身上的醫療晶片緩緩摘除。因著過量的運動,晶片尖銳的針刺進體內,拔除時,留下細密小小的針孔。

  無數個管子紮在段寧迦體內,源源不斷地輸送xue液和營養液,可她仍舊在嘔xue,資訊素也在失衡症爆發的情況下在體內暴動,伴隨著大量流失。

  對於新人種來說,資訊素是她們身份的標誌,同樣的,也是命脈之一。資訊素失衡症難以根治的主要原因就在於資訊素的無法掌控性,它們相當於人體的第二個xue液。

  xue在體內亂撞暴動,會影響人體的每個器官。若是xue流盡了,人就會死。同理,資訊素也是如此。

  段寧迦的內臟器官早就被那些暴動的資訊素損傷了根本,每次暴動,伴隨內臟受損,資訊素流逝。

  醫療晶片可以長時間鎮痛,源源不斷地將給予病患治療。可這種晶片也有弊端,這種弊端,對段甯迦來說尤為嚴重。

  長期使用醫療晶片,患者會無法覺察身體的情況,在很多時候會過度使用身體。一旦病情復發,自然來勢洶洶。

  白映溪承認,段寧迦的身體是她見過最有趣之一。明明是Omega,卻有那麼強大的精神力和身體機能。她曾經是白映溪最喜歡研究的物件,到了此刻也讓白映溪覺得奇妙。

  “不過是一陣子沒檢查,你倒是能折騰。段寧迦,你要死就去死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你現在死了,是想小錦一直記得你嗎?”

  白映溪冷著臉,安靜聽著段寧迦越來越微弱的心跳。

  在剛剛向南錦抱著這人進來時,白映溪將向南錦每個表情牢牢記在心裡。她那麼害怕,那麼恐慌又難過,還有難以忽略的愧疚和自責。

  白映溪何其聰明,一下就猜到兩個人發生過什麼。她討厭向南錦在意段寧迦的樣子,她那麼緊張她,在意她,將自己忽略得徹徹底底。

  很多時候白映溪都在想,要是沒有段寧迦該多好。那樣小錦就是完全屬於自己的,她一定不會那麼著急,會耐心想出絕美的偽裝,不給小錦離開自己的機會。

  可惜,現在說這些都為時已晚。

  白映溪希望段寧迦消失,最好永遠別出來打擾自己和小錦。可現在,白映溪又有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段寧迦死掉的理由。

  若她為了救小錦而死,小錦會一直記得她的好,記得她是如何離開的。白映溪太過清楚向南錦的性格,如果段寧迦真的就這麼死了,她恐怕永遠都忘不了她。

  白映溪無論如何都要在這時候把段寧迦救回來,她不可以讓段甯迦成為向南錦心裡的疙瘩。

  更何況,若自己救了段寧迦,或許還能變相找小錦要一個求和的機會。這杆秤砣,無論怎麼想,都是救回段寧迦更為合適。

  白映溪認真想著,打開醫藥箱,輸入密碼,將其中一個冷藏管控匣打開。裡面放著冰藍色的藥物,她將藥注進段寧迦體內。這本來是她不願意用的藥,而今卻不得不便宜了這人。

  “患者情況趨於穩定,內臟衰竭有效抑制,請醫師繼續採取相同方案救治。”

  藥物注入過後,段寧迦情況穩定下來。看著她終於不再吐xue,白映溪嗤笑聲,卻也松了口氣。

  只不過這份輕鬆並沒有持續許多,她探測著段寧迦的資訊素,雖然短暫遏制了暴動,但因為資訊素的倏然爆發,段寧迦的身體仍舊處於一種極度危險的狀態。

  若不進行引導,放任這些資訊素胡亂四溢,只怕會直接燒傷腺口,到時候就真的難以挽回了。

  “AI,看好她,有任何情況立刻警報。”白映溪說完,轉身推門出去。她剛到門口,立刻有一群人圍上來。

  向南錦站在她面前,旁邊還有伊西婭和溪炎,包括不遠處的厲行和赤眀燁,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她身上。

  “白醫生,大小姐她怎麼樣了?”溪炎急得身體在發抖,仔細看,她臉色也談不上好。

  “暫時脫離危險,但資訊素失衡症發作,她體內的資訊素暴動地厲害,需要Alpha為她進行引導。”白映溪說完,眉頭緊緊皺起。

  曾經有過資訊素失衡症被治癒的病例,患者是個Alpha,她找到了配適度極高且願意與她在一起的Omega,長年累月得引導下,竟然奇跡般得痊癒了。

  可這種方法並不適用於每個人,單說配適度就已經很難找,更何況,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將自己的一生全部耗費給另個人呢?

  “一定要Alpha才行?”赤眀燁走過來詢問,這裡在場的只有她和向南錦兩個Alpha。

  “必須要Alpha,且配適度還要超過80。”

  白映溪說完,不少人沉默下來。大部分Alpha和Omega在婚前都會做資訊素的適配檢測,一般超過60就已經是很高的數值。而白映溪的要求,卻要80以上…

  “我來吧。”向南錦說著,不等眾人反應,已經邁了一步。

  “我以前好像為她做過引導。”

  向南錦安靜說著,心裡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幻境。她至今還沒弄清楚那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向南錦相信,自己和段寧迦的配適度不會有問題。

  “好,進來吧。”儘管不願讓向南錦和段寧迦再有過多接觸,可白映溪也無法在這時候阻攔什麼。

  向南錦走入房間,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人。

  她身上的xue已經洗得乾乾淨淨,仿佛那些傷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那張臉透白得沒有分毫xue色,她單薄的身體蓋著薄被,上身被紗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無數根管子茶在她身體上,還有好幾個輸液管埋在她體內。她右臂的斷處纏著紗布,空蕩蕩的模樣讓向南錦一瞬間想到段寧迦當時受傷的畫面。

  淚水凝在眼上,透出的模糊形狀,變得五光十色。向南錦不願段寧迦變得模糊,她急忙抬起手把眼淚擦去,看向白映溪。

  “我該怎麼做?”

  “用自己的資訊素獲得她的信任,牽引她的資訊素自然溢出,而非大量暴動流出。”

  白映溪說得很簡單,向南錦大抵明白意思。她點點頭,轉而坐在床邊。床很大,向南錦還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不小心壓到段寧迦的身體。

  她抬起手,輕撫上她白而冰涼的臉,輕柔得來回滑動。

  向南錦不想讓自己這麼情緒化,可是…她現在又想哭了。

  “段寧迦,我在呢。”

  向南錦柔聲說,好似柔風拂柳,暖陽映秋。白映溪聽著,心裡生出不適。她乾脆離開病房,不去看這幕。

  “段寧迦,讓我幫你。”

  向南錦低頭,用唇輕輕吻了吻段寧迦額頭,兩隻手捧著她的臉,揉她冰涼而小巧的耳朵。

  Alpha甜而柔的蜜糖香逐漸溢滿整個病室,嗅到熟悉而安心的味道,段寧迦無意識得輕哼一聲,緩慢用臉頰蹭了蹭向南錦雙手。只是這一個動作,向南錦眼眶再次紅了。

  “別怕,我沒事,你保護了我,我還好好的。”向南錦柔聲與她說,低低的呢喃成了一種最為貼近的安慰。向南錦閉上眼,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貼在段寧迦額頭上。

  緊接著,與上次幾乎相同的白色光影出現,隨後,周遭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真實。

  向南錦呆滯得站在花園,猜想這次的幻境是怎樣的。就在這時,段寧迦從屋內走來。她穿著白色毛衣和長褲,光著腳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輕響。

  在幻境裡,她沒有受傷,右臂也還好好的。向南錦一時間沒能回神,就這麼呆滯得看著她。

  這樣的反應顯然讓段寧迦誤解了,她停頓片刻,又朝著向南錦走來,隨後,主動蹲在她面前。

  “還在生氣?我已經道過歉,不准再與我置氣。”

  她嗓音一如既往得清亮薄涼,只是,明明是做著服軟的舉動,語氣倒是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沒有一點道歉的自覺。

  笨拙到,有些可愛。


誘餌·159

  向南錦至今仍不知曉這種仿若真實的幻境,是否是系統曾經給自己說過的精神力世界。但向南錦查閱關於這個世界的資料,也並未有人記載過精神力可以達到這種水準。

  在幻境裡,段寧迦似乎並不記得發生過什麼。或者說,這次幻境同上次不一樣,這裡更像平行世界。在這裡,全都好好的。

  向南錦坐在長椅上,有些失神得想著,目光始終落在段寧迦右臂不曾回神。她還記得當時手心摸空的感覺,記得掌心觸在她肋骨時凹凸不平的觸感。

  僅僅只是一段時間沒見,這人卻瘦成了那副樣子,肋骨摸上去都硌人的很。心疼並非是一種情緒,到了此刻向南錦才發覺,它或許是真實的體感。

  心臟隱隱抽疼,鼻子都泛起酸澀。

  大抵是向南錦長時間的沉默讓段寧迦發覺異常,她仰頭看過來。那張冷白的臉被暖光照著,銀髮半輪璀亮,半輪隱沒在背影中。

  那雙桃花眼掛著些許笑意,臉上的表情好似逗弄自己貓身的時候。漫不經心的調笑,又摻雜了寵溺。向南錦曾不止一次渴望被段寧迦這樣注視,而今,在這個幻境裡得到滿足。

  “段寧迦,你真是沒有一點道歉的樣子。”向南錦扭了個身,冷著聲音開口,她承認自己把現實中的情緒帶到了這裡。就算這人笨拙的道歉很可愛,她也要鬧一鬧。

  “我知道,但下次還會做。”段寧迦再開口,讓向南錦生出了些許無言以對。這和我知錯但下次還敢沒什麼差別,只是段寧迦說得理不直氣也壯…

  “傷口,還疼嗎?”向南錦忽然放柔了語氣,輕聲問。段寧迦聽後,嘴角翹了下,因為太過明顯,被向南錦輕易捕捉。在幻境裡,段甯迦簡直活潑得過頭呢,到了現實裡就那麼悶。

  “疼,你哄嗎?”段寧迦起身,抬起手遞到向南錦面前。後者看著那只素白手背,端倪許久,終於在拇指上找到了一點點燙紅的痕跡……

  怕是再晚幾分鐘,可就找不到了。

  向南錦看著那片淺色的紅痕,心卻狠狠抽疼了一下。要是現實中,這個人也會喊疼就好了。

  “看來你不適合進廚房。”向南錦看出這是燙傷,好在不嚴重。她捧著段寧迦擺在面前的手吹吹又親親,這樣就當做哄了。

  既然是幻境,或許這裡的記憶也並不會被帶出去,既然如此,向南錦也不願將情緒藏著。

  “段寧迦,你…”向南錦剛想說什麼,畫面一轉,她已身處另個地方。這裡不再是陽光充足的花園,轉而變成一處相對昏暗的閣樓。

  小閣樓棚頂的窗開著,有月光從外面淺淺流瀉進來。向南錦發現自己手裡端著託盤,盤子上放著兩塊蛋糕。她抬眸,看到那個倚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的人。

  她穿著慣常最多出現的白色襯衫,亞麻面料,很寬鬆,扣子隨意系著。淺灰色的長褲將她那雙長腿包裹,褲子好似有些短了,露出她一大截白皙的腳踝。

  她沒好好理頭髮,有些淩亂得散著,像個白毛小獅子胡亂蓬鬆。見自己來了,她笑著看過來。

  這一眼,向南錦心臟狂跳,若鼓聲躁響,雷聲轟鳴。

  “蛋糕好了。”向南錦走過來,將蛋糕放在前面的小桌子上,坐在段寧迦身邊。

  “抱歉,本來是該我做的。”段寧迦輕笑,言語可是一點歉意都沒有,她是廚房殺手,向南錦哪裡願意讓她去廚房呢?別一會兒又把手給燙傷了。

  “電影到哪裡了?”向南錦看著面前的全息螢幕,柔聲問。兩個人的相處像極了已經結婚多年的伴侶,她也看到自己和段寧迦手上戴了戒指。

  很微妙啊,明明是這樣一個先進的世界,可人類卻仍舊不願捨棄戒指所傳達的概念。

  環,不息不滅,永久永恆。

  即便文明消逝,環卻永存。

  這是她和段寧迦的婚戒,她們結婚了,是彼此的妻子。

  “忘記了。”段甯迦隨意回答,懶懶得靠在沙發上。向南錦很少看她這副慵懶的模樣,她湊過去,乾脆將人拉到自己肩膀上讓她靠著。

  氣氛在沉靜中變得曖昧,向南錦主動索吻,段寧迦接受,回應。兩個人吻得難捨難分,彼此的資訊素在氣息中交融,讓向南錦覺得仿佛回到那個在月球的雪天。

  在欲望上,向南錦從不否認段寧迦對自己的吸引。那種感覺像是魚無法拒絕水,貓無法拒絕貓薄荷。向南錦感到很奇怪,明明她喜歡的類型該是溫柔的人,卻在很多時候,對段寧迦欲罷不能。

  “段小迦。”向南錦混沌的思緒被欲念牽引,意志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她來了癮,對段寧迦上癮。她埋頭往下,將這人寬鬆的褲子褪去,連帶著,裡面更加小巧的那件。

  欲望因低頭的動作隱沒在眼中,匿了蹤跡,失了原形。

  向南錦用手淺淺扶著段寧迦腰身,另一隻手往下,摸著她光滑的腳面,她的腳踝與細長的跟腱。

  不虛假的說,段寧迦的跟腱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總是打得硬直,與她的身高和長腿那麼相稱。

  向南錦那只手在跟腱處流連忘返,感到段寧迦的顫抖愈發激烈,於是,她將頭埋得更低。舌尖挑開閉合的桃源,尋覓其中的果核,將其銜在口中。

  她含得很深,段寧迦也給出相應的回饋。這人細長的手指揉著自己的發,指尖陷在柔軟的頭皮中輕輕撫摸。

  與之相反的,她呼吸急促,像是迫不及待要淋濕一座城的暴雨狂風。樹葉被擊落,寧靜的池水啪嗒啪嗒得砸進雨珠。

  就算是幻境中,段寧迦做這種事仍舊收斂著。面對槍械鈍器,她站在最前。而情欲中,她成了縮在最後的小小人,連喘息都帶了壓抑。

  “阿錦…阿錦…”忽得,她身體起伏,低低喚出自己的名字。一聲又一聲阿錦,喊得向南錦耳朵都跟著酥軟融化。

  唇瓣含吻的花朵綻開,吸飽了水的果核變得飽滿欲滴。向南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細緻得將每朵花瓣的紋路與皺褶輕舔乾淨,直到花骨朵不再顫顫巍巍,才重新起身將人抱住。

  “段小迦,我想要你的信息素,都給我,好不好?”向南錦並未忘記主要目的,一時貪歡也不該忘了。滿足過後,段寧迦變得軟軟的,淬煉過的身體在此刻徹底懈怠。

  “好。”她只說一個字,隨後便懶懶得靠過來不再動,將後頸主動袒露給她。

  不止聽話,還很乖。

  向南錦進行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隨後,她終於低頭,咬上面前泛紅的腺口。這一刻她小瞧了自己的自製力,像是餓了萬千年的獸,只剩下進食的貪婪欲望。

  她瘋狂吸取著對自己來說仿若甘露一般的氣息,那些都是段寧迦的資訊素,是荼蘼花最為濃郁的原萃。

  這一刻,眼前的幻鏡逐漸消散,向南錦發現自己在現實中也將段寧迦抱在懷裡,她咬著她的腺口,用自己的資訊素作為引導,把段寧迦體內暴動的資訊素一點點牽引而出。

  唇齒間,盡是屬於段寧迦的味道,從未有一刻這麼濃郁,仿佛周身都被段寧迦包裹纏繞。失衡的資訊素察覺到發洩口,被向南錦溫柔引導著,緩慢地溢出。

  等到向南錦徹底將段寧迦的資訊素引導完畢,外面的天色甚至已經從黑轉為白,又從白轉黑,度過了不知多久。

  長時間保持精神力的釋放,又要為段寧迦的資訊素做引導,向南錦就算沒有進行什麼劇烈活動,卻也變得疲憊不堪。

  她揉著頭,因為接受了過多的記憶和畫面,大腦泛著極為沉重的下墜感。

  配適度高的Alpha與Omega,進行資訊素的交融與傳導的確會收到一些關於對方的記憶。向南錦不曾想,她會看到如此之多。

  關於段寧迦的童年,她的養母,以及她這十年來做的一些事。那些記憶在腦袋裡混亂地撞擊,讓向南錦一時間難以消化。她撐著發軟的身體起身,轉頭看向昏睡的人。情況,終於穩定下來了。

  向南錦想著,撐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去。她剛推開門,立刻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白映溪和伊西婭。兩個人顯然一直在這裡等她,並沒有去休息過。

  她們看到向南錦出來,伊西婭主動迎上來,白映溪卻是坐在原處,打量向南錦的狀態。

  “小錦,你…你還好嗎?段寧迦她怎麼樣了?”伊西婭看了眼向南錦,抬手想要摸摸她,卻被向南錦扭頭躲過去。

  “沒事,麻煩醫生進去看看她的情況,資訊素應該已經穩定了。”向南錦此刻身心俱疲,而她腦袋裡的記憶也讓她沒心情去面對這兩個人。

  她不願多說,徑直繞過她們,一個人下樓,去別墅花園坐在草地上。

  起初尚且平靜,當向南錦試圖理清腦袋裡的思緒,一點點去整理那些關於段寧迦的記憶時,心緒終於再次凝滯。

  她一直都知道的,這個人不願接受自己的有她的原因。向南錦明白,但她卻無法原諒段寧迦對她的隱瞞和當初的不辭而別。

  而今,屬於段寧迦的記憶碎片在腦袋裡重組,那些畫面壓抑得讓向南錦無法喘息。

  不被期待的降生,孤獨的童年,她瞭解到的第一個詞,怪物。卻是她自己。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向南錦遭遇的淨是讓她難過和無法想像的體驗。可她終究是幸運的,也是被眷顧的。

  若類比的話,向南錦的人生軌跡就是一面保持完好的玻璃。縱然脆弱,但她未經風雨洗刷,不見損折。

  可段寧迦是與她截然不同的極端,她碎裂了,卻還要自己一點點重新拼湊完整,然後又一次次被打碎。傷痕遍體,滿目瘡痍。

  向南錦懂了,她和段寧迦的確是兩個世界的人,若對方當時沒有撿到貓身的自己,她們的人生軌跡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重疊。

  她必須要為她的母親討回公道,她的世界也容不下自己。儘管記憶不是徹底完整,這一刻,向南錦對段寧迦的所作所為釋然了。

  作者b:很喜歡這張裡我用的一句話,向南錦喜歡溫柔的人,但她總是會被段寧迦吸引,欲罷不能。因為本質上,段甯迦其實是溫柔的,而表面溫柔的白醫生,反而是最冷酷的存在。這也算是某種反差萌~其實幻境裡段寧迦表現出的調皮,也是她骨子裡就有的,現實中也可以看出段++偶爾是很喜歡捉弄向貓貓的。嘖...段小迦真是個可愛鬼!

  伊西婭: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我強力建議親媽寫個平行世界番外,我和段姐姐在一起的!

  向南錦:不要給自己加戲!

  白映溪:我覺得伊西婭的提議不錯...


誘餌·160

  向南錦叼著煙呆坐在地上,很多時候她沒有去吸那根煙,僅僅只是望著煙霧飛在空中的狀態出神。

  草地被人踩得沙沙作響,向南錦嗅到對方的資訊素,微微皺起眉頭。她並不喜歡記憶中存有對這人氣息的熟悉度,可是那份冬柏香,並不是那麼容易忘記的。

  “小錦,你應該去休息一下的。”白映溪蹲坐在向南錦身邊,沒有過度靠近,保持在一個讓雙方都會覺得舒服的範圍圈。

  這或許就是白映溪和伊西婭最大的不同,她很瞭解在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該以怎樣的姿態去表現自己。

  在向南錦看來,似乎從未有什麼事能夠讓她驚慌失措。她總是表現得過於理性,理性到讓人恐慌。

  “恩。”對於白映溪,向南錦並不想與她說太多,她也沒做好兩個人會在這種處境下相見的準備。聽著她不鹹不淡的回答,白映溪眼眸垂下,那張微白的臉看上去落寞而可憐。

  向南錦在心裡嗤笑,現在她已經無法再相信白映溪做出的任何反應和表情了。

  “小錦,對不起,我知道你並不想聽我道歉,但這句道歉是我欠你的。我不該以那樣的方式將你留在我身邊,不該過度束縛你,我…”

  “白映溪,夠了,如果你來找我只是為了和我說這種道歉,我一點都不想聽。你現在摘掉偽裝嗎?還是說,你仍舊戴著面具和我說這番話?”

  “你真的明白什麼是喜歡,什麼愛情嗎?你自己是醫生,我建議你還是去檢查一下精神狀態,最好也弄清楚,佔有欲和感情的區別。”

  “就算是這個時候,你仍舊扮演著你自以為是的模樣。你向我道歉,真的是覺得自己錯了嗎?還是說,你想借著新的偽裝重新靠近我?白映溪,你這樣演下去,不覺得累嗎?”

  向南錦面對想拒絕的人總是不留情面,相比段甯迦,白映溪給自己的失望更極致也更強烈。這個人在自己最失意的時候找來,營造了一個向南錦最無法拒絕的溫柔模樣。

  可是,在自己對她產生感情之後,卻讓她知道,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偽裝。自己喜歡的那個白映溪,從來都是虛假的,不存在的。

  她知道自己的貓身,調查,接近,一切的一切都帶有目的性。這種感覺讓向南錦覺得恐慌又害怕,無論如何,她都沒辦法接受白映溪的所作所為。

  向南錦清楚看到,在自己說過這番話後,白映溪視線有瞬間的愣怔和無措。或許在這一刻,才是白映溪最為真實的姿態。

  向南錦不再看她,起身朝著別墅門口走,推開門之後她看到欲言又止的伊西婭。兩個人面面相覷,向南錦像是猜出伊西婭也想來道歉。

  她嗤笑聲,對伊西婭更不客氣,連個眼神都不願給她,徑直從她身邊穿過。

  白映溪跟在向南錦不遠處,伊西婭雖然也吃了癟,但她把剛剛向南錦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她覺得比起自己,好像還是白映溪的問題更嚴重些。

  伊西婭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心思卻很細。她現在多少猜出當時向南錦貓身受傷可能和白映溪有關,兩個人鬧了矛盾,才有後來向南錦的“離家出走”。

  “白醫生,我覺得強扭的瓜不甜,有些時候,對喜歡的人造成了無法逆轉的傷害,還是早些放手比較好。”

  伊西婭輕笑著說,眼裡的敵意毫不隱藏。這會兒她是知道了,向南錦大概早就和白映溪分開了,那這麼說,自己後來也就不算是插足到兩人感情之間。

  她第一次見白映溪就不是很喜歡,也挺討厭對方那副白蓮花的做派。就像現在,自己說完這番話後,白映溪仍舊不為所動,神態平靜。

  “伊西婭小姐,如果你把我當成你最大的敵人,恐怕是大錯特錯了。”白映溪意有所指,伊西婭也不是傻子。

  這兩天段寧迦受傷,向南錦表現出的樣子是絕對的反常,任誰見了都無法說向南錦是不在意段寧迦的。

  伊西婭一時間有些語塞,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白映溪見她低頭深思,沒了繼續交流的念頭。

  “溪炎,她怎麼樣?”向南錦回房洗了個澡,再次來到三樓。屋子裡,段寧迦仍舊在沉睡著,只是表情看上去已經輕鬆了許多。

  向南錦看著她脖子上那兩根埋進去的輸液管,她清楚這是為了救治段甯迦,可心裡還是會覺得難受。

  “大小姐還沒醒來,她太累了,能這麼休息一段時間也是好的。向小姐,之前我對你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但是,關於大小姐的事,有些話我還是想說。我跟在她身邊十年,我太清楚她是怎樣的性格。她習慣了隱忍,但不代表她不會疼。”

  溪炎眸光垂落,眼眶又隱隱有了泛紅的跡象。就算她不說,向南錦也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尤其是在接收了段寧迦的記憶之後,她就更清楚溪炎的深意。

  “我知道,今晚我留下照看她。還有…她的右臂…沒辦法了嗎?”向南錦清楚這個世界的醫療水準很先進,在她那個世界,斷臂都可以接回去,就更不要說是這裡。

  可是,段寧迦的右手,卻被…腦中閃過一些不願記起的畫面,向南錦攥著拳,再一次悔恨自己的弱小。如果不是她,段寧迦不會以身犯險,更不會受傷。

  “我問過白醫生,手臂可以提取大小姐的DNA進行再生,到時候可以重新移接,但是…”溪炎說到這裡,沒了再說下去的想法,向南錦卻多少猜出了緣由。

  說到底,新生的到底不如原本的,就算是重新接回去,恐怕也無法恢復曾經的狀態…

  “你去休息吧,我看著她。”向南錦說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段寧迦背後也有傷,為了防止背後的傷因為躺著的姿勢惡化,特別準備了躺墊。

  向南錦掀開被子,輕輕揉著段寧迦沒受傷的肩膀位置,為了讓她舒服一些。

  引導過資訊素,段寧迦身上存著的味道變得極其稀薄,時隱時現。就像她此刻的樣子,好像用力碰一下就會碎掉了。

  “真是不讓人安心的傢伙。”向南錦輕哧了聲,只是動作卻更加輕柔。

  為段寧迦按摩後,向南錦也終於扛不住疲憊。身體的脫力和精神力的消耗讓她疲憊不堪,她隨意抽了兩支營養液喝下,靠在床邊,暫態昏沉睡去。

  意識游離之際,出於習慣和本能,向南錦無意識得變作貓身。她蹭動著身體爬到段寧迦小腹處,搖了搖尾巴,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趴在上面。

  向南錦這一覺睡得極度安穩,期間除了AI機器管家監察,也沒有人會在這時候來打擾她們。

  持續整晚的雪落過後,陽光都被襯得更為白亮,暖意卻不折絲毫。光照在床上,段寧迦睫毛輕輕顫動,隨後慢慢睜開眼。

  長時間的意識游離讓她沒能第一時間恢復清醒,她好似做了一個找不到盡頭的長夢,在夢中盡是美好的事。

  可明明那般美好,醒來後,她卻只記得那份好,卻記不清更加清楚的內容了。

  意識在此刻回籠,段寧迦動了動身體。她無法做太大的動作,但身上的疼是可以忍受的,尚且…在可以承受的範圍。所以,她又被救回來了啊。

  那,阿錦呢?

  段甯迦想起向南錦,下意識去看手上的光腦,想要聯絡溪炎。她抬手,牽扯到右臂的傷,刺痛讓段寧迦記起,她的光腦應該也是在那時候損毀了。

  沒能找到光腦,段寧迦卻發現身上的異常。她垂眸,目光落在腹部那團毛茸茸的小團子上。

  向貓貓並未被她剛剛的動作弄醒,大概是真的太累了,她這會兒還舒睡著。她保持著習慣性的姿勢,腦袋向上仰著,四隻小爪高高抬起,壓著自己的小尾巴。

  段甯迦之前一度擔心向南錦這樣的姿勢會把尾巴壓麻,後來她才知道是自己多慮了。因為某只貪睡的小貓,並不介意壓麻她自己的尾巴。

  “阿錦。”沒什麼比醒來後見到自己在意的人更為喜悅,尤其是在這樣一場生死劫難之後。

  段寧迦眸光氤氳著笑意,她輕喘著氣,平復著因為看到向南錦後加快的心跳和喜悅,在呼吸恢復平穩之後,終於抬起手,輕輕撫上在自己腹部的小傢伙。

  她摸得很輕,幾乎不摻多餘的力道,可向南錦還是被她的觸碰叫醒了。正當段甯迦感到些許自責時,向貓貓忽然在她身上變大,暫態間,貓咪已經變成了犬神廣鍋的nvren。

  段甯迦沒想到向南錦會忽然變成人身,且練肩依附都梅川。這人柏溪的深紫越入視線。

  飽滿的胸乳在輕輕晃動。

  一朝醒來,身體在極度虛弱的狀態看到這幕,段寧迦覺得胸口有些悶,連帶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醒了?哪裡不舒服?我是不是壓到你了?”向南錦看出段寧迦好像不太舒服,頓時忘了自己此刻的狀態。她俯身去看,這時候,門外的AI管家開門進來。

  向南錦本想著AI也沒什麼所謂,卻沒想到在AI身後還跟著白映溪和伊西婭兩個人,最末尾還有溪炎…

  三個人還有一個AI管家,愣怔得站在門口看著這幕,表情瞬息萬變。


誘餌·161

  比起向南錦的呆滯,段寧迦在起初的愣怔之後快速回神。她想扯條毯子為向南錦蓋住,奈何毯子在右側,以她如今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完成這件事。

  向南錦看著段寧迦,再看看門口的幾人,終於意識到情況有多尷尬又多讓人誤解。來不及多想,向南錦急忙扯過一旁的毯子將自己裹個嚴嚴實實。

  雖然她的身體早就被這三個女人看光了,可溪炎沒有啊…而且,同時被這麼多人看到落體,未免也太修持了…

  “小錦一早上就這麼精神啊,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伊西婭最先開口,打破本來寂靜又尷尬的氣氛。

  看到她笑著走進來,視線在自己和段寧迦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找歡愛過後的痕跡,向南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色女,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還好嗎?”伊西婭走到床邊,輕聲詢問段寧迦,心情卻是十分複雜。她之前就知道段甯迦和向南錦有過一段過去,那時候向南錦輕描淡寫帶過,伊西婭也就認為兩個人是真的結束了。

  可是這次,段寧迦為了救向南錦差點死掉,說明向南錦在她心中的地位超過了她自身。段寧迦這些年始終都在為復仇而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目的明確,伊西婭沒想到這個人會如此在意向南錦。

  不過…也並不奇怪吧?像段寧迦這樣的人,一旦把誰裝進心裡,就很難再讓她拿出來。伊西婭心情複雜,她還記得向南錦對段寧迦的關心,知道兩個人共同經歷了生死。

  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看到向南錦和另一個Omega在一起,伊西婭終究是介意的。可偏偏這個情敵又是段寧迦,這讓伊西婭連吃醋的心態都變得不再純粹起來。

  酸是肯定的,可是在吃醋之余,伊西婭又忍不住好奇向南錦和段寧迦是怎麼認識的又搞到一起的。坦而言之就是,她有些吃味和嫉妒,卻又按耐不住想要八卦的心思。

  心裡有個縮小的伊西婭在滿地打滾,一面喊著想要吃瓜,另一面又被向南錦和段寧迦之間的氣氛酸到,氣地不停蹬腿。

  “向小姐,大小姐她身體還很虛弱,不然之後還是我來照顧她吧。”溪炎這時候也回了神,立刻走到床邊把向南錦擠開,好似母雞護小崽子一樣擋在段寧迦身前。

  知道溪炎誤會了什麼,向南錦有些尷尬,她到底該怎麼解釋,自己真的沒想做什麼,只是…只是忘了穿衣服呢?

  “溪炎,我沒事。”段寧迦看了眼病房裡的人,視線與白映溪交匯,隨即很快收回。

  白映溪自然察覺到段寧迦的短暫停留,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及時隱藏的情緒被對方輕易捕捉。那是在剛剛進門時生出的不快與嫉妒,終究,她最不願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段寧迦為了救小錦受傷,以小錦的性格自然會感到愧疚和難過,就會繼續和段寧迦有所牽扯。想到這裡,白映溪攥緊衣擺,向後退了退,她瞄了眼屋子裡的其他人,安靜離開房間。

  “我去洗個澡。”向南錦覺得自己就這麼裹條毯子實在不好,尤其是伊西婭目光灼灼得盯著她,讓她全身不自在。借著洗澡的由頭,向南錦去了房間內的浴室,就只剩下伊西婭和溪炎圍在床邊。

  “我說,你也喜歡小錦?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伊西婭見人都走了,嘴上也不忍著。她拍拍段寧迦肩膀,溪炎在一旁緊張盯著,生怕伊西婭把人弄疼了。

  “最近,小心些。”段寧迦並未回答伊西婭的問題,反而挑起另個話頭。聽她這麼說,伊西婭面色微沉,點了點頭。

  川井家這次會對向南錦下手絕對不是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說,作為道格裡家族一員的自己,或許也會被牽扯其中。

  想到這份藏在暗處的危險,還有自己父親的那些破事,伊西婭眉頭皺起,頓時也跟著煩起來,更沒心思繼續八卦了。

  “反正我最近待在你這,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你的傷…”伊西婭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段寧迦身子右側。

  段寧迦這次傷得不輕,對普通人來說,少了只手,重新接上就是。可對段寧迦來說,右手的敏捷性還有射擊時的准度,都是長年磨合訓練下來的。

  就算重新培育出一隻手接上,恐怕也再也沒辦法恢復到曾經的狀態,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如果新肢有排異情況,恐怕段甯迦以後連抬起重物都很難了,右手也就徹底廢了。

  “無礙。”伊西婭的擔憂段寧迦卻不以為然,見她根本不擔心,伊西婭也沒再多提。過了會兒,向南錦從浴室出來。病房裡的人走得乾淨,只剩下AI醫護站在角落。

  向南錦沒有馬上過去,而是站在不遠處,遙遙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她閉著眼睛,臉上有些蒼白和病態,面容卻極度柔和。好似感覺到自己的注視,段寧迦睜開眼看過來。

  兩個人視線交錯,向南錦卻有些膽怯地主動挪開了。

  這是段寧迦醒來後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經歷過這次的生死之後,向南錦卻發現自己比之前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段寧迦。

  若是以前,她大可以將段寧迦視作陌生人,秉持著兩個人互不打擾的原則。見面是意外,相處是迫不得已,她早晚會忘記她。

  可現在,向南錦沒辦法在用同樣的心情對待段寧迦。只要想到記憶中那些過去,向南錦就會無法抑制得心疼。

  好幾次,那些回憶在大腦翻湧,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參與其中,哪怕只是在段寧迦最孤獨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

  沒辦法不心疼,也沒辦法不在意她。疼惜和後怕,摻雜著不敢靠近的複雜情緒纏繞在心間。向南錦既想一直看著段寧迦,卻又不敢放任自己靠近她。

  矛盾在心裡生根發芽,形成了帶著刺的膨脹物,剮蹭著不安分的胸腔。

  “傷口還疼嗎?”向南錦覺得這麼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她走到床邊,輕聲問。

  段寧迦聽她主動關心自己,嘴角不明顯得翹了下。她本習慣性得想說不疼,可某種莫名其妙的鉤子牽扯她,讓她鬼使神差得點頭說了實話。

  “疼。”

  “活該,讓你逞強,受傷了還不說,你不疼誰疼?”

  向南錦聽著段寧迦的回答,生氣開口,要不是段寧迦臉上都捏不出什麼肉,她真想狠狠捏這人的臉。

  雖然向南錦的反應和自己想像中不太一樣,段寧迦仍舊十分受用。她沒說話,就只是靜靜看著向南錦。大概是身體停止運轉,讓她連克制都變得鬆散。

  若是之前,段寧迦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這樣去看向南錦。多一秒,都不能。

  “又想睡了?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但可以喝些水,我喂你吧。”向南錦知道段寧迦現在還虛弱著,也不敢讓她隨便吃東西。她拿起一旁的溫水,用掌心試了試溫度,不涼不熱,很適合入口。

  “麻煩你了。”

  “你別動,就躺在那裡。”

  向南錦拿起杯子,將一支吸管送到她嘴邊,段寧迦輕輕吸了口。隨著她吞咽的動作,埋在她脖頸中的管道在皮下凸起,向南錦看不得這個。只一眼她就覺得鼻酸,立刻將視線挪開。

  “把這杯喝完,我幫你擦擦身體。”向南錦繼續扶著水杯,儘管段寧迦喝的慢也不忍心催她。看到這人緩慢的把水吸進去,鼓在臉頰來兩邊慢慢咽下去。

  向南錦很少能見到段寧迦這種可愛甚至是有些呆萌的樣子,甚至想著,如果用手指去戳一戳,會不會有水噴出來呢?

  “喝不下了。”大半杯水喝下去,段寧迦立刻感覺到飽脹感。她對口腹之欲本就不強烈,加上身體的原因,胃口也變得很小。向南錦看了眼杯裡不多的水,點點頭,去浴室拿了乾淨的熱毛巾出來。

  段寧迦身上每處都有傷口,或輕或重,但都需要塗藥和上藥,這人也就沒有穿任何衣物,紗布就是遮掩身體的布料。向南錦將被子掀開,白皙的肌膚遇冷,生出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她背後是紗布貼,身前的傷不重,只有創口密封貼著。在她腹部是淺藍色的輸液管,左右各一根,朝著她體內輸送藥物。那些淺色的疤痕錯落不一得浮在皮膚表面,似乎比印象中又多了些。

  向南錦之前還錯以為段寧迦身體好了許多,就連背影看上去都沒那麼消瘦了。可事實呢?這人只是多穿了幾層衣服,像是外殼飽滿空有其表的花生,裡面的花生果子早就瘦成了一條。

  向南錦垂眸,看著段寧迦的身體,還有她右臂的斷處。那一整只手臂只留下肩膀那一部分,直到現在,向南錦回憶起來仍舊會想起當時的xue星位,還有段寧迦的鮮xue噴在自己臉上和耳朵裡的灼熱和黏膩。

  向南錦眼眶微紅,拿著毛巾的手在微微發顫,胃部甚至因為這份回憶在隱隱抽搐,生出生理性的反胃感。

  向南錦氣段寧迦不愛惜身體,卻又止不住心疼這人。原來心真的會因為另一個人疼,疼得向南錦鼻子酸疼,想哭又不能哭。

  最親密的陌生人,或許這就是自己和段寧迦此刻的關係。無法表達心意,無法把自己的想法轉達給對方,就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她們早就結束了,所以自己連心疼都不能表現出來。

  看到向南錦的不適,段寧迦收回視線,垂下的眼眸隱去了黯然。她知道是自己讓向南錦不舒服了,或許是因為這具算不上好看的身體,也可能…是因為討厭自己嗎?

  “我自己擦吧。”段寧迦抬起左手,想要用一隻手撐著坐起來。她的舉動讓向南錦頓時忘了那些糾葛與心疼,嚇得第一時間將人按回到床上。

  “就剩一隻腿的雞你還蹦躂個什麼勁?老實躺著去,別亂動,我沒時間和你耗。”向南錦用冷漠來掩蓋心疼,她發現這種方法倒是很好用,擺出了凶巴巴的模樣。

  段寧迦很少被人這麼大聲吼,一時間愣怔在那。

  阿錦好凶,她不敢動了。

  作者b:暴文的經典橋段將要來臨,是什麼呢?沒錯,受傷擦身~每次看了都想說,虎頭++真可愛。另外和大家說下啊,因為價格差的原因,本文就算完結了,也不會出那種完整的電子版的,原因大家都懂。


誘餌·161

  比起向南錦的呆滯,段寧迦在起初的愣怔之後快速回神。她想扯條毯子為向南錦蓋住,奈何毯子在右側,以她如今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完成這件事。

  向南錦看著段寧迦,再看看門口的幾人,終於意識到情況有多尷尬又多讓人誤解。來不及多想,向南錦急忙扯過一旁的毯子將自己裹個嚴嚴實實。

  雖然她的身體早就被這三個女人看光了,可溪炎沒有啊…而且,同時被這麼多人看到落體,未免也太修持了…

  “小錦一早上就這麼精神啊,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伊西婭最先開口,打破本來寂靜又尷尬的氣氛。

  看到她笑著走進來,視線在自己和段寧迦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找歡愛過後的痕跡,向南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色女,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還好嗎?”伊西婭走到床邊,輕聲詢問段寧迦,心情卻是十分複雜。她之前就知道段甯迦和向南錦有過一段過去,那時候向南錦輕描淡寫帶過,伊西婭也就認為兩個人是真的結束了。

  可是這次,段寧迦為了救向南錦差點死掉,說明向南錦在她心中的地位超過了她自身。段寧迦這些年始終都在為復仇而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目的明確,伊西婭沒想到這個人會如此在意向南錦。

  不過…也並不奇怪吧?像段寧迦這樣的人,一旦把誰裝進心裡,就很難再讓她拿出來。伊西婭心情複雜,她還記得向南錦對段寧迦的關心,知道兩個人共同經歷了生死。

  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看到向南錦和另一個Omega在一起,伊西婭終究是介意的。可偏偏這個情敵又是段寧迦,這讓伊西婭連吃醋的心態都變得不再純粹起來。

  酸是肯定的,可是在吃醋之余,伊西婭又忍不住好奇向南錦和段寧迦是怎麼認識的又搞到一起的。坦而言之就是,她有些吃味和嫉妒,卻又按耐不住想要八卦的心思。

  心裡有個縮小的伊西婭在滿地打滾,一面喊著想要吃瓜,另一面又被向南錦和段寧迦之間的氣氛酸到,氣地不停蹬腿。

  “向小姐,大小姐她身體還很虛弱,不然之後還是我來照顧她吧。”溪炎這時候也回了神,立刻走到床邊把向南錦擠開,好似母雞護小崽子一樣擋在段寧迦身前。

  知道溪炎誤會了什麼,向南錦有些尷尬,她到底該怎麼解釋,自己真的沒想做什麼,只是…只是忘了穿衣服呢?

  “溪炎,我沒事。”段寧迦看了眼病房裡的人,視線與白映溪交匯,隨即很快收回。

  白映溪自然察覺到段寧迦的短暫停留,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及時隱藏的情緒被對方輕易捕捉。那是在剛剛進門時生出的不快與嫉妒,終究,她最不願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段寧迦為了救小錦受傷,以小錦的性格自然會感到愧疚和難過,就會繼續和段寧迦有所牽扯。想到這裡,白映溪攥緊衣擺,向後退了退,她瞄了眼屋子裡的其他人,安靜離開房間。

  “我去洗個澡。”向南錦覺得自己就這麼裹條毯子實在不好,尤其是伊西婭目光灼灼得盯著她,讓她全身不自在。借著洗澡的由頭,向南錦去了房間內的浴室,就只剩下伊西婭和溪炎圍在床邊。

  “我說,你也喜歡小錦?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伊西婭見人都走了,嘴上也不忍著。她拍拍段寧迦肩膀,溪炎在一旁緊張盯著,生怕伊西婭把人弄疼了。

  “最近,小心些。”段寧迦並未回答伊西婭的問題,反而挑起另個話頭。聽她這麼說,伊西婭面色微沉,點了點頭。

  川井家這次會對向南錦下手絕對不是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說,作為道格裡家族一員的自己,或許也會被牽扯其中。

  想到這份藏在暗處的危險,還有自己父親的那些破事,伊西婭眉頭皺起,頓時也跟著煩起來,更沒心思繼續八卦了。

  “反正我最近待在你這,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你的傷…”伊西婭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段寧迦身子右側。

  段寧迦這次傷得不輕,對普通人來說,少了只手,重新接上就是。可對段寧迦來說,右手的敏捷性還有射擊時的准度,都是長年磨合訓練下來的。

  就算重新培育出一隻手接上,恐怕也再也沒辦法恢復到曾經的狀態,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如果新肢有排異情況,恐怕段甯迦以後連抬起重物都很難了,右手也就徹底廢了。

  “無礙。”伊西婭的擔憂段寧迦卻不以為然,見她根本不擔心,伊西婭也沒再多提。過了會兒,向南錦從浴室出來。病房裡的人走得乾淨,只剩下AI醫護站在角落。

  向南錦沒有馬上過去,而是站在不遠處,遙遙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她閉著眼睛,臉上有些蒼白和病態,面容卻極度柔和。好似感覺到自己的注視,段寧迦睜開眼看過來。

  兩個人視線交錯,向南錦卻有些膽怯地主動挪開了。

  這是段寧迦醒來後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經歷過這次的生死之後,向南錦卻發現自己比之前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段寧迦。

  若是以前,她大可以將段寧迦視作陌生人,秉持著兩個人互不打擾的原則。見面是意外,相處是迫不得已,她早晚會忘記她。

  可現在,向南錦沒辦法在用同樣的心情對待段寧迦。只要想到記憶中那些過去,向南錦就會無法抑制得心疼。

  好幾次,那些回憶在大腦翻湧,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參與其中,哪怕只是在段寧迦最孤獨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

  沒辦法不心疼,也沒辦法不在意她。疼惜和後怕,摻雜著不敢靠近的複雜情緒纏繞在心間。向南錦既想一直看著段寧迦,卻又不敢放任自己靠近她。

  矛盾在心裡生根發芽,形成了帶著刺的膨脹物,剮蹭著不安分的胸腔。

  “傷口還疼嗎?”向南錦覺得這麼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她走到床邊,輕聲問。

  段寧迦聽她主動關心自己,嘴角不明顯得翹了下。她本習慣性得想說不疼,可某種莫名其妙的鉤子牽扯她,讓她鬼使神差得點頭說了實話。

  “疼。”

  “活該,讓你逞強,受傷了還不說,你不疼誰疼?”

  向南錦聽著段寧迦的回答,生氣開口,要不是段寧迦臉上都捏不出什麼肉,她真想狠狠捏這人的臉。

  雖然向南錦的反應和自己想像中不太一樣,段寧迦仍舊十分受用。她沒說話,就只是靜靜看著向南錦。大概是身體停止運轉,讓她連克制都變得鬆散。

  若是之前,段寧迦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這樣去看向南錦。多一秒,都不能。

  “又想睡了?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但可以喝些水,我喂你吧。”向南錦知道段寧迦現在還虛弱著,也不敢讓她隨便吃東西。她拿起一旁的溫水,用掌心試了試溫度,不涼不熱,很適合入口。

  “麻煩你了。”

  “你別動,就躺在那裡。”

  向南錦拿起杯子,將一支吸管送到她嘴邊,段寧迦輕輕吸了口。隨著她吞咽的動作,埋在她脖頸中的管道在皮下凸起,向南錦看不得這個。只一眼她就覺得鼻酸,立刻將視線挪開。

  “把這杯喝完,我幫你擦擦身體。”向南錦繼續扶著水杯,儘管段寧迦喝的慢也不忍心催她。看到這人緩慢的把水吸進去,鼓在臉頰來兩邊慢慢咽下去。

  向南錦很少能見到段寧迦這種可愛甚至是有些呆萌的樣子,甚至想著,如果用手指去戳一戳,會不會有水噴出來呢?

  “喝不下了。”大半杯水喝下去,段寧迦立刻感覺到飽脹感。她對口腹之欲本就不強烈,加上身體的原因,胃口也變得很小。向南錦看了眼杯裡不多的水,點點頭,去浴室拿了乾淨的熱毛巾出來。

  段寧迦身上每處都有傷口,或輕或重,但都需要塗藥和上藥,這人也就沒有穿任何衣物,紗布就是遮掩身體的布料。向南錦將被子掀開,白皙的肌膚遇冷,生出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她背後是紗布貼,身前的傷不重,只有創口密封貼著。在她腹部是淺藍色的輸液管,左右各一根,朝著她體內輸送藥物。那些淺色的疤痕錯落不一得浮在皮膚表面,似乎比印象中又多了些。

  向南錦之前還錯以為段寧迦身體好了許多,就連背影看上去都沒那麼消瘦了。可事實呢?這人只是多穿了幾層衣服,像是外殼飽滿空有其表的花生,裡面的花生果子早就瘦成了一條。

  向南錦垂眸,看著段寧迦的身體,還有她右臂的斷處。那一整只手臂只留下肩膀那一部分,直到現在,向南錦回憶起來仍舊會想起當時的xue星位,還有段寧迦的鮮xue噴在自己臉上和耳朵裡的灼熱和黏膩。

  向南錦眼眶微紅,拿著毛巾的手在微微發顫,胃部甚至因為這份回憶在隱隱抽搐,生出生理性的反胃感。

  向南錦氣段寧迦不愛惜身體,卻又止不住心疼這人。原來心真的會因為另一個人疼,疼得向南錦鼻子酸疼,想哭又不能哭。

  最親密的陌生人,或許這就是自己和段寧迦此刻的關係。無法表達心意,無法把自己的想法轉達給對方,就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她們早就結束了,所以自己連心疼都不能表現出來。

  看到向南錦的不適,段寧迦收回視線,垂下的眼眸隱去了黯然。她知道是自己讓向南錦不舒服了,或許是因為這具算不上好看的身體,也可能…是因為討厭自己嗎?

  “我自己擦吧。”段寧迦抬起左手,想要用一隻手撐著坐起來。她的舉動讓向南錦頓時忘了那些糾葛與心疼,嚇得第一時間將人按回到床上。

  “就剩一隻腿的雞你還蹦躂個什麼勁?老實躺著去,別亂動,我沒時間和你耗。”向南錦用冷漠來掩蓋心疼,她發現這種方法倒是很好用,擺出了凶巴巴的模樣。

  段寧迦很少被人這麼大聲吼,一時間愣怔在那。

  阿錦好凶,她不敢動了。


誘餌·162

  向南錦不讓動,段寧迦也真的聽話,老老實實得躺在那裡不動一下。看到她這副模樣, 向南錦嗤之以鼻。如果段寧迦真的聽話,現在也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為了讓段甯迦能夠充分休息,房間裡的溫度始終都在為了配合她的身體情況進行恒溫, 這會兒AI管家自動把溫度調高,不至於讓她在擦身的時候著涼。

  段寧迦一向愛乾淨,昨天溪炎就為她徹底清理過一次,這會兒身上除了些藥膏的味道, 就只剩下淡淡的荼蘼花香。

  向南錦之前並沒有照顧人的經歷,可面對此刻的段寧迦,她只想把動作放到最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把這人碰疼了。

  溫暖的毛巾在腹部擦拭,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疼痛。向南錦想得沒錯,就算是在這種時候,段寧迦仍舊習慣性得忍耐著。麻藥的效果散去,千瘡百孔的身體沒有一處不在作痛。

  段寧迦甚至已經無法判斷哪個位置在疼,又是哪個位置難受。可現在,被向南錦觸碰過的地方好似得了良藥,溫暖的感覺順著她掌心的熱毛巾傳遞而來,舒服到段寧迦又有了昏昏欲睡的念頭。

  “段寧迦。”在她閉上雙眼,意識將要遣散之際,她忽然聽到向南錦叫她。那聲音很輕,不遙遠,好像在自己耳邊呼喚。

  段寧迦睜開眼,隨即就看到向南錦十分擔心得看著自己,眼裡的焦急和恐慌沒來得及收起。

  是自己,把她嚇到了嗎?

  “你沒事吧?”向南錦承認自己過度緊張了,就像是遭遇了一場大磨難後留下了恐懼的刺,時不時就要從心裡探出來紮她幾下。

  她總是想看著段寧迦,只要見她平安無事,那份不安就能得到些許緩解。可有時候,光是看著也遠遠不夠,想真切觸到她的身體, 感受到她的鮮活。

  在剛剛,向南錦的確被嚇到了。這人安靜得躺著,呼吸微弱到自己甚至無法清楚聽見。她上身近乎都是紗布,錯綜複雜的管道埋在她體內,無一例外,都是用來維繫生命的輸藥管。

  她閉著眼睛,銀白的發將臉頰遮住些許,身下的白床將她襯得更單薄透明。那一刻,向南錦慌了,她很怕自己把手探過去,會探不到她的鼻息,聽不見她的心跳,摸不到她的溫度。

  害怕,擔憂,心疼,想靠近卻又無法靠近, 不知該如何面對段寧迦,又不能一走了之。複雜的心緒纏繞在胸腔,密密麻麻得攪和成一團。

  向南錦為此感到苦楚,甚至開始憎惡起兩人的關係。就因為她們已經結束了,所以她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

  “我沒事。”這是段寧迦自醒來之後,對向南錦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她能看出向南錦的沒能藏住的緊張,否則以兩個人如今的氛圍,阿錦也不會主動留在這裡照顧她。

  段寧迦深知自己對向南錦無從抵抗,越是如此,她越要忍耐對這人的渴望。

  上身和手臂擦完,向南錦將視線往下挪。段寧迦下身只穿了一條純白色內褲,沒有任何裝飾,包裹她小巧的臀。

  因為那雙長腿,使得再普通不過的布料在此刻看起來竟然有種莫名的情色感。

  段寧迦腿很好看,又長又細,骨節小,筆直得像是精心打磨過弧度。她腿上並沒有太多疤痕,加之膚色原因,能看到隱藏在皮膚下的青灰色筋脈。

  向南錦呆滯得看著她腳踝,記憶不知怎的就回到了夢境中的畫面。漂亮的跟腱,摸上去的觸感極好。明明是那麼高的個子,腳卻沒有很大。

  意識回籠,發現自己在想什麼,又在看什麼,向南錦有些尷尬得輕咳一聲。她偷偷瞄段寧迦,發現對方並沒有注意自己,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她重新洗了毛巾,讓毛巾再次變得暖烘烘的,仔仔細細擦過段寧迦的大腿小腿,還有雙腳。擦拭時,她看到這人腳趾上的傷疤。

  曾經她就猜想過是怎樣的傷,才會留下這樣一圈明顯的痕跡。如今在讀取到記憶後,她終於知道了。

  擦拭腳部時,向南錦動作很輕,熱而暖的毛巾裹著腳面和腳趾,傳來的觸感絨絨軟軟的,是最適宜的觸感。

  把身體擦完後,向南錦卻有些犯了難,按理說,擦身體最不該漏掉的就是某個位置。但那種地方太過特殊,尤其是兩個人如今的關係,擦拭那種地方會給雙方帶來極大的尷尬。

  像是猜出向南錦的顧慮,段寧迦抿了抿唇, 耳朵微微浮出些許粉色氤氳。

  “可以叫溪炎來。”她緩聲開口,一開始向南錦還沒反應過來叫溪炎進來做什麼,等她想明白段寧迦的意思,心裡緊跟著生出強烈不適。

  昨天為段寧迦擦身的也是自己,那時候段寧迦昏迷,向南錦只需要顧著自己害羞就好。從未有一刻,向南錦會想到把擦身這種事交給別人來做。

  這麼私密地方,就算是溪炎也不太好吧?還是說,溪炎能看,自己就不能看?

  “沒事,我來就好,又不是沒看過。”向南錦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隨意扯了一句,卻不知這句話反而讓房間變得更加安靜。她說的是實話,不止看過,還吻過親過,可是…這種話明顯是不能說的吧…

  “我是說…溪炎在處理別的事,不要麻煩她了,都是女人,也沒什麼關係。”

  向南錦慌亂得想找補,甚至拿出自己本來世界的說辭,卻忘了兩個人第一性別都是女人,但第二性別可是一個Alpha一個Omega。

  段寧迦看她緊張,也不再說什麼,她閉上眼,輕輕側著頭,用頭髮遮住通紅的耳朵。

  胯部被一雙溫熱的手撫上,隨後,那只手扯住內褲邊緣,將其輕輕扯掉。段寧迦下意識得想要抬起腿配合向南錦的動作,剛做了一半,又覺得未免太羞恥,堪堪停下。

  向南錦不敢亂看,儘快將小內褲脫掉,又抽了幾張私密處的清潔濕巾,將手探過去。

  “腿分開些。”向南錦臉色漲得通紅,小聲嘀咕。她怕自己聲音太小,還要再說一次, 可段寧迦卻聽到了,緩慢將腿分開一個縫隙。

  微涼的濕巾觸碰到私處,帶來一陣陣涼意。向南錦側著頭,努力忽略手上的觸感,卻還是隔著濕巾摸到了那片極為柔嫩的觸感。

  就在幾小時之前,她還在幻境中含著這裡。

  向南錦不願讓自己繼續沉溺這種事,她儘快為段寧迦擦拭好,又找了新的內褲為她穿上。不知怎的,明明只是擦拭這一個地方, 向南錦卻覺得比擦拭整個身體都要疲憊。

  她平復著作亂的心跳和呼吸,抬起頭看段甯迦,對方也側著頭沒看過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倏然陷入尷尬,誰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繼續沉默的話,好像也有種無法相處下去的感覺。

  向南錦正兀自糾結著,忽的聽到一聲輕笑。起初她以為是自己錯覺,低頭去看,才發現段寧迦嘴角還有沒來得及收起的弧度。所以說,這個人剛剛是偷笑還不小心笑出聲嗎?

  “你好像還挺開心的?”不得不說,段寧迦的笑聲成了緩和氣氛的臺階。向南錦順著臺階下,乾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意問她。

  “有嗎?”段寧迦出聲反問,上翹的嘴角倒也不掩飾,見她笑了,向南錦挑眉,乾脆擺弄出光腦的拍照模式。

  “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拍下來,到時候你就無法狡辯了。”向南錦小聲威脅,她本來也沒打算拍,關閉時,手指無意觸到螢幕,不小心真的將段寧迦拍下來。

  畫面裡的人側頭看著自己,她身後錯落的陽光落下,將她周身照出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眼睛是會笑的,尤其像段寧迦這樣的人,她的眼睛笑起來格外好看。

  好似冰層倏然間被氳化,形成數道暖流。也似破陰而出的雲朵,溫軟而悠長。

  不知為何,向南錦忽然想到了月球上靜謐的落雪。它們落下時仿佛悄無聲息,緩慢得以自身將整個世界化為雪白。它們毫無雜質, 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為純粹的色澤,看上去溢滿溫柔。

  可它們本身卻是冷與寒的象徵,它們竭力靠近暖陽,卻反而會被那份熱意燙傷,久而久之,便也不再努力去觸碰了。

  段甯迦給向南錦的感覺始終都和薄冷相關, 她將她看做冰晶,視為寒雪。可是,向南錦能看出段寧迦內裡的柔軟,正因為如此,她才對她難以忘懷,迷戀不舍。

  在容易沉浸的年月中,遇到令自己為止驚豔的人,向南錦無法說明別人會如何,但她自身,恐怕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忘卻段寧迦這樣一個人。

  她不是酒,更像清澈的水,卻讓向南錦淺嘗即醉。

  這張照片讓心跳再次加快,向南錦怕被段寧迦發現,立刻關閉了光腦。她起身倒了杯水,借此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果然,段寧迦也沒再想著剛才的事。

  她才醒來不久,身體的傷病讓段寧迦十分嗜睡。撐到此刻,意志到了極限。向南錦喝過水在房間裡走了幾圈,回過頭便見段寧迦已經曬著陽光睡著了。

  她放輕腳步走回去,抬起手為她蓋好被子, 手在空中停留半響,終究還是撫上臉頰。

  冰冰的,涼涼的,摸上去很舒服。

  段寧迦睡著了,向南錦也不打算離開,乾脆就隨意找了本書,靠在椅子上隨意翻翻。她以為對方至少會睡到晚上,沒過多久,床上人開始動作。

  向南錦抬起頭,見段寧迦眉頭輕蹙,她左手抬起,摸著腹部,好看的眉頭皺起,就算在睡夢中也是一副難受的樣子。

  段寧迦抬起手去觸碰右臂,她還沒碰到,就被另一隻手輕輕握住,額頭被溫暖的掌心輕撫。

  “傷口疼?我問過AI管家,太多止疼藥對你身體不好,很難忍嗎?”向南錦問的很輕, 像是怕她的聲音也會給段寧迦造成疼痛。段寧迦意識不清,被疼醒,但也沒有徹底醒來。

  她閉著眼,不自知地用手扯著向南錦衣擺。若是清醒時候,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如此。

  向南錦垂眸看著那只手,輕歎一聲,乾脆繞到另一邊,也躺到床上。她將段寧迦抱住, 用手輕撫她的腹部,一下又一下緩慢揉著。

  這裡沒有傷,可段寧迦在痛。


誘餌·163

  “醒了?要不要喝點水?”段寧迦雙眸尚未徹底睜開,在恍惚之際聽到向南錦的說話聲。她點點頭,身體被托起。長時間躺著,腰部難免酸痛。起身時,段寧迦眉頭輕蹙,很快,她腰後已經多了個柔軟而舒適的墊子。

  “我睡了很久?”喝了些水,段寧迦低聲問,就算有水瑩潤,她嗓音還是有些沙啞。

  “沒多久,才幾個小時而已,你餓了嗎?你現在應該可以吃些營養液,明天就能稍微喝點粥之類的東西了。”向南錦是第一次照顧病人,且段寧迦的情況還和普通傷病不同。

  她得了空閒就會問AI管家照顧人的方法,時不時給段寧迦捏捏身體,以防止她肌肉抽筋。

  “我想下去走走。”段寧迦並不覺得餓,實際上,饑餓這種感覺她很久沒有過了。口腹之欲她並不那麼在意,甚至把進食當做維繫這具身體的一項任務。

  “你還不能下床,這樣吧,我找幾本書給你?或者你看看光腦?”向南錦說著,起身拿起放在櫃子上的光腦,這是溪炎下午送來的,畢竟段寧迦之前的那台光腦已經碎得連殘渣都不剩了。

  她把光腦遞給段寧迦,後者看了眼,抬手接過。好在光腦設計十分先進,一隻手也可以操作。見段寧迦打開了郵件處理消息,向南錦也不打擾,在心裡掐算時間,等過兩個小時就讓她休息。

  幾聲有些沉悶的嗡嗡聲響動,大抵是光腦提示音。向南錦起初還以為是段寧迦的光腦在響,直到對方第二次瞄向自己,向南錦才意識到光腦的聲音好像是自己這裡發出來的。

  她挑了挑眉頭,打開頁面,上面是一條陌生人的消息,但ID不陌生。

  “小錦,我能和你談談嗎?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大的誤會,我想和你說清楚。”毫無疑問,這條資訊的寄件者就是白映溪。

  向南錦自覺和她沒什麼可說的,乾脆刪了頁面不再看。可過了會兒,又是好幾條消息發過來。嗡嗡嗡的提示音在房間裡響個不停,聲音不大,擾人是真的。

  就像蚊子一樣,不咬人卻很煩人。向南錦不知道白映溪這是抽了什麼風,發消息發個不停。她忍不住打開去看,因為動作太快,也沒想到對方發來的會是語音訊息,不小心點在了播放按鈕上。

  “寶貝兒,我真的很想和你好好談談。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親愛的,別再不理我了好不好?我這幾天做夢都是你,你都不會想我嗎?”

  一大串語音訊息播放出來,向南錦萬萬沒想到,發來這些消息的不是白映溪,而是前天被她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伊西婭。

  這死色女,說話就說話,非要把尾音拉長,聽上去就像是在喘息里加說話聲一樣,莫名有種不可描述的色氣感。

  向南錦聽得臉色微紅,尤其是段寧迦就在旁邊,肯定也把伊西婭剛才那番話聽得一清二楚。想到自己和白映溪伊西婭的糾纏,還有就在她面前的段寧迦。

  到了這會兒,向南錦才意識到,和她有過關係的三個Omega全都在這棟房子裡,且她們又彼此認識。向南錦心裡有些發虛,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複雜的心情。

  她怎麼覺得,自己像個渣女一樣呢?

  向南錦把伊西婭發來的消息刪掉,但她刪除的速度還不如伊西婭發的速度快。就在向南錦打算把光腦徹底關掉靜音時,段寧迦忽然抬起頭看過來。

  “不看新消息嗎?”

  “恩。沒什麼看的必要。”

  向南錦冷冷回應,一時間,房間裡就只剩下接收消息的提示音。在段寧迦清醒的時候,大多時候的氣氛都是尷尬的。向南錦不知該與段寧迦說什麼,也不想去說。

  她眸光晃動,最終落在段寧迦右臂上。本來對稱的身體忽然出現了裂痕,那一部分的缺失不僅僅是傷口那麼簡單。

  向南錦每次看到都會覺得難受,因為在那個時候,或許稍有偏差,就絕對不是只損失一隻手那麼簡單。

  明明知道危險已經過去,可後怕的念頭始終存在心底。向南錦靜下來就會想到那天濃郁的學星味,黏在耳廓裡的學液,還有…自己那這宣導,彤茹憋人審題的感覺。

  原來,過於尖銳的刀鋒在刺入時並不會有太過強烈的阻礙。儘管過了兩天,向南錦仍舊覺得自己身上殘留著學的星位,不管她放多熱的水,在裡面浸泡多少次都難以抹去。

  她傻了人,儘管那些人是敵人,但仍舊改變不了她砂仁的事實。偶爾,那些人的臉會在腦袋裡閃過,向南錦為之恐慌,想要抹去記憶,可那些畫面不依不饒,緊緊絞纏在她的識海。

  向南錦眉頭緊蹙,眼尾隱隱有了紅潮,眼眶浮出些微濕潤。段寧迦察覺到她的情緒,心口微微收縮了幾下。

  她是知道的,那天的自己還是沒能將阿錦保護好。不該的,不該讓她染上那些骯髒的學汙。也不該,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殘破的樣子。

  “你將我的聯絡方式拉黑了。”段寧迦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她的提問讓向南錦稍微回了神,她努力把視線從段寧迦右臂上挪開,低低嗯了聲。

  早在當時段寧迦不告而別的那次,她就沒了再主動聯絡的打算。讓系統遮罩段寧迦,在光腦上將她的所有聯絡方式刪除,這就是向南錦的態度。

  “我們留著聯絡方式有什麼必要嗎?反正我們也不打算聯絡彼此。”向南錦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和段甯迦鬧成這樣,還留著聯繫方式不是徒增尷尬?

  “恩,你說的沒錯,可是…姑侄之間,聯絡方式都沒有。”段寧迦聲音放輕,語氣竟然帶了些小委屈。像是小聲嘀咕,自言自語,卻又恰到好處的讓向南錦聽到。

  聽她提起姑侄兩個字,向南錦心中發笑。先不說自己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向南錦,單說她和段寧迦發生過那麼多次關西,她們就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咕咕和織女了吧?

  有咕咕和織女會up廣木嗎?正常來說,應該是不會的吧?

  向南錦不明白段寧迦提起這種事做什麼,但她的注意力的確都被轉移了去,也沒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她沒有回答,轉而低頭去關閉光腦的聲音。

  這時候,段寧迦手上的光腦掉下來。光腦的外形和表類似,但更加小巧輕便,材質也是當下最流行的觸感體軟膠。光腦順著被子彈了下,啪嗒啪嗒掉在向南錦眼前。

  她看了眼那台發光的儀器,又抬起頭看看段寧迦。對方還是那副淡薄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就算不化妝五官也精緻得令人挑不出毛病。

  她微側著頭,黑眸有些無辜,倒是少見的情緒。

  “抱歉,我沒有拿穩。”段寧迦抬起手接過,向南錦哦了聲,又低下頭。可沒過多久,那台光腦又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恰到好處地滾到她面前。

  這下向南錦算是確定了,段寧迦這廝,竟然是故!意!的?

  不怪向南錦覺得奇怪,畢竟她覺得以這人的性格,實在不可能做這種幼稚的事。但實際卻是,段寧迦不僅做了,還連續兩次。

  向南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把光腦重新撿起來,她沒有第一時間拿給段寧迦,而是把她的ID重新加回來,這才戴到段寧迦左手上。

  “好了,把你加回來了。”向南錦沒好氣得說,段寧迦看她終於不再低落,點頭嗯了聲。

  過會兒,一個訊息方塊彈出來,向南錦以為是白映溪或是伊西婭其中之一,她滑出來看,發現竟然是段寧迦給她發的消息。

  而且,消息不是文字,而是自己的貓身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動圖,上面還寫著“我要鬧了”四個字,成了表情包。不管是發表情這事,還是段寧迦選的表情,都和她給人的感覺極為不符。

  向南錦抬起頭,像是看鬼一樣看段寧迦。

  “我就在你面前,你發表情做什麼?”向南錦其實想問,段寧迦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忽然加自己的聯絡方式,又主動發消息給她。

  “逗你。”段甯迦薄唇輕啟,用她薄涼的嗓音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向南錦承認,她確實被段寧迦逗到了,讓她想到了自己貓身時無數次被段寧迦戲耍的場面。

  如果,她是說但凡段寧迦現在不是那麼虛弱,向南錦都恨不得變成貓沖上去給她一頓貓貓拳。

  “一點都不好笑。”向南錦冷著臉回了句,同時又看了眼伊西婭最後發來的消息。比起白映溪,伊西婭並不是那麼讓向南錦排斥,至少見個面她是願意的。

  “我出去逛逛,你有事就讓AI管家叫我,身體不舒服別忍著。”向南錦說完,看了眼低頭的段寧迦,轉身出了房間。

  在她走後,段寧迦抬起頭望向烏黑的夜空。她將光腦的私密相冊開,看著裡面屬於向南錦的照片,用左手輕撫過。


誘餌·164

  向南錦沒仔細看伊西婭的消息,但對方說見面的老地方,她是清楚的。她走出三樓的醫護室,繞到樓梯上了樓頂的露天浴池。

  這裡和之前沒什麼區別,想來段寧迦應該還不知道自家的樓頂被改成這樣。或者就是知道了,但是也懶得再拆掉這些東西。向南錦站在門口,隔著一段距離,看到伊西婭。

  她坐在長椅上,有些忐忑得擺弄著光腦,向南錦並沒有給她回復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來。如果,自己一直不來的話,對方會一直等著嗎?

  “你想說什麼?”見伊西婭始終沒發現自己,向南錦乾脆走到她面前,出聲詢問。她的忽然出現是驚喜也是驚訝,伊西婭沒想到向南錦會來,甚至做好了等待一晚上的打算。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肉眼可見的喜悅。本想起來抱向南錦,又怕自己的唐突會讓向南錦生氣。只得抬起手朝著向南錦這邊探了探,隨後又尷尬得收回去。

  “小錦,你…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伊西婭平時巧舌如簧,可現下對著向南錦,總有些笨拙。她和向南錦不歡而散,隨後就是向南錦被人抓走,段寧迦為了救她受傷。

  接連的意外將道歉的時機無數次延後,伊西婭知道自己欠向南錦很多解釋。

  “不是你叫我來的?”向南錦聽著伊西婭的話,嗤笑了聲。她覺得伊西婭並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經過這段時間的思索,向南錦也覺得對方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

  她和伊西婭沒有確立任何關係,與其說是彼此的情人,更像是隨心所欲的床伴。最開始自己不就是帶著隨意的心態和伊西婭開始相處的嗎?不抱有期待,也不想再去談論感情。

  是她自己沒能把持住最初的想法,是她動心,有了不該有的念頭。是她把兩人的關係想得複雜,又再次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從頭到尾,伊西婭並沒有做錯什麼。

  “小錦,我叫你來,是想好好和你道歉。之前的事沒有仔細告訴你的確是我的錯,我本來想等我們的關係再近一些,之後慢慢把我的事告訴給你,可是我沒想到那天會被拍到。”

  伊西婭提起這件事,眼裡帶著些晦暗不明的厭惡感。如果可以,她本來不想把這些事告訴給向南錦,就算要說,也不該是這種時候。

  她無法放棄向南錦,不想再讓對方誤解下去。打算追求向南錦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把對方當做隨意玩玩的對象。

  向南錦太特殊了,特殊到讓伊西婭久違得生出想要戀愛的想法,甚至產生了如果能夠永遠和向南錦在一起的念頭。

  這樣的念頭並不簡單,伊西婭也從未對任何人生出過相似的想法。她現在無法用喜歡確切概括自己對向南錦的感情,應該是比喜歡更加濃烈無數倍的情感。

  正因為如此,她願意把自己不願跟任何人說的事告知給向南錦。就算這些事深埋在心裡很久很久,伊西婭也願意挖出來,擺在向南錦面前給她看。

  “如果你說的是那次的事,我後來想了想,的確是我情緒波動太大了。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你也從未對我承諾過什麼。我們是床伴,你想和誰訂婚結婚,都是你的自由。”

  向南錦輕聲說,她這番話也絕對不是氣話。經歷過這些,向南錦倒是真的看開了。

  她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和段甯迦,白映溪,還有伊西婭都發生過關係,甚至於到了現在,她也分不清自己心裡到底留著誰,又忘了誰。

  在這樣的情況下,向南錦認為自己根本沒資格去要求對方給出什麼承諾或是保證。她自己也爛透了糟透了,她誰也配不起。

  “小錦,你別這麼說,我願意讓你管著我,也只有你才能管我。我看上去雖然擁有很多東西,可是…這些東西之所以能夠屬於我,都是我自己搶來的。”

  伊西婭眸色微暗,她向來是個驕傲的人,在以前交往過或是發生過關係的物件中,也從來都是瀟灑而主導的那個。伊西婭甚少對任何人交心,她也從未把自己的事給任何人說過。

  在所有人看來,她是道格裡貴族本家的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遠沒有她的姓氏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

  不知道格裡家族的血統原因還是貴族的秉性就是如此,羅茜也是極為隨意的性格。從她當時和克雷多匆忙相識到匆忙結婚,再不顧一切得離婚,就可以看出其骨子裡的隨意。

  伊西婭小時候很少見到羅茜,甚至在她的記憶中,母親的樣子都是從照片裡看到的模糊形象。她看似是道格裡家族的孩子,可伊西婭並沒有得到相應的“貴族”式成長。

  她的父親並不在意她,將那個女人和他在外的孩子接回來。他們三個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借住在那個家中,令人生厭卻又無法視若無物的外來者。

  伊西婭深知自己姓氏背後的身份,道格裡三個字,就是她不被欺負的底氣。但她不甘心於這樣,更不甘心帶著道格裡家族的光環,當一個表面光鮮亮麗,內裡卻處處受制的紙老虎。

  所以她拼了命的學習,去努力爭取自己應得的一切。別的貴族小姐喝下午茶的時間,她卻要穿著防護服去到高輻射地區探測能源,用自己儲備的知識來豐富她年齡上閱歷不足的缺失。

  有些時候,她的表姐伊薇會來找她。儘管她們是表姐妹,可伊西婭深知自己與伊薇的不同。那個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公主,她從未經歷過任何挫折,是真正被眾星拱月而生的存在。

  她會無法理解自己那麼努力學習的原因,她從未因錢而發愁,經歷過最難過的事,竟然是她的妻子和她生氣好久沒有理她。每次和伊薇見面,伊西婭努力表現出驕傲孔雀的樣子。

  她甚至去奚落伊薇每天只知道享受玩樂,不知進取。伊薇對此嗤之以鼻,但偶爾也會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伊西婭明白,她這麼說,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尊嚴罷了。

  伊西婭的驕傲不允許她向自己的本家求助,她認為自己有能力處理好這些。就算有些辛苦,她也只能自己忍著,對外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隨意姿態。

  這些事伊西婭不願與人說,更不屑對誰提起。可現在,她不願讓向南錦誤會自己。

  假訂婚,瞞著向南錦的確是她錯了,但她只是不想放棄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GTW是她的心血,是她不服輸的證明。

  伊西婭說了很多她藏在心裡的話,在這之前,向南錦從未想過伊西婭會擁有這樣的家庭和經歷。儘管在來之前她就想過,不管伊西婭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心軟。

  可是,沒說過不會心疼。

  她能理解伊西婭的做法,但是…她還是無法接受。向南錦不允許自己成為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更不想維繫那份奇怪的關係。

  “抱歉。”除了這句話,向南錦無法給予其他保證或是承諾,而她也知道,伊西婭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我先回去了。”向南錦看了眼垂著頭的伊西婭,轉身準備離開,這時候,身體被人從後面抱住。伊西婭在發抖,她抱得很緊,緊到讓向南錦肋骨作痛。

  “小錦,別討厭我。”伊西婭知道向南錦的答案,儘管對方沒有明說,她還是懂了。

  “不會討厭你,以後,還是當朋友吧。”向南錦說完,把伊西婭抱緊的手掙開,她以為要用很大力氣,卻不曾想伊西婭會主動放開。

  向南錦沒有回頭,徑直離開天臺,走下樓。她到了樓梯拐角處,卻發現一個人影蹲坐在那。

  對方顯然已經在那裡坐了許久,她只穿著單薄的紗裙,外面披著一件短款針織衫,烏黑的長髮隨意垂著,身形蕭條。

  向南錦看了眼白映溪,她不打算開口,想徑直離開。在她走到那層臺階時,對方忽然抬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褲腳。力道不大,很容易掙開。

  “小錦,你也可以和我談談嗎?不用太多,我只想要一點時間。”白映溪嗓音輕輕淡淡的,帶著向南錦熟悉的溫軟和示弱。可她越是如此,向南錦就越是排斥和恐懼。

  “白映溪,你這樣有意思嗎?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裝成這樣嗎?一直戴著這麼虛偽的面具生活,你不會覺得累嗎?”

  向南錦眉頭緊皺,她發現,就算過了這麼久,再次遇到白映溪,自己還是會想到當初的那份窒息感。向南錦從未經歷過那種事,也不曾想過,在恐怖片裡出現的畫面,會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

  她不代表正義,也並非聖母,說白了,那些人的死活也與她無關。但她無法接受自己身邊的戀人竟然是那樣一個以人梯飾演為興趣,lingnue別人芝士的人。

  尤其是在事發之後,白映溪仍舊想要繼續欺騙自己,密雲她,秋瑾她,用那種方式和她咗矮。只要想到白映溪,向南錦就會想到她的刻意接近,她的偽裝。

  “小錦,我…我知道,我對你做的事很過分,我也知道你無法接受。我改,我會全部改掉你不喜歡的那些行為。我不能沒有你,這段時間,我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

  “白映溪,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你可怕。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是不能活下去的,你會這樣想,說明你對我的感情不是愛情,只是佔有欲在作祟。”

  向南錦聽著白映溪這番話,只覺得背後發冷。她繼續往下走,這時候,白映溪起來想要攔她,大抵是起來的太快,白映溪踉蹌了幾下,眼前一片黑,幾乎要從樓梯上摔下去。

  向南錦見狀,急忙將她抱住,在觸碰時,她發現白映溪很輕,這種輕幾乎已經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她身上的外套在這時候掉下去,向南錦這才發現,白映溪手臂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針孔,有兩個,甚至還在向外滲血。

  “白映溪,你…”

  “小錦,我…我好疼,我懲罰過自己了,我沒有…沒有說謊…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忍著,我不想再來煩你的,可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

  白映溪全身顫抖得厲害,臉色慘白,看到她的情況,向南錦下意識想要叫醫生,卻想起白映溪自己就是醫生。

  她抱著白映溪,想要把人先送回房間。這時候,從天臺上出來的伊西婭剛好走下來。她眼眶微紅,像是剛剛哭過。向南錦回頭看過去,伊西婭也剛巧看到向南錦和白映溪抱在一起。

  三個人,擠在樓梯裡,俱是相對無言。


誘餌·165

  “小錦還真是忙啊。”伊西婭才剛下樓,並未聽到向南錦和白映溪的對話,也不知道白映溪身體不舒服。在她的視角下,就只是看到向南錦和白映溪抱在一起。

  想到這人剛剛還和自己說了那些話,這會兒又和白映溪那麼親密的抱著。心裡幾顆檸檬忽然被砸開,酸澀的汁水浸泡在身體的每個角落。伊西婭酸得不行,卻見向南錦也是一臉無語。

  “你在那陰陽怪氣個什麼勁呢?她身體不舒服,幫我扶一下她。”向南錦本來一個人能扶住白映溪,可她們此刻站在樓梯間,挪動也不方便。

  “白姐姐自己是醫生,居然還會身體不舒服啊。”伊西婭那股酸勁還沒消去,但還是走過去準備扶人。就在她將要碰觸自己之時,白映溪扶著樓梯扶手,慢慢站直身體。

  “不用了,可能是剛剛起來得太急有些暈,不勞煩伊西婭小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小錦,能麻煩你送我回去嗎?”

  白映溪看了眼伊西婭,又把視線落在向南錦身上。她語氣帶了懇求,上身微微彎曲著,用空餘的手捂著胃部。儘管心裡不想再與白映溪有牽扯,可讓人單獨回去她也不放心。

  “我先扶她回去吧。”向南錦思忖片刻,還是扶上白映溪肩膀。伊西婭哦了聲,並沒有把心裡的不滿表現出來。她和白映溪的視線在空中交錯,清楚看到對方眼裡閃過的些許喜悅。

  伊西婭輕哧了聲,果然啊,白蓮花就是個腹黑。

  “小錦,關於我們的事,我會再想辦法。我在意你,也想保護你的情緒。寶貝兒,晚安。”伊西婭說著,湊過去在向南錦耳垂上輕口勿了下。

  她口勿得很快很輕,像是用絨毛拂過耳垂,讓向南錦覺得有些輕癢。沒想到她會忽然口勿自己,還是在白映溪面前。

  向南錦有些莫名迷亂和心虛,下意識看向身邊人,卻見白映溪只是側眸望著臺階,似乎並未注意到自己和伊西婭的小動作。

  “我先走了。”向南錦並未回復伊西婭的話,只是被她口勿過的耳垂帶了些淡淡的紅暈。伊西婭看到這個小變化笑起來,她看著向南錦扶白映溪下樓,笑容沒來得及收起。

  忽得,白映溪扭頭看過來。對方淺笑著,眼神帶著敵意與冷凝。伊西婭並不是第一次遇到情敵,但白映溪明顯是段位很高的那種。

  她回以同樣的笑,還抬起手朝著兩人揮了揮。在追人方面,伊西婭有絕對的自信。

  白映溪還是向南錦正牌女友時候她就沒打算放棄,現在兩個人幾乎處於同一起跑點,那就更談不上放棄了。

  向南錦扶著白映溪回到她二樓的房間,為了治療段甯迦,白映溪這段時間都暫住在這裡。屋子裡東西不多,只有一些白映溪的隨身物品,桌子上放著幾支用過的針管。

  觸及那些針管,向南錦眉頭一皺,仿佛想起不算愉快的記憶。白映溪也注意到她的視線,蒼白的臉變得更為慘白。

  她有些慌亂得將那些針管收起扔進垃圾桶,因為太過慌亂著急,掌心不小心被針管劃出一道細密的雪口。

  “你急什麼?”向南錦看到白映溪的動作,難以想像,此刻那麼慌亂在自己面前收拾整理的人,會是自己記憶中的白映溪。

  她的偽裝是滲透在骨子裡的,否則她的同事不可能這麼多年不曾發現端倪。溫柔優雅,知性幹練,這些是所有人對白映溪的印象。

  恐怕她身邊的那些人永遠不會把這樣的白映溪和變態兩個字聯繫在一起。白映溪的偽裝過於完美,她欺騙了她的家人,她的同事,所有她認識的人,乃至自己。

  這樣的人,定然雙商極高,至少在向南錦看來,白映溪從來都是運籌帷幄,難以在她身上看到慌亂失措。但剛剛白映溪的表現,是在害怕嗎?

  向南錦不敢確信,也不敢保證方才的表現是否也是白映溪偽裝出來的。

  “小錦,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這些。”白映溪無措地將手背在身後,不想讓向南錦看到自己被劃破的掌心。她消瘦的肩膀因為這個動作露出皮下的骨,向南錦看著,眉頭緊皺。

  “你做都做了,還怕我看嗎?白映溪,你這樣真的沒什麼意思,別再裝了。”向南錦冷著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如果真的對一個人不在意,就不該對她的舉動產生悲喜的。難道,自己還會在意白映溪嗎?

  “小錦,我不是故意讓你看到這些。”向南錦的冷漠和疏遠,每字每句都像刀子狠狠紮在心口。

  對方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把自己看做白映溪的人。在向南錦眼中,她就是她自己。而非年輕的醫學教授,苑蘭醫都將來的統院長。

  正因為如此,向南錦的排斥和厭惡才會讓她覺得難以忍受。在意之人捅下的刀子,往往是最疼的。

  不用刀槍鈍器,向南錦一句話,就可以讓白映溪鮮xue淋漓。

  “你是怎樣的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猜測你真正的樣子。我說過我們結束了,白映溪,你現在做的這些又給誰看呢?你以為你自虐,給自己注射那些東西,我就會心軟心疼嗎?”

  向南錦眼眶微紅,尤其是想到白映溪手臂上的那些針孔,心裡生出了極為純粹的不適。她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容忍白映溪做這種事,她以為傷害自身,就可以將過去發生的事一筆勾銷嗎?

  “小錦,我沒有想過給你看到這些,也不願意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我…在你離開之後,我沒辦法吃東西,那些食物進入嘴裡,滑過喉嚨,我會覺得很噁心。”

  “我用過營養劑,可還是會吐出來。我討厭這麼沒用這麼無能的自己,我嘗試治療自己。我不想變成這麼可笑的樣子,可我…還是被你看到了。”

  白映溪情緒也跟著波動起來,她胸口劇烈起伏,因為面色蒼白,泛紅的眼眶變得尤為明顯。

  向南錦愣怔得聽著她說這些,胸口被堵得難受,情緒無法排遣而出,更沒辦法壓到心裡。

  “白映溪,別再這樣了,我幫不了你,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向南錦走上前,將白映溪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讓她躺在床上。

  無力的身子陷入柔軟的床鋪中,白映溪輕喘了聲,她仰頭看著向南錦,珀色的眸子好似小鹿般,變得水潤可憐。

  這樣的白映溪讓向南錦無端想到了柔弱可欺四個字,雖然白映溪真正的模樣讓向南錦感到恐懼,但這個人本身就具有極強的欺騙性。

  她的氣質,她的柔軟。在看一個人時,白映溪總是那麼專注,仿佛你在她心裡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眼下的淚痣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晃,好似一滴淚,將落未落。

  向南錦看了片刻,看著她單薄的肩膀,那上面的花藤紋身依舊鮮豔,卻因為白映溪消瘦許多,好似也跟著變得頹然了些許。向南錦歎息一聲,為白映溪蓋好被子。

  “你休息吧。”

  “小錦,你能不能…留在這裡陪陪我?”

  白映溪虛虛捏著向南錦袖口,她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氣,以至於向南錦很容易就能甩開。

  “我還有事。”向南錦拋下這句話,不給白映溪再開口的機會,徑直走出房間。在她走後,白映溪柔軟繾眷的眸子忽然轉暗,她陰鬱得望著向南錦離開的方向,堅持的邊齒咬破下唇。

  是要回三樓了吧?就這麼急著想回去啊…

  “親愛的,你還沒睡?”伊西婭沒回房,而是繞去了三樓,打算去看看段寧迦。她剛走進門口,看到段寧迦半坐著,手在光腦上滑動,像是在回復郵件。

  看到自己來了,她只是抬眸看一眼,隨後又挪開視線。

  “我說,別這麼冷淡嘛,其實,我挺好奇的,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和小錦有牽扯呢?她是你第一個願意接受的人吧?”

  伊西婭過來當然不是為了單純的看段甯迦,其實她也好奇段甯迦和向南錦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又變成現在看上去很生疏的關係。

  “你想問什麼?”段甯迦見伊西婭一時半會兒不打算走,乾脆合上光腦,抬頭問她。大抵是現在段寧迦看上去太柔弱了,伊西婭的膽子也大了點。

  “我說,我就是好奇,你怎麼會和小錦搞在一起,你個鐵樹終於開花了?那…你們坐果幾次?你雙了嗎?有gc嗎?”

  到了這會兒,伊西婭終於把自己心裡那點子八卦念頭全都抖了出來。在這方面她從不忌諱,以前也沒少和閨蜜說這些事。

  她特別好奇段寧迦在廣木up的樣子,雖然想到和她親密的人也是自己喜歡的人,醋是肯定醋的,但還是…想吃瓜…

  伊西婭問完之後,房間陷入長時間的安靜。她看著段寧迦沉默與自己對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好吧好吧,她還是怕的,就算現在段寧迦是個病秧子,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估計還是能欺負自己的。

  “那行吧,我不問了總行吧,你…”

  “恩。”

  “你恩什麼?”

  段寧迦忽然發出一聲回應,伊西婭摸不著頭腦,直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看她,伊西婭才回過神來。好啊,原來段寧迦用一個恩字就回答了自己所有的問題?

  所以,有gc,還霜刀了?這型棱單真的知道gc是什麼感覺嗎?

  伊西婭頓時心情複雜,一方面,她有些吃味,覺得向南錦好像很在意段寧迦的樣子。而另各方面,自己當初沒睡到的人,怎麼就被向南錦給睡了呢?

  “那…你對小錦,還有感覺嗎?我這個人也不喜歡繞彎子,我喜歡她,或者說喜歡已經不夠了。我很在意她,想和她在一起。”

  “那個白映溪也在追她,但我不認為自己比白映溪差在哪裡,她們兩個以前確立過關係,可現在也是過去式了,我喜歡的人,肯定要努力追求的。沒想到啊,我們兩個還會有成為情敵的一天。”

  伊西婭說得很快,大抵就是想和段寧迦知會一聲,她們三個公平競爭。聽著她的話,看到她眼裡的光亮,段寧迦輕輕攥了下左手。

  她早就猜到的,伊西婭過來是為了說這些。阿錦之前的戀人竟是白映溪,這樣說來,對方的敵意也就說得通了。

  “不必把我算在其中。”

  “你放下了?不喜歡了?既然不喜歡,你幹嘛還拼死拼活的救人啊?”

  伊西婭有些看不懂段寧迦,實際上,她也從未看懂過這個人。段寧迦身上的秘密太多,背負的也太多了。

  “你該回去了。”顯然,段寧迦並不打算繼續說向南錦的事,伊西婭也問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她離開後,段寧迦抬起手,摸著脖子上用來輸入藥劑的管道。

  “不舒服嗎?”段寧迦想事情想得出神,並未發現向南錦回來。她身上帶著另外兩個Omega的氣息,很濃郁,以至於靠近了床邊,段寧迦就能清晰聞到。

  “沒有,只是有些困了。”

  “那休息吧。”

  向南錦說完,坐在椅子上,打算等段寧迦睡了就去旁邊的床休息。這時候,段寧迦朝著自己抬了抬手。

  “我有些冷。”

  “冷?我把制溫調高。”

  “那樣不舒服,聽說貓的體溫抱起來很暖。”

  段寧迦聲音很輕,意思卻明顯得過頭。向南錦聽著,無語得看她,本想拒絕再擠兌她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啊,反正貓身也方便。”向南錦說著,變成貓身直接跳到段寧迦身上。特意繞過她的傷口,用爪子踩她的臉。重重的,好幾下。

  哼,要她暖廣木,就得付出代價。


誘餌·161

  比起向南錦的呆滯,段寧迦在起初的愣怔之後快速回神。她想扯條毯子為向南錦蓋住,奈何毯子在右側,以她如今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完成這件事。

  向南錦看著段寧迦,再看看門口的幾人,終於意識到情況有多尷尬又多讓人誤解。來不及多想,向南錦急忙扯過一旁的毯子將自己裹個嚴嚴實實。

  雖然她的身體早就被這三個女人看光了,可溪炎沒有啊…而且,同時被這麼多人看到落體,未免也太修持了…

  “小錦一早上就這麼精神啊,看上去還不錯的樣子。”伊西婭最先開口,打破本來寂靜又尷尬的氣氛。

  看到她笑著走進來,視線在自己和段寧迦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找歡愛過後的痕跡,向南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色女,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還好嗎?”伊西婭走到床邊,輕聲詢問段寧迦,心情卻是十分複雜。她之前就知道段甯迦和向南錦有過一段過去,那時候向南錦輕描淡寫帶過,伊西婭也就認為兩個人是真的結束了。

  可是這次,段寧迦為了救向南錦差點死掉,說明向南錦在她心中的地位超過了她自身。段寧迦這些年始終都在為復仇而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目的明確,伊西婭沒想到這個人會如此在意向南錦。

  不過…也並不奇怪吧?像段寧迦這樣的人,一旦把誰裝進心裡,就很難再讓她拿出來。伊西婭心情複雜,她還記得向南錦對段寧迦的關心,知道兩個人共同經歷了生死。

  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看到向南錦和另一個Omega在一起,伊西婭終究是介意的。可偏偏這個情敵又是段寧迦,這讓伊西婭連吃醋的心態都變得不再純粹起來。

  酸是肯定的,可是在吃醋之余,伊西婭又忍不住好奇向南錦和段寧迦是怎麼認識的又搞到一起的。坦而言之就是,她有些吃味和嫉妒,卻又按耐不住想要八卦的心思。

  心裡有個縮小的伊西婭在滿地打滾,一面喊著想要吃瓜,另一面又被向南錦和段寧迦之間的氣氛酸到,氣地不停蹬腿。

  “向小姐,大小姐她身體還很虛弱,不然之後還是我來照顧她吧。”溪炎這時候也回了神,立刻走到床邊把向南錦擠開,好似母雞護小崽子一樣擋在段寧迦身前。

  知道溪炎誤會了什麼,向南錦有些尷尬,她到底該怎麼解釋,自己真的沒想做什麼,只是…只是忘了穿衣服呢?

  “溪炎,我沒事。”段寧迦看了眼病房裡的人,視線與白映溪交匯,隨即很快收回。

  白映溪自然察覺到段寧迦的短暫停留,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及時隱藏的情緒被對方輕易捕捉。那是在剛剛進門時生出的不快與嫉妒,終究,她最不願看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段寧迦為了救小錦受傷,以小錦的性格自然會感到愧疚和難過,就會繼續和段寧迦有所牽扯。想到這裡,白映溪攥緊衣擺,向後退了退,她瞄了眼屋子裡的其他人,安靜離開房間。

  “我去洗個澡。”向南錦覺得自己就這麼裹條毯子實在不好,尤其是伊西婭目光灼灼得盯著她,讓她全身不自在。借著洗澡的由頭,向南錦去了房間內的浴室,就只剩下伊西婭和溪炎圍在床邊。

  “我說,你也喜歡小錦?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伊西婭見人都走了,嘴上也不忍著。她拍拍段寧迦肩膀,溪炎在一旁緊張盯著,生怕伊西婭把人弄疼了。

  “最近,小心些。”段寧迦並未回答伊西婭的問題,反而挑起另個話頭。聽她這麼說,伊西婭面色微沉,點了點頭。

  川井家這次會對向南錦下手絕對不是自己的想法,也就是說,作為道格裡家族一員的自己,或許也會被牽扯其中。

  想到這份藏在暗處的危險,還有自己父親的那些破事,伊西婭眉頭皺起,頓時也跟著煩起來,更沒心思繼續八卦了。

  “反正我最近待在你這,應該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你的傷…”伊西婭說到這裡停頓片刻,目光落在段寧迦身子右側。

  段寧迦這次傷得不輕,對普通人來說,少了只手,重新接上就是。可對段寧迦來說,右手的敏捷性還有射擊時的准度,都是長年磨合訓練下來的。

  就算重新培育出一隻手接上,恐怕也再也沒辦法恢復到曾經的狀態,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如果新肢有排異情況,恐怕段甯迦以後連抬起重物都很難了,右手也就徹底廢了。

  “無礙。”伊西婭的擔憂段寧迦卻不以為然,見她根本不擔心,伊西婭也沒再多提。過了會兒,向南錦從浴室出來。病房裡的人走得乾淨,只剩下AI醫護站在角落。

  向南錦沒有馬上過去,而是站在不遠處,遙遙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她閉著眼睛,臉上有些蒼白和病態,面容卻極度柔和。好似感覺到自己的注視,段寧迦睜開眼看過來。

  兩個人視線交錯,向南錦卻有些膽怯地主動挪開了。

  這是段寧迦醒來後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獨處,經歷過這次的生死之後,向南錦卻發現自己比之前更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段寧迦。

  若是以前,她大可以將段寧迦視作陌生人,秉持著兩個人互不打擾的原則。見面是意外,相處是迫不得已,她早晚會忘記她。

  可現在,向南錦沒辦法在用同樣的心情對待段寧迦。只要想到記憶中那些過去,向南錦就會無法抑制得心疼。

  好幾次,那些回憶在大腦翻湧,她恨不得自己也能參與其中,哪怕只是在段寧迦最孤獨的時候,給她一個擁抱。

  沒辦法不心疼,也沒辦法不在意她。疼惜和後怕,摻雜著不敢靠近的複雜情緒纏繞在心間。向南錦既想一直看著段寧迦,卻又不敢放任自己靠近她。

  矛盾在心裡生根發芽,形成了帶著刺的膨脹物,剮蹭著不安分的胸腔。

  “傷口還疼嗎?”向南錦覺得這麼沉默下去也不是辦法,她走到床邊,輕聲問。

  段寧迦聽她主動關心自己,嘴角不明顯得翹了下。她本習慣性得想說不疼,可某種莫名其妙的鉤子牽扯她,讓她鬼使神差得點頭說了實話。

  “疼。”

  “活該,讓你逞強,受傷了還不說,你不疼誰疼?”

  向南錦聽著段寧迦的回答,生氣開口,要不是段寧迦臉上都捏不出什麼肉,她真想狠狠捏這人的臉。

  雖然向南錦的反應和自己想像中不太一樣,段寧迦仍舊十分受用。她沒說話,就只是靜靜看著向南錦。大概是身體停止運轉,讓她連克制都變得鬆散。

  若是之前,段寧迦絕對不會放任自己這樣去看向南錦。多一秒,都不能。

  “又想睡了?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但可以喝些水,我喂你吧。”向南錦知道段寧迦現在還虛弱著,也不敢讓她隨便吃東西。她拿起一旁的溫水,用掌心試了試溫度,不涼不熱,很適合入口。

  “麻煩你了。”

  “你別動,就躺在那裡。”

  向南錦拿起杯子,將一支吸管送到她嘴邊,段寧迦輕輕吸了口。隨著她吞咽的動作,埋在她脖頸中的管道在皮下凸起,向南錦看不得這個。只一眼她就覺得鼻酸,立刻將視線挪開。

  “把這杯喝完,我幫你擦擦身體。”向南錦繼續扶著水杯,儘管段寧迦喝的慢也不忍心催她。看到這人緩慢的把水吸進去,鼓在臉頰來兩邊慢慢咽下去。

  向南錦很少能見到段寧迦這種可愛甚至是有些呆萌的樣子,甚至想著,如果用手指去戳一戳,會不會有水噴出來呢?

  “喝不下了。”大半杯水喝下去,段寧迦立刻感覺到飽脹感。她對口腹之欲本就不強烈,加上身體的原因,胃口也變得很小。向南錦看了眼杯裡不多的水,點點頭,去浴室拿了乾淨的熱毛巾出來。

  段寧迦身上每處都有傷口,或輕或重,但都需要塗藥和上藥,這人也就沒有穿任何衣物,紗布就是遮掩身體的布料。向南錦將被子掀開,白皙的肌膚遇冷,生出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她背後是紗布貼,身前的傷不重,只有創口密封貼著。在她腹部是淺藍色的輸液管,左右各一根,朝著她體內輸送藥物。那些淺色的疤痕錯落不一得浮在皮膚表面,似乎比印象中又多了些。

  向南錦之前還錯以為段寧迦身體好了許多,就連背影看上去都沒那麼消瘦了。可事實呢?這人只是多穿了幾層衣服,像是外殼飽滿空有其表的花生,裡面的花生果子早就瘦成了一條。

  向南錦垂眸,看著段寧迦的身體,還有她右臂的斷處。那一整只手臂只留下肩膀那一部分,直到現在,向南錦回憶起來仍舊會想起當時的xue星位,還有段寧迦的鮮xue噴在自己臉上和耳朵裡的灼熱和黏膩。

  向南錦眼眶微紅,拿著毛巾的手在微微發顫,胃部甚至因為這份回憶在隱隱抽搐,生出生理性的反胃感。

  向南錦氣段寧迦不愛惜身體,卻又止不住心疼這人。原來心真的會因為另一個人疼,疼得向南錦鼻子酸疼,想哭又不能哭。

  最親密的陌生人,或許這就是自己和段寧迦此刻的關係。無法表達心意,無法把自己的想法轉達給對方,就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她們早就結束了,所以自己連心疼都不能表現出來。

  看到向南錦的不適,段寧迦收回視線,垂下的眼眸隱去了黯然。她知道是自己讓向南錦不舒服了,或許是因為這具算不上好看的身體,也可能…是因為討厭自己嗎?

  “我自己擦吧。”段寧迦抬起左手,想要用一隻手撐著坐起來。她的舉動讓向南錦頓時忘了那些糾葛與心疼,嚇得第一時間將人按回到床上。

  “就剩一隻腿的雞你還蹦躂個什麼勁?老實躺著去,別亂動,我沒時間和你耗。”向南錦用冷漠來掩蓋心疼,她發現這種方法倒是很好用,擺出了凶巴巴的模樣。

  段寧迦很少被人這麼大聲吼,一時間愣怔在那。

  阿錦好凶,她不敢動了。


誘餌·162

  向南錦不讓動,段寧迦也真的聽話,老老實實得躺在那裡不動一下。看到她這副模樣, 向南錦嗤之以鼻。如果段寧迦真的聽話,現在也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為了讓段甯迦能夠充分休息,房間裡的溫度始終都在為了配合她的身體情況進行恒溫, 這會兒AI管家自動把溫度調高,不至於讓她在擦身的時候著涼。

  段寧迦一向愛乾淨,昨天溪炎就為她徹底清理過一次,這會兒身上除了些藥膏的味道, 就只剩下淡淡的荼蘼花香。

  向南錦之前並沒有照顧人的經歷,可面對此刻的段寧迦,她只想把動作放到最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會把這人碰疼了。

  溫暖的毛巾在腹部擦拭,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疼痛。向南錦想得沒錯,就算是在這種時候,段寧迦仍舊習慣性得忍耐著。麻藥的效果散去,千瘡百孔的身體沒有一處不在作痛。

  段寧迦甚至已經無法判斷哪個位置在疼,又是哪個位置難受。可現在,被向南錦觸碰過的地方好似得了良藥,溫暖的感覺順著她掌心的熱毛巾傳遞而來,舒服到段寧迦又有了昏昏欲睡的念頭。

  “段寧迦。”在她閉上雙眼,意識將要遣散之際,她忽然聽到向南錦叫她。那聲音很輕,不遙遠,好像在自己耳邊呼喚。

  段寧迦睜開眼,隨即就看到向南錦十分擔心得看著自己,眼裡的焦急和恐慌沒來得及收起。

  是自己,把她嚇到了嗎?

  “你沒事吧?”向南錦承認自己過度緊張了,就像是遭遇了一場大磨難後留下了恐懼的刺,時不時就要從心裡探出來紮她幾下。

  她總是想看著段寧迦,只要見她平安無事,那份不安就能得到些許緩解。可有時候,光是看著也遠遠不夠,想真切觸到她的身體, 感受到她的鮮活。

  在剛剛,向南錦的確被嚇到了。這人安靜得躺著,呼吸微弱到自己甚至無法清楚聽見。她上身近乎都是紗布,錯綜複雜的管道埋在她體內,無一例外,都是用來維繫生命的輸藥管。

  她閉著眼睛,銀白的發將臉頰遮住些許,身下的白床將她襯得更單薄透明。那一刻,向南錦慌了,她很怕自己把手探過去,會探不到她的鼻息,聽不見她的心跳,摸不到她的溫度。

  害怕,擔憂,心疼,想靠近卻又無法靠近, 不知該如何面對段寧迦,又不能一走了之。複雜的心緒纏繞在胸腔,密密麻麻得攪和成一團。

  向南錦為此感到苦楚,甚至開始憎惡起兩人的關係。就因為她們已經結束了,所以她什麼都不能表現出來。

  “我沒事。”這是段寧迦自醒來之後,對向南錦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她能看出向南錦的沒能藏住的緊張,否則以兩個人如今的氛圍,阿錦也不會主動留在這裡照顧她。

  段寧迦深知自己對向南錦無從抵抗,越是如此,她越要忍耐對這人的渴望。

  上身和手臂擦完,向南錦將視線往下挪。段寧迦下身只穿了一條純白色內褲,沒有任何裝飾,包裹她小巧的臀。

  因為那雙長腿,使得再普通不過的布料在此刻看起來竟然有種莫名的情色感。

  段寧迦腿很好看,又長又細,骨節小,筆直得像是精心打磨過弧度。她腿上並沒有太多疤痕,加之膚色原因,能看到隱藏在皮膚下的青灰色筋脈。

  向南錦呆滯得看著她腳踝,記憶不知怎的就回到了夢境中的畫面。漂亮的跟腱,摸上去的觸感極好。明明是那麼高的個子,腳卻沒有很大。

  意識回籠,發現自己在想什麼,又在看什麼,向南錦有些尷尬得輕咳一聲。她偷偷瞄段寧迦,發現對方並沒有注意自己,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她重新洗了毛巾,讓毛巾再次變得暖烘烘的,仔仔細細擦過段寧迦的大腿小腿,還有雙腳。擦拭時,她看到這人腳趾上的傷疤。

  曾經她就猜想過是怎樣的傷,才會留下這樣一圈明顯的痕跡。如今在讀取到記憶後,她終於知道了。

  擦拭腳部時,向南錦動作很輕,熱而暖的毛巾裹著腳面和腳趾,傳來的觸感絨絨軟軟的,是最適宜的觸感。

  把身體擦完後,向南錦卻有些犯了難,按理說,擦身體最不該漏掉的就是某個位置。但那種地方太過特殊,尤其是兩個人如今的關係,擦拭那種地方會給雙方帶來極大的尷尬。

  像是猜出向南錦的顧慮,段寧迦抿了抿唇, 耳朵微微浮出些許粉色氤氳。

  “可以叫溪炎來。”她緩聲開口,一開始向南錦還沒反應過來叫溪炎進來做什麼,等她想明白段寧迦的意思,心裡緊跟著生出強烈不適。

  昨天為段寧迦擦身的也是自己,那時候段寧迦昏迷,向南錦只需要顧著自己害羞就好。從未有一刻,向南錦會想到把擦身這種事交給別人來做。

  這麼私密地方,就算是溪炎也不太好吧?還是說,溪炎能看,自己就不能看?

  “沒事,我來就好,又不是沒看過。”向南錦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隨意扯了一句,卻不知這句話反而讓房間變得更加安靜。她說的是實話,不止看過,還吻過親過,可是…這種話明顯是不能說的吧…

  “我是說…溪炎在處理別的事,不要麻煩她了,都是女人,也沒什麼關係。”

  向南錦慌亂得想找補,甚至拿出自己本來世界的說辭,卻忘了兩個人第一性別都是女人,但第二性別可是一個Alpha一個Omega。

  段寧迦看她緊張,也不再說什麼,她閉上眼,輕輕側著頭,用頭髮遮住通紅的耳朵。

  胯部被一雙溫熱的手撫上,隨後,那只手扯住內褲邊緣,將其輕輕扯掉。段寧迦下意識得想要抬起腿配合向南錦的動作,剛做了一半,又覺得未免太羞恥,堪堪停下。

  向南錦不敢亂看,儘快將小內褲脫掉,又抽了幾張私密處的清潔濕巾,將手探過去。

  “腿分開些。”向南錦臉色漲得通紅,小聲嘀咕。她怕自己聲音太小,還要再說一次, 可段寧迦卻聽到了,緩慢將腿分開一個縫隙。

  微涼的濕巾觸碰到私處,帶來一陣陣涼意。向南錦側著頭,努力忽略手上的觸感,卻還是隔著濕巾摸到了那片極為柔嫩的觸感。

  就在幾小時之前,她還在幻境中含著這裡。

  向南錦不願讓自己繼續沉溺這種事,她儘快為段寧迦擦拭好,又找了新的內褲為她穿上。不知怎的,明明只是擦拭這一個地方, 向南錦卻覺得比擦拭整個身體都要疲憊。

  她平復著作亂的心跳和呼吸,抬起頭看段甯迦,對方也側著頭沒看過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倏然陷入尷尬,誰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繼續沉默的話,好像也有種無法相處下去的感覺。

  向南錦正兀自糾結著,忽的聽到一聲輕笑。起初她以為是自己錯覺,低頭去看,才發現段寧迦嘴角還有沒來得及收起的弧度。所以說,這個人剛剛是偷笑還不小心笑出聲嗎?

  “你好像還挺開心的?”不得不說,段寧迦的笑聲成了緩和氣氛的臺階。向南錦順著臺階下,乾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意問她。

  “有嗎?”段寧迦出聲反問,上翹的嘴角倒也不掩飾,見她笑了,向南錦挑眉,乾脆擺弄出光腦的拍照模式。

  “你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拍下來,到時候你就無法狡辯了。”向南錦小聲威脅,她本來也沒打算拍,關閉時,手指無意觸到螢幕,不小心真的將段寧迦拍下來。

  畫面裡的人側頭看著自己,她身後錯落的陽光落下,將她周身照出一層暖黃色的光暈。

  眼睛是會笑的,尤其像段寧迦這樣的人,她的眼睛笑起來格外好看。

  好似冰層倏然間被氳化,形成數道暖流。也似破陰而出的雲朵,溫軟而悠長。

  不知為何,向南錦忽然想到了月球上靜謐的落雪。它們落下時仿佛悄無聲息,緩慢得以自身將整個世界化為雪白。它們毫無雜質, 擁有這個世界上最為純粹的色澤,看上去溢滿溫柔。

  可它們本身卻是冷與寒的象徵,它們竭力靠近暖陽,卻反而會被那份熱意燙傷,久而久之,便也不再努力去觸碰了。

  段甯迦給向南錦的感覺始終都和薄冷相關, 她將她看做冰晶,視為寒雪。可是,向南錦能看出段寧迦內裡的柔軟,正因為如此,她才對她難以忘懷,迷戀不舍。

  在容易沉浸的年月中,遇到令自己為止驚豔的人,向南錦無法說明別人會如何,但她自身,恐怕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忘卻段寧迦這樣一個人。

  她不是酒,更像清澈的水,卻讓向南錦淺嘗即醉。

  這張照片讓心跳再次加快,向南錦怕被段寧迦發現,立刻關閉了光腦。她起身倒了杯水,借此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果然,段寧迦也沒再想著剛才的事。

  她才醒來不久,身體的傷病讓段寧迦十分嗜睡。撐到此刻,意志到了極限。向南錦喝過水在房間裡走了幾圈,回過頭便見段寧迦已經曬著陽光睡著了。

  她放輕腳步走回去,抬起手為她蓋好被子, 手在空中停留半響,終究還是撫上臉頰。

  冰冰的,涼涼的,摸上去很舒服。

  段寧迦睡著了,向南錦也不打算離開,乾脆就隨意找了本書,靠在椅子上隨意翻翻。她以為對方至少會睡到晚上,沒過多久,床上人開始動作。

  向南錦抬起頭,見段寧迦眉頭輕蹙,她左手抬起,摸著腹部,好看的眉頭皺起,就算在睡夢中也是一副難受的樣子。

  段寧迦抬起手去觸碰右臂,她還沒碰到,就被另一隻手輕輕握住,額頭被溫暖的掌心輕撫。

  “傷口疼?我問過AI管家,太多止疼藥對你身體不好,很難忍嗎?”向南錦問的很輕, 像是怕她的聲音也會給段寧迦造成疼痛。段寧迦意識不清,被疼醒,但也沒有徹底醒來。

  她閉著眼,不自知地用手扯著向南錦衣擺。若是清醒時候,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如此。

  向南錦垂眸看著那只手,輕歎一聲,乾脆繞到另一邊,也躺到床上。她將段寧迦抱住, 用手輕撫她的腹部,一下又一下緩慢揉著。

  這裡沒有傷,可段寧迦在痛。


誘餌·163

  “醒了?要不要喝點水?”段寧迦雙眸尚未徹底睜開,在恍惚之際聽到向南錦的說話聲。她點點頭,身體被托起。長時間躺著,腰部難免酸痛。起身時,段寧迦眉頭輕蹙,很快,她腰後已經多了個柔軟而舒適的墊子。

  “我睡了很久?”喝了些水,段寧迦低聲問,就算有水瑩潤,她嗓音還是有些沙啞。

  “沒多久,才幾個小時而已,你餓了嗎?你現在應該可以吃些營養液,明天就能稍微喝點粥之類的東西了。”向南錦是第一次照顧病人,且段寧迦的情況還和普通傷病不同。

  她得了空閒就會問AI管家照顧人的方法,時不時給段寧迦捏捏身體,以防止她肌肉抽筋。

  “我想下去走走。”段寧迦並不覺得餓,實際上,饑餓這種感覺她很久沒有過了。口腹之欲她並不那麼在意,甚至把進食當做維繫這具身體的一項任務。

  “你還不能下床,這樣吧,我找幾本書給你?或者你看看光腦?”向南錦說著,起身拿起放在櫃子上的光腦,這是溪炎下午送來的,畢竟段寧迦之前的那台光腦已經碎得連殘渣都不剩了。

  她把光腦遞給段寧迦,後者看了眼,抬手接過。好在光腦設計十分先進,一隻手也可以操作。見段寧迦打開了郵件處理消息,向南錦也不打擾,在心裡掐算時間,等過兩個小時就讓她休息。

  幾聲有些沉悶的嗡嗡聲響動,大抵是光腦提示音。向南錦起初還以為是段寧迦的光腦在響,直到對方第二次瞄向自己,向南錦才意識到光腦的聲音好像是自己這裡發出來的。

  她挑了挑眉頭,打開頁面,上面是一條陌生人的消息,但ID不陌生。

  “小錦,我能和你談談嗎?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很大的誤會,我想和你說清楚。”毫無疑問,這條資訊的寄件者就是白映溪。

  向南錦自覺和她沒什麼可說的,乾脆刪了頁面不再看。可過了會兒,又是好幾條消息發過來。嗡嗡嗡的提示音在房間裡響個不停,聲音不大,擾人是真的。

  就像蚊子一樣,不咬人卻很煩人。向南錦不知道白映溪這是抽了什麼風,發消息發個不停。她忍不住打開去看,因為動作太快,也沒想到對方發來的會是語音訊息,不小心點在了播放按鈕上。

  “寶貝兒,我真的很想和你好好談談。我喜歡你,只喜歡你一個,親愛的,別再不理我了好不好?我這幾天做夢都是你,你都不會想我嗎?”

  一大串語音訊息播放出來,向南錦萬萬沒想到,發來這些消息的不是白映溪,而是前天被她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伊西婭。

  這死色女,說話就說話,非要把尾音拉長,聽上去就像是在喘息里加說話聲一樣,莫名有種不可描述的色氣感。

  向南錦聽得臉色微紅,尤其是段寧迦就在旁邊,肯定也把伊西婭剛才那番話聽得一清二楚。想到自己和白映溪伊西婭的糾纏,還有就在她面前的段寧迦。

  到了這會兒,向南錦才意識到,和她有過關係的三個Omega全都在這棟房子裡,且她們又彼此認識。向南錦心裡有些發虛,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複雜的心情。

  她怎麼覺得,自己像個渣女一樣呢?

  向南錦把伊西婭發來的消息刪掉,但她刪除的速度還不如伊西婭發的速度快。就在向南錦打算把光腦徹底關掉靜音時,段寧迦忽然抬起頭看過來。

  “不看新消息嗎?”

  “恩。沒什麼看的必要。”

  向南錦冷冷回應,一時間,房間裡就只剩下接收消息的提示音。在段寧迦清醒的時候,大多時候的氣氛都是尷尬的。向南錦不知該與段寧迦說什麼,也不想去說。

  她眸光晃動,最終落在段寧迦右臂上。本來對稱的身體忽然出現了裂痕,那一部分的缺失不僅僅是傷口那麼簡單。

  向南錦每次看到都會覺得難受,因為在那個時候,或許稍有偏差,就絕對不是只損失一隻手那麼簡單。

  明明知道危險已經過去,可後怕的念頭始終存在心底。向南錦靜下來就會想到那天濃郁的學星味,黏在耳廓裡的學液,還有…自己那這宣導,彤茹憋人審題的感覺。

  原來,過於尖銳的刀鋒在刺入時並不會有太過強烈的阻礙。儘管過了兩天,向南錦仍舊覺得自己身上殘留著學的星位,不管她放多熱的水,在裡面浸泡多少次都難以抹去。

  她傻了人,儘管那些人是敵人,但仍舊改變不了她砂仁的事實。偶爾,那些人的臉會在腦袋裡閃過,向南錦為之恐慌,想要抹去記憶,可那些畫面不依不饒,緊緊絞纏在她的識海。

  向南錦眉頭緊蹙,眼尾隱隱有了紅潮,眼眶浮出些微濕潤。段寧迦察覺到她的情緒,心口微微收縮了幾下。

  她是知道的,那天的自己還是沒能將阿錦保護好。不該的,不該讓她染上那些骯髒的學汙。也不該,讓她看到自己這副殘破的樣子。

  “你將我的聯絡方式拉黑了。”段寧迦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她的提問讓向南錦稍微回了神,她努力把視線從段寧迦右臂上挪開,低低嗯了聲。

  早在當時段寧迦不告而別的那次,她就沒了再主動聯絡的打算。讓系統遮罩段寧迦,在光腦上將她的所有聯絡方式刪除,這就是向南錦的態度。

  “我們留著聯絡方式有什麼必要嗎?反正我們也不打算聯絡彼此。”向南錦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和段甯迦鬧成這樣,還留著聯繫方式不是徒增尷尬?

  “恩,你說的沒錯,可是…姑侄之間,聯絡方式都沒有。”段寧迦聲音放輕,語氣竟然帶了些小委屈。像是小聲嘀咕,自言自語,卻又恰到好處的讓向南錦聽到。

  聽她提起姑侄兩個字,向南錦心中發笑。先不說自己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向南錦,單說她和段寧迦發生過那麼多次關西,她們就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的咕咕和織女了吧?

  有咕咕和織女會up廣木嗎?正常來說,應該是不會的吧?

  向南錦不明白段寧迦提起這種事做什麼,但她的注意力的確都被轉移了去,也沒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她沒有回答,轉而低頭去關閉光腦的聲音。

  這時候,段寧迦手上的光腦掉下來。光腦的外形和表類似,但更加小巧輕便,材質也是當下最流行的觸感體軟膠。光腦順著被子彈了下,啪嗒啪嗒掉在向南錦眼前。

  她看了眼那台發光的儀器,又抬起頭看看段寧迦。對方還是那副淡薄的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就算不化妝五官也精緻得令人挑不出毛病。

  她微側著頭,黑眸有些無辜,倒是少見的情緒。

  “抱歉,我沒有拿穩。”段寧迦抬起手接過,向南錦哦了聲,又低下頭。可沒過多久,那台光腦又啪嗒啪嗒地掉下來,恰到好處地滾到她面前。

  這下向南錦算是確定了,段寧迦這廝,竟然是故!意!的?

  不怪向南錦覺得奇怪,畢竟她覺得以這人的性格,實在不可能做這種幼稚的事。但實際卻是,段寧迦不僅做了,還連續兩次。

  向南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把光腦重新撿起來,她沒有第一時間拿給段寧迦,而是把她的ID重新加回來,這才戴到段寧迦左手上。

  “好了,把你加回來了。”向南錦沒好氣得說,段寧迦看她終於不再低落,點頭嗯了聲。

  過會兒,一個訊息方塊彈出來,向南錦以為是白映溪或是伊西婭其中之一,她滑出來看,發現竟然是段寧迦給她發的消息。

  而且,消息不是文字,而是自己的貓身躺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動圖,上面還寫著“我要鬧了”四個字,成了表情包。不管是發表情這事,還是段寧迦選的表情,都和她給人的感覺極為不符。

  向南錦抬起頭,像是看鬼一樣看段寧迦。

  “我就在你面前,你發表情做什麼?”向南錦其實想問,段寧迦是怎麼了,為什麼要忽然加自己的聯絡方式,又主動發消息給她。

  “逗你。”段甯迦薄唇輕啟,用她薄涼的嗓音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向南錦承認,她確實被段寧迦逗到了,讓她想到了自己貓身時無數次被段寧迦戲耍的場面。

  如果,她是說但凡段寧迦現在不是那麼虛弱,向南錦都恨不得變成貓沖上去給她一頓貓貓拳。

  “一點都不好笑。”向南錦冷著臉回了句,同時又看了眼伊西婭最後發來的消息。比起白映溪,伊西婭並不是那麼讓向南錦排斥,至少見個面她是願意的。

  “我出去逛逛,你有事就讓AI管家叫我,身體不舒服別忍著。”向南錦說完,看了眼低頭的段寧迦,轉身出了房間。

  在她走後,段寧迦抬起頭望向烏黑的夜空。她將光腦的私密相冊開,看著裡面屬於向南錦的照片,用左手輕撫過。


誘餌·164

  向南錦沒仔細看伊西婭的消息,但對方說見面的老地方,她是清楚的。她走出三樓的醫護室,繞到樓梯上了樓頂的露天浴池。

  這裡和之前沒什麼區別,想來段寧迦應該還不知道自家的樓頂被改成這樣。或者就是知道了,但是也懶得再拆掉這些東西。向南錦站在門口,隔著一段距離,看到伊西婭。

  她坐在長椅上,有些忐忑得擺弄著光腦,向南錦並沒有給她回復消息,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來。如果,自己一直不來的話,對方會一直等著嗎?

  “你想說什麼?”見伊西婭始終沒發現自己,向南錦乾脆走到她面前,出聲詢問。她的忽然出現是驚喜也是驚訝,伊西婭沒想到向南錦會來,甚至做好了等待一晚上的打算。

  她抬起頭,眼裡帶著肉眼可見的喜悅。本想起來抱向南錦,又怕自己的唐突會讓向南錦生氣。只得抬起手朝著向南錦這邊探了探,隨後又尷尬得收回去。

  “小錦,你…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過來。”伊西婭平時巧舌如簧,可現下對著向南錦,總有些笨拙。她和向南錦不歡而散,隨後就是向南錦被人抓走,段寧迦為了救她受傷。

  接連的意外將道歉的時機無數次延後,伊西婭知道自己欠向南錦很多解釋。

  “不是你叫我來的?”向南錦聽著伊西婭的話,嗤笑了聲。她覺得伊西婭並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經過這段時間的思索,向南錦也覺得對方其實並沒有做錯什麼。

  她和伊西婭沒有確立任何關係,與其說是彼此的情人,更像是隨心所欲的床伴。最開始自己不就是帶著隨意的心態和伊西婭開始相處的嗎?不抱有期待,也不想再去談論感情。

  是她自己沒能把持住最初的想法,是她動心,有了不該有的念頭。是她把兩人的關係想得複雜,又再次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從頭到尾,伊西婭並沒有做錯什麼。

  “小錦,我叫你來,是想好好和你道歉。之前的事沒有仔細告訴你的確是我的錯,我本來想等我們的關係再近一些,之後慢慢把我的事告訴給你,可是我沒想到那天會被拍到。”

  伊西婭提起這件事,眼裡帶著些晦暗不明的厭惡感。如果可以,她本來不想把這些事告訴給向南錦,就算要說,也不該是這種時候。

  她無法放棄向南錦,不想再讓對方誤解下去。打算追求向南錦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把對方當做隨意玩玩的對象。

  向南錦太特殊了,特殊到讓伊西婭久違得生出想要戀愛的想法,甚至產生了如果能夠永遠和向南錦在一起的念頭。

  這樣的念頭並不簡單,伊西婭也從未對任何人生出過相似的想法。她現在無法用喜歡確切概括自己對向南錦的感情,應該是比喜歡更加濃烈無數倍的情感。

  正因為如此,她願意把自己不願跟任何人說的事告知給向南錦。就算這些事深埋在心裡很久很久,伊西婭也願意挖出來,擺在向南錦面前給她看。

  “如果你說的是那次的事,我後來想了想,的確是我情緒波動太大了。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關係,你也從未對我承諾過什麼。我們是床伴,你想和誰訂婚結婚,都是你的自由。”

  向南錦輕聲說,她這番話也絕對不是氣話。經歷過這些,向南錦倒是真的看開了。

  她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她和段甯迦,白映溪,還有伊西婭都發生過關係,甚至於到了現在,她也分不清自己心裡到底留著誰,又忘了誰。

  在這樣的情況下,向南錦認為自己根本沒資格去要求對方給出什麼承諾或是保證。她自己也爛透了糟透了,她誰也配不起。

  “小錦,你別這麼說,我願意讓你管著我,也只有你才能管我。我看上去雖然擁有很多東西,可是…這些東西之所以能夠屬於我,都是我自己搶來的。”

  伊西婭眸色微暗,她向來是個驕傲的人,在以前交往過或是發生過關係的物件中,也從來都是瀟灑而主導的那個。伊西婭甚少對任何人交心,她也從未把自己的事給任何人說過。

  在所有人看來,她是道格裡貴族本家的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遠沒有她的姓氏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

  不知道格裡家族的血統原因還是貴族的秉性就是如此,羅茜也是極為隨意的性格。從她當時和克雷多匆忙相識到匆忙結婚,再不顧一切得離婚,就可以看出其骨子裡的隨意。

  伊西婭小時候很少見到羅茜,甚至在她的記憶中,母親的樣子都是從照片裡看到的模糊形象。她看似是道格裡家族的孩子,可伊西婭並沒有得到相應的“貴族”式成長。

  她的父親並不在意她,將那個女人和他在外的孩子接回來。他們三個更像是一家人,而自己只是借住在那個家中,令人生厭卻又無法視若無物的外來者。

  伊西婭深知自己姓氏背後的身份,道格裡三個字,就是她不被欺負的底氣。但她不甘心於這樣,更不甘心帶著道格裡家族的光環,當一個表面光鮮亮麗,內裡卻處處受制的紙老虎。

  所以她拼了命的學習,去努力爭取自己應得的一切。別的貴族小姐喝下午茶的時間,她卻要穿著防護服去到高輻射地區探測能源,用自己儲備的知識來豐富她年齡上閱歷不足的缺失。

  有些時候,她的表姐伊薇會來找她。儘管她們是表姐妹,可伊西婭深知自己與伊薇的不同。那個人是真正意義上的公主,她從未經歷過任何挫折,是真正被眾星拱月而生的存在。

  她會無法理解自己那麼努力學習的原因,她從未因錢而發愁,經歷過最難過的事,竟然是她的妻子和她生氣好久沒有理她。每次和伊薇見面,伊西婭努力表現出驕傲孔雀的樣子。

  她甚至去奚落伊薇每天只知道享受玩樂,不知進取。伊薇對此嗤之以鼻,但偶爾也會被自己懟得啞口無言。伊西婭明白,她這麼說,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尊嚴罷了。

  伊西婭的驕傲不允許她向自己的本家求助,她認為自己有能力處理好這些。就算有些辛苦,她也只能自己忍著,對外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隨意姿態。

  這些事伊西婭不願與人說,更不屑對誰提起。可現在,她不願讓向南錦誤會自己。

  假訂婚,瞞著向南錦的確是她錯了,但她只是不想放棄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GTW是她的心血,是她不服輸的證明。

  伊西婭說了很多她藏在心裡的話,在這之前,向南錦從未想過伊西婭會擁有這樣的家庭和經歷。儘管在來之前她就想過,不管伊西婭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再心軟。

  可是,沒說過不會心疼。

  她能理解伊西婭的做法,但是…她還是無法接受。向南錦不允許自己成為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更不想維繫那份奇怪的關係。

  “抱歉。”除了這句話,向南錦無法給予其他保證或是承諾,而她也知道,伊西婭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我先回去了。”向南錦看了眼垂著頭的伊西婭,轉身準備離開,這時候,身體被人從後面抱住。伊西婭在發抖,她抱得很緊,緊到讓向南錦肋骨作痛。

  “小錦,別討厭我。”伊西婭知道向南錦的答案,儘管對方沒有明說,她還是懂了。

  “不會討厭你,以後,還是當朋友吧。”向南錦說完,把伊西婭抱緊的手掙開,她以為要用很大力氣,卻不曾想伊西婭會主動放開。

  向南錦沒有回頭,徑直離開天臺,走下樓。她到了樓梯拐角處,卻發現一個人影蹲坐在那。

  對方顯然已經在那裡坐了許久,她只穿著單薄的紗裙,外面披著一件短款針織衫,烏黑的長髮隨意垂著,身形蕭條。

  向南錦看了眼白映溪,她不打算開口,想徑直離開。在她走到那層臺階時,對方忽然抬手,輕輕扯了扯她的褲腳。力道不大,很容易掙開。

  “小錦,你也可以和我談談嗎?不用太多,我只想要一點時間。”白映溪嗓音輕輕淡淡的,帶著向南錦熟悉的溫軟和示弱。可她越是如此,向南錦就越是排斥和恐懼。

  “白映溪,你這樣有意思嗎?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要裝成這樣嗎?一直戴著這麼虛偽的面具生活,你不會覺得累嗎?”

  向南錦眉頭緊皺,她發現,就算過了這麼久,再次遇到白映溪,自己還是會想到當初的那份窒息感。向南錦從未經歷過那種事,也不曾想過,在恐怖片裡出現的畫面,會真正發生在自己身邊。

  她不代表正義,也並非聖母,說白了,那些人的死活也與她無關。但她無法接受自己身邊的戀人竟然是那樣一個以人梯飾演為興趣,lingnue別人芝士的人。

  尤其是在事發之後,白映溪仍舊想要繼續欺騙自己,密雲她,秋瑾她,用那種方式和她咗矮。只要想到白映溪,向南錦就會想到她的刻意接近,她的偽裝。

  “小錦,我…我知道,我對你做的事很過分,我也知道你無法接受。我改,我會全部改掉你不喜歡的那些行為。我不能沒有你,這段時間,我想你想得快要瘋掉了。”

  “白映溪,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你可怕。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是不能活下去的,你會這樣想,說明你對我的感情不是愛情,只是佔有欲在作祟。”

  向南錦聽著白映溪這番話,只覺得背後發冷。她繼續往下走,這時候,白映溪起來想要攔她,大抵是起來的太快,白映溪踉蹌了幾下,眼前一片黑,幾乎要從樓梯上摔下去。

  向南錦見狀,急忙將她抱住,在觸碰時,她發現白映溪很輕,這種輕幾乎已經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她身上的外套在這時候掉下去,向南錦這才發現,白映溪手臂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針孔,有兩個,甚至還在向外滲血。

  “白映溪,你…”

  “小錦,我…我好疼,我懲罰過自己了,我沒有…沒有說謊…我沒有不喜歡你,我忍著,我不想再來煩你的,可是我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

  白映溪全身顫抖得厲害,臉色慘白,看到她的情況,向南錦下意識想要叫醫生,卻想起白映溪自己就是醫生。

  她抱著白映溪,想要把人先送回房間。這時候,從天臺上出來的伊西婭剛好走下來。她眼眶微紅,像是剛剛哭過。向南錦回頭看過去,伊西婭也剛巧看到向南錦和白映溪抱在一起。

  三個人,擠在樓梯裡,俱是相對無言。


誘餌·165

  “小錦還真是忙啊。”伊西婭才剛下樓,並未聽到向南錦和白映溪的對話,也不知道白映溪身體不舒服。在她的視角下,就只是看到向南錦和白映溪抱在一起。

  想到這人剛剛還和自己說了那些話,這會兒又和白映溪那麼親密的抱著。心裡幾顆檸檬忽然被砸開,酸澀的汁水浸泡在身體的每個角落。伊西婭酸得不行,卻見向南錦也是一臉無語。

  “你在那陰陽怪氣個什麼勁呢?她身體不舒服,幫我扶一下她。”向南錦本來一個人能扶住白映溪,可她們此刻站在樓梯間,挪動也不方便。

  “白姐姐自己是醫生,居然還會身體不舒服啊。”伊西婭那股酸勁還沒消去,但還是走過去準備扶人。就在她將要碰觸自己之時,白映溪扶著樓梯扶手,慢慢站直身體。

  “不用了,可能是剛剛起來得太急有些暈,不勞煩伊西婭小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休息了,小錦,能麻煩你送我回去嗎?”

  白映溪看了眼伊西婭,又把視線落在向南錦身上。她語氣帶了懇求,上身微微彎曲著,用空餘的手捂著胃部。儘管心裡不想再與白映溪有牽扯,可讓人單獨回去她也不放心。

  “我先扶她回去吧。”向南錦思忖片刻,還是扶上白映溪肩膀。伊西婭哦了聲,並沒有把心裡的不滿表現出來。她和白映溪的視線在空中交錯,清楚看到對方眼裡閃過的些許喜悅。

  伊西婭輕哧了聲,果然啊,白蓮花就是個腹黑。

  “小錦,關於我們的事,我會再想辦法。我在意你,也想保護你的情緒。寶貝兒,晚安。”伊西婭說著,湊過去在向南錦耳垂上輕口勿了下。

  她口勿得很快很輕,像是用絨毛拂過耳垂,讓向南錦覺得有些輕癢。沒想到她會忽然口勿自己,還是在白映溪面前。

  向南錦有些莫名迷亂和心虛,下意識看向身邊人,卻見白映溪只是側眸望著臺階,似乎並未注意到自己和伊西婭的小動作。

  “我先走了。”向南錦並未回復伊西婭的話,只是被她口勿過的耳垂帶了些淡淡的紅暈。伊西婭看到這個小變化笑起來,她看著向南錦扶白映溪下樓,笑容沒來得及收起。

  忽得,白映溪扭頭看過來。對方淺笑著,眼神帶著敵意與冷凝。伊西婭並不是第一次遇到情敵,但白映溪明顯是段位很高的那種。

  她回以同樣的笑,還抬起手朝著兩人揮了揮。在追人方面,伊西婭有絕對的自信。

  白映溪還是向南錦正牌女友時候她就沒打算放棄,現在兩個人幾乎處於同一起跑點,那就更談不上放棄了。

  向南錦扶著白映溪回到她二樓的房間,為了治療段甯迦,白映溪這段時間都暫住在這裡。屋子裡東西不多,只有一些白映溪的隨身物品,桌子上放著幾支用過的針管。

  觸及那些針管,向南錦眉頭一皺,仿佛想起不算愉快的記憶。白映溪也注意到她的視線,蒼白的臉變得更為慘白。

  她有些慌亂得將那些針管收起扔進垃圾桶,因為太過慌亂著急,掌心不小心被針管劃出一道細密的雪口。

  “你急什麼?”向南錦看到白映溪的動作,難以想像,此刻那麼慌亂在自己面前收拾整理的人,會是自己記憶中的白映溪。

  她的偽裝是滲透在骨子裡的,否則她的同事不可能這麼多年不曾發現端倪。溫柔優雅,知性幹練,這些是所有人對白映溪的印象。

  恐怕她身邊的那些人永遠不會把這樣的白映溪和變態兩個字聯繫在一起。白映溪的偽裝過於完美,她欺騙了她的家人,她的同事,所有她認識的人,乃至自己。

  這樣的人,定然雙商極高,至少在向南錦看來,白映溪從來都是運籌帷幄,難以在她身上看到慌亂失措。但剛剛白映溪的表現,是在害怕嗎?

  向南錦不敢確信,也不敢保證方才的表現是否也是白映溪偽裝出來的。

  “小錦,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這些。”白映溪無措地將手背在身後,不想讓向南錦看到自己被劃破的掌心。她消瘦的肩膀因為這個動作露出皮下的骨,向南錦看著,眉頭緊皺。

  “你做都做了,還怕我看嗎?白映溪,你這樣真的沒什麼意思,別再裝了。”向南錦冷著臉,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如果真的對一個人不在意,就不該對她的舉動產生悲喜的。難道,自己還會在意白映溪嗎?

  “小錦,我不是故意讓你看到這些。”向南錦的冷漠和疏遠,每字每句都像刀子狠狠紮在心口。

  對方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也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把自己看做白映溪的人。在向南錦眼中,她就是她自己。而非年輕的醫學教授,苑蘭醫都將來的統院長。

  正因為如此,向南錦的排斥和厭惡才會讓她覺得難以忍受。在意之人捅下的刀子,往往是最疼的。

  不用刀槍鈍器,向南錦一句話,就可以讓白映溪鮮xue淋漓。

  “你是怎樣的人我不知道,我也不敢猜測你真正的樣子。我說過我們結束了,白映溪,你現在做的這些又給誰看呢?你以為你自虐,給自己注射那些東西,我就會心軟心疼嗎?”

  向南錦眼眶微紅,尤其是想到白映溪手臂上的那些針孔,心裡生出了極為純粹的不適。她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容忍白映溪做這種事,她以為傷害自身,就可以將過去發生的事一筆勾銷嗎?

  “小錦,我沒有想過給你看到這些,也不願意讓你看到我這副樣子。我…在你離開之後,我沒辦法吃東西,那些食物進入嘴裡,滑過喉嚨,我會覺得很噁心。”

  “我用過營養劑,可還是會吐出來。我討厭這麼沒用這麼無能的自己,我嘗試治療自己。我不想變成這麼可笑的樣子,可我…還是被你看到了。”

  白映溪情緒也跟著波動起來,她胸口劇烈起伏,因為面色蒼白,泛紅的眼眶變得尤為明顯。

  向南錦愣怔得聽著她說這些,胸口被堵得難受,情緒無法排遣而出,更沒辦法壓到心裡。

  “白映溪,別再這樣了,我幫不了你,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向南錦走上前,將白映溪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讓她躺在床上。

  無力的身子陷入柔軟的床鋪中,白映溪輕喘了聲,她仰頭看著向南錦,珀色的眸子好似小鹿般,變得水潤可憐。

  這樣的白映溪讓向南錦無端想到了柔弱可欺四個字,雖然白映溪真正的模樣讓向南錦感到恐懼,但這個人本身就具有極強的欺騙性。

  她的氣質,她的柔軟。在看一個人時,白映溪總是那麼專注,仿佛你在她心裡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眼下的淚痣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晃,好似一滴淚,將落未落。

  向南錦看了片刻,看著她單薄的肩膀,那上面的花藤紋身依舊鮮豔,卻因為白映溪消瘦許多,好似也跟著變得頹然了些許。向南錦歎息一聲,為白映溪蓋好被子。

  “你休息吧。”

  “小錦,你能不能…留在這裡陪陪我?”

  白映溪虛虛捏著向南錦袖口,她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氣,以至於向南錦很容易就能甩開。

  “我還有事。”向南錦拋下這句話,不給白映溪再開口的機會,徑直走出房間。在她走後,白映溪柔軟繾眷的眸子忽然轉暗,她陰鬱得望著向南錦離開的方向,堅持的邊齒咬破下唇。

  是要回三樓了吧?就這麼急著想回去啊…

  “親愛的,你還沒睡?”伊西婭沒回房,而是繞去了三樓,打算去看看段寧迦。她剛走進門口,看到段寧迦半坐著,手在光腦上滑動,像是在回復郵件。

  看到自己來了,她只是抬眸看一眼,隨後又挪開視線。

  “我說,別這麼冷淡嘛,其實,我挺好奇的,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和小錦有牽扯呢?她是你第一個願意接受的人吧?”

  伊西婭過來當然不是為了單純的看段甯迦,其實她也好奇段甯迦和向南錦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又變成現在看上去很生疏的關係。

  “你想問什麼?”段甯迦見伊西婭一時半會兒不打算走,乾脆合上光腦,抬頭問她。大抵是現在段寧迦看上去太柔弱了,伊西婭的膽子也大了點。

  “我說,我就是好奇,你怎麼會和小錦搞在一起,你個鐵樹終於開花了?那…你們坐果幾次?你雙了嗎?有gc嗎?”

  到了這會兒,伊西婭終於把自己心裡那點子八卦念頭全都抖了出來。在這方面她從不忌諱,以前也沒少和閨蜜說這些事。

  她特別好奇段寧迦在廣木up的樣子,雖然想到和她親密的人也是自己喜歡的人,醋是肯定醋的,但還是…想吃瓜…

  伊西婭問完之後,房間陷入長時間的安靜。她看著段寧迦沉默與自己對視,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好吧好吧,她還是怕的,就算現在段寧迦是個病秧子,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估計還是能欺負自己的。

  “那行吧,我不問了總行吧,你…”

  “恩。”

  “你恩什麼?”

  段寧迦忽然發出一聲回應,伊西婭摸不著頭腦,直到對方似笑非笑的看她,伊西婭才回過神來。好啊,原來段寧迦用一個恩字就回答了自己所有的問題?

  所以,有gc,還霜刀了?這型棱單真的知道gc是什麼感覺嗎?

  伊西婭頓時心情複雜,一方面,她有些吃味,覺得向南錦好像很在意段寧迦的樣子。而另各方面,自己當初沒睡到的人,怎麼就被向南錦給睡了呢?

  “那…你對小錦,還有感覺嗎?我這個人也不喜歡繞彎子,我喜歡她,或者說喜歡已經不夠了。我很在意她,想和她在一起。”

  “那個白映溪也在追她,但我不認為自己比白映溪差在哪裡,她們兩個以前確立過關係,可現在也是過去式了,我喜歡的人,肯定要努力追求的。沒想到啊,我們兩個還會有成為情敵的一天。”

  伊西婭說得很快,大抵就是想和段寧迦知會一聲,她們三個公平競爭。聽著她的話,看到她眼裡的光亮,段寧迦輕輕攥了下左手。

  她早就猜到的,伊西婭過來是為了說這些。阿錦之前的戀人竟是白映溪,這樣說來,對方的敵意也就說得通了。

  “不必把我算在其中。”

  “你放下了?不喜歡了?既然不喜歡,你幹嘛還拼死拼活的救人啊?”

  伊西婭有些看不懂段寧迦,實際上,她也從未看懂過這個人。段寧迦身上的秘密太多,背負的也太多了。

  “你該回去了。”顯然,段寧迦並不打算繼續說向南錦的事,伊西婭也問到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她離開後,段寧迦抬起手,摸著脖子上用來輸入藥劑的管道。

  “不舒服嗎?”段寧迦想事情想得出神,並未發現向南錦回來。她身上帶著另外兩個Omega的氣息,很濃郁,以至於靠近了床邊,段寧迦就能清晰聞到。

  “沒有,只是有些困了。”

  “那休息吧。”

  向南錦說完,坐在椅子上,打算等段寧迦睡了就去旁邊的床休息。這時候,段寧迦朝著自己抬了抬手。

  “我有些冷。”

  “冷?我把制溫調高。”

  “那樣不舒服,聽說貓的體溫抱起來很暖。”

  段寧迦聲音很輕,意思卻明顯得過頭。向南錦聽著,無語得看她,本想拒絕再擠兌她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啊,反正貓身也方便。”向南錦說著,變成貓身直接跳到段寧迦身上。特意繞過她的傷口,用爪子踩她的臉。重重的,好幾下。

  哼,要她暖廣木,就得付出代價。


誘餌·166

  向南錦喘著粗氣,自喉嚨處湧上一股難忍的腥甜。她強忍著乾咳的欲望,捂住幾乎快要炸掉的肺部,努力跟著身前人。

  血的味道越來越濃,周遭的密林也越發暗沉。忽得,向南錦脊背生出涼意,好似經歷過無數次的畫面在眼前重現。

  段寧迦將她抱住,為她擋了那一擊。然後便是席捲滿眼的血腥,向南錦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竟然可以流這麼多血。

  腐壞的味道,身上被啃噬撕咬的疼,刀刃刺進肉體的阻隔感和刺穿感。恐懼像是密密麻麻的蟲子,自四肢蜿蜒至全身,令人脊背發寒。

  不要…段寧迦,不要死…別這樣!

  向南錦在夢裡哀嚎,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小孩子般哭得撕心裂肺。她不停得顫抖著身體,好似被斷了足的幼貓般扭動。這時候,一隻手摸上她後頸,溫度不高甚至是微涼的,卻讓自己莫名安下心來。

  “又做噩夢了?”一聲輕喚讓向南錦回了神,在夢境與現實交錯之際,那道觸感也變得格外清晰。向南錦甩了甩尾巴,用肉墊揉揉臉,抬起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把自己抱在懷裡的人。

  對方用了又字,說明段寧迦不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做噩夢。距離段寧迦受傷已經過了近十天,這人的情況也逐漸穩定下來,可向南錦每次入睡,還是會在夢裡將那天發生的事重演一遍。

  有些時候她們沒能逃出那個倉庫,更多時候,她們被那些鴞食獸追著,經歷了和現實中一樣的情景。只是夢裡的自己,還有段寧迦都…

  向南錦不願回憶這件事,她仰著腦袋看了眼段寧迦。很多時候,貓身和人身的視覺感是不同的。用貓身的時候,段寧迦看上去更高挑,也沒那麼孱弱。

  可人身時候,向南錦總覺得自己用一隻手就能將她輕鬆攬在懷裡。這人缺失的右臂已經接了回去,只是現在仍舊不能施力,體內的輸液管在昨天拆除了部分,可以簡單吃些東西了。

  之前向南錦每一次看到段寧迦的身體都會難受,如今,雖然那份難受仍在,但至少不會看到她右臂的缺失就想流淚。

  大概是段寧迦的身體逐漸恢復,向南錦也知道,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在倒計時。儘管她們之間的氣氛已經好了太多,但,終究還是該一別兩寬的吧。

  向南錦用貓身在段寧迦掌心裡蹭了蹭,甩著小尾巴掃了掃這人的手腕。貓身的時候向南錦經常是肆無忌憚的,親近也變得直接許多。大抵是感覺到向南錦的動作,段寧迦唇角微翹,黑眸閃動她自己都不知曉的柔軟。

  作為這段時間和向南錦相處最久的人,她清楚向南錦似乎還被那次的事困擾著,連夜的噩夢,包括她看自己的眼神,都說明向南錦沒有放下。

  段寧迦忽然有些慶倖,還好,自己這次並未出什麼大問題,否則阿錦或許會一直記得她。那樣,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暌違多年,段寧迦已經忘了當初第一次殺人時的感覺,但被稱之為怪物而降生的自己,也從不是什麼好人。奪去一個人的性命這種事對當時的段寧迦來說,並不足以讓她惦念。

  但阿錦是不同的,段寧迦不願這個人手上沾染任何污穢,卻還是沒能做到,沒能將人保護完好。向南錦心裡的陰翳需要時間去療愈,那個人大概不是自己。想到這些,段寧迦垂眸看著在自己懷裡的小傢伙。向貓貓才睡醒,經常把腦袋後面的貓貓壓得癟平。每到這時候,段寧迦就會輕輕為她揉腦袋後面的毛,把它們揉得蓬蓬松松。

  向南錦額眼睛的傷已經拆了紗布,好在子彈只是擦過眼睛造成輕傷,並沒有傷及眼部根本,算不得多嚴重的傷。

  被段寧迦揉得舒服,向南錦舒展著四隻小爪子,搖晃著尾巴扭了扭。她下意識得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甚至想探出舌頭舔舔段寧迦的手。想法才出,向南錦立刻回了神。

  舔…什麼啊…她又不是真的貓。

  “早餐喝點粥吧。”向南錦從段寧迦懷裡跳出來,蹦到床下,直接變成人身。

  她白皙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臀瓣和腰線形成一道漂亮的弧線,任由陽光盡數散下,在她身上變成了微小的金粒子,一顆顆掉落。

  向南錦經常會變成貓貓睡覺,醒來後又會這樣大大咧咧得在自己眼前變成人。段寧迦身子微微僵硬,在她身上看了好一會兒,又側頭避開。

  “要甜的。”

  “我知道,你喜歡吃甜粥嘛,多放糖。”

  向南錦其實早就發現段寧迦這點小秘密和嗜好,明明看上去那麼冷清的一個人,可在吃東西上卻格外偏愛甜食。她想著,還好段寧迦食欲不大,要是食欲大還那麼愛吃甜的,會不會變得肉乎乎的?

  向南錦在腦袋裡描繪出了一個大概有180斤段寧迦,肉乎乎的臉頰,肉乎乎的手。又看了看現在坐在床上,全身都捏不出什麼肉的人。

  嗯,這大概就是真正的理想豐滿,現實骨感吧?要段寧迦胖到180斤,許是要比讓伊西婭不再那麼風騷還難。

  向南錦下樓去了廚房,這個世界在科技發展上已經足夠先進,食物可以由AI烹飪製作,更懶的話可以直接喝營養劑來保持身體對食物的需要。

  可向南錦始終覺得,不管是營養劑還是AI烹飪,都不如親自下廚做出來的東西好吃。這也是為什麼,這個世界科技先進了,而人工的菜式反而越來越貴,最終成為奢品的原因。

  “寶貝兒,你在做什麼?”向南錦在冰箱挑選食材,身後忽然多了個人,只聽聲音就知道是伊西婭。

  “我在準備午餐,怎麼?”向南錦覺得伊西婭靠得有些過於近了,下意識得往旁邊挪了挪想要躲開。

  對方是從不戴資訊素阻隔貼的類型,那股濃郁的夜瑰香比她的人還更早一步到來。“午餐?那有我的那份嗎?”聽到向南錦親自下廚,伊西婭兩眼放光。她之前生日時候是嘗過向南錦的手藝的,一碗面都能做得那麼好吃,更不要提其他食物。

  “你讓AI給你做不就好了?”

  “可是人家想吃你親自做的菜嘛,小錦都要下廚了,忍心讓我餓著嗎?”

  伊西婭說著,主動貼上來,語氣充滿了矯揉造作,還故意往自己耳邊吹氣。向南錦被她弄得煩了,正想說帶上她那份,白映溪也從另一邊走進來,還把菜放進清洗AI中。

  “小錦,我來幫你吧,這段時間我們都住在這裡,但一直沒有一起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白映溪柔聲說著,她眼睛有些紅腫,是妝容都遮不住的憔悴,一看就是哭過很久。

  向南錦本想拒絕,因為她起初的想法僅僅只是想給段寧迦做碗粥,結果卻莫名變成相對正式的午餐。白映溪都開始切菜,向南錦拒絕的話梗在嘴邊,到此算是沒辦法再說了。

  “哦?白醫生還會做菜啊,小錦,白醫生既然會做,就讓她自己忙吧,你來教我切菜好不好?”

  伊西婭看得出白映溪又是在以退為進,說是幫忙做菜,其實就是想把自己趕出去創造和小錦的二人世界。

  伊西婭以前多數是被別人追,追人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沒有經驗,不代表她會輸。

  “你又不會做飯,學什麼切菜?”向南錦有些無語,她看了眼已經拿出好些食材的白映溪,再看看自己做的粥,總覺得情況變得更麻煩了。

  “可我想學啊,我希望我學會的第一道菜就是做給你的。而且,白醫生都會做,如果我什麼都不會,我會覺得自己是個沒用的廢物。”伊西婭說著就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甚至不惜以廢物自稱也要留在這,向南錦拿她沒辦法,只能拿出一把短刀,同時把作為配料的胡蘿蔔放在案板上。

  “胡蘿蔔先從中間切開,然後切成小塊狀,注意,別劃到手。”向南錦站在伊西婭後面,用手拿著刀和胡蘿蔔給她演示。伊西婭能感覺到向南錦的呼吸就噴落在自己後頸處,帶著些微薄荷的白桃香,很是好聞。

  “小錦,你貼的好近,我感覺腺口有些熱。啊…綿綿是不是頂到我了?”伊西婭故意將臀瓣向後挪,蹭著向南錦腿心。

  但綿綿太過小巧,她當然蹭不到什麼起伏,說的話卻讓向南錦漲紅了臉,她就知道,這色女不安好心。

  “你胡說什麼呢?自己切!”向南錦說完,乾脆繞到一遍去打丸子。伊西婭看她臉頰的粉紅,輕笑了聲,轉頭去切胡蘿蔔。她本以為切菜不算什麼難事,更何況自己也足夠小心,然而,樂極生悲大概就是如此。胡蘿蔔比較滑的一面在菜板上,切動時滾了下,伊西婭切到手,瞬間鮮血直流。

  突然的刺痛讓伊西婭倒吸一口氣,她蹙眉,緊緊握著受傷的手,向南錦顯然也發現了她的異常。

  “不是說了要小心?怎麼切個菜都能受傷?”向南錦看著伊西婭手指的傷口,鮮血落在她眼裡,她緊緊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記憶。

  向南錦走過去,用乾淨的紙巾把伊西婭傷口抱住。她語氣有些強硬,動作卻格外溫柔。

  “好了,你就去外面坐著吧,讓醫護AI處理一下傷口。”向南錦讓伊西婭自己捂著傷口,抬起頭,卻見這人受了傷還在那裡傻笑。伊西婭割傷的是手,應該不是腦子吧?“小錦,醫護AI在樓上,叫下來太麻煩了,你幫我包紮好嗎?看到你這麼關心我,我很開心,我以為經過那次的事。你會討厭我了。”

  伊西婭小聲說著,語氣裡帶了些竊喜和小心翼翼。

  向南錦沒有回應,起初她聽到伊西婭說的那些話,害自己差點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情人,的確是惱怒的。

  可是…聽過伊西婭的那些事和苦衷後,向南錦又沒那麼氣她了。

  伊西婭有伊西婭的苦衷和原因,同樣的,自己無法接受,也不必與伊西婭置氣。她們之間的關係本來就沒有過定界,隨時結束就是最好的。

  “你不用說這些,我…”

  “小錦,我對包紮傷口比較熟悉,我來為伊西婭小姐處理傷口吧。”這時候,白映溪走過來,笑著與兩人說。向南錦聽了,也覺得白映溪這個醫生在,交給她處理更合適。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向南錦嗅到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借機開溜。

  看著向南錦就把自己這麼丟給了白映溪,伊西婭看著對方邁著長腿逃也似的跑進廚房,還關了門,在心裡狠狠翻了個白眼。

  “那…白醫生,就麻煩你了?”

  “沒關係,我很擅長處理這些傷口,一定不會弄疼你。”

  伊西婭淺笑,白映溪笑得更是溫柔。她們看著對方,兩個人皆是皮笑肉不笑,且笑意不達眼底。


誘餌·167

  “我聽說白醫生是苑蘭醫都的教授,這麼年輕就當了教授,確實很厲害。”

  向南錦回到廚房後,伊西婭方才的小心翼翼暫態不見。她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隨意翹著。她在家裡穿的一貫清涼,就算屋裡還有向南錦和白映溪,也是真空上陣。

  她穿著紅色紗裙,金色長髮簡單披散,慵懶得半闔著眼,打量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白映溪。

  作為情敵,伊西婭當然是不喜歡白映溪的。但拋去這層身份,她承認白映溪的長相和身材都很出眾,氣質尤為卓越。

  聽了自己的話,這人笑笑,隨後將消毒液噴在自己傷口上。蜇痛感傳來,不知怎的,伊西婭竟然覺得對方的藥物噴在傷口上格外疼。

  伊西婭鮮少受傷,對疼痛更是不耐受。她微微蹙眉,被這份疼擾得紅了眼,。海藍的眸子凝著水霧,又不能在白映溪面前喊疼,生生把自己憋得眼眶通紅,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聽說伊西婭小姐是GTW的經理,還擁有POIT和Energy兩所能源公司的高級技術認證,比起我,伊西婭小姐分毫不差。”

  白映溪看出伊西婭吃疼,但消毒的力道卻沒減輕。她輕聲說著完,隨後將液體創口貼滴在伊西婭傷口上。藥物很快將傷口滲出的血凝固,在淺白色的凝膠裡留下淺淺的紅。

  兩個人的對話自然不是簡單的互相吹捧,而是表明她們都對彼此的背景知根知底,顯然都有私下調查過的。伊西婭輕笑了聲,把發疼的手抽回,裝作不經意擦了擦眼水。

  “麻煩白醫生了,這種小傷,下次讓小錦幫我處理就好。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這句話,不太適合彼此的人呢,最好還是不要強求。”

  “謝謝你的提醒,我覺得我們兩個很投緣,應該算是朋友了。聽說你前陣子剛訂了婚,希望結婚的時候,伊西婭小姐記得給我發邀請函。”白映溪笑的溫柔,可她說出來的話卻是綿裡藏針,直接將伊西婭噎得無話可說。的確,她現在之所以沒辦法給向南錦任何承諾,無法好好和對方道歉,就是因為她那該死的婚約。

  伊西婭很清楚,自己不解決好這件事,向南錦就無法原諒自己,正視自己的喜歡,和白映溪對線也因此處於弱勢。

  伊西婭曾經以為只有GTW公司才是自己最重要的東西,而今,她卻有些動搖了。

  GTW是她的心血,是她這五年努力為自己贏來的。但她伊西婭並不是沒了這家公司就一無所有了,公司沒了可以再來,但她賭不起失去向南錦會如何。

  想到這,伊西婭有些無奈得笑了下。她是真沒想到自己會栽在向南錦身上,起初看到這人,明明還不怎麼喜歡的。“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向南錦做完飯出來,看到伊西婭和白映溪坐的很近,兩個人面帶笑意像是聊得很好的樣子,讓向南錦心裡生出些許疑惑。

  她想到伊西婭之前對待段寧迦的樣子,再想想這人花心大蘿蔔見誰就撩的屬性,不由得瞪了伊西婭一眼。

  “寶貝兒,你對我拋什麼媚眼呢?白醫生可還在這呢,怪不好意思的。”伊西婭笑著給向南錦一個飛吻,後者對她的自作多情啞口無言。

  “少說廢話,把菜端到桌上,我去叫段甯迦下樓。”向南錦說完去了樓上,她到醫療室,發現溪炎不知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病床邊和段寧迦說什麼。

  兩個人面容嚴肅,可見聊的內容並不是太輕鬆。向南錦看到溪炎抬手去碰段寧迦右臂,語速變得急切,儘管她什麼都聽不到,但這樣窺探別人的隱私,似乎也不太好。正當她打算退開時,段寧迦卻抬頭往自己這裡看了眼。兩個人視線對上,望著對方烏黑的眼眸,向南錦也只得推門進來。

  “午飯好了,下樓吃一些吧。”

  “恩,這就下去,溪炎,你扶我一下。”

  段寧迦坐起身體,溪炎立刻緊張得站到她身邊,向南錦也快走幾步,來到另一邊扶著她。段寧迦身上帶著淡淡的草木藥香,可向南錦卻還是能從其中聞到她資訊素的味道。

  那份荼蘼花香仍舊是輕而薄的,像極了她本身,涼涼的,淡淡的。這份味道無數出現在記憶中,被向南錦刻進嗅覺感官裡。她想,自己或許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忘記段寧迦的味道。

  “還好嗎?”向南錦用手扶著段寧迦後腰,摸到她一側的肋骨,手好似被什麼燙了下,讓她下意識得快速收回。段寧迦注意到她的反應,將身體往溪炎那邊靠了靠。

  “沒事。”三個人到樓下,伊西婭和白映溪已經坐好,兩個人各自佔據了斜對角兩邊,見到向南錦下來,都下意識朝著她看過來。

  “寶貝兒,來這邊坐。”

  “小錦,我為你盛了湯。”

  兩個人異口同聲,惹得向南錦一陣尷尬,就連旁邊的溪炎都看出了端倪。這陣子段寧迦受傷她沒少過來,也看得出向南錦是真的關心大小姐。可是…向南錦和這兩位,好像也有些關係。

  單純的溪炎不知這四人的關係有多麼複雜,只覺得自家大小姐多了兩個情敵,且這兩個情敵還住在這…堂而皇之的搶人。

  “大小姐,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溪炎故作不經意得提了嘴,所有人頓時把目光落在桌上。白映溪吃飯不習慣吃主食,而伊西婭是煋球人,比起米飯她還是更喜歡牛排意面之類的西餐。桌上沒有主食,就只有一碗顏色鮮豔的南瓜甜粥,給誰準備的,顯而易見。除此之外,糖醋排骨,梅幹酥肉,以及醋溜丸子和蘇伯湯,這些都是帶了些甜口的菜式。

  向南錦沒想到溪炎這麼大嘴巴,也沒想到自己剛剛做飯的時候,下意識得就做了這些段寧迦絕對會喜歡的酸甜口菜式。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自然也沒注意到段寧迦輕輕上翹的唇角。

  “好了,吃飯吧,我坐中間這裡。”向南錦不打算坐伊西婭或白映溪旁邊,乾脆又拿了一個椅子坐在了長桌的單獨一側。段甯迦在伊西婭身邊落座,溪炎則是坐在段寧迦對面,兩個人倒成了離向南錦最近的人。

  段寧迦安靜得吃著面前的粥,她夾菜也都是用左手,右手始終垂在身體一側。

  “寶貝兒,這是我切的胡蘿蔔,你嘗嘗看。”這時候,一隻手從面前晃過,直接把一塊胡蘿蔔夾進向南錦碗裡,她微楞了下,緊接著,另一碗湯送到自己面前。

  “小錦,喝點湯再吃會比較好。”白映溪直接走到向南錦身邊,將湯放在她右手處。看著白映溪的舉動,伊西婭咬了咬牙,面上卻還是保持著淺笑。

  “寶貝兒,你多吃點,這陣子辛苦了,你瘦了我會心疼的。”伊西婭拿起公共筷子,又夾了好幾樣菜,遞到向南錦面前。

  段寧迦看著眼前反反復複滑過的手臂,微蹙著眉,將自己的粥向後挪了挪。

  夾菜這種事,有一就有二,一個人開了頭,另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向南錦看著兩個人將菜反復為自己布菜,心情變得複雜又煩悶。

  她看了眼堆成小山狀的菜,默默推到一邊不吃一口。向南錦的態度讓伊西婭和白映溪神色黯然,兩個人當然發現了,她們夾過去的菜,向南錦分毫未動。

  這時候,一隻素白纖細的手探起,輕輕夾了一顆丸子。大抵是左手用筷子並不太方便,丸子在“運輸”過程中不幸滑走,精准無誤地掉進向南錦碗裡,發出啪嗒一聲悶響。

  向南錦本以為又是伊西婭或白映溪,她抬起頭,結果對上的卻是段寧迦有些無辜的眼神。

  “抱歉,左手不太爽利。”段寧迦輕聲說,語氣裡帶了些小無奈。向南錦看著碗裡的丸子,悶悶得哦了一聲,但還是張口吃下去。丸子都碰到她的碗了,她總不能再還回去。

  看到向南錦的舉動,白映溪神色微沉,她看著段甯迦神情自若得重新夾了丸子,心下輕笑了聲。她是知道的,段寧迦左右手都經過訓練,如今右手廢了,左手也可以正常使用。所以,不太爽利這種話,只有小錦會信吧?

  旁邊的伊西婭沒看出暗潮洶湧,只是在意向南錦吃了段寧迦的丸子。她想依葫蘆畫瓢,也夾一顆丸子給向南錦。

  她探出筷子夾起,然後直接朝著向南錦碗裡扔,奈何她沒有那個準確度,丸子以漂亮的抛物線滑出,直擊向南錦臉上。

  又啪嗒啪嗒掉在了地上…

  “寶貝兒,要去喝點酒嗎?”吃過飯後,伊西婭大著膽子提出邀約,向南錦聽後嗤笑了聲,這人不會是忘了,剛剛用丸子砸自己的事吧?

  “小錦,你有時間嗎?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向南錦還沒來得及拒絕伊西婭,白映溪也走過來。比起伊西婭的直接邀請,白映溪的態度更示弱。

  溪炎在一旁看到這兩個人的搶人大戰,再看看旁邊不緊不慢還在看光腦的段寧迦,急的也想說點什麼…

  大小姐,趕緊搶人啊…

  “我出去透透氣。”向南錦沒打算和伊西婭或是白映溪再談什麼,她拿著煙,徑直去了花園。

  看出向南錦是真的有些排斥和反感,白映溪不敢在這時候繼續糾纏,只得轉身回屋。伊西婭見她走了,思索片刻,也上了樓。

  大廳裡只剩下段寧迦和溪炎,她凝眸,看了眼坐在外面草地上,安靜抽著煙的向南錦。

  “大小姐,你要出去走走嗎?”

  “不用,扶我回去吧。”

  段甯迦回房後將溪炎遣走,一個人進了浴室洗漱。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段寧迦伸出右手,試圖拿動桌上的杯子。手觸到玻璃體,想要抬起,卻發現杯子紋絲不動。手指在她努力施力的時候劇烈顫抖,手臂的連接處泛著細微的疼。

  段寧迦瞳孔微縮,眼裡晃過無措,這份無措消失得很快,她又逐漸回復平靜。

  沒關係,左手還可以用。

  段寧迦彎下腰,用涼水沖洗臉頰。忽的,後頸的腺口湧上火燒板的灼疼。身體四處像是被子彈打中,銳角摩挫了皮膚血骨。疼痛來得蠻橫無理,在幾個呼吸間,冷汗已經將她身上的薄衫打濕。

  身體不受控制得往下陷落,意識陷入漫無邊際的黑暗。


誘餌·168

  向南錦在樓下抽過煙,又在身上噴了些清新劑,這才回了屋裡。白映溪和伊西婭不見人,大概是在各自的房間待著。

  她一路走上樓,心情卻沒來由地沉重。走到三樓時,向南錦才發現,不知何時蔓開的荼蘼花香幾乎沾染得全身都是。

  整個別墅只有向南錦一個Alpha,Omega之間對彼此的資訊素也並不會過度敏感。是以, 向南錦是第一個發現這份味道的人。

  她清楚段甯迦平時的資訊素少而清淡,而一旦她的氣息變得濃郁,就只有一種可能。

  向南錦額角滲出汗水,她慌亂地將門推開, 循著味道最濃郁的地方跑去。浴室的門大開著,段寧迦就躺在地上。

  她臉色蒼白,襯得衣服上那抹鮮豔的血紅格外刺眼。向南錦急忙蹲下去檢查她哪裡流血,這才發現,她後頸的腺口高高腫起,那圈在腺口上的疤痕被紅腫撐開,絲絲血跡順著腺口表層的肌膚滴淌出來。

  向南錦暫態被那抹紅浸染了雙眼,她眼眶灼紅,立刻打開光腦。

  “小錦?怎麼忽然叫我?”           “白映溪,快來三樓,段寧迦出事了。”

  向南錦並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又多抖,氣息又有多淩亂。房間裡蔓開的資訊素極為濃郁, 是空氣淨化器都無法分解的程度。向南錦將段寧迦抱出浴室,把她平放在床上。

  這人顫抖著身體,用左手捂著右臂的斷處, 就是這樣一個動作,向南錦酸了鼻子。從受傷到現在,段寧迦從未喊過疼。可是…那樣的傷,怎麼可能會不疼,是為了救自己,都是因為自己。

  “小錦,怎麼了?”白映溪聽出向南錦語氣裡的焦急,她不敢拖延,急忙上來。空氣裡滿是荼蘼花香,儘管Omega之間對彼此的資訊素不會像Alpha那樣擁有過強的壓制性, 但仍舊會讓同類感覺到不適。

  尤其是像段寧迦此刻這樣濃郁的程度,在進來的第一時間,白映溪和伊西婭同時皺起眉頭,兩個人呼吸微微停滯,又逐漸變得急促。Omega發情,一旦有其他Omega在,勢必也會被其影響。

  “應該是資訊素失衡症導致的發情期紊亂, 她的資訊素在體內暴動,需要為她疏導。”

  白映溪將藥物輸液管重新接入段寧迦體內, 又檢測她腺口開合與資訊素濃度。眉頭緊緊簇起,神色也帶著些抵觸。

  這次病發突然,但遠不及上次來得嚴重。Omega發情期需要什麼?沒人比她更清楚。而今這樣的情況,恐怕也只有向南錦適合留在這。

  心裡帶著些不甘,可白映溪太過清楚,這種時候她沒有立場阻攔,無論如何,向南錦都會救段寧迦。

   “你是說,要我…我幫她…是嗎?”向南錦輕聲詢問,像是要再度確定自己應該做的事。她額角的汗水結成串滑落,喉嚨泛著乾澀。

  在資訊素的影響下,向南錦後頸的腺口突突直跳,隱隱有將要徹底打開的勢頭。腺口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更加直觀的生理反應。

  白映溪沒回答,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伊西婭也知道接下來向南錦和段寧迦要做什麼, 想到自己喜歡的人要和別人那樣,哪怕是為了救段甯迦,伊西婭心中仍舊酸澀不已。

  她和白映溪退出房間,兩個人在離開時,苦澀的笑容終於隱去。

   “就…沒有其他藥物,可以壓制她的發情期嗎?”伊西婭啞著嗓子問,眼裡的失落和不甘顯而易見。

   白映溪聽後,嗤笑了聲。如果是普通Omega 的發情期,當然有特效藥可以解決,可段寧迦這樣的情況,確實沒有。

  “所以,我之前就與你說過了,你最大的敵人,並不是我。”白映溪毫不掩飾她的不甘心,沒人比她更想獨佔向南錦,可在這種時候,她沒有任何辦法。

  “走吧,難道你還想繼續留在這?”伊西婭眼眸垂下,壓制著心裡的難過。她覺得這時候應該喝些酒,把自己灌醉了,就不會想著房間裡兩人在做什麼了。

  向南錦並不知曉伊西婭和白映溪在門口待了許久,她坐在床上,心緒複雜得看著躺在床上人。因著嗅到自己的資訊素,段寧迦蒼白的臉漸漸染了些許粉暈。

  她額前的劉海被汗水濡濕,纖細的脖子和小腹處又重新插了輸送藥物的導管。這人單薄的身體顫抖著,極力忍受著常人無法想像的不適。

  如果可以,向南錦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把段寧迦的難受和疼置換到自己身上。可惜,她做不到。

  “阿錦…”微弱的呼喚自段寧迦口中溢出, 向南錦聽著,眼眶更紅。               “原來,只有意識不清的時候,你才會這麼叫我啊。段寧迦,你這樣不累嗎?”

  向南錦抬起手,摸著段寧迦臉頰,她的體溫低得冰手,卻唯獨腺口那裡熱得滾燙。那處地方似是將她身上所有的熱源全部吸去,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出口。

  “唔…”段寧迦輕哼著,她無意識得抬起手,攬著向南錦的肩膀想要抱住她,卻反而被向南錦握住手,將其緊緊擁在懷裡。

  比起向南錦,段寧迦顯得太過單薄。這一場傷病,好似將她身上所剩不多的肉都消耗了去。兩個人側躺著,向南錦將她擁在懷裡抱著,竟然沒有抱住一個人的實感。

  向南錦紅著眼睛,緊緊盯著面前屬於Omega 的腺口。那裡徹底打開,泛著淺色的粉暈, 在這周圍是一圈猙獰的疤痕。

  曾經,向南錦並不知曉這道傷口是如何造成的。在上次為段寧迦疏導的過程中,卻是得到了答案。

  被信任的手下背叛,那個人是真的想要她的性命,才會直接朝著最脆弱的這裡出手。用力摸一下都會疼的地方,卻要被燒紅的鐵撕燙。

  皮肉被燒焦的味道,刺激著每根神經的痛楚,那些仿佛自己親身經歷的回憶在識海盤旋。僅僅只是收到記憶就會如此痛苦,向南錦無法想像,真的親身經歷的段寧迦,當時是如何撐下來的。

  “段寧迦,你知不知道,我也要疼死了。我總會是在想,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會不會更快樂些。可是,無法與你相遇這件事本身,

就足夠讓我難過。”

  向南錦眨著眼,將眼眶集聚卻沒能流出的淚水眨掉。她輕輕扯開段寧迦染血的衣領,張口咬住面前紅腫不堪的腺口。

  “嗯…”腺口被咬破,段寧迦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她像是被人摁住要害的小鹿,輕輕晃動著,卻又沒力氣拼命掙扎。

  屬於這個人的荼蘼花香洶湧著溢入唇齒,這是向南錦無法戒掉的味道,可在此刻,她卻覺得酸澀無比。

  她想,如果自己永久標記段寧迦,是不是就可以讓這個人聽話一些。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也不用為了保護自己受傷。可那樣的話,她們之間就無法得到真正的結束。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向南錦左手順著段寧迦頸下繞過去,用最大的力道將人鉗制在懷裡,空餘的右手卻以極輕的力道按在這人右臂的斷處。

  Alpha不具有任何攻擊性的蜜糖香緩慢流淌,安撫了身體的疼痛,撫慰了正在發情期的Omega。

  感到段寧迦的身體逐漸軟下來,向南錦將自己的資訊素注入她的腺口,又牽引著那些暴漲的資訊素,一點點緩慢地匯出。

  向南錦抬起手,輕輕扯掉段寧迦身上的薄衫,露出她上身。背後的那些傷已經癒合了,這是向南錦自她受傷之後,第一次看到這些猙獰的傷口。

  它們錯綜複雜的遍佈段寧迦後背,有一道甚至從她的肩膀一直到後腰,近乎將她的整個背部一分為二。

  這些舊疤時刻伴隨著段寧迦,在她身上留下無法磨滅的斑痕。向南錦不覺醜陋,甚至慶倖這些傷仍舊能夠以疤痕的樣子,出現在這人身上。

  它們是猙獰的模樣,是優雅的殘骸,也是段寧迦仍舊鮮活的證明。

  不是冰冷的軀體,不是無法癒合的傷口。

  謝謝你們,還願意陪伴她。

  向南錦如親吻珍視之物,將唇下移,她從肩膀開始,緩慢吻過一刀刀凹凸不平的斑痕。有一些親吻起來是略顯粗糙的,更多的,卻是比本來的皮膚更加細嫩的觸感。

  它們才生出不久,脆弱而稚嫩,在邊緣處與本身的皮膚相接,帶出曾經被針線勾勒出的沿線。向南錦吻得很輕很慢,像是要用唇舌紀錄下這些痕跡。

  她很清楚段寧迦這些傷痕都是她的敏感點, 帶著顆粒的舌苔在上面一寸寸地剮蹭,帶來濕潤又瘙癢的觸感。向南錦能感覺到段寧迦的呼吸逐漸沉重,從之前的疼哼轉變為悠長的呼吸。

  “阿錦…”向南錦聽到她的呼喚,便知道段寧迦仍舊意識不清,否則這個人不會用這樣親昵的語氣喊她。

  “你啊,永遠學不會坦誠,真的讓人很想咬你。”向南錦小聲輕喘,呼吸越發淩亂。

  綿綿在嗅到段寧迦的資訊素時早就起了異樣,加上現在空氣淨化器被AI管家默認關掉,滿屋子皆是兩個人纏在一起的資訊素。

  太久了,已經太久沒有親近這個人。

  思念成了有形的蠱,啃噬骨骼和心核。

  作者b:下章,也就是169章開始car,一共七章,依舊是明天會一次性發完。然後休息七天不更新哦。

  段寧迦的car非常難寫,應該是三個O裡面最難的。因為本身她就是個很壓抑的人,所以她的car我每次想要保持不同的感覺是非常難的,而且她的car描述起來又需要非常多的那種側面心理,所以這次的car我是真的寫了足足11天才寫完,一共寫了3個版本, 但前兩個版本,真是太不滿意,所以刪掉了。

  只是提前說下,這次的car仍舊會帶些段寧迦的個人色彩~但色情度上,我是相對稍微的弱化的,因為段寧迦的car其實也不適合太色情的描寫,伊西婭就是相對合適的。

  總之就是醬紫啦~希望寶寶們都不要錯過明天的H,是真的非常讓我感到心裡...又甜又有點酸澀的h~


誘餌·169

  為了引導出段寧迦的資訊素,向南錦用了同上次類似的方法。她將人抱著,咬破她的腺口,將那些濃郁的氣息盡數吸取,又將自己的資訊素緩慢渡入其中。

  這一是個漫長而複雜的過程,甚至因為段寧迦發情期的意外到來,變得比上次還要麻煩些。平時,段寧迦的資訊素淡而稀薄,一旦她病發或是發情,那些資訊素就會驟然暴漲,在她的體內胡亂衝撞。 

  這也是為什麼,無數資訊素失衡症的患者一部分死于內臟衰竭,而另一部分死於自殺的原因。沒有人可以忍受自己的身體一天天變得衰頹,忍受著那份常人難以想像的疼痛。

  這種折磨,不亞於淩遲。

  “段小迦,我在,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向南錦語氣輕柔,她將段甯迦平放在床上, 又輕輕跨坐在她身上。

  動作中,腿心處不小心蹭到段寧迦的身體, 向南錦呼吸急促些許,又強行將身體的欲望努力壓回去。她現在做這些,不是為了那種事。 

  為了能讓段寧迦躺得舒服些,向南錦把她寬鬆的外褲褪去,只留一件純白色的底褲。過於單薄的布料無法遮住什麼,反而將某些欲望透露得更為徹底。

  淺液將布料打濕,形成一圈透明的水色痕跡。看著這一幕,向南錦雙眸泛著薄紅,呼吸愈來愈急促,肌膚都在段寧迦資訊素的裹夾之下變得灼燙。

  向南錦慶倖自己並非是真正的Alpha,正因如此,她才能在這片荼蘼花香中保持理智。但這份理智已是迫近斷崖,隨時都可能隨著崩塌而跌落深淵。

  “唔…忍一忍…很快就…就好了…”向南錦劇烈喘息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整個人也像是剛從水裡撈出那般。

  細密的汗珠掛在她額角和脖子上,可她身體裡各處卻像是火在灼燒。整個人處在密不透風的熱帶雨林,是焦躁混著濕熱的乾渴。

  向南錦幾乎要被這股乾渴壓得喘不上氣,她發洩一般得將身上的裙子扯去,連帶內衣內褲也在焦急忙亂中被她扔在地上。

  僥是如此,體內的溫度並沒有因此下降。蜜穴在情動催化下翕動著,如將要綻開的花骨朵,微微開啟一個口。花蜜滴淌,順著向南錦的腿根滑落,清晰展現出她的渴望。

  第二性器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是生理反應更為明顯的腺體。許是嗅到了熟悉的荼蘼花香,綿綿亢奮得好似初次體會這種事。

  小東西興奮而火熱地挺翹著,綿頭的孔洞都因此泄出了細密的綿汁,盈盈水亮得掛在前端。身體的生理反應讓向南錦覺得羞恥,她正打算將綿綿壓下去。倏然發現,自己又變成半人半獸的狀態。

  毛茸茸的長尾不知何時從體內探出來,這會兒正不安分得在自己身後甩動。

  頭頂癢得難受,把手探過去,摸到的就是自己熟悉的貓耳。它們敏感極了,輕輕一碰, 便立刻抖著要將碰它們的手甩開,引得身體俱是一陣酥麻。

  “不行…”半獸化的狀態讓向南錦覺得觸感越發敏銳,在空氣淨化器完全關閉的情況下,整個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溢滿兩人的味道與氣息。

  荼蘼花是冷香,在秋冬聞起來,有種迎風吃下薄荷糖的透涼。當這份味道在融合了蜜糖後,終於有了些親夏的溫度。

  她變得不再難以靠近,讓向南錦無法抗拒。

  “段…段寧迦…好香,你…你好香,我難受。”向南錦雙腿打顫,她竭力用自己所有的意志去支撐身體,生怕自己不小心倒下,就會壓疼段寧迦。

  她伏在她身上,隔著一些距離,閉著眼輕嗅屬於段寧迦的味道。就在這時,身下昏迷的人逐漸轉醒。

  段寧迦睜開眼,視覺和感官逐漸恢復,她凝注向南錦,察覺到她的異樣後,也聞到溢滿整室的味道。

  段寧迦這才記起昏迷前的事,失衡症發作, 還引起發情期。意識到這件事,段寧迦神色有些恍然和失落。

  她知道,每一次病發後醒來,對自己來說是死裡逃生,而對向南錦而言,卻是極度不公平的欺負。如果這次沒有受傷,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事了。

  “你做什麼。”段寧迦斂著情緒,看向南錦。這人表現出的平靜和淡漠是向南錦熟悉的樣子,她曾經很多次被段寧迦這副模樣欺騙過,甚至因此難受。而今,她不會再上當了。

  “你病發了,意外發情,這裡只有我一個Alpha。”言下之意,只有自己能夠幫助她。段寧迦當然知道此刻的處境,可她和向南錦如今的關係,哪裡適合做這種事呢?

  “你…”段寧迦欲要開口,向南錦卻像是看出她要說什麼,先一步用手抵住她的唇。貼在唇上的手指沒有用力,卻用一種極輕的力道,將段寧迦軟化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些話,不該在這時候說,我也不想聽。”向南錦語氣並不冷硬,甚至是完全相反的一種柔軟。

  她的音色本就是極為好聽的一種,若用食物去類比,就像是嫩白的椰肉,一眼看過去, 從裡到外的剔透。她說話時喜歡尾音上挑, 貓身時候的叫聲也是如此。

  因著向南錦的靠近,段寧迦感覺胸腔內的心臟跳脫控制,緩慢加快。

  “還疼嗎?”向南錦再度放柔了語氣,她抬起手,撫過段甯迦銀白的發頂,為她把碎發別在耳後。這人皮膚白得過頭,脆弱的膚色,使得任何痕跡在她身上都變得無比明顯。

  她耳邊有幹掉的血絲,多半是病發時留下的,現在不再流血,卻留下了血痕。向南錦眸光落在她頸側,看著那兩根細長的輸液管紮在其中,周圍的皮肉也泛著點點猩紅。

  所有的欲望和渴望都隨著對這人的疼惜化為虛無,身體的鼓動與燥熱,抵不過心裡錐刃的刺痛。

  “沒有。”段寧迦緩緩開口,她不擅長喊疼,也習慣了隱匿情緒。普通人難過時會表現,會宣洩,就連動物受了傷都會喊疼。

  可段寧迦呢?她只會默默藏在心裡,自我消化這些情緒。多重的傷,向南錦也從未聽她說過疼。正因為太過瞭解段甯迦,向南錦再也不會相信她的鬼話。

  “又在說謊了。”向南錦輕點段寧迦的額頭,在上面輕彈了下。第一次被這樣對待, 段寧迦茫然地歪了下頭。向南錦便順勢俯身,銜住她主動送來的小耳朵。

  這裡很敏感,只有向南錦清楚。每一次她親吻或是含住,段寧迦都會忍耐不住得縮起肩膀,這次也是同樣的反應。

  向南錦沒有直接含下,唇瓣貼著耳朵的輪廓滑動。她用舌尖舔掉那些殘存的血液,大概是空氣中的荼蘼花香太過濃郁,就連血本身的味道,也被染成了類似的氣息。

  唇瓣與唇紋蹭過起伏不平的耳廓。細緻感受它的結構。

  她的溫度。

  微涼的耳垂在向南錦的氣息吹拂下逐漸升溫,白皙的色澤變成淡淡的粉,再轉為鮮豔的紅。

  這樣的變化只在眨眼間,因為太快,顯得十分可愛,惹得向南錦忍不住探出舌尖,輕輕挑了下這顆耳垂。

  “向南錦…”被這樣挑逗,段寧迦按耐不住地發出輕喘,體內生出了兩種全然不同的極端感受。資訊素失衡症帶來的暴動在體內橫沖亂撞,內臟每處皆是劇烈的扯痛。

  可另一方面,向南錦的氣息和她的吻,就連她的存在都成了撫慰劇痛的藥。身體在歡愉和疼痛間反復拉扯,段寧迦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可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怎麼不叫阿錦了?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向南錦用手揉著段寧迦另一隻通紅的耳朵, 竭力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在這人身上分毫。

  因為貼靠的近,兩個人胸前的柔軟相撞,翹挺的乳尖相互蹭動著,若有似無的碾磨反而成了一種驚喜與期待。

  至於下身,是更加狼狽的狀態。硬挺而滾燙的綿綿就抵在段寧迦腿上,兩個人都能感受到那份灼熱與渴望。

  “你想要我。”沉默許久,段寧迦忽然開口。這不是疑問句,而是再平靜不過的陳述句。向南錦抬頭與她對視,兩個人烏黑的眸子相撞。

  向南錦知道,眼睛可以暴露很多情緒,很多時候只需要一瞬間的對視,就可以瞭解對方是個怎樣的人。

  這一刻,段寧迦忘了收斂,或許也是因為無處藏匿。

  那雙眼裡反映出自己,克制與眷戀像是兩支長滿刺的荊棘。它們相互纏繞,用尖銳的刺洞穿彼此,密不可分。

  她自以為將喜歡藏匿得悄無聲息,實則卻是雪山上的槍擊。

  震盪了千米的雪層,坍塌之際,震耳欲聾。

  “是,我想要你,不想你再疼了。”向南錦坦誠,在這種時候,任何謊言都會成為小丑的笑容。

  她用手輕撫段寧迦小腹,這裡插著用來輸送藥物的導管,摸上去冰涼而單薄。另只手拿起桌上留下的止痛藥放進自己口中,再低頭,送入段寧迦唇齒。

  一直以來,段寧迦討厭苦味,喜歡吃那些和她氣質感覺完全不符的甜口。這顆藥很幹很澀,苦味很濃,卻被向南錦輕易渡到自己口中。

  苦澀的藥丸被吞服入腹,她們閉著眼,沉溺而專注。無法窺探到對方的神情,在呼吸拍打之間感受到彼此的熱切。雙唇緊密相貼, 扭轉之間與同樣柔軟的部位磨蹭。濕熱的舌尖起初只是輕輕抵觸對方,來回推擠,像是兩個玩鬧的小孩子在玩我推你一下,你推我一下的遊戲。不覺間,它們化為情期交尾的蛇,緊密絞纏著彼此。

  舌苔上凸起的顆粒帶出些微摩擦感,屬於段寧迦的氣息盡數被向南錦勾挑出來,再被她熱情地吞咽入喉。

  在這個吻中,段寧迦忽略了藥的苦,就連身體的疼也跟著飄遠了許多。

  明明是很漫長的吻,可段寧迦卻覺得太短了。在向南錦離開後,段寧迦抿著唇,仿佛口中仍舊殘留著藥物的苦澀。

  她目光迷離,晃落在向南錦毛茸茸的耳朵上。忽得,張口含住其中一隻,試圖讓那只毛茸茸的耳朵來緩解舌尖的苦味。

  “咬我耳朵做什麼?”

  向南錦疑惑,倒是沒躲開。

  “藥,苦。”

  段寧迦含著耳朵,含糊不清地說。誒,倒是難得一見的任性。


誘餌·170

  不管白映溪如何討厭自己,但她留下的藥確實有些效果。止痛藥融在身體裡,清晰的痛感逐漸變鈍,最終化成微不可察的軟麻感。

  口中的耳朵單薄的柔軟,和人類的耳朵有很大不同。向南錦貓身時候的毛髮摸起來就極為潤順,而半獸形態的她,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髮就更是柔滑。

  段寧迦起初只是含著來消解口中的苦味,可含久了,難免會心猿意馬。她挑起舌尖,在貓耳廓中輕舔了下。向南錦和她離得極近, 兩個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那只被含吻的耳朵抖了好幾抖,向南錦的身子亦是隨著顫動。她全身滾燙,伏在自己身上,像是一張滾燙的熱網將自己鋪天蓋地地挾持住。段寧迦不討厭這種感覺,她是喜歡的。

  “你非要這樣弄是不是?”向南錦沒想到段寧迦會主動撩撥自己,在半獸狀態下,身體本就敏感,這對貓耳的敏銳程度更是人體的數倍。

  段寧迦唇瓣單薄,就算是這個時候,溫度也比常人要低一些。耳朵被她含著,向南錦切實感受到她的呼吸頻率,那些熱氣撒在耳廓,她又偏偏探出舌尖來舔。

  這樣的所作所為相當於火上澆油,將欲望升騰地更為熱烈。向南錦夾緊了腿,無意間, 綿綿頂在某處濕軟花瓣上。並非是第一次這樣貼近彼此,但在這種時候,兩個人均是一愣。

  向南錦整張臉漲成了紅色,想到段寧迦那樣清晰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生理反應,心裡羞恥得恨不得立刻出現個黑洞,把她整個人吸進去才好。

  腿間的觸感很燙,敏感的地方被那樣蹭過, 段寧迦也並不好受,尤其是在發情期間, Omega有多渴望Alpha的撫慰,不言而喻。

  段寧迦藏匿在銀髮中的雙耳變得紅燙,她很少會臉紅,或許就是因為耳朵承擔了太多。

  “忍著,不難受嗎?”段寧迦輕聲問,漂亮的眉尾些微上挑。從吃下止痛藥的時候,她便默認了事情繼續發生。

  向南錦想要,她就會給。

  自己的身體,又何嘗不渴望著。

  向南錦抬起頭,終於將自己的耳朵從對方口中解酒出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段寧迦,這人似乎又恢復了那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明明被壓在身下的人是她這個Omega,可她表現出的感覺,仿佛她才是主宰一切的人。仔細回憶過往,這樣的情景似乎發生過不止一次。

  段寧迦習慣收斂,不重情欲,但並不代表她是性冷淡。這個女人總是如此,就算做這種事也會保持極度的理智。不是逗弄自己就是調笑自己,惡劣的像是耍弄自己貓身的時候。

  可偏生,不管自己提出怎樣的要求或姿勢, 段寧迦又會坦然得滿足。

  “你乖乖躺好就行了,老實躺在這,被我幹。”向南錦抖著貓耳,紅著一張臉,嘴上說出凶巴巴的dirty talk。

  許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說這種話,段寧迦烏黑的雙眸微微睜大了些。待到她反應過來,又似笑非笑的看著向南錦。

  後者被她看得心慌,尤其是想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就更紅了。她有些後悔自己腦子一熱說出這種話,只是不滿段寧迦表現出的那副樣子。

  哼,明明是個小弱受,裝什麼攻。

  “你臉紅了。”段寧迦輕輕吐出這句話,還想繼續開口。後者倏然壓上來,用吻將她的話堵住。

  之前的藥丸已經徹底揮發,段寧迦口中只剩下薄荷混著荼蘼花的清香。向南錦用手撫著她的髮絲,這個吻從最開始想要堵住話頭的熱切,逐漸變得柔軟而繾眷。

  向南錦很清楚,比起那些親密的交融,段寧迦對自己的吻格外有感覺。在為數不多的親密中,自己的吻和擁抱總是能成為最後的催化劑,讓對方在自己懷裡綻放。

  向南錦用唇銜著段寧迦下唇,舌尖上挑,細細勾勒她唇瓣的形狀和上面的層層紋路。

  這人分明沒有塗任何口紅和唇膏,向南錦卻覺得這雙唇嘗起來好似在含服一顆糖,舌尖韻律的每一下,都能品味其甘甜。

  向南錦細細地吻,恨不得將段寧迦口中的所有氣息和津液掠奪。她勤勞得像是小蜜蜂, 把這人口中的香甜挖探到自己嘴裡一股腦得咽下。

  吞咽的聲音終於讓段寧迦臉上也浮起淺暈, 她半闔著眸子,烏黑的眼專注而深刻地望著向南錦。

  她生出了軟弱的想法,覺得如果時間能夠停在這一刻,或許就是對自己最溫柔的寬待。她從未得到過眷顧,而今,向南錦就是她的眷顧。

  向南錦閉著眼吻得認真,並未發現段寧迦凝注她許久。她手上不老實,沿著段寧迦肩膀往下,撫上她的鎖骨。

  用手指作為畫筆,在鎖骨之上撫摸打轉,繞出一圈圈看不見的無形花藤。

  至此,段寧迦的氣息徹底亂了。她微仰著頭,迎接著向南錦如驟降暴雨般的吻,在淋漓的濕熱中,被她澆透,從而裹挾。

  向南錦用手作亂,不僅僅是鎖骨被她畫了圈,更下面的地方,也成了她落筆之地。

  在那一片白茫之地有兩顆凸起的小山包,它們形狀飽滿,仿佛出自精工巧匠之手,呈現出完美的半圓形狀。因著動情,兩顆圓潤脹起,頂端鮮豔的紅成了片白中最為鮮豔的點綴。

  它們是小小的兩顆,雖然小,卻無法被忽略。向南錦終於放過唇瓣,吻順勢下滑,來到段寧迦胸前。

  她不急著含住,而是側頭用舌尖挑逗,纏繞著其中一顆紅果,繞著它周圍打轉。紅豔豔的乳尖被舌尖撩著壓著,推擠著,欺負著。

  段寧迦側著頭不去看,視覺的缺失讓觸感變得敏銳。

  她能清楚感覺到向南錦舌尖的每個變化,甚至於,乳尖的皺褶都能體會到被舌苔剮蹭的碾磨感。

  身體飄飄蕩蕩,化做困於湖中央的船。段寧迦失了船槳,就只能任由向南錦掀起的浪潮帶她去往任意地方。

  “段小迦,你…嗯…”在Alpha和Omega中, 只要有一方發情,另一方都會被其影響。

  空氣中的資訊素隨著兩人的釋出越發濃郁, 這就像一個惡性循環。渴望越是強烈,泄出的資訊素就越多,從而,身體受到的刺激也跟著相輔相成。

  向南錦眼眶濕潤,頭頂的耳朵泛出動情的鮮紅。她在身後的尾巴輕輕甩動,不安分得左搖一下,右擺一下。

  欲望得不到宣洩,貓科動物的習性讓向南錦很想甩動尾巴去纏住什麼東西。最終,她選擇繞上段寧迦細長的小腿,將其卷在尾巴裡,以此來泄出體內的躁望。

  只是這樣的方法成效卻微乎其微,就算不看,向南錦也能感覺到綿綿脹熱到怎樣一種程度。

  它貼靠在那片濕軟的花穴之上,渴望著被熟悉的穴腔容納。極度想要深入其中,抵入段寧迦體內,享受被她包裹的快意。

  可是…那樣不行,段寧迦的身體太虛弱了, 根本承受不住自己那樣對她。向南錦連吻都不敢太用力,她就更加捨不得用腺體去索取她。

  向南錦努力斂起心神,她張口,將面前的白團子含入其中。牙齒併攏,輕輕撕磨那顆嬌嫩的蕊珠,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將段寧迦弄疼了。

  段寧迦聲音很低,就算是低吟也帶了七分克制和收斂。她覺得體內很熱,一年四季都通體冰涼的她,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感覺到溫暖的真切實感。

  向南錦的唇是熱的,她撫摸自己的手也是熱的。她是永遠散不盡熱源的太陽,輕而易舉就能將自己這團雪暖化。

  向南錦做了個深吸的動作,將敏感又脆弱的乳珠吸得酥麻。劇烈刺激惹得段寧迦弓起了身體,下意識抬起手想抱住向南錦。

  她忘了小臂處還插著輸液的管道,抬起這一下牽扯到淩亂的輸液管,嚇得向南錦立刻將她按回去。

  “別亂動,聽話。”向南錦緊張,語氣卻十分溫柔。她小心翼翼將段寧迦抬起的手放回去,又檢查了輸液管,確定沒有問題之後, 這才放下心。

  “我沒那麼脆弱。”段甯迦看出向南錦眼底藏氳的疼惜,不想她為此擔心。這不是向南錦第一次聽她說這麼說,是啊,只看段寧迦的偽裝,沒人會覺得她脆弱。

  可現在呢?這人躺在床上,纖瘦的上半身到處都是傷疤,那些輸液管埋在她身體裡,更像是插在向南錦心口。

  這樣的狀態,分明應該好好休息的,卻又因為這可惡的病症和發情期必須要做這種事。此時此刻,向南錦不必掩藏對段寧迦的心疼,那樣太難了。

  “我不管,總之你現在必須聽我的話,讓你別動,你就老老實實的躺著。”向南錦鼓著臉說完,瞄了眼這人被自己含咬到泛紅的胸乳。

  剛剛她太過投入和癡迷,也並未發現自己用了那般大的力道。這會兒回過神,看著那上面隱隱約約的指痕和齒痕,心下覺得尷尬。自己剛剛,是什麼饑渴的野獸嗎?

  向南錦想著,不放心得摸上段寧迦小腹。這裡沒有半點多餘的肉,白皙的皮膚包裹著精瘦的腹部肌理,一下子就能摸到皮下緊致的輪廓。

  在她小腹刺著輸送藥物的管道,周圍的皮膚泛著微紅,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向南錦垂眸,用手輕揉寧迦腹部,手指上下滑動。好似用枝條攪蕩水面,蕩開不規則的漣漪。

  “沒有亂動。”段寧迦忽然開口,向南錦明白她是在回答自己剛剛話。正當她要回復時,段寧迦又接了一句。

  “只是想抱你。”簡單的五個字,在一瞬間消去向南錦所有的負面情緒。

  她目光落在段寧迦微紅的臉上,這人有一雙和自己相似的桃花眼,笑起來的時候有些慵懶和嫵媚。但她很少笑,加之身上的氣勢和氣質,生生將這雙眼偽裝得薄冷而銳利。

  挺而直的鼻樑,小巧的鼻尖。薄唇總是喜歡輕抿著,開心的時候,會微微翹起淺笑的弧度,但是段寧迦會故意藏起,不讓任何人知道她笑了。

  現在,她與自己對視,烏潭般的眼眸閃爍微光,桃花眼綻出少有的嫵媚,向南錦可以窺探到其中的喜悅和柔軟。

  很少有人會用可愛來形容段寧迦,甚至覺得這兩個字和她遠不沾邊。唯有向南錦知曉, 冰層融化後,內裡包裹著薄軟的雪團,而非黑硬的磐石。

  向南錦覺得喉嚨乾渴得像是枯井,急需要一場傾盆大雨的滋潤。段甯迦於自己來說,就是最及時的雨。

  究竟有多久沒和段寧迦這樣親近,向南錦已經無法推算出詳細的時間。若仔細去回憶, 兩個人似乎從未有過心無旁騖,毫無負擔去歡愛的時候。

  她們總是在意外和逼不得已間靠近彼此,是被迫相交的地平線,短暫交錯後,又會回到屬於各自的軌道。

  不再聯絡,不去惦念,不說喜歡。這些不坦誠做得越是極端,就越發說明,她們心裡的在意有多麼沉重。

  向南錦以前無法理解段寧迦為什麼反復將自己推遠,不懂得這人分明在乎自己,卻又不願接受的原因。而今,她瞭解真相,所以她尊重段寧迦的選擇,尊重這個人的決定。

  但是啊,理解和尊重,不代表她能那麼快就做到不在意她,不被她吸引。

  整個房間裡,盡數是兩個人交融的氣息。熱烈的蜜糖包裹著忽近忽遠的荼蘼香,因為怕她跑了,才會自我形成一個密不可逃的圓圈,想要將她收容在自己的世界裡。

  “段寧迦,你真的好討厭。”向南錦輕聲呢喃,快速眨著眼睛,將多餘的水汽揮發掉。

  她用掌心摩擦段寧迦更為細嫩的腿根,這裡是段寧迦身上唯一沒有傷痕的地方,摸上去的手感好似質地最好的瓷玉。

  光滑,茭白,不摻一絲一毫的雜質。或許剛剛摸上去的瞬間會有些涼,可摸久了,她就會融入你的氣息與溫度。

  段寧迦的身體太敏感,很不耐受。些微的刺激,她就會顫抖著在自己懷中沒頂。明明嘴上總是那麼不坦誠,身體卻又與她編造的謊言背道而馳。

  發情期的Omega無一處不散發著需要自己的渴望,加之易敏期的同時到來。此刻的段寧迦好似被厚厚冰層裹夾在其中的冬草,她不小心靠近火山,表面的冰很快出現裂痕。

  隨後,四周的棱角暫態融化,盡數變成清透的水,淅淅瀝瀝得滴淌下來。

  向南錦曉得段寧迦被情欲折騰的辛苦,不想她繼續等待。她分開她細長的腿,窺視腿心中隱秘的地方。

  這裡還是那副禁欲又好看的樣子,它同段寧迦的膚色一般,白的地方極致的潔白,鮮豔的地方又是雪落紅櫻,出挑得緊。

  那顆被花唇包裹的肉核在動情中已是傲然挺起,腫得很大,與平時的小巧截然不同。大抵是感受到自己的注視,小肉珠進一步脹開,鼓成一顆櫻桃般大小的赤果。

  它身上沾染了剔透的液,到處盡是瑩潤溪流,那些渴望的液體沾它滿身,也存於這片花穀的每寸皺褶的縫隙中。

  這一幕並不色情,甚至因為段寧迦這個人, 竟然生生多了些不該有禁欲感。

  向南錦小腹繃緊,身體熱意驟漲,每一處都像是落了燎火,燙得肌膚和骨骼一併發出沙沙的燥意。她夾著腿,將綿綿藏裹束在其中。隨後埋首,將這一整片花穀含入口中。


誘餌·171

  弗斯城地獄偏北,冬季寒冷而漫長。段甯迦一度很討厭冬天,遇見向南錦,她體會了春夏與秋。而今,就連冬天也變得不再難熬。

  身體自上而下,由內而外,每一處都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無力旋渦。仿佛身陷柔軟的雲朵中,每寸毛孔和肌膚都透出不願掙扎的彌足深陷。

  身體漾蕩在其中,些微雨水和露水落在身上,將每個地方澆灑得水汽淋漓。好似一場潮濕的美夢,由向南錦開啟,也由向南錦給予。

  不算小的病房彌滿著兩人的氣息,很微妙的,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味道,卻總是能那麼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資訊素是一種微妙的東西,每個人都有她獨特的味道,在更加親近的時候,向南錦甚至能夠從資訊素中讀到段甯迦的直觀感受。

  荼蘼花香仿佛有了它自己的形狀,和其主人完全不同的狀態。它白白的,淡淡的,是一個圓滾滾的薄白球體,十分喜歡粘著自己。

  它在自己周身漂浮,用身體擠過來,像是撒嬌的小狗狗,極力向主人展示它的歡喜。殊不知,卻把它真正的主人出賣得徹底。

  向南錦心下喜悅,就算段寧迦聲音輕到讓她無法判斷這人是怎樣一種感覺。她仍舊可以通過兩人之間最直接的聯繫,通過段寧迦的資訊素品出這人此刻的感受。

  口中的濕軟越發軟嫩,許是因為身體清瘦, 段寧迦這裡也生得十分小巧。多數Omega在發情期間,為了適應漫長的發情期和Alpha 的索取,陰穴和陰唇都會相應產生變化。

  唇肉會充血紅腫,變得豐滿,穴口也會相應敞開,等待快感將其充斥填滿。這是正常Omega會有的身體改變,而這些,段寧迦卻全都沒有。

  這朵可愛花骨朵仍舊是平時的模樣,就算發情期間,也僅僅只是被沾濕了身子,中心的核肉變大許多。

  可那密閉的穴口就像一株以羞怯為名的害羞草,緊緊閉合著,使得其中的花蜜只能順著那狹小的縫隙滴淌。

  這可口的樣子讓向南錦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在宴會上無意品嘗到的水果,那是她在本來世界沒有吃過的品種,名字叫晶莓。

  它通體是果凍一般透明的白色,形狀像是草莓,但形狀卻是橢圓形。它外皮是脆的,內裡裹夾著柔軟的白色果肉和自身的果核。那些果核也是白色,可以直接吃掉。

  一口吞下,它的果汁會在口中爆開。若是在它身上咬開一個小口,它就會靜悄悄的泄出甜蜜的汁水,悄無聲息地潑揚在手指上。

  向南錦當時覺得好吃,貪吃得多拿了幾個。此時,更為誘人可口的晶莓就在她眼前。她忘了克制為何物,只知道不斷地進食,不斷地索取。

  因為小巧,向南錦可以輕而易舉將這一整顆晶莓吞食,但這裡太脆弱了,她捨不得用力咬,只能用唇作為捕食器,抿著她,一點點將她抿含到化掉。

  “哈啊…”一聲極度微弱的輕喊自頭頂上方傳來,對向南錦來說,這是毫無預兆的驚喜。因為她太清楚段寧迦有多喜歡忍耐,又多擅長忍耐。

  只有在極度舒服的情況下,這個人才會發出聲音,而今,卻是忍不住了嗎?

  “段小迦,舒服嗎?沒有疼的,對不對?” 比起以往的每次,向南錦這次顯得格外小心翼翼。這場情事並非始於情欲,她也始終顧及著段寧迦的情況。

  她稍微抬起身,看向段寧迦,後者沒有逃避,也在看自己。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病發,若非向南錦在,恐怕會再度要了她半條命。

  而今的段寧迦就像傷口才癒合不久從而長出的嫩肉,她脆弱如蟬翼,單薄到輕輕一碰就會碎掉。吻重了,都會怕她疼。

  所以,向南錦把每個動作放到最輕,像是企圖觸碰黑夜的陽,小心而緩慢地靠近。

  “恩。”段甯迦應了聲,算是肯定。她雖然不喜歡發出聲音,卻從不說謊。真的舒服, 她也不會去否認。就像向南錦提出的很多姿勢,這人總是願意配合。

  就因為這個矛盾點,向南錦也說不清楚,段寧迦到底是開放隨意,還是內斂禁欲。或許,二者皆有。

  “既然舒服的話,為什麼只叫一聲?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向南錦說著,重新俯下身。

  她輕輕親吻面前的恥骨,她身上的毛髮同她的發色相似,就連這裡也是泛著銀的白。

  稀薄的白色絨毛覆蓋在這裡,向南錦自下而上,沿著毛髮長勢的方向順著毛舔舐。她的舌面漸漸生出了半獸形態時才有的倒刺,它們很軟,好似羽毛,輕輕刷動那些細碎的絨毛。

  段甯迦沒想到向南錦會這麼問,或者說,想不到對方會在這種時候問她為什麼不叫床。其實並非她有意去壓制,只是段寧迦的性格早就養成了忍耐的習慣。

  若要她像向南錦那樣,她自然沒辦法做到。但不叫床,不代表就不舒服。段寧迦思忖著,難道是自己的反應讓向南錦感受不到“熱情”嗎?收不到回饋嗎?

  想到這,段寧迦有了證明的心思。她要告知向南錦,和她做愛,自己很舒服。不叫床, 並不代表身體就沒有感覺。

  她抬起手按了下床邊的儀器,好讓自己上半身能夠稍微抬起。雙手順勢摸上向南錦臉頰,很軟,也很燙。

  切實摸到後,段寧迦才發現對自己來說已經可以稱之為滾燙的溫度,和向南錦對比後, 竟是不值一提。

  Alpha埋下的頭再度抬起,那雙粉紅的唇瓣上竟還殘留著一些晶瑩的液體,無需多想就知曉那些液體是屬於自己的東西。

  段寧迦雙眸半闔著,黑亮的眸子覆了層水光。她輕歎一聲,將雙腿再分開些許,膝蓋都因為情潮,翩染粉暈。

  “很舒服,你舔的地方…”段寧迦開口,很舒服三個字尚且氣息充足,到了後半句,細如蚊聲,卻還是被向南錦敏銳的耳朵捕捉到。

  頭頂的貓耳抖了抖,在聽到令她興奮的聲音下,幾乎要卷成一團。她沒想到段寧迦會這麼說,這人臉上努力保持淡漠,卻又被泛紅的耳垂輕易出賣。

  向南錦記得自己聽人說過,極致的反差就是禁欲者高潮,冷漠者溫柔。她以前覺得這種段子都是無稽之談,而今真正體會到,她發現,段寧迦的誘人,遠比自己想像中多。

  “段寧迦,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會想…”向南錦話音一頓,她身後的長尾抖擻,緊緊纏繞著段寧迦的小腿,僅僅是這樣的力度已經讓她難以滿足。

  小腹漲得厲害,穴口濕潤得不像樣子,而更加難耐的,自然就是Alpha的第一性器。向南錦用腿緊緊夾著,能夠清除感覺到綿綿的難耐和滾燙。

  它前端不停地抖,細細密密的水液順著滴淌,落在大腿根部,讓向南錦想要忽略都難。

  “想什麼?”段寧迦詢問,卻早就猜到了向南錦的想法。她用指腹輕輕揉搓她的唇,將上面那些屬於自己的液體塗抹均勻,不一會兒,向南錦的雙唇,四處皆是彌漫。

  “想幹你,聽你叫床。”向南錦覺得自己多少有些學壞了,到了這會兒說出這句話,竟然也沒有剛才那麼羞恥了。

  她說完後,仔細觀察段寧迦的反應,可對方只是用著和剛才別無二致的樣子看著自己。忽然,她唇瓣開啟,吐出好似命令的低語。本是單薄的唇在剛剛被吻得腫了些,無端性感。

  “舔它。”

  輕柔的一聲邀請自下而落,明明只是一句話的重量,對向南錦來說卻是千斤重的火球。猛地砸在她身上,將她全身灼燎。

  這一瞬,向南錦覺得段甯迦成了火,而自己是將要掉入其中的碎冰。她將被她扯入滾燙的中心,化成她身體的一部分,溶於其中。

  “寧迦。”向南錦低喚段寧迦的名字,咬著嘴裡那一側的軟肉,將其咬破,嘗到了淡淡的腥味。若不如此,她恐怕會在這瞬間失去理智,不管不顧得佔有面前這個人。

  向南錦埋頭深淺,她將手探到段寧迦腰後, 另一隻手撫摸她小巧的臀揉動。

  這一刻她就是饑餓的獸,她要將那塊最美味的晶莓吞食入腹,飲其甘露,吞其血骨。

  段寧迦不曾想過向南錦嘴裡會這樣滾燙熾烈,下身被她那樣含著,全身都仿佛陷入一片溫暖的泉水中,軟得無力動彈。

  她想收攏雙腿,向南錦卻故意將肩膀頂在兩側,不許她那樣做。腫大的陰蒂是段寧迦身上最敏感的地方,發情期加之易敏期的到來,讓這顆脆弱的小東西變得敏銳無比。

  它所有的末梢神經被調動,被向南錦用舌尖勾著挑起,又頑皮地回落。肉核好似成了皮球,成了被向南錦隨意耍弄的玩具。

  快意讓段寧迦無法睜眼,她仰著頭,頸上的輸藥管在此刻被拉直,安靜無聲得向內注入淺藍色的液體。

  她頸部的長骨拉出倒八字型的豎直線條,薄汗被光照得發亮,混合著那兩條淺藍色的輸藥管。好似幾道沾了星屑的軌跡,洋洋灑灑著劃出璀璨的星軌。

  閉上眼後,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敏銳起來。段甯迦能清楚感覺到她是如何被向南錦吞入, 被她包裹,被她收納,被她玩弄在口舌之間。

  暴動的資訊素早已經沒那麼疼了,取而代之的是令段寧迦難以忍受,試圖與自己割裂的快感。

  “阿錦…嗯…唔…”段寧迦試圖抬手,又無力地垂落。她雪白的小腹隨之起伏,皮膚之下漂亮的肌肉肌理似是隱藏在霧中的連綿山脈,在霧將散未散之際,若隱若現。

  向南錦的舌尖化成了一條帶刺的火舌,所到之處,皆是撩起燥熱濕渴的欲望,又因為舌面上的倒刺,夾雜了蝕骨的癢。

  她抿著唇,將那顆櫻桃大小的肉核吮入其中。她帶著它旋轉,上下地撩撥滾跳,將它鬧得全身紅。

  它的外皮已經盡數褪去,此刻就是全然沒有任何防備的狀態。輕輕一下吮吸,它近乎哭泣。牙齒的撕磨與啃咬讓它顫抖,蜜穴淌出熱滴。

  舌尖不堪其擾得一次次抵壓著它,上面錯亂的倒刺亦是將它裹夾。小肉核被撥弄得亂晃,頭暈目眩,表面是被倒刺傾壓出的細小凹陷。

  還未反應過來,那舌尖便用力將它抵壓著, 不讓它彈回,瘋狂得舔舐了好幾下。

  腰間酥麻不已,像是一圈圈電流有規律得自她尾椎生出,再順著蔓延到身體各處。蝕骨的癢讓段寧迦蜷縮起腳趾,她呼吸愈來愈急,眼尾泛起了灼紅的情潮。

  最敏感的地方被喜歡的人這樣索取,她除了承受這份過多的快意,再無其他抵抗的法子。

  向南錦動作太快,長滿倒刺的小舌在每寸皺褶之間撩挑,玩夠了,竟然又去欺負小核。

  它舔得快極了,將肉核欺負得面紅耳赤,露出裡面深藏的嫩芽。倒刺剮蹭過嫩芽,將那小小的肉芽視為新的獵物,開始新一輪攻勢。

  “阿錦…”段寧迦捂著小腹,好似承受不住般弓起身體。她睜開眼,望著頭頂暖黃色的燈光。明明是光滑的圓燈,卻在她的注視下逐漸變得朦朧扭曲,化成一束束淺紅色的花。

  段寧迦望著花心,仿佛被花粉迷醉,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不清,神智竟也跟著游離。她全身綿軟,似被裹在溫軟的被子裡,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無。

  忽得,繃緊的小腹一軟,腰窩酥麻到不像自己的。段寧迦下頜輕顫著,雙唇輕啟,吐出細碎的歎溦。她眉頭微蹙,腳繃得筆直,全身發抖。

  向南錦擔心段寧迦無法承受太強烈的高潮, 她放輕動作,不立刻停止刺激,只是慢慢將刺激減弱。她用唇輕吻著抖如篩子般的肉核,像是呵護一顆幼小的心臟瓣,將其含在嘴裡輕輕按揉。

  再探出長尾,輕掃段寧迦繃緊的腳面,用手揉著她繃緊的小腹,幫助她過渡高潮。極致的快意來得過於猛烈,在段寧迦幾乎難以承受之際,向南錦的撫慰來得格外及時。

  抖動的頻率逐漸慢下來,段寧迦身上凝了一層汗水,額前銀髮都被打濕。她靠在床上,軟得似水。向南錦心疼了,她拿出一旁放著的營養劑,放在段寧迦唇下喂給她。

  “喝一些會好點,很快就結束了。”如果可以,向南錦很想讓段寧迦休息。可資訊素的暴動僅僅只是短暫被壓制,並未結束,發情期的發熱也在持續。

  看著段寧迦用嘴輕抿著營養劑,慢慢喝下。向南錦抬起手摸上她後頸的腺口,那裡的溫度降低了些,卻還是熱得燙手。


誘餌·172

  情欲得到釋放,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資訊素的暴動,只是這對發情期的Omega來說還遠遠不夠。向南錦將段寧迦喝完的營養劑扔掉,用手撩開這人髮絲,仔細檢查她後頸腺口。

  這裡仍舊紅腫著,腺口已經徹底打開,周遭的溫度滾燙,可見段寧迦此刻並不輕鬆。

  “這樣會好些嗎?”向南錦湊來,讓自己的氣息靠得更近,她問完後,明顯感覺到段寧迦的肩膀敏感地縮了縮。想來也是,腺口平時的敏感度是1,那麼此刻或許是10乃至更高。

  “很奇怪。”段寧迦閉著眼,乾脆將身體靠入向南錦懷中,讓她承載自己的全部重量。她像個小鹿一樣撞進自己懷裡,向南錦勾起嘴角又努力遏制,最終還是忍不住笑起來。

  向南錦覺得,如果面前有一面鏡子,肯定會照出自己笑出花一樣的臉,會不會笑得有些太放蕩了?

  “哪裡奇怪呢?這樣摸,你覺得舒服嗎?” 向南錦再度湊近,將唇貼靠在段寧迦耳邊, 把自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廓。那本就漲紅的小耳朵在自己這番挑逗下,顏色變得更豔更深。

  手指在腺口滑過,繞著那細小而敏感的地方劃著圓形的圈圈。懷裡人的額頭抵在自己肩膀,短促的呼吸落在肌膚上,帶著些微瘙癢。

  這下子,向南錦覺得身體更熱了,從開始到現在,她的情欲就不曾被滿足過。飽滿的雙乳漲挺得厲害,至於綿綿就更不用說,已經挺得開始發疼了。

  只是,比起滿足自己的欲望,向南錦更在意段寧迦的身體。

  “好敏感呐。”向南錦抱著段甯迦,自然能感受到對方每個細微的反應與顫抖。她用唇代替了作亂的手,湊近那處滾燙的腺口,探出舌尖輕舔。

  小舌的溫度和手指是完全不同的,它更熱也更濕潤。若手指帶來火燎般的燥熱,那舌尖觸碰腺口,觸感便是如岩漿般的濕渴。

  後頸的腺口是最脆弱也最私密的位置, Omega和Alpha的資訊素從這裡釋放,標記也要通過這裡締結。

  向南錦曾經想過,如果自己能夠永久標記段寧迦會怎樣。那時候她的想法很簡單,只是希望通過永久標記,對方就不會在離開自己。

  而今,得知段寧迦必須要做的那些事後,她才明白當初的想法有多天真。就算她標記了這個人,她也留不住她。

  資訊素暴動之際,這裡是荼蘼花香最為濃郁的地方。屬於段寧迦的氣息源源不斷得溢出,向南錦只是探出舌尖輕舔一口,眼眶便泛起潮紅。

  她是進入封禁區的迷蝶,在這裡,到處充斥著讓她迷醉的氣息。她想逃,但周身的羽翼和翅膀盡數被這份氣息縈繞纏裹,無處遁逃。

  “段小迦,你好香。”向南錦囫圇說著,雙眸蒙著迷離的霧靄。她像極了被貓薄荷吸引的貓貓,碰到了,沾染了,立刻軟了腿,再也沒辦法離開。

  “阿錦。”段寧迦略低的聲音自懷裡傳來, 有些微顫抖。對Omega來說,腺口是私密而危險的地方,任何一個Omega都不可能放心得將腺口暴露給一個Alpha。

  但是,段甯迦信任向南錦,所以她可以沒有條件,毫無底線得將自己最為脆弱的地方展露乃至交托給對方。

  向南錦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那裡,帶著倒刺的軟舌在上面一下下輕舔。品嘗喜歡的食物, 捨不得一口吃掉,所以要用這樣的法子慢慢品嘗。

  段寧迦繃緊了後背,連呼吸都變得緊促。她能清楚感覺到向南錦呼吸的頻率,能感覺到舌尖上每一根倒刺拂過腺口的觸感。

  那些軟而細密的小刺好似連著電流,它們細細密密得掃動肌膚和毛孔,順著表層侵入腺口,再順著腺口通往四肢百骸。

  這是一種難以言欲的歡悅,激蕩得全身發出骨骼和血脈盡數被打散的酥麻感。段寧迦動彈不得,只能由著向南錦用舌尖一下又一下得舔舐她。

  偶爾是自下而上得撩舔,時而又會變為左右反復的快速輕掃。而最令段寧迦難以忍受的,便是此刻,不安分的小貓咪將整片腺口含在嘴裡,高溫的口腔熨燙著那片極度敏感之地。

  段寧迦身處火海,周遭盡數是包裹自己的火舌。她被吞噬其中,被緊緊纏繞。

  “唔…”段寧迦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聲,因為向南錦的正覆在她胸前,揉著那抹軟圓。

  乳尖被她捏於指腹間,撚在一起揉搓。她揉動的力道適中,既不會將她拉扯得疼了,也不會太輕以至於完全感覺不到。

  “我要吸一些你的資訊素出來,疼了就告訴我。”向南錦細軟的聲音在耳跡,段寧迦不知道自己是否給了回應,還是僅僅只有點頭的力氣。

  緊接著,腺口被她再度咬破,Alpha尖銳的虎牙刺破表層肌膚,咬著其下掩埋的腺體。段寧迦身體不由繃緊,產生了被咬破腺體後不安的條件反應。

  只是,當向南錦緩慢地將自己的資訊素吸走,又將那份濃郁的蜜糖香注入進來時,段寧迦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是阿錦,怎樣做都沒關係。

  腺口處帶著被咬破的刺痛,更加難以忽略的,卻是被向南錦標記的歡悅。身體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段寧迦蜷縮著身體,卻還是逃不過向南錦的侵略。

  後腰被她揉得酥麻,乳尖在指腹的磨蹉間腫脹成徹底熟透的果子。段寧迦微微夾著腿, 還是無法抵抗那份快意。

  “阿錦…唔…啊…”在迷離之際,段寧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喊了什麼。她只是努力夾緊雙腿,將向南錦安置在其中的膝蓋緊緊夾住。

  像是感應到什麼,向南錦豎起膝蓋,稍微往上一頂。這一蹭,膝蓋碾磨過腫脹的花核。翕動的蜜穴開合,吐露出感謝的花蜜。不算多,卻足以把向南錦整個膝蓋打濕。

  向南錦鬆開咬著的腺口,又戀戀不捨得用舌尖輕舔了下,如願以償的看到段寧迦的輕顫。再次高潮的Omega全身泛著櫻色,那過分冷白的皮膚終於堪堪透出些紅潮。

  她躺靠在自己懷中,閉著眼緩慢喘息,眼角暈開淡淡的粉。心跳在瘋狂鼓動,難以言說的喜悅讓向南錦想用力抱著段寧迦,恨不得將她揉進血骨裡。

  她剛剛再次完成了深層標記,段甯迦身上滿是自己的味道。她在自己的標記中高潮,那麼動情而滿足。明明是那樣一個強大到誰都無法擊潰的人,卻在面對自己時那樣不耐受。

  一個吻,一個標記,就足以讓她軟在自己懷裡。

  她是熱風下的冰,也是被厚重積雪壓著的枝丫。她隨時會融化,會被擊潰,會被壓垮。向南錦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所有的柔軟將她包裹。就算是碎裂,也要她在自己懷中坍塌。

  “休息一下吧。”短時間內這麼快達到兩次高潮,說明段寧迦的身體已經達到極其敏感的高度。

  向南錦怕累壞了她,拿起枕頭擱置在她後腰,為她揉著腰腹。段寧迦閉著眼,仍舊在緩解身體殘存的餘韻。她扯著自己的手指不放,表現出十足的眷戀和依賴。

  向南錦安靜得看她許久,還是按耐不住想要親近她的渴望。這樣子很像粘人的小貓咪, 喵喵叫著去舔主人,渴求得到對方的注意。

  向南錦不安分得撐起身體,伏在段寧迦身前,她的吻落在她唇上,感受到段寧迦揚起的嘴角。向南錦身後的長尾開心抖著,就連綿綿也因著喜悅,泄出了些許白露,沿著綿頭滑下。

  吻一路向下,沿著絕美的風景留下到過的痕跡。向南錦很喜歡在段寧迦身上留痕,因為這個人的皮膚太過脆弱,可以輕易印下痕跡,逗留很久。

  這次她不敢留得太重,淺紅色的痕跡混著錯綜複雜的斑痕,向南錦再次覺得,段寧迦身上的痕跡和醜陋全然無關。

  它們是好看的,是真實的,每一寸都是段寧迦還活著的證明。

  “段小迦,你真好看。”向南錦小聲叨念, 也不管對方是否能聽見。她的吻一寸寸下滑,越過那可愛的雙乳,在肚臍上用舌尖繞了個圈,再繼續下滑。

  才經歷過高潮的腿心還在微微抽搐,被自己的氣息噴灑過,紅彤彤的肉核也跟著抖了一下。只不過向南錦並未多做停留,而是繼續下潛,來到膝蓋處。

  段寧迦雙腿是傷痕最少的地方,膝蓋上只有一兩道已經看不太清的刀痕。她骨架小,膝蓋也是圓圓小小的,和她這麼高挑的個子有很大反差。

  向南錦用手揉著她的膝窩,舔過她的膝蓋, 順勢朝著小腿滑去。到了這會兒,段寧迦終於從餘韻中恢復。她垂眸,看著向南錦的動作,黑眸閃爍過些許茫然。

  “做什麼。”

  “舔你。”

  向南錦回答得直接又乾脆,反而讓段寧迦這個問話的無言以對。她當然知道向南錦在舔自己,可是…為什麼要舔膝蓋和小腿呢?

  “據說,有的貓會喜歡把主人全身都舔一遍,這樣主人身上就會留下自己的味道。”

  向南錦輕聲說著,像是在解釋自己此刻的行為。她彎著身體,白嫩的臀高翹,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十分愉悅得來回甩動,看上去就是一副心情極好的樣子。

  “現在這樣,還不夠?”段寧迦嗓音有些啞,儘管她並沒有喊叫,但情欲攀頂後,嗓音仍舊摻了她獨特的微啞。

  向南錦明白她的意思,在深層標記後,段寧迦身上屬於自己的味道會持續一個月之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到處都是自己的味道。

  “夠不夠,要檢查了才知道。”向南錦輕笑,隨後淺下身體,抬起段甯迦白嫩的腳。這人身量高,腳碼卻不大,平時穿的鞋子也只有38碼。

  她白淨的腳面之下是淺淺的青灰色經脈,腳趾長而筆直。向南錦專注得看了會兒,隨後將那只腳抬起放在唇邊,一個吻,落在腳面上。

  氣息吹在上面,帶著細微的癢意。這是第一次有人碰觸這個地方,段寧迦感覺有些微妙。被向南錦碰的腳癢癢的,還有些說不出的麻,讓她很想蜷縮起腳趾。

  “這裡,也要檢查嗎?”段寧迦努力保持著語氣,向南錦捉到她呼吸中的淩亂。     “當然要啊,我呢,不想漏掉任何地方。”

  向南錦認真說,用手指壞心得撓了撓段寧迦腳心,隨後就看到這人蜷縮了腳趾,反應十分可愛。

  不知怎的,向南錦看著這只腳,腦袋裡浮出了白桃糕。是那種已經拆掉包裝,裝在盤子裡的樣子。

  段寧迦的腳趾就像是剛做好的白桃糕,小而細長的一根。表面白嫩摻了些粉,咬開之後,就能看到內裡夾雜的白桃果肉。

  向南錦饞了,於是她低頭,吻上最末端的白桃糕。這裡很軟,隱隱還能感覺到曾經斷裂過的痕跡。想必在那個時候,一定是很疼的,可自己卻沒能在她身邊。

  心裡驟然生出的痛感讓向南錦眼眶微紅, 她努力壓下難過,用舌尖輕掃著每一根白桃糕。帶著倒刺的舌成了極為有利的“武器”,它總是能帶來癢意和細微的摩擦感。

  靈巧的舌在每科白桃糕之間遊弋,倒刺剮蹭著腳趾上的紋路,癢意更甚。段寧迦縮著肩膀,手指顫抖著,輕輕拉扯身下的床單,借此來抵抗那份蝕骨的癢意。

  “阿錦…”她低喚,向南錦聽著,挑眉看她。此時此刻,向南錦就像一隻貓妖,企圖榨幹主人身上的所有氣息。

  她上挑的桃花眼帶著笑意與嫵媚,甩動的長尾沿著段寧迦腿上遊弋而上,順著她開啟的腿隙,在她腿間掃過。

  稍稍觸碰,尾端的毛髮轉瞬被打濕。


誘餌·173

  向南錦貓身時候,尾巴是小小翹翹的一根, 像個小天線一樣整日翹著,很少見她放下來過。

  可人身時候的半獸狀態,她的尾巴不像貓, 若硬要說,反而像是老虎的尾巴,長而蓬鬆,各處都是毛茸茸的感覺。

  長尾沿著腿部遊弋,上面的毛髮滑過肌膚, 每挪動一寸,都會帶來讓人想要瑟縮的癢意。偏生那尾巴一點都不老實,多動又調皮。

  它輕沿著膝蓋滑上來,在自己腿根處掃了掃,又繼續向著裡面探,快而短暫得掃過腿心,還有中間那顆最顯眼的小核。

  它來得快,去得也快,大著膽子探過來,觸碰一下後又臨陣脫逃。只是這一來一去並非毫無痕跡,尾巴尖尖那抹濕痕,便是她做過什麼的最好證明。

  向南錦搖晃著尾巴,有些心虛得看向段寧迦。其實她剛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生出了這種想法,待到回神時,尾巴已經先理智一步動起來。

  段寧迦那裡濕軟溫暖,是尾巴很喜歡的一種狀態。而更為重要的是,那一幕很色,是視覺上的絕對衝擊。向南錦喜歡極了,還想繼續。

  做了壞事還想再做的壞貓貓抬起頭,對上的便是段寧迦打量的目光。她又用那種逗貓時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自己,向南錦鼓了鼓嘴, 主動翹著尾巴,討好般地在段寧迦腿上輕掃。

  她掃動的方式很調皮,一會用自己濕漉漉的尾巴尖在那細嫩的皮膚上畫圈,過了會兒又會卷著尾巴盤在一起,扭搭著晃來晃去。可不管怎麼動,癢是肯定會癢的。

  “做什麼?”段寧迦詢問,語氣帶了些藏不住的笑意。                           “欺負你,沒發現嗎?”向南錦也不知是哪裡來了底氣,完全發揮出了貓身時那副無賴的感覺。

  她低下頭,再次吻上段寧迦小腿。這人腿很長,大腿和小腿的比例堪稱完美。雖然清瘦,但段寧迦的瘦絕非無力的乾瘦。她小腿有著訓練過的輕肌,在繃緊時,拉出的長線肌理十分迷人。

  向南錦沿著她纖細的小腿落下一個個吻,偶爾吸得用力,偶爾吸得淺。這樣,就在她身上留下了漸變色的痕跡。

  向南錦用手摸上段寧迦腳踝,用細膩的手指輕輕撫摸她細長的跟腱,再順勢往下,包裹著她的腳心,將她的整只腳收攏在掌心中。

  就算是動情時,段寧迦的腳也是微涼的。好像它與她的身體割裂開來,身體的火熱,並沒有傳遞過來。

  “當時,很疼吧?”向南錦用手指輕輕摸著段寧迦右腳末端的腳趾,那一圈如荊棘似的傷痕已經很淡了,但仍然可以用肉眼輕鬆看見。

  當時…段寧迦才12歲,向南錦還記得自己12 歲時,每天過著輕鬆的生活,在學校和老師同學悠閒度日。

  而段寧迦,卻在日復一日的病痛和生父生母的冷漠中活著。她不苦嗎?沒人敢這樣說, 也沒人有資格這樣說。

  “已經記不得了。”段寧迦沒有說謊,關於幼時所受的傷她的確不太記得了。她並不是個擅長去記得痛苦的人,反而會把每個甜頭記在心裡。

  比如母親買給她的第一盒糖,她吃的很慢, 想清晰記住那些糖帶給自己的甜。又比如, 向南錦的到來也同樣值得紀念。

  這些甜可以吞噬那些苦,所以那些不必要的記憶,段寧迦也沒有認真去回憶的必要。

  段寧迦的回答在向南錦意料之中,她不再開口,而是再度親吻,比之前吻得更為細緻。貪吃的貓貓將白桃糕含在口中,細細品嘗它的甜味,又用牙齒輕咬,調皮地撕磨。

  向南錦清楚感覺到,段寧迦呼吸變得沉重雜亂,她是舒服的,也是享受的。正因如此, 向南錦才更加放肆。

  尾巴再次探到那濕軟的地方,不再是淺嘗即止,而是用尾尖認真掃動那裡。達到過兩次高潮,那裡濕潤滾燙,處處盡是蜜汁。尾巴的毛髮被濡濕後沒有那麼蓬鬆,實感卻很強。

  那些濕毛輕掃過皺褶,掃過蜜穴,再緩慢往上,輕掃著陰蒂。比普通Omega更脹大一圈的肉核在此刻很容易被鎖定目標,向南錦靈活的尾巴像是認定了它,不厭其煩地對其來回撩撥。

  好幾次,濕潤的毛髮掃過陰蒂中的嫩芽。好似用一支沾了水的毛筆反復蹭刷它,嫩芽和肉蒂被蹭動得紅腫,硬挺不已。它們是最敏感的地方,只為快感而生。

  “唔…阿…錦。”段寧迦氣息徹底亂了,也沒辦法再維持剛才的從容不迫。她靠在軟枕上,雙眸半闔,向南錦可以看到她每次輕輕蹙眉的模樣和神態,身心都更為燥熱饑渴。

  向南錦俯下身,用綿綿磨蹭著身下的床單。敏感不已的綿頭在簡單的蹭動下顫抖不已, 前端的小孔劇烈收縮翕動,想要傾瀉的念頭已經到了邊緣。

  可惜它得不到憐惜,就只能這樣紅腫著,硬挺著,難耐的忍受著。

  欲望燒得向南錦身子發燙,她只能通過索取段寧迦,以壓制這份狂放的渴望。她用舌尖舔過這人腳心,帶著倒刺的舌苔剮蹭,又癢又麻。

  段寧迦無法自控地將腳繃直,那冷白的腳面之上,內裡筋脈浮現。它們好似分支散開的枝丫,一層層一杈杈得淩亂分散。如古畫中千帆遠影下的點綴,不突兀,卻無法忽略。

  在腿心作亂的尾巴越發倡狂,將那一片花穀逗弄得淩亂而滾燙。段寧迦意識迷亂之際, 身體忽然被向南錦抱住。這人用手將她的腿分開,手指撫上濕潤的花唇,染了滿指的甜潮。

  “段小迦好濕。”向南錦小聲在她耳邊嘀咕,在剛剛,她幾乎是以自己都無法反應的速度壓過來。

  想要親近段寧迦的念頭止不住,她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速度,只能壓下力道,避免壓疼這人。她想更近距離的看著她,擁抱她。

  向南錦的話惹得段寧迦睜開眼,她看著湊近的向南錦,目光與她眼中的欲望相接。翻湧的欲望夾在眼眸與眼底,儘管動作克制,可向南錦的渴望卻難以壓抑。

  “所以,你還在等什麼?”段寧迦開口,暗啞的嗓音帶了少有的風情與性感,直接將向南錦的理智剪斷。

  是啊,自己還在等什麼?她分明多一秒都無法再等了。

  細長的手指撩開細窄的蜜穴,因為足夠濕潤,加之向南錦手指細長,她用了兩指,並排著,小心翼翼得探入穴腔。這是今天第一次進入,也是久違的感受到被段寧迦包裹的觸感。

  段寧迦不輕易被欲望支配,而她也始終覺得,情欲的高潮要由向南錦給自己才可以。

  這裡太久沒有人到訪,內裡緊致得仿佛從未被人開擴過。

  加之易敏期的到來,內裡的地脈突突鼓起, 將本就狹窄的內容變得更為狹小。向南錦才探進半個指節,便被四面八方包裹而來的濕肉和地脈收攏。

  裡面燙得驚人,好似捅入了熔岩中,燙慰得直接發麻。好在手指終究是靈巧而纖細的, 伴著那些熱液,順利抵入深處。

  那一刻,她聽到段寧迦發出一聲輕喘和歎溦。她的呼吸像是霧氣,無形而纏綿得噴灑在自己臉上,還帶著她周身浸染的荼蘼花香。

  在向南錦面前,段寧迦甚少會戴上冷硬的偽裝。也只有向南錦看過她全身柔軟,深陷在情欲中的模樣。

  她眉頭緩慢鬆散開,黑墨般烏潭的眸子灑著水光,半斂半闔地看著自己。雪團被太陽烤化,變成一灘柔軟而溫暖的春水。她容納自己的侵入,被自己填滿。

  向南錦覺得,就算段寧迦此刻是冰川之流, 自己也願意溺死在其中。

  “段寧迦。”向南錦動情地叫著段寧迦的名字,這人也輕嗯了聲回應她。兩個人湊得很近,呼吸好似餘波般連綿在一起,繞著一層又一層的圈。

  向南錦扶著段寧迦腰身,另一隻手開始在她體內進出。這裡太濕熱,也太敏感,沒人比向南錦更瞭解這裡。

  她知曉段寧迦什麼時候想讓自己變快,什麼時候需要自己勾挑起指腹去摸搓那些媚肉與地脈,向南錦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

  向南錦的喘息比段寧迦還要重,身體也燒得極熱。她用自己的拇指代替作亂的尾巴,將那些沾染了段寧迦液體的長尾收回,探到身前卷著綿綿。

  靈巧的尾巴繞著綿綿纏了一圈將其包裹,隨後便開始劇烈得收攏與摩擦。

  尾巴好似化成了手,將綿綿繞在裡面揉弄擼動,那速度快極了,快感也強烈極了。忍耐了大半個晚上的欲望在此刻得到了舒緩,向南錦眼眶都泛出了淚水。

  “段甯迦…甯迦…段…段小迦,我要你,我要你。”向南錦動情地說著,要你這兩個字,在此刻有了多重含義。

  段寧迦當然注意到向南錦的動作,也聽到她冗長的喘息。她目光下移,看著沾染著自己水液的長尾裹著綿綿,做出那樣情色的舉動。

  段寧迦眸中閃過一絲羞赫,她挪開視線,重新與向南錦對視。Alpha紅著臉,眼眸的水光竟是比自己還要多。

  她雙唇微啟著,吐出淡淡的清香。那雙唇細微顫抖,好似在勾引自己主動吻上去。誠然,段寧迦也的確吻了她。

  “唔…唔…啊嗚…”將要脫口而出的呻吟被這個吻打斷,儘管如此,向南錦還是發出了一連串歡愉的嗚咽。她雙腿分開,小穴內的濕液瘋狂滴淌,在床單堆積一灘水澤。

  綿綿在尾巴卷饞下滾燙火熱,綿頭只餘下前端露在外面。它漲得通紅,前端的小孔瘋狂抖著,全然是一副將要傾瀉的前兆。

  可向南錦不會由著自己一個人去了,她含吻著段甯迦冰薄的唇。手指極具技巧得耍弄, 她用指腹碾壓那些媚肉與地脈,勾挑著它們與自己相互擠壓。

  地脈被她快速的壓揉挑釁得突突直跳,拇指按揉的小核鼓漲,內裡的芽心水光淋漓,與肉核共同抖著。

  “阿錦。”段寧迦軟軟得靠在床上,小腹被向南錦用極其溫柔的力道撫弄著。在情欲疊嶂的過程中,不由得抽搐顫抖。向南錦察覺到段寧迦的反應,這是將要高潮的痙攣。

  “我在呢,你要…要到了…嗯…我…也可以…一起…啊…綿綿也…”向南錦輕喘著, 低頭吻著段寧迦細長的頸骨。

  她手指勾轉,用雜亂無章的力道撞擊進來, 或深或淺,或快或慢,每一下都給予段寧迦極大的驚喜。她歎溦著,抬起手樓上向南錦的腰胯,身體猛地哆嗦著,隨後徹底軟在向南錦懷中。

  手指所在的蜜穴瘋狂收縮,肉蒂抖得像是跑過八千米的心臟。蜜汁順勢滴淌滑出,浸染得向南錦滿手皆是。

  段甯迦高潮了,她短促的呼吸落在自己耳跡,成了最好的催情藥,向南錦聽著,受不住得彎下腰。

  她喘得又急又快,將段寧迦緊緊抱在自己懷裡,尾巴像是要絞死獵物的蛇,瘋狂得卷著綿綿揉弄,將那小肉團都卷成了紅色。

  “我…啊…我要…要…嗯!”向南錦忽然高喊出聲,全然顧不得自己的聲音有多大,足以讓樓下人都聽得清楚。

  滾燙的綿汁猛地泄出,盡數澆在段寧迦小腹上。它們多而粘稠,像蛋糕奶油,純白而乾淨。


誘餌·174

  緊閉的窗戶被AI管家打開一個縫隙,細風順著小小的縫隙吹進,將垂落的紗簾吹出海浪般的起伏,也將房間裡過於曖昧的味道稍微吹散了些。

  向南錦輕喘著氣,將懷裡人抱著,她不敢太用力,僅僅是讓段寧迦把所有重量交托在自己身上。

  鼻息間是兩個人資訊素交融的味道,當然也有歡愛過後獨有的些許淫靡。向南錦輕緩按揉著掌心間綻開的花,接連幾次高潮,它濕潤的徹底。

  每一片花瓣,每一層皺褶都染滿了透明的水光。濕噠噠的蜜汁仍舊順著花穴滴淌,被向南錦用指腹勾起,再順著她指尖滑落,掉在本該收容的床單上。

  “好些了嗎?”向南錦沒想到會摸到滿手的濕潤,她面上微紅,用乾淨的另只手撫上段寧迦腺口。她對她從不設防,以至於向南錦的動作也越發習慣。

  “恩。”許是有些累,段寧迦並未說太多, 只用一個恩字作為回答。她將頭枕在向南錦肩膀上,似是還沒從高潮的餘韻中出來。

  向南錦目光氤柔,她用手輕輕撫摸段寧迦後頸的位置。雖然腺口還是在發燙髮抖,但比之前觸即燙手的溫度已經好了太多。這說明引導是有效的,發情期的熱潮也在逐步緩解。

  “要不要再吃一支營養劑?”向南錦還是不放心,她準備再去拿一支營養劑,運動之中,身體難免會產生觸碰。許是這一晚上的忍耐太久,就算是剛剛釋放過,綿綿這會兒竟然還精神著。

  它剛才就抵在段寧迦腹部,兩個人都不曾發現,這會兒忽然動起來,滾燙的小肉團蹭過平坦的小腹,將那上面沒來得及清理的綿汁蹭得亂七八糟。

  向南錦發現這點,臉色一下子染得通紅。是她沒注意…怎麼就…全弄在段寧迦身上了?

  “我…我幫你擦擦吧。”向南錦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營養劑,只想儘快把段寧迦身上那些自己留下的東西擦乾淨。她扶著段寧迦讓她躺靠在床上,抽出旁邊的紙巾,垂眸看過去。

  段寧迦小腹平坦,又因為常年訓練的原因, 腹部的肌理非常漂亮。不刻意去凹造型,也能看到其下川字型的肌肉線條。

  她小腹上也有不少傷痕,肉眼可辨的,子彈留下的彈孔,刀刃落下的劃傷,刺入其中的戳傷,或深或淺,淩亂得遍佈其上。

  這些傷痕斑駁分散,令人心疼。可此時,上面卻多了不少“奶油”。它們亂七八糟得滴淌在那些傷疤表面,又被綿綿蹭得暈開。

  明明是自己留下的東西,向南錦卻生出些不好意思去看的羞怯感。她抬眸,凝注對方此刻的樣子。

  段寧迦閉著眼,她額前有些許濡濕的碎發。她在高潮後孱弱的模樣柔和得不可思議,讓向南錦覺得自己用力去觸碰她,就會讓她碎掉。

  可偏生是這副模樣,小腹處又滿是自己的腺液。

  這一幕充滿反差和荒謬,是肅冷的雪原忽然綻放出妖冶的玫瑰,晨昏中最後的夕陽。

  聖潔染了情色,不見違和。美好到讓人留戀,又讓人產生想要再多索取一些的過分念頭。

  視覺接受刺激之後,直接表現在生理上。本就精神的綿綿在此刻越發挺翹,它顫抖著, 長出半獸形態才有的倒刺。小孔滲出些許透白的淺液,無不訴說著“想要”的渴望。

  這樣的反應讓向南錦覺得更加羞恥,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她竟然會對段寧迦生出如此強烈的渴求。

  這讓向南錦覺得難堪,覺得惡劣。她無法控制生理反應,但是…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身心。

  向南錦有些煩悶得將綿綿壓下壓,儘量不讓它再碰到段寧迦一下。她拿起手中的紙巾, 細細為段寧迦把小腹擦乾淨,又檢查了她腹部的輸藥管,確定沒有問題。

  “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如果發熱了就告訴我。”向南錦小聲說,在幾次滿足後,段寧迦的持續發熱在終於好了些,普通的Omega 發情期在三天到五天。但以段寧迦如今的資訊素流失情況,應該只需要一天乃至更短的時間就可以平復。

  “很難受?”段寧迦在休息,但並不是全然沒有注意到向南錦的舉動。整個晚上,向南錦始終在滿足自己,可她自身的欲望卻沒能得到舒緩。

  “我嗎?沒什麼,又不是發情期一定要做。”向南錦無所謂的說,卻見段寧迦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

  “我還記得你很愛哭,今天怎麼沒有哭?” 段寧迦口中所說的哭,是指向南錦每次親密時,總會哭哭啼啼。得不到滿足會哭,後來舒服得厲害了,也會哭。

  雖然都是事實,可被段寧迦這麼直接地說出來,向南錦抿了抿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哭怎麼了?我舒服還不能哭嗎?要你管嗎?”向南錦氣鼓鼓地說,一副我就哭,我哭得理直氣壯的樣子。

  段寧迦聽著她無謂的反駁,輕笑了聲,抬起手輕點了下被尾巴纏著的綿綿。這應該是段寧迦第一次觸碰這裡,就算隔著尾巴,向南錦還是緊張得浸出一層薄汗。

  “你幹嘛啦。”向南錦往後躲,像是好奇去探索又被嚇到的貓貓。段寧迦抬頭看她,黑眸帶了些調笑。

  “逗你。”段寧迦開口,緩緩吐出兩個字, 微微勾起的唇帶著笑意。向南錦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這人來了精神,又開始惡劣起來。

  段寧迦很少使壞,但每次使壞必然都讓向南錦記得清清楚楚。比如嘲笑自己貓身的時候腿短,亦或者是在那高空纜車上,明知道自己恐高,還要故意嚇她。

  諸多幼稚的行為,向南錦有時候都難以想像會是段寧迦做出來的。

  “你再這樣,我要狠狠欺負你了。”向南錦俯身,壓在段寧迦身上,故作兇惡的放起狠話。她說完,段寧迦可一點都不怕。

  “怎麼欺負?” “把你操哭。”

  向南錦顯然對自己哭了那事耿耿於懷,可她覺得做愛時候的哭根本不是哭,那只是最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要是她也把段寧迦弄哭,她以後也可以這樣說這人了。

  “好。”在向南錦為自己的小聰明得意時, 段寧迦忽然開口。起初向南錦並未反應過來她是在回復自己那句話,她在心裡思忖許久,忽然意識到,段寧迦這句好,是在回復自己…肩膀被身下人抬手攀住,向南錦愣怔得看著段寧迦,四目交錯,她看到那雙總是薄冷的黑眸透出毫不掩藏的喜歡。

  眷戀,不舍,繾眷,溫柔,寵溺,欲望。很難想像,這麼多複雜的情緒會在一雙眼眸中出現。但這一刻,向南錦就是從段寧迦眼裡讀到了這些。

  同她當初口口聲聲說著不喜歡自己,完全不同。這樣的眼神,哪裡會是不喜歡呢?

  “段小迦,我不想弄傷你。”向南錦通過之前的資訊素引導,讀出太多段寧迦瞞著自己的事,也包括上次兩個人的親密。

  那時候的自己就已經展露過半獸姿態,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對段寧迦做過那樣過分的事。之後,她竟然忘得徹底。

  如果不是通過資訊素引導讀到段寧迦的記憶,她或許永遠都不會知曉,因為這人,會傻傻的瞞著,絕對不會告訴她。

  現在她仍舊是半獸的狀態,哪怕意識清醒, 向南錦也還是怕自己會再把這人弄傷。易碎感,這是向南錦第一次用這樣的詞去形容段寧迦。

  她太單薄,向南錦害怕會弄傷她。哪怕只是一丁點的疼痛,她都不願她再承受。

  就算過去這麼久,她再記起段寧迦受傷的畫面,身體還是會發抖。仿佛自己的靈魂被割裂成兩半,一部分留在這裡陪著段寧迦,另一部分被困在那個充滿血腥味的樹林裡。

  實感是一種微妙的東西,人在經歷過強烈的刺激之後恢復平靜,往往會有一種失真的感覺。

  兩個人共同遭遇危險至今,向南錦始終都在壓抑自己的情感。她心疼段寧迦,在無數個噩夢中驚醒,卻無從表達。醒來的第一時間,向南錦都會下意識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向南錦始終害怕如今這一切是自己幻想出的畫面,實際上段寧迦已經不在了,面前人隨時都可能會從她面前消散。

  她恐慌至此,又不能放任自己去親近段寧迦。纏繞了許久的不安,到了此刻終於有了宣洩口。

  抱著段寧迦,親吻她,感受到她的氣息與味道。這一切都讓向南錦確定,這個人還在。抱著段寧迦的時候,她的心跳會如此雀躍。

  “段寧迦。”向南錦在心中低語,她喊得很輕,每一句呼喚都成了如毛細雨,無聲無息得落在地面,潤澤那些花樹。

  許是看出向南錦的擔憂與無措,段寧迦忽然覺得,在這種事上,偶爾主動一些也並非不好。於是,她收攏了雙臂,抬起頭,吻咬向南錦耳垂,在她耳跡低語。

  “阿錦,要我吧。”


誘餌·175

  從一開始的陰差陽錯,再到後來的每一次親近。向南錦總覺得她和段寧迦看似緊密相連,實則,兩個人卻離得很遠。那是遠到幾乎無法觸及對方的距離,隔著自己難以追上的巨壑。

  但這次是不同的,瞭解,釋然,得知一切真想後,向南錦發現自己能夠接受的遠比她想像更多。心裡早在幾天前就有了答案,正因如此,她才能放縱自己的身心去靠近這個人。

  向南錦將綿綿抵在那濕軟的穴口,就算是高潮過幾次,這裡仍舊緊密狹小。她極為小心地深入,好似將一朵皺起的紙花輕輕撚開。不敢太快,怕稍微失了力道,就會將這朵脆弱的花朵弄壞。

  因著放慢了速度,使得每一寸深入變得磨人。加之半獸形態下,綿頭前端又帶著倒刺。它們很軟,比髮絲還要更柔幾分。不疼,卻十分擅長搔癢。

  那些細密的如絨毛般的倒刺在緩慢進入中, 細膩得剮蹭著穴腔內的每寸媚肉與地脈,沒有疼痛,而是蝕骨的癢意。

  段寧迦呼吸急促而紊亂,她雙眸帶了些茫然,摻雜些許討饒看過來。只這一眼,向南錦就被她看軟了心。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的眼睛,竟然會撒嬌。

  “弄疼你了?還是不舒服?”向南錦不確定自己此刻是否能繼續,段寧迦那裡窄淺,加上她此刻的身體狀態,讓向南錦的每個動作都必須要小心再小心。

  她自認綿綿的尺寸並未達到可以將人弄疼的地步,但還是入得十分小心。殊不知,這樣緩慢的碾磨蹉入,反而是一種“欺負”。

  “不用這麼小心,我有那般脆弱嗎?”段甯迦在向南錦問過許久後才斂出意識回答,她從不知曉自己的身體竟會如此經不起推敲,還不受控制。

  發情期也易敏期共同到來,長時間的禁欲, 加之身體本就十分敏感。太多緣由夾雜在一起,以至於段甯迦根本沒辦法抵抗向南錦的索取。

  她能清楚感覺到對方進入的速度,感到身體被阿錦打開的擴充感。就算段寧迦沒有表現出來,亦是努力保持平靜。但身體無法說謊,被喜歡的人侵佔,她欣喜若狂。

  “你啊,真該找一面鏡子放在你面前,你才會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招人疼。你總是疼了還忍著,不與任何人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受傷,又有多厭惡那些讓你疼的人和事。”

  向南錦聲音緩慢而溫柔,動作亦是如此。看到她彎下身,用唇吻著自己肋骨,舌尖繞著骨骼脈絡起伏。小腹被她用手揉得舒服極了,好似那些隱隱約約還有的疼痛都隨之消散了。

  “阿錦…”段寧迦輕吸著氣,動情得抬手揉上向南錦的髮絲,這個動作,讓兩個人的呼吸盡顯繁亂。

  “這樣,像不像你有了小寶寶,我在幫你揉肚子。”向南錦用掌心覆在段寧迦小腹,插著輸藥管的一圈是微涼的,中間卻又因為動情催染得溫熱。

  向南錦本身對小孩子並沒有特別的喜好和渴求,以前也從未想過這種事,會這樣說,完全只是有感而發。可段寧迦聽著,卻認真思考了許久。

  她對孩子這種東西從未有過概念,甚至不曾想過孩子這種存在會與自己扯上關係。段寧迦不認為自己和向南錦會有孩子,更何況, 兩個人還有血緣關係。

  “你與我,應該不會有。”段寧迦認真回答,冷白的皮膚染著白桃色的淺粉。向南錦沒想到她會認真思考還給了回答,全然沒想過,自己只是隨口說了句騷話。

  “段小迦,你真是笨的可愛。”向南錦勾唇笑了,成了第一個說段寧迦笨的人。她用唇細細吻過段寧迦小腹,用虎牙輕輕啃咬。

  小腹處的撫弄讓段寧迦失了神,讓她忘了去思考剛才的問題。向南錦給予的每個觸感都是輕快歡愉的,過慢的速度,讓段寧迦得以細細體會和感受。

  略顯粗糙的舌苔蹭過胸下肌膚,沿著疤痕的邊緣舔舐,新生的皮肉敏感如斯。向南錦是隔著皮肉舔弄,對段寧迦來說,卻好似觸到了血肉乃至更深的靈魂。

  向南錦覺察到段寧迦的身子越來越軟,她趁著這人失神片刻,終是將綿綿徹底抵入其中。兩個人恥骨貼靠在一起,形成侵佔與裹束,構成最緊密相連的靠近。

  “段小迦。”綿綿被熱燙的穴腔包裹,屬於段寧迦的溫度和觸感一併順著身體直達感官與大腦。

  穴腔內濕軟又緊致無比,明明是在幾次高潮後入侵,明明是發情期的Omega,可這裡卻緊致到寸步難行。

  媚肉與地脈察覺到入侵者,它們好似保護花心的花瓣那般,一股腦得簇擁上來,緊貼著綿綿脆弱的表面,將它裹纏在其中。

  濕軟如碎屑般的壁肉吮吸著,裹夾著。突突直跳的地脈亦是盤亙而來,如天羅地網般將收攏。向南錦腰窩發麻,小腹不停地抽搐。竟是在這初入之際,便小小去了一次,吐出了些許綿汁。

  “嗯…”段甯迦被向南錦燙得輕哼了聲,似是也沒想到向南錦會這麼快就到了一次。她並不打算詢問,向南錦卻紅著臉,主動湊過來抱著自己,用額頭蹭她臉頰。

  “都怪你,綿綿才會那樣。”向南錦心裡倒不覺得有多難堪,也沒覺得這件事有辱顏面。都是女人,段甯迦敏感,她也敏感。

  和喜歡的人做愛是身心愉悅的事,她會這麼快高潮也是歡悅的證明。好在綿綿今天格外精神,連續兩次泄身之後,竟然還精神得挺翹著,全然不見頹勢。

  “接下來,該你了。”向南錦攬著段寧迦肩膀,將她抱著,隨後,靜止了許久的綿綿, 終於重新動起來。

  顧及著段寧迦的身體,向南錦並不敢太快, 然而,正是這樣溫柔繾眷的抵入與抽離,反而將快意拉長許多。

  快,是燥渴的表達與激蕩。慢,是悠長的享受與廝守。

  不論快慢,皆是悅然。

  向南錦用唇細細吻著段寧迦的下頜,在她側臉淺淺地吻著,用耳朵聆聽她紊亂的呼吸。兩個人極為動情,胸前雪峰高聳,前端的乳尖飽滿硬碩。

  和段寧迦相比,向南錦那裡更大更飽滿。她嫩粉的前端不安分得抖動著,逐漸湊到那鮮豔的赤果前,輕輕與它相貼碰撞。同類感應到同類的靠近,便與之戲耍。

  兩人乳尖相貼,或輕或重,或遠或近地摩擦。它們彼此繞著圈圈嬉戲,在互相碾壓之間,感受著對方的紋理與硬度,又用力抵壓著彼此,恨不得將對方攏進自己體內。

  段寧迦雙唇微啟,迷離的眸子星光爍爍。她看著向南錦,吐出細細的輕吟。這樣的聲音盡數被向南錦聽在耳邊,將她的熱和欲望盡數激蕩,埋在穴腔內的綿綿竟是比之前還脹大些許。

  帶著倒刺的綿頭輕而易舉地剮蹭到宮口,細軟的倒刺像個壞心的小刷子。伴隨著向南錦的進入,輕掃著敏感無比的宮口,將它撩得紅腫而火熱。

  癢意就這樣順著宮口內遍佈全身,讓段寧迦難耐得蜷縮起腳趾往後退。這樣繼續,她受不住的。

  “我弄疼你了?”向南錦感覺到段寧迦的逃避,還以為自己把人弄疼了。段寧迦聽她會錯了意,眉頭微蹙,呼吸又急了幾分。

  身體的難耐並非是假的,渴望也表現得過於明顯。段甯迦不是要向南錦停下,甚至想要更多。這樣的話,段甯迦自然不會說出來。她便主動挺起腰身,用動作代替回答。

  這一下,被撩撥的宮口徹底打開,它迫不及待得裹束著給予自己快意綿綿,討好般得舔弄綿頭,熱情又饑渴地蹭上那些倒刺,以獲得更強烈酥癢與癢。

  “嗯…段…甯迦…寧迦。”腺體被這番主動的吮吸刺激,向南錦仰著頭,用唇貼在段寧迦耳畔,吐出冗長的輕吟。

  她身後的長尾滑動上來,繞過自己來到段寧迦腿間,輕輕掃著外面紅腫的陰蒂,肉核在撩撥中抖搐,段寧迦再次軟在向南錦懷裡。

  遇到向南錦之前,情欲對段寧迦來說並不美好。與生俱來的資訊素失衡症在她成年後, 伴隨著發情期的到來,殘催她的身體。

  段寧迦不願為了緩解病痛去找Alpha做這種事,她的身體在常年的壓抑下破敗不堪,欲望被她壓制,情欲也成了避之不及的存在。

  可是,向南錦帶給她的只有歡悅和舒服,沒有任何壓迫與不快。敏感的身體在對方的給予下不堪一擊,這是段寧迦自願。她願意放下一切壁壘,接受向南錦的給予。

  “阿錦。”動情至此,段寧迦雙眸恍惚迷離。她微仰著頭,長頸上輸液的管子在動作中輕晃。

  她身上盡是用以維持身體機能的輸液管,充滿了易碎感,使得本該情色的情事都染了些許感傷。她是被剝離了外殼的橙肉,沒了那層保護,她軟糯,一戳就破。

  “段寧迦。”恍惚間,段甯迦聽到向南錦輕喚自己的名字,她努力想要凝起失焦的瞳孔,卻發現自己眼眸凝了些許水霧,讓身前人變得模糊。

  大腦是混沌的,意識是游離的,唯有身體, 清晰感受著向南錦給予的一切。

  乳尖在相互磨蹉中變得熱而酥麻,段寧迦的身體太容易留痕,也很容易著色。

  那白嫩如雪的頂峰在這樣的刺激下紅了一小圈,看上去可愛極了,惹得向南錦忍不住把自己的豐滿緊緊貼過去,兩相觸碰,擠壓成肆意的形狀。

  向南錦並不用太快的速度和力道,但每一次都把綿綿抵入得極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體內好像有一種滾燙的熱火在腹部燃燒。

  和上次失控的感覺是不同的,這一次,她有清醒的意識,可以掌控身體,但身體在和段寧迦的親密中被催化,變得很不一樣。

  向南錦稍微退後,欣賞著段寧迦此刻的模樣。她迷離得看著自己,失焦的黑眸因為水光而明亮。她身上盡是荼蘼花散開的冷香, 好似月神般,全身透著讓向南錦神往的薄光。

  在自己抵入之際,她會微仰著頭,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喘。在綿綿抽離時,她又會抱著自己的肩膀收攏手指,每個細微的表情和動作都可愛極了。

  “段小迦,叫我的名字,說你要我。”向南錦無比動情,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想索求更多。她極力控制著力道和速度,不讓自己太重太快。可綿綿在這樣緩慢的磨蹉下,它漲得紅腫,好似被濕軟的穴泡發了。

  靈巧的尾巴掃動著外露的陰蒂,它已經漲成了豐碩的櫻桃般大小,敏感度被拉到最高。

  那內裡白色的嫩芽在尾巴的剮蹭中輕晃,段寧迦輕哼著,耐不住地收緊了臀。

  因此,綿綿被波及,被狠狠裹夾在其中。

  “寧迦…別…恩…我…我…”向南錦高喘著,借著腰窩的酥癢,稍微施力向內頂弄。忽得,她意識到自己仿佛頂入了另一個深度。綿頭甚至擠開了宮口,探入到極深的內裡。

  她記得,這裡該是Omega的生殖腔,是自己之前從未去過的地方。裡面的感覺像是一團棉花,處處皆是緊致飽滿的海綿體。

  綿頭被裹夾在其中,前端不住得顫抖,那些倒刺與包裹上來的海綿體相互蹭動,使得向南錦和段寧迦皆是顫抖不已。

  “阿錦…”段寧迦此刻近乎失識,只得憑著本能呼喚向南錦的名字。她滿身薄汗,被情潮吞噬在腹中。向南錦的入侵快要把她拆分徹底,仿佛她的靈魂都被對方掠取。

  可是,因為對方是向南錦,除了承受,段寧迦找不出任何逃離的辦法。當然,她也不想逃。

  滾燙的熱潮隨著向南錦緩慢的抽遞被帶出體外,兩個人身下的床單一片狼藉。就連向南錦的尾巴,也被肉核上沾染的水液淋得濕滴滴。

  向南錦抱住段寧迦,稍稍抬起臀,又將她的雙腿分得更開。像是感應到某種到來,兩個人格外珍惜對方的呼吸與貼靠。

  痛感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向南錦給予而來的歡悅。它們像是海浪,一波又一波,漲動的潮汐,從未停止。

  綿綿脹大,得以進入到從未到過的深處。它一下下剮蹭著突突直跳的地脈與媚肉,又深刻到突破了穴口,進入到更深的生殖腔中。

  半獸形態的優點在此刻展露無疑,那些綿軟的倒刺成了最有利的工具。它們有技巧得剮蹭著每寸海綿體,將世間最難忍受的酥癢盡數帶入穴內深處。

  蝕骨的癢伴隨著被填滿的快意瘋狂抵來,敏感無比的陰蒂又被尾巴反復掃動。胸乳向南錦的擠壓中變了形,唇角被阿錦吻著。對方甚至不願堵住她的嘴,就是等著她不受控制地發出聲音。

  段寧迦眼尾的那抹粉紅已經徹底變成鮮豔熾烈的火紅,身體各處被刺激。本就不耐受的身體,加之易敏期和發情期,幾乎將段寧迦所有的自持盡數摧毀。

  “錦…阿錦…你…還在…你…”段寧迦不知在說什麼,與其說是在輕吟,更像是在確認向南錦的存在。

  她身上的輸液管在她輕輕晃動時跟著搖晃, 那些冰冷的藍色液體不停地往她體內傳送, 向南錦甚至不敢確定,這些一旦斷掉了,是不是段寧迦也會跟著消失。

  她揉著她的小腹,動情地將綿綿深深抵入Omega最為隱秘的穴腔深處。她仔細凝注她,將她歡悅的模樣,將她微微蹙眉忍耐的神態盡收眼中。

  這樣的段寧迦,讓向南錦幾乎失控。

  好喜歡她,好像把她揉進懷裡,想要永久標記她,在她身體裡傾瀉。

  向南錦在臨近高潮時,終於還是沒能控制住欲望,她撞擊地快而重,深深抵進令她癡迷的深處。她聽著段寧迦低低的輕吟,聽著她偶爾難耐到無法自控時發出的淺淺吟哦。

  她要瘋了,要被這樣的段寧迦誘得發瘋。

  在渴望的衝撞中,段寧迦意識飄忽,她知道是阿錦在進入自己,似乎將她完全填滿,將她徹徹底底打開。很舒服,舒服到讓她已經無法再思考更多的事。

  忽然,身體掉入某塊柔軟的軟墊中,四肢乃至手指腳趾都在深深下墜。陰蒂被掃得酥麻不已,穴腔被填補擠滿。像要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全數壓出,再把那些糖填補進來。

  酥麻的快意似雷電抻開了幾縷電流,在身體的四肢百骸傳遞。段寧迦不受控制得夾緊雙腿,緊接著,一股滾燙的熱潮在自己體內潑灑。

  很深,很燙,很多。它們被抵在某處,無法出來,就這樣深埋在自己體內,熨燙著她的腹部。

  “段小迦…啊…要…給你了…寧迦…”向南錦發出長吟,她動情得難以自控,深深將綿綿送入那一腔軟室,完成了最漫長的傾瀉。

  那些綿汁源源不斷得泄出,澆潑在那些裹夾著它的海綿體上,將整個生殖腔填滿。

  向南錦回過神,垂眸看著懷裡人。Omega被自己送上頂峰,她白皙的臉被汗水和紅潮暈染。那張素來自持而薄淡的臉上帶著些許難耐,又摻了難以忽略的歡悅。

  她輕蹙眉頭,被自己吻紅的唇微啟,無意識得叫著自己的名字。

  一聲又一聲阿錦,是包著火的薄翼,是常人難以觸及的冷月。只要靠近她,瞭解她,就會知曉,她冷銳外表內,深藏的柔軟。

  向南錦眼眶紅了,看著這樣的段寧迦她小腹一暖,又是些許傾泄湧出。許是感受到向南錦的不舍,強烈的刺激讓綿綿漲成結,將自己和段寧迦深深牢固在一起,密不可分。

  作者b:感謝寶子們購買本次的car~怎麼說呢,這章car應該也是很有段寧迦感覺的那種甜中稍微帶一些虐的car把。色情感不是很重,但我自己寫起來覺得很動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兩個人第一次放下所有的親密交融。接下來的車,應該會是3p車。寶寶們盡情期待吧~


誘餌·176

  翻湧的情潮後,屋子陷入久久安靜,幾乎只能聽到兩個人沉重的呼吸。餘韻結束後,向南錦回了神,她撐起身體,不敢太用力,生怕還未消退的結會弄疼段寧迦。

  為了讓這人舒服些,她又拿了幾個枕頭放在她身後。許是太累了,就算察覺向南錦的動作,段寧迦也不曾睜開眼。她長髮盡數被汗水打濕,兩鬢處還有細密的汗珠掛在上面。

  她只是靠在那,柔軟的模樣讓向南錦心口抽動。她回憶起來,記得自己在最後是有些快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弄疼了這人。

  向南錦想為段寧迦檢查一下,可偏偏綿綿的結還未消退,她也沒辦法退開。她感覺到,綿綿還被裹夾在那片濕熱的穴腔內,裡面盡數都是自己的東西。

  像是想到什麼,向南錦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就算不是這世界的Alpha,她也知道深層標記加上生殖腔的內泄成結代表了什麼。她目光垂落,看著段寧迦平坦的小腹,擔心地揉了揉。

  “段寧迦,你喝一點營養劑。”向南錦抬手,將營養劑拆掉,送到段寧迦嘴邊。真的累極了,段寧迦仍舊閉著眼,向南錦給她喂什麼她就吃什麼,聽話得緊。

  看到她把一整支營養劑都吃完了,向南錦這才稍微放下心。她抬手為段寧迦理順淩亂的發,為她擦拭額上的汗。向南錦的動作太溫柔,專注的目光又很難忽略,段寧迦半闔著眉眼看過來。

  她烏眸裡帶了些困倦,像是困極了被叫醒的小貓咪,強打著精神支撐下來。這樣的段甯迦讓向南錦心都軟化了,她忍不住探身過去,在她唇上吻了下。

  “睡一會兒吧,發情期應該結束了。”向南錦剛剛在第一時間檢查了段寧迦的腺口,資訊素暴動成功抑制住,發情期也終於告一段落。

  “你呢?”段寧迦嗓子有些啞,她叫的聲音不大,但喘息和輕吟卻是實打實的,連續幾個小時,會啞也正常。

  見她強打著精神,努力凝著視線看自己,向南錦知曉她的想法,輕笑了下。

  “我當然也累啊,可是這些都要我收拾,總不好叫溪炎來弄吧?”向南錦意有所指得看了眼兩個人躺著的床,經過這番鬧騰,整個床都濕透了,不要說表面的被褥,估計連下面的床墊都難以倖免。

  而且,現在結還沒消去,估計消去之後,還會有不少在裡面的流出來。想到這,向南錦垂眸看了眼兩個人仍舊緊密相連的地方,好不容易平復的耳根又燒起來。

  “恩,我等你一起。”段寧迦小聲說著,又閉上眼。她纖長的睫毛覆在眼皮上,根根細長而挑翹。好似黑翅的蝶翼,在暖黃色的光下投出漂亮的翅影。

  她的聲音因為困倦變得有些慵懶,還有向南錦從未聽過的軟糯。聽來,竟然像是在和自己撒嬌。

  “好,要是撐不住你就先睡,我守著你。”向南錦小聲說,這次,段寧迦唔了聲,簡單當做回應。

  又過了幾分鐘,綿綿脹大的結終於消退,軟下來的小肉團也終於從那片緊致灼燙的穴腔退出。在抽離之際,向南錦能清楚感覺到裡面的絞緊,像是仍舊對綿綿戀戀不捨,不願它離開。

  那些地脈仍舊跳動著,就算發情期結束了,它們也也要持續幾小時的活躍時間才會消去。這幾小時,通常也是Omega十分敏感的時候。

  隨著“堵塞”抽離,那些在穴內的混液終於得以流出。向南錦先是把床放平,讓段寧迦安穩得躺好,將她閉合的雙腿分開一個狹小的縫隙。

  就算向南錦之前小心翼翼,但最後的確是有些急了,加上段寧迦又不常縱欲,以至於這裡還十分稚嫩。做過幾次之後就有了紅腫的跡象,整片花唇泛著鮮豔的紅色,好似血桃般惹眼。

  在那片紅嫩中,縷縷白色液體順著下方幽窄的小穴滲出,它們與剔透的水液相互混合,順著穴口緩慢泄出。向南錦看著這幕,眼眶倏然紅起來,就連眼尾都被燥意瞬間薰染成了紅色。

  小穴被這一幕刺激得抖了抖,劇烈收縮起來,滴淌出大量潮汁。向南錦被自己這樣的生理狀態弄得難堪不已,她紅著臉,抽出五張紙巾疊在一起,不出預料的,全都被浸透了…

  “好討厭啊。”向南錦小聲嘀咕著,不打算理會自己的情況。她抬手揉上段寧迦腹部,在那平坦的小腹上輕揉,右手撥開穴口探入其中,輕緩得勾挑著,將那些存於內裡的液體帶出。

  在用手去撩挑前,向南錦並未想到裡面竟然存了這般多。那些白液順著她兩根手指順延出來,盡數落在床單下,在呈現灰色的水合上落了不少白色。

  “嗯你在做什麼?”並未徹底熟睡的段寧迦輕哼了聲,靠過來,將頭埋在向南錦懷裡。半睡半醒的狀態下,她的觸感很鈍,並未發現向南錦此刻的所作所為。

  “沒什麼,我再幫你擦擦,等擦乾淨就睡。”向南錦放柔聲音,終於把段寧迦體內的液體清理出來,但她知道,自己能挑出來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深埋在段寧迦體內,是難以排出的。

  向南錦讓AI更換床具,自己抱著段寧迦去了浴室,將她放置在稍高一些的熱水中為她清洗身體。等她抱著洗好的人出來,AI也已經將整個屋子收拾完畢,開啟了空氣淨化器。

  “AI,把溫度調高一些。”向南錦把段寧迦安置在新鋪好的床上,又把之前拔掉的輸藥管重新連接好。看著那些藥物緩慢注入,向南錦也跟著躺上床。

  “阿錦?”在向南錦躺下之際,微弱的輕喚傳來,她本以為段寧迦早就睡了,不曾想,這人竟然一直忍耐著困倦在等自己。心窩最軟的地方被輕戳著,向南錦嗯了聲,將人抱住。

  “睡吧,我陪著你。”

  這一夜的消耗對兩人來說都不輕鬆,到了第二天中午,向南錦才堪堪醒來。腹部的鳴叫提醒她到了進食的時間,她睜開眼,看了看仍舊在睡的段寧迦,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才剛到樓下,向南錦看到坐在客廳的伊西婭。她看上去有些憔悴,眼下是厚重的黑眼圈,眼睛也有些腫了,好似哭過。見自己下來,她抬頭瞄了眼,那表情怎麼說呢…很委屈的樣子。

  “早啊,或者說…也不早了,昨晚爽嗎?”伊西婭看到向南錦,心酸的同時,還是忍不住去問。

  昨天她從病房離開後,一直沒能平靜下來。換作任何人,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另一個Omega發生關係,恐怕都沒辦法坦然接受。

  房間的隔音是好的,但耐不住向南錦叫的聲音太大,就算伊西婭沒有刻意去聽,還是隱隱約約聽到了動靜。伊西婭知道自己現在沒什麼立場去阻止,更沒資格說向南錦的不是。

  她就只能自己難過,躲在被子裡哭。或許唯一讓伊西婭慶倖的,也就只有白映溪和她一樣難受了。

  向南錦看出伊西婭狀態不好,也沒理會她的打趣。她徑直繞到廚房去做午餐,這時候白映溪也從樓上下來。如果說伊西婭只是表面狀態不好,那麼白映溪的狀態就是肉眼可見的極差。

  她面色慘白,比段寧迦臉色還要蒼白。她纖細的手腕露在衣服外,整個人像是隨時會跌倒,搖搖欲墜。伊西婭看她那副樣子,在心裡哼了聲,這女人,還真會裝可憐。

  “小錦,做午餐嗎?我可以幫你。”和伊西婭相比,白映溪並未問詢關於昨晚的事,只是她紅腫的眼睛,似乎也暴露了她並非全然不在意。

  看著白映溪將袖子挽起,露出滿是針孔的小臂,向南錦眉頭緊皺,走到她身邊按住她的手。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還有AI幫我。”向南錦將白映溪趕離廚房,自己快速做了一頓尚且豐盛的午餐。段甯迦不宜下樓,只能由溪炎端上去。

  “小錦,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在飯桌上,白映溪只吃了幾口就停下來,使得她這句話聽上去並沒有什麼說服力。見她起身上樓,向南錦蹙著眉頭,思忖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就吃這麼點,不餓嗎?”“小錦不用擔心,我…我不是很餓,之前吃了營養劑。我先去樓上了,正好給段寧迦檢查一下身體。”

  白映溪說完,對向南錦柔柔笑了下,轉身上了樓。只是,在轉角之際,白映溪臉上的笑意盡散。她低垂著眉眼,緩慢朝著三樓走去,剛好碰上端著盤子出來的溪炎。

  “白醫生?是不是大小姐她…”“沒什麼,我只是來堅持一下她的情況,中途希望不要有人打擾我。”“好,我會在這裡守著。”“嗯,麻煩你了。”

  和溪炎說完,白映溪推開三樓的門,走過長廊進了臥室。屋子裡資訊素的味道已經散得很乾淨,只是仍舊殘留著大量向南錦的氣息,又以段寧迦身上的最為濃郁。

  那是深層標記,Alpha的味道甚至會在Omega身上停留一個月乃至更久。想到這裡,白映溪笑起來,她笑得諷刺,眼裡盡是冷凝。

  “想殺一個人之前,最好不要暴露太強烈的殺意。”段寧迦並未抬頭,但早就猜到來人是誰。她低頭擺弄著光腦,看著相冊裡屬於向南錦的照片,唇角勾著。

  “你是覺得,我想殺你?”白映溪走過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打開醫藥箱,從裡面拿出一支紅色的針劑,漫不經心得拿在手裡。

  “你很討厭我。”段寧迦並未直面回答,她抬起頭與白映溪四目相對。忽得,右手被對方抓住,力道很大,引得段寧迦蹙眉。

  “是啊,我很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你去死。直到剛才我還在想,之前你能死掉就好了。”白映溪壓低聲音,她此刻的音色是與平時完全相悖的狠厲,溫柔半點不顯。

  段寧迦並不介意她的話,反而始終掛著笑容,她就那樣靠在床上,仿佛白映溪表現出的惱火並不足以影響她。而白映溪最討厭的,就是她這副仿佛看透一切的樣子。

  “我手上的藥,只需要注入這條輸液管中,流入你的身體,你的內臟會在幾分鐘之內衰竭,你會痛苦而快速地死去。”

  白映溪說著,將手中的藥劑在段寧迦面前晃了晃。知道她並未說謊,僥是如此,段寧迦仍舊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你不會那麼做。”

  “是啊,我的確不會蠢到用這種方法殺了你,還讓你死在小錦面前。”

  白映溪說完,將藥劑重新放回密碼匣中,也放開段寧迦的右手。她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到平時的樣子,剛才的陰戾,仿佛從未出現過。

  “你現在,是打算放棄你本來要做的事,留在小錦身邊嗎?你認為這樣做就是對她最好的選擇嗎?你的病無法根治,就算永遠不再發病,你的身體機能,包括內臟也早就衰竭了。”

  “隨便一個高燒,一次感冒就會加重你的病情,更不要說資訊素失衡症這顆炸彈。你覺得,你用戀人的身份留在小錦身邊能夠維持多久?你死了,也想讓小錦跟你一起痛苦嗎?”

  白映溪輕聲說著,她平靜敘述,像是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但段甯迦很清楚她目的所在。原來,自己這段時間放縱著去親近阿錦,已經讓白映溪生出這種想法了嗎?

  果然,親近阿錦這件事,太難克制了。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段寧迦笑了下,她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掩著眸中的失落。

  白映溪所說的那些,她從未想過。

  不管是放棄復仇,還是留在向南錦身邊,這兩件事,甚至從未在她的考慮範圍內。而今,白映溪之所以會生出這種猜疑,想來,的確是自己這段時間過得太“輕鬆”了。

  她放任自己,在脆弱的意志下渴求著向南錦。

  “既然你不打算這樣做,就該斷得徹底,不要出現在她面前。我會和她說,我有辦法治療你的身體。如果你希望她能開心,就該離她遠遠的。”

  “不管你做什麼事,死在什麼地方,都與小錦無關。”白映溪說得直接,刺耳,卻又正確。這些事她都清楚,也明白。

  只是,這些話,她不想聽白映溪對自己說出來,白映溪更無權干涉自己。

  “阿錦之前的傷,是你做的。”段寧迦忽然抬頭,聲音倏然變冷。白映溪在毫無準備之下與她對視,看到她黑眸中閃出淩厲。

  只瞬間,大腦陷入一片空白的狀態。她可以聽到段寧迦的聲音,感知到她的行動,可腦部卻無法根據她的行動做出相應的反應。

  Alpha之間可以通過資訊素對彼此進行壓制,同樣的,Omega之間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她們可以釋放資訊素來影響對方,但那樣生出的影響並不如Alpha的資訊素壓制來得強烈。

  可若論精神力,就不再是Alpha和Omega之間的問題。精神力的強大與否和第一性別第二性別全然無關,是完全純粹且私人的天賦。

  段寧迦的精神力很涼,若將其比作武器,便是沉寂千萬年的冰雪霜茅。莫說觸碰,只靠近,便會被她身上散發的冷意凍傷。

  白映溪被段寧迦強大的精神力壓得有些頭暈,她輕笑了聲,並不怕段寧迦會把她怎樣。她們兩個,可要繼續維持這份表面的良好醫患關係。

  “那是我和小錦之間的事。”白映溪並不希望自己和向南錦那塊疙瘩有第三人知道,那是她最後悔的錯失,她也因為那次的衝動,差點永遠失去小錦。

  “你傷了她是事實,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否則,我會把你一起帶走。”

  段寧迦言辭間盡是冷銳,這並非警告,而是通知。她會在最後的時間把所有事安排妥當,也包括一切會對向南錦造成威脅的存在。

  白映溪聽後愣怔片刻,隨後笑起來。

  “我會讓她知道,誰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白映溪挑釁的看著段寧迦,她會對小錦好,比以前更好。曾經那些錯誤她不會再犯,她會讓小錦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她。

  望著白映溪眼中的敵意,段寧迦回以輕笑,薄唇輕啟。

  “那我,拭目以待。”

  作者b:嗷嗚,來更新啦,事後的段小迦真的是易碎,脆弱,又還要等著阿錦一起睡,怎麼可以如此禦姐女王強大溫柔又易碎還可愛呢?總之就是,媽媽愛死你了,我的段小迦,來媽媽懷裡!←詭異暴媽被打飛~

  另外,這章白醫生終於撕掉了和段寧迦表面的和善,徹底露出真面目。可能會有一些寶子不太喜歡白醫生,但她就是這樣一個隻在意自己喜歡的人,為了得到向南錦不擇手段的性格。

  每個人都有不完整的一面,才會真實。白映溪的所作所為也全然出於她對向南錦從始至終的佔有欲,可以說,她所做的出發點,都是為了得到向南錦,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代價。白醫生就是這樣壞壞的人,這不是她的污點,也沒有洗白可言,如此壞心極端自私的白醫生,也是如此迷人啊...媽媽也好愛你!


誘餌·177

  “段寧迦,你又不累了是不是?我每次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真討厭。”向南錦有些不快的說著,自以為用著很兇惡的語氣在罵人,可實際發出來的,卻是奶聲奶氣的喵喵叫。

  沒錯,她此刻不是人身,而是用貓身窩在段寧迦懷裡。大概是持續人身的時間太久了,向南錦之前積攢的時間也在前幾天耗費得一乾二淨,使得她不得不變成貓身再重新積攢一些多餘的時長。

  她搖晃著身體,短短翹翹的小尾巴纏繞在段寧迦右手,小爪子不安分地撥弄著這人全系電腦的螢幕。眼看著剛接收的地圖被向南錦這麼一碰給刪掉了,段寧迦無奈得笑了下,抬起手,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做什麼?乖一些。”

  “你還敢反過來問我?說好的每天只工作兩小時,現在已經兩小時三十分鐘了,給我去休息。”

  向貓貓不依不饒,因為是小奶貓的身體,她喵喵叫得很大聲,借此來表現自己的兇狠。可她再凶,也是那麼又奶又小的一隻,根本不會讓人害怕。

  段寧迦笑著看她生氣,就是不害怕。向南錦氣急,用小爪子撥弄她的光腦,直接把光腦關掉,隨後又在她身上滾來滾去,肉乎乎的身子撲騰撲騰地亂動。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段寧迦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垂感的絲綢襯衫寬鬆得恰到好處,襯衫隨意收在黑色長褲中,腰線纖細,雙腿又直又長。

  向南錦承認,段寧迦的身子確實有讓人饞的資本,怪不得伊西婭總是要叨念。

  向貓貓故意在這人身上蹭,黑色的衣服本就容易粘毛,這會兒,段寧迦黑色的襯衫上滿是向南錦蹭上去的貓毛,看上去狼狽又滑稽。

  “調皮。”發現向南錦的所作所為,段寧迦無奈得看著滿身貓毛的衣服,嘴角卻勾出一抹淺笑。她扯著她的小短腿,隨後起身,把向貓貓放在比較高的檯子上。

  知曉向南錦恐高,尤其是變成貓身,膽子就更小了。向南錦站在檯子上發愣,氣得小耳朵都變成了飛機耳。她怎麼就沒想到,段寧迦這壞女人這麼惡劣,自己不過是把毛蹭在她身上,她就嚇自己。

  “怕了?”

  “段寧迦,你就知道欺負我,我咬死你。”

  向貓貓吼叫一聲,顧不得怕高,閉著眼睛,兩隻小短腿一蹬,朝段寧迦撲跳過去。以這個距離,她其實很難觸到段寧迦。但對方卻主動朝前邁了一步,抬起左手,將她牢牢抱在懷裡。

  “真嚇到了?”段寧迦的聲音自頭頂上方傳來,帶著向南錦總能輕易察覺的寵溺。她其實也沒有多害怕,那高度也不過是對貓來說高了些。

  感到這人覆在自己背後的手輕輕撫摸著自己,向南錦喵嗚了一聲,示意自己沒什麼事,不要大驚小怪。

  “段寧迦,下次你要是再超時工作,我就要咬你了。”向南錦呲了呲牙,用小尖牙咬破了段寧迦襯衫的領口。好好一件衣服,就這樣沾滿了貓毛,還被咬出個缺口。

  “溪炎來了,大概是有些事想和我說,我去和她聊聊,就幾分鐘,好嗎?”段寧迦柔著聲音,好似商量般詢問。

  向南錦當然不會說不,她踮爪子,從段寧迦懷裡跳到地上,又去沙發上趴著,明顯是隨她便的意思。見她同意了,段寧迦轉身就要走。

  “喂,你就這樣滿身貓毛去見你的下屬?”向南錦這會兒變成了人身,她隨意從系統空間扯了條浴袍圍在身上,剛才貓身時還不覺得。這會兒看著段寧迦一身貓毛,總覺得好笑。

  “很多嗎?”段甯迦看著向南錦,歪了歪頭,問她。這人銀發散著,臉上帶了些茫然。向南錦覺得段寧迦這呆樣還怪萌的,好吧,就是把自己萌到了。

  “你這樣出去,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才是貓妖。”向南錦說著走過去,拿出一旁的粘毛器,在段寧迦身上滾動。她淨高本就比段寧迦矮,這會兒還光著腳,幾乎要比對方矮了一個頭。

  看向南錦認真的模樣,段甯迦勾著唇,就這樣老實得站在她面前,由她給自己粘毛。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厘,交錯間,彼此的資訊素可以嗅得清清楚楚。

  向南錦很喜歡段寧迦現在的味道,淡淡的荼蘼香,摻雜了自己的味道,好似在清清薄荷上落了一顆糖滴。

  “好了,去吧。雖然你的傷好了,但白映溪也說了,你的病要根治就得多多休息,知道嗎?”向南錦放下粘毛器,她覺得自己最近囑託的話真是說的越來越多了。

  大半個月的時間過去,段寧迦身體恢復,向南錦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讓她休息。這人病發的樣子她還心有餘悸,也不想看到這人再發生意外,像之前那樣虛弱的躺在床上。

  段寧迦出了房間,轉身去二樓,溪炎在書房等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看到段寧迦領口處的缺口,奇怪得多看了幾眼。

  “大小姐,這個座標就是川井家在弗斯城最後的一處倉庫。”溪炎將全息圖像調出,在看到其位置後,兩個人皆是一愣。

  那處座標她們並不陌生,就在弗斯城最中心的海域,虹灣。這裡是弗斯城有名的座標之一,也是全球旅人過來打卡的景點。在虹灣上有許多大型客用遊輪和遊艇,座標所示的準確位置,就是名為“勒維拉斯”的一搜豪華客輪。

  “大小姐,我們查出的座標不可能有誤,難道…”

  “恩,川井平旭的確有些頭腦。誰都不會想到,每天載客近萬人的客輪,會是重甲兵器的藏匿地點。”

  段寧迦垂眸,望著座標所指,眸色越發晦暗。她曾經試想過川井平旭會把最重要的武器據點安置哪裡,又會藏匿在何處。整個弗斯城所有地方她都想過,卻不曾想對方會把最後的籌碼擺在如此明顯的地方。

  正因為它的明顯,想要襲擊起來反而變成了最為麻煩的事。這艘客輪即是川井平旭的產業,自然不可能用包場那種拙劣的方法,要潛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想要悄無聲息地將其摧毀,更是難上加難。

  選儲是在幾個月後,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大小姐,你…”

  “溪炎,把情況給向家還有道格裡家族說清楚,有必要的話,或許要見面商談一下這件事。”

  “我明白,這就去辦,那,大小姐,你的身體…”

  溪炎目光落在段寧迦右手,或許別人無所察覺,但她清楚,這些時間,段甯迦重新摸槍,包括她所做的複健訓練都是用左手。

  這說明,對方顯然已經放棄了右手的恢復。看來再生的手臂確實產生了排異,且適配程度比想像中更低。

  “溪炎,十年的時間,皆是為了現在。”段寧迦語氣很輕,但溪炎明白她這句話背後的沉重。是啊,這十年來,段寧迦過得如何,沒人比自己更清楚,她為什麼要這樣,溪炎又怎麼會不明白。

  “那大小姐,你準備什麼時候去煋球?”溪炎問過後,房間裡是長久的沉默,久到溪炎甚至以為段寧迦並沒有聽清自己的話。她抬起頭,想要再開口,卻見段寧迦望著窗外的雪,靜靜出神。

  3月份了,弗斯城卻還在下雪,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更久。

  “溪炎,這段時間,我很開心。原來,喜歡真的會讓人變得軟弱。”段寧迦輕笑著,她並未解釋什麼,溪炎卻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休養的兩個月,段寧迦笑的次數比溪炎跟在她身邊十年都要多。不是那種故作出來的笑,而是真的因為開心而笑。溪炎想,如果大小姐能和向南錦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大小姐,其實你不必親自去,我們…”

  “溪炎,這是我要為母親做的,也只有我能做。”

  “小姐,我擔心你。”

  “好了,再說下去,阿錦會著急的。”

  段寧迦止住話頭,轉身出了書房,她下到一樓,發現客廳到花園的門開著。涼風吹進來,段寧迦循著望去,看到在花園裡的人。

  向南錦戴著圍巾和帽子,還有手套,她正在堆雪人,伊西婭時不時給她團個雪送過去。兩個人打鬧著,一個嫌棄說雪團太大了,另一個說雪人要大些才好看。最後的結果就是,雪人越團越大。

  “小錦,喝杯茶暖暖吧。”這時候,白映溪從側門出去,她手裡端著熱茶,遞給伊西婭和向南錦,三個人站在雪裡,共同完成這個遠比預想中更大的雪人。

  段寧迦並不打算出去,她笑著看,安靜得仿佛隔絕在與三人完全不同的世界。從出生起,她就是被忽略的存在,段寧迦早就習慣了。

  就在這時,向南錦將脖子上的圍巾為雪人系上,隨後站在一旁,為雪人拍了照片。幾秒種後,段寧迦光腦亮起,她看著向南錦發來的照片,烏黑的眸子閃著光亮,眼睛都跟著笑起來。

  她抬眸,剛好與窗外的向南錦對視。她認真看著自己,做了一個抬手的姿勢,還挑眉,有些威脅意味。段甯迦會意,低頭看到在沙發上提前放著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

  這是向南錦特意留下的,都是向南錦的味道。

  很暖。

誘餌·178

“你們就一定要聽?”向南錦手裡拿著她剛

剛翻開的書,第三次問向坐在自己身邊的幾

人。今天吃過飯後時間還早,向南錦便想著

找兩本書看看。

隨著科技發展,紙質書的使用越來越少,正

因為少,反而成了更加昂貴的存在。段寧迦

家裡有不少紙質書,應該是她平時留下來看

的,向南錦想著消磨時間,就找了兩本。

她剛坐下,伊西婭就黏了上來。因著旁邊坐

著段寧迦,這廝就只敢坐在地毯上,用背靠

著自己的腿。向南錦剛想讓她起來,白映溪

卻又坐在右手側。

這下子,向南錦直接被三個人團團圍住,想

走都走不出去。

“寶貝兒,你就讀嘛,我也想看書,但是不

想自己親自看,剛好,你讀,我聽著。”伊

西婭耍賴似得抱著向南錦的腿不肯放,一旁

的白映溪也準備好了茶,像是提前猜到似

的。

向南錦無奈,她看一眼旁邊的段寧迦,這人

雖然從頭至尾一句話未說,卻老老實實得坐

在自己身邊,完全把她離開的最後一點路堵

死了。好啊…這三個人…還真是…

“行了行了,你坐好,我讀行了吧。”向南

錦無可奈何,只得翻開書頁。她拿的書叫做

《超載》,據說是新人種初現之際,由一名

Beta所寫的小說。

書中記載了新世紀人類的變化,以及Beta在

這個新人種世界處於怎樣尷尬的位置。書的

內容是英文,對向南錦來說並沒有什麼閱讀

障礙。

她安靜讀著,本來鬧騰的客廳也因此寂靜下

來。向南錦偶爾讀得累了,就會停下來喝一

些白映溪泡好的茶,就連之前喜歡打岔的伊

西婭都安靜的作為一個聆聽者。

溪炎從外面進來,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諧”

的一幕。這陣子相處下來,她當然看得出伊

西婭和白映溪都喜歡向南錦,和大小姐是情

敵的關係。

只是溪炎想不明白,向南錦到底哪裡好?值

得大小姐和另外兩位都這麼喜歡她?可就算

心裡對向南錦有些“芥蒂”,但溪炎還是希

望向南錦是屬於大小姐的。

每次看到伊西婭和白映溪獻殷勤,而段寧迦

卻無動於衷,溪炎簡直比段寧迦本人還著

急。

就像現在,伊西婭和白映溪都在認真聽著向

南錦讀書,時不時插兩句話,氣氛融洽,而

自家大小姐呢?

嗯…睡著了…就是說,在這麼重要的時刻,

竟然睡著了?

溪炎有些無語,她覺得大小姐平時總是特別

靠譜,可一旦涉及到感情上的事,就有點遲

鈍,還有些呆萌。

這麼好的機會,大小姐她怎麼就睡了呢…

“好了。”溪炎站在不遠處暗中觀察,這時

候,向南錦卻不再讀了。伊西婭和白映溪也

聽得有些困了,但不至於在聽的中途睡著。

伊西婭本來還想和向南錦鬧一鬧,但看到段

寧迦書安靜睡著,也不好做出太大動靜。白

映溪看出向南錦的意思,便主動同伊西婭上

了樓。

她們離開後,向南錦把書放在一旁,轉身看

向睡著的人。在她記憶中,段寧迦向來淺

眠。她的遭遇和身份讓她無法安心入睡,就

算睡著了,枕頭下麵也要放著一把槍,有任

何風吹草動都會醒來。

而今,這人卻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安靜的

坐著,頭枕在身後的靠枕上,手還虛虛攥著

自己的衣擺。向南錦覺得好笑,很想逗逗段

寧迦,又害怕吵醒她,便只能小心地將她抱

起。

“向小姐…要我幫忙嗎?”溪炎見狀,急忙

走來。

“不用了,我抱她上去就行,你怎麼回來

了?”向南錦見溪炎去而複返,於是詢問

她。溪炎像是沒想到她會問自己的事,一時

語塞,竟然沒能答上來。

看她吞吞吐吐,向南錦大概猜到了什麼。她

嗯了聲,垂眸看著段寧迦,眼神中夾雜了些

許不舍。

她抱著段甯迦上樓,將人放置在床上,經過

這一陣顛簸,段寧迦就算睡得再沉也會醒過

來。她醒來時,向南錦就坐在床邊,手裡擺

弄著銀色的物什。

“我睡著了?”段寧迦顯然也對自己會在那

種情況下睡著感到訝異,她剛剛並沒有困意

襲來的前兆,明明閉著眼睛在聽向南錦的聲

音,意識卻忽然陷入黑暗。

其實…不像是睡著,更像是…昏迷。

“恩,我白白講了那麼多,結果你一句都沒

聽到。”

“抱歉,可能是故事太無趣了。”

段甯迦說得隨意,直接把鍋甩出去,向南錦

笑了下,像是並不介意她這樣找補。轉而拿

起那條項鍊,在段寧迦眼前晃了晃。

鏈條很細,用了三種不同的鏈型作為拼接,

鏈條的尾端是貓貓形狀的掛墜。這是向南錦

很久之前特意為段寧迦定做的,過了大半

年,如今才找到機會送出去。

“之前買的,本來是打算永遠收著,現在給

你挺合適的。”向南錦表現得十分隨意,也

並不提以前兩個人產生的那些誤會和矛盾。

她抬起手,主動將項鍊掛在段寧迦頸處。向

南錦手指的溫度是暖的,無意間碰到後頸的

腺口,帶來細微的輕癢。段寧迦用手輕輕摸

著掛墜,摸到其輪廓後,唇角向上勾了勾。

向南錦收回手,在過程中,她與段寧迦四目

相對。房間靜如空樓,兩個人的呼吸都微弱

得幾乎聽不見。窗外仍在落雪,聲音細微,

是屬於雪落下的聲音。

她們靜靜望著彼此,像是漫無止境的長鏡

頭,找不到它的起點,也不知它該去到的終

點。

“謝謝你,我很喜歡。”寂靜被段寧迦的聲

音打破,她從未如此直白得表達喜歡,更是

第一次說出這兩個字。

向南錦站在燈下,而段寧迦則是站在燈光微

暗的側翼。暖色的金色粒子落于她銀白長髮

上,生生將她照出被暖光包裹的光覺。

她看著自己,看得認真而專注。向南錦聽見

了,聽到她的說的喜歡。

喉結在此刻細微地滾了滾,向南錦想開口說

什麼,未開口,嗓子竟然有些哽咽。她故作

整理頭髮,目光朝著另一側看去。

“那…早點休息吧。我房間的床有塊地方壞

掉了,我今晚睡這裡。”向南錦快速說完,

看都不看段寧迦,一溜煙地上了床躺在裡

側。

她用被子蓋住自己,抬起頭看段寧迦,發現

對方始終在看自己,臉上生出不自然的紅

暈。

過於虛假的謊言,兩個人都沒有拆穿。段寧

迦看了她一眼,也跟著躺上去。

大概是因為躺下太早,兩個人反而沒有任何

睡意。落雪在窗上凝了霧氣禦霜花,借著月

光看,很好看。

“段寧迦,我睡不著,你要不要唱個催眠

曲什麼的?說起來,我好像從沒聽你唱過

歌。”向南錦轉過身,睜著一雙明亮的黑眸

看過去。

也不怪向南錦好奇,在她看來,段寧迦的確

不像是會聽歌的人,就更不要說唱歌了。

“我的確不怎麼會。”段寧迦的聲音自暗處

傳來,她的嗓音其實很好聽。清透而明亮,

冰薄,卻又帶著柔軟。

“哦,我猜到了,可是我睡不著。”向南錦

又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段甯迦,月光隨著

她的轉身暗了些。

沒過多久,向南錦感到後背被人用額頭輕輕

抵住,臉頰在上面摩擦。安靜的房間,滌蕩

出淺而輕的哼唱。

段寧迦記不清歌詞,也沒有很認真地去唱一

首歌,哼出的曲調是向南錦不甚熟悉的,只

有一兩句,她聽得清楚。

Glassy sky above

as long as I‘m alive you will be part

of me

房間再度陷入沉寂,向南錦的心,也是如

此。她不再開口,也沒有繼續說話。

這一晚,雪持續下個不停,向南錦也並未真

的入睡。後半夜,她聽到屋內的腳步聲,下

樓聲,也包括車子啟動的聲音。

當一切歸於寂靜,向南錦在黑暗中,緩緩睜

開眼。

“系統,解除段寧迦一切遮罩,她的生命值

下降,立刻提醒我。”

“大小姐,光船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

發。”在車上,溪炎看著始終側頭望著窗外

的段寧迦,小聲說。她有注意到段寧迦始終

在觸摸頸部,動作很輕,像是在撫弄一件很

在意的物什。

“恩,今晚就走吧。”

“那…向小姐她們…”

溪炎本想問段寧迦是否和向南錦好好的進行

了道別,可這樣的話本不該由她來問。

十年的謀劃,到了如今終於要收網。溪炎很

清楚到了這個時候,任何事都不會左右段寧

迦的選擇。儘管如此,她還是希望段寧迦為

她自己著想一些。

“溪炎,我很開心。”段寧迦並未回答,僅

僅只是拋出這句話。她垂眸,打開光腦,看

著那裡面向南錦發來的照片,最新一張就是

上午的雪人。

這是向南錦親自堆砌的,段寧迦覺得,自己

和雪人很像。她從無到有,阿錦為她套上圍

巾,給了她眼睛,鼻子和嘴巴。

因此,她得以看到鮮活而美妙的事物,包括

向南錦這個人。

她可以聞到她的氣息,她的唇有了親吻的能

力,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溫度。她喜歡,向

往,沉迷其中,卻無法心安理得接受這一

切。

她是自己患得患失的美夢,遇到她之後,段

甯迦才重新擁有了喜樂。她的身體,一半是

竭力奔赴黑暗的決絕,另一半,是向南錦灌

入的暖陽。

而今,段寧迦只能把向南錦給予自己的這些

東西一樣樣扯掉,因為不舍,她摘得艱難。

阿錦看出她的疼,主動離開,將那份體貼與

溫柔,又重新給了自己。

兩個人構成無形的默契,正因為知曉太多對

方的想法,這個夜晚才能如此平靜。

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見面,段寧迦自認為,她

做了很好的道別。

喜歡,她對她說了。

接下來,她會完成自己必須要做的事。

誘餌·179

第二天,伊西婭和白映溪相繼得知段寧迦離

開。在親疏關係上,段甯迦沒有向她們交代

的義務,段甯迦也從來都不是個會主動交代

這種事的人。

初聽到段寧迦離開,伊西婭微楞了下,皺皺

眉並未多說。白映溪挑眉,下意識看向南

錦,對方比她們醒來更早,這會兒正喝著咖

啡,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白映溪並不訝異,因為她早就知道對方早晚

會走,也終於等到段寧迦離開這天。她垂

眸,攪動著手中的咖啡,掩下眸中生出的竊

喜。

既然房子的主人已經離開,三人也沒有繼續

住下去的道理。向南錦已經荒廢了向氏許

久,因為這次意外,向城倒也沒有催她立刻

回去工作,反而是囑託李悅告訴自己好好休

息,隨時回去都可以。

向南錦本就對向城並沒有好感,如今獲取了

段寧迦以前的記憶,對向城的感覺就更是冷

疏許多。儘管向城對自己始終不差,但向南

錦知道,這份不差是基於自己的身份和性

別。

向南錦打算回向氏工作,但暫時沒有住處。

白映溪樓上的房子早已賣掉,就算沒有賣

掉,她也不會回去再住。向南錦對住的地方

挑剔,一直讓李悅幫她留意,現在就只能在

酒店住一陣子。

打好注意,向南錦直接收拾東西離開,伊西

婭和白映溪見她要走,當然也沒有留下的念

頭。

“小錦,我能和你談談嗎?放心,不會耽誤

你太多時間。”看著很向南錦收拾了東西要

離開,伊西婭急忙將她攔住。

如今,幾人的關係是尷尬的,也是不確定

的。段寧迦的離開的確讓局勢變得明朗許

多,但她們和向南錦依舊是不清不楚。

“你想說什麼?”向南錦駐足,站在伊西婭

面前。時間的確是很微妙的東西,它無聲無

形,卻可以改變人的想法乃至心態。

時至今日,向南錦對伊西婭當初的行為釋懷

了,或許也是因為知道對方的苦衷,兩個人

也可以平靜相處乃至對話了。

“小錦,我明白你還沒有原諒我,那件事,

我始終欠你一個完整的道歉。我喜歡你,唯

有這點我從未騙過你。”

“我無法保證這份感情可以維持多久,但

是,我願意試一試。我必須要回我父親那裡

處理一些事,等我回來,好嗎?”

伊西婭擺出了認真的態度,語氣更是誠懇。

她本想著趁段寧迦離開,借此機會和向南錦

獨處,但克雷多那邊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要她

回去。

她是明白的,一旦自己結婚,那麼和向南錦

的關係就會徹底劃上休止符。對方並不是非

自己不可,段甯迦和白映溪都喜歡向南錦,

向南錦對她們也有感情。

平心而論,伊西婭覺得自己的行為很過分,

在三人中或許是最不利的那個。白映溪雖然

也惹怒了向南錦,但性質應該不會比自己更

惡劣了吧?

伊西婭心裡想著,卻已經有了決定。

正如心中所料,向南錦並沒有回應她的話,

也不答應她口中所謂的等待。伊西婭猜到

了,心理還是有些酸澀。

“向南錦,在我心裡,沒什麼比你更重

要。”伊西婭說著,抬起手抱了抱向南錦,

她本想吻她,可傾身過去,唇瓣最終還是落

在向南錦耳邊。

克制的吻,遠比縱情更難。

伊西婭不想看向南錦離開,所以選擇自己先

走。臨走時,她看了眼從樓上收拾好東西下

來的白映溪,有些不甘心地緊了緊手。

“小錦,我們也走吧。”白映溪本來就沒什

麼東西,帶走的也多數是衣服和醫療設備。

她的車停在外面,向南錦跟著她上了車。

“我先送你去酒店,那裡離我家也不算

遠。”白映溪柔聲說,向南錦聽著嗯了聲,

並未回應。一路上,兩個人沉默不語,向南

錦不開口,白映溪也識趣得沒有多說。

酒店叫Sliya,據說是用創始人的名字命

名,在弗斯城算是網紅酒店,每到旅遊旺

季,來打卡的人非常多。酒店以舒適出名,

意思就是住在這裡和家裡沒有區別。

向南錦起初並不相信這種虛假的廣告詞,直

到她上了樓,去到酒店內,才發現這裡和自

己想的有著天差地別的概念。

她定的是豪華套房,樓層是35層。房子內除

了游泳池和健身房,包括休息室和廚房,一

應俱全。

而最為出名的,在於它的一鍵修改系統。只

要有任何不適,只需要聯絡AI管家,就可以

在2小時之內進行全面定制修改,將其改造

為讓住戶舒適的裝修和顏色。

向南錦對整個套房滿意得不行,甚至覺得在

這裡一直住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這裡環境還不錯。”白映溪也跟上來,看

了一圈。向南錦聽後嗯了聲,算是應答。她

本以為白映溪或許會繼續糾纏自己,可對方

也僅僅只是在門口環視,隨後便要離開。

“小錦,那我就先回去了。其實…我還有些

話想和你說,但現在也不是說話的時候,等

之後,我可以過來找你嗎?”

白映溪略顯拘謹地站在外面,甚至連提出重

新加回聯絡方式這種要求都不敢提。她寬鬆

的外套有些大了,以前分明是合身的,這段

時間白映溪是真的瘦了太多。

“恩,再見。”向南錦並不多留她,白映溪

聽後,眸中閃過些許落寞,最後還是點點

頭,轉身離開了。

在她走後,向南錦終於獲得了久違的平靜。

這種獨處的感覺,對她來說恍如隔世般。她

乾脆變成貓身,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輕輕攤

平了身體,將四隻爪子仰著。

一切看似已經結束,但向南錦知道並沒有自

己想像中那麼簡單。到了現在,她終於有時

間整理思緒。

段寧迦的離開她早就知曉,並不是昨晚,而

是要追溯到更早些時候。如果說以前她無法

理解段寧迦,那麼在悉知她的過去後,向南

錦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資格去阻止對方的

離開。

段妤卿的逝世是段寧迦的死結,是她持續十

年來都要討回的公道。向南錦無法說出讓她

放棄這種話,也不可能代替她完成這種事。

段寧迦要走,她絕不會留。

至於伊西婭和白映溪,向南錦的情愫就更加

複雜。她早就過了對愛情懵懂的年紀,成年

人也要對自己做過的事和感情負責。

向南錦覺得自己很可笑,更難聽的說法,像

個渣女一樣。她和三個人都發生過關係,盡

管如今像是散了,可她心裡對三個人的掛念

又是事實。

這樣的事,連向南錦自己都無法接受。她困

擾得皺著眉頭,翻來覆去,理不清心裡混攪

的線。乾脆搖晃著尾巴,將自己蜷縮成一

團,暫且當個沒心沒肺的小貓咪。

另一邊,伊西婭成坐光船回到煋球,去到克

雷多家中。很諷刺的,在以前,她一年涉足

這個家的次數不會超過三次,而最近,在將

要撕破臉皮前,卻回來得如此勤快。

家裡,克雷多坐在沙發上,旁邊是依舊擾人

的碧絲和她那個便宜妹妹。三個人像是真正

的一家人坐在一起,而自己嘛,當然就是那

個外人嘍。

“這麼急著叫我回來,什麼事?”

“什麼事?你還敢問什麼事?上次宴會,你

一聲不吭的跑了,之後聯絡你也一直找不到

人,現在訂婚的日子臨近,你以為我叫你回

來是做什麼?”

聽著伊西婭反問,克雷多瞬間來了火氣,但

又礙于伊西婭的身份,不敢真的發脾氣。看

著他那窩囊的樣子,伊西婭笑了聲。

她當然知道克雷多無比希望自己能夠立刻聯

姻,給他的公司帶去利益。說白了,這場聯

姻其實和克雷多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只是一

個受益人,弗裡曼家族看中的,當然是自己

背後道格裡家的勢力,也就是非自己不可。

遇到向南錦之前,伊西婭只把婚姻看成獲得

公司的踏板,而今,她卻是沒辦法再那樣做

了。

“克雷多先生,就算你是我的父親,也沒有

資格插手我的婚姻。這場訂婚宴我不會出

席,如果你實在想嫁,也可以自己穿上婚紗

去參加。”

伊西婭笑著回絕,她早就做好了決定,也早

就知道將會失去什麼。這次回來,和克雷多

對話,僅僅只是她還不死心,想要知道自己

這個父親到底有多討厭她。

“你…你居然敢這麼和我說話,你還當我是

你的父親?”顯然,伊西婭這句話明顯惹惱

了自以為是的克雷多,他抓起桌上的煙灰

缸,直接朝著伊西婭扔去。

看著那烏黑的東西朝自己扔來,伊西婭並非

不能躲過去,只是她有些心灰意冷,也就連

這種避讓也懶得去做。鈍痛順著額頭傳來,

有些火辣,冰涼。

伊西婭嗤笑著,她看到克雷多的暴怒,看著

碧絲眼裡得逞的笑意。這一刻,伊西婭也覺

得自己很可笑。她居然想要試探克雷多的底

限?她錯了,男性Alpha這種生物,惡劣到

不會有底限。

伊西婭並不打算繼續交談,只想離開,再也

不回來這個地方。而克雷多仍舊在喋喋不休

得罵她,一些難以入耳的話,骯髒又污穢。

在這一瞬間,徹底點燃了伊西婭的惱怒。

她皺緊眉頭,看都不看克雷多一眼,仰著

頭,任由鮮血流淌,離開這個讓她作嘔的地

方。

“你敢走?你要是走,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你到哪裡都別想混下去!”克雷多顯然是氣

急了,口不擇言,聽著他挑釁的話,伊西婭

最後一點忍耐也消失殆盡。

她甚至懶得回頭去看對方的醜態,多一眼都

會讓她覺得噁心。

伊西婭離開,靜默地走了一會兒,隨後坐在

路邊的長椅上。這附近來往的人和車輛很

少,否則像她現在這樣滿身血,恐怕會嚇到

行人也說不定。

她拿出煙,叼在嘴邊抽著。灰白的煙霧無

形,隱隱約約籠罩在她臉上,將乾涸的血跡

蒙了一層若有似無的薄紗。她打開光腦,猶

豫片刻,最終還是在隱藏功能表裡找到某個

人,發出聯絡。

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這時候是下午,不難

猜出那邊人在做什麼。

“呦,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主

動聯絡我?”有些輕挑的聲音自光腦那邊傳

來,尾音上揚,輕挑的很。她的背景是悠揚

的鋼琴曲,不像播放音訊,而是現場彈奏

的。

伊西婭蹙眉,大概猜到自家表姐正在和她的

戀人膩歪,自己這通電話,或許不是時候。

“沒事,你忙的話我先掛了。”

“等等,你怎麼了?”

伊西婭還沒來得及掛斷,對面人卻換了視頻

打過來。

誘餌·180

對於自家表姐伊薇,伊西婭能想到第一個概

括詞就是恣意。儘管同樣是道格裡本家的孩

子,但伊西婭很清楚,自己和伊薇之間仍舊

有著天差地別。

她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伊薇,是在道格裡公

爵的生日宴上。那個時候伊西婭才5歲,而

伊薇當時已經是11歲了。

伊西婭幼年過得並不算好,僅有的快樂記

憶,也只有在羅茜還未離開她的那時候。當

時羅茜會抱著她去參加道格裡家族的一些宴

會,那些叔叔笑著誇她,說她是鑽石,而她

也就真的信以為真,覺得自己是公主。

後來,羅茜和克雷多離婚,伊西婭也因此被

拋下,儘管在羅茜眼中,拋下這個詞未免太

過沉重。可對於那時候年幼的伊西婭來說,

母親的離開,就相當於拋棄。

生活的轉變讓伊西婭變得安靜,幼年就懂了

許多小孩子難以理解的事。所以,當她看到

伊薇的時候,她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公

主。

她是道格裡公爵唯一的女兒,是眾多王子和

公主爭先想要搶奪的朋友。那時候伊西婭不

敢與伊薇交談,甚至是有些自卑的。她以為

自己隱藏的很好,卻被對方看穿。

那時候,伊薇來到自己面前,笑著打趣她,

說她不像個道格裡家族的人,不知道的,還

以為是哪裡來的小猴子。伊西婭感受到和這

個小表姐的侮辱,也不知是哪裡來了膽子,

就直接與對方吵起來。

兩個人的初識不算愉快,可後來,伊西婭卻

越發明白,伊薇當時所說的,其實並不是錯

的。自己那時候,的確不像是道格裡家族的

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將玻璃放進鑽石中,掩飾的

再好,也難掩其糟粕和低廉。

後來,伊西婭改變了心態和自己,和伊薇見

面就要拌嘴,兩個人反倒是因此相熟起來。

她們都愛玩,甚至一起在酒吧獵豔。伊西婭

羡慕伊薇,卻並不想成為伊薇。

這會兒,伊薇忽然打視頻過來,這讓伊西婭

稍微猶豫了片刻。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或

許有些狼狽,並不適合被伊薇看到。但另個

方面,她想找伊薇幫忙才主動聯絡,現在卻

又任性的掛斷,未免太過失禮。

猶豫再三,伊西婭還是接通了視頻。對面人

不知在她哪個房子的花園,正穿著什麼都遮

不住的泳衣,手裡還晃著紅酒。她身後還有

個人,伊西婭猜測應該是她的妻子。

“你猶豫這麼久不接通,就是怕我看到你現

在的樣子?”伊薇看了眼鏡頭裡的伊西婭,

眉頭微微挑起。

兩個人已經許久沒見面,伊西婭發現伊薇還

是老樣子。她靠在身後的Alpha肩膀上,對

方就這麼溫柔得摟著她,還抬起手為她遮擋

惱人的陽光。

伊西婭看著,覺得心裡更酸了。她是不懂,

自己這個渣渣表姐當初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

運,才能找到像文秋瀾這樣優秀又溫柔的

Alpha。

“如果你只是想調侃我就不必了,我想找你

幫個忙。”伊西婭懶得和伊薇打趣,她抽著

煙,到了這會兒,頭上的疼也找了上來。這

種時候,伊西婭也沒什麼心情開玩笑。

“誰幹的?”到了這會兒,伊薇的表情終於

嚴肅起來,她看上去漫不經心,眼裡卻帶了

些冷意。

道格裡家族一向護短,又因為本家的人比分

家少上許多,伊薇表面上和伊西婭總是鬥

嘴,但不代表她允許外人欺負到她們頭上。

“你先來接我,我們到時候說。”伊西婭把

定位發給伊薇,沒過多久,這人就到了。

伊薇向來張揚,不僅是她這個人,也包括物

質。看著她從那輛全球僅此一輛的特別定制

跑車上下來,伊西婭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

眼。

“你這樣,我差點以為是哪個流浪漢,以

後出去,還請不要提起你是道格裡家族的

人。”伊薇笑著走過去,輕挑又毒舌。

她穿著金色的碎鑽連衣裙,金髮金眸,隨便

站在街上就像是移動的皇冠,恨不得所有人

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張揚至極。伊西婭白

她一眼,如果不是有事相求,她一準要回懟

的。

到車上之後,伊西婭發現文秋瀾也在。她雖

然和伊薇不對付,但見了文秋瀾,還是點頭

對她打招呼。

“說吧,惹什麼麻煩了?”伊薇把隨身帶的

AI醫護放出來,讓它給伊西婭處理傷口。過

程中,伊西婭便把這陣子的糟心事說了個

遍,當然也包括她在克雷多家裡這些年的一

些遭遇。

雖然不至於全盤托出,但也算是稍微放下了

自尊,交了個實底。聽她這麼說,伊薇面上

沒什麼表情,反倒是文秋瀾輕輕皺眉,顯然

是對伊西婭的遭遇感到不適。

“你這些話,為什麼不早點說?或者說,你

為什麼不找羅茜女士接你回來?”伊薇明知

故問,金眸像是獵豹般在伊西婭臉上掃來掃

去。

伊西婭並未解釋,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伊薇反而能夠猜的很准。果然,見她沉默,

伊薇嗤笑了聲。

“好啊,我以前倒是沒發現,你居然這麼能

忍,這點倒是和我完全相反。這件事我可以

幫你處理,殺死一隻蟲子很簡單。但我想,

你和羅茜女士大概有些誤會。”

伊薇拿出一支煙打算遞給伊西婭,可她看到

坐在前面的文秋瀾,想了想,還是把煙又拿

回來。目睹了這一切的伊西婭翻了個白眼,

這人,就會在老婆面前賣乖。

伊西婭本以為伊薇會把自己帶到她家裡,卻

不曾想,這人竟是直接把自己帶去了羅茜那

邊,道格裡公爵甚至也在。

太久沒有和這兩位長輩見面,伊西婭顯得無

比拘束,而她更不曾想,伊薇剛才已經把自

己和她說的那些話,全部通過即時錄音放給

了羅茜和道格裡公爵。

久違得見到母親,伊西婭有些不知所措,在

她看來,當初羅茜會離開,不只是排斥克雷

多,或許也是厭惡了自己。所以那個時候她

才會丟下她,乃至之後的幾年都不願意與自

己見面。

這也是為什麼,伊西婭沒打算尋求道格裡家

族幫助的原因。伊西婭本想找個合適的話頭

開口,不讓氣氛那麼尷尬。可她剛走進去,

便被羅茜抱住。

“傻孩子,我沒想到你會遭遇那些,是我不

好,我沒想到他會那麼對待你。”羅茜看到

伊西婭額頭上的傷,眼眶微微泛紅。她從不

認為自己是個合格的母親,而這時候,那種

感覺也更加強烈。

或許是每個道格裡家族的人都有這種毛病,

優越的血統和身份賦予她們極度自由。正因

為如此,她們反而把感情,親情,視為自由

之下的存在。

羅茜的確很惱火克雷多的背叛,甚至覺得自

己當初的喜歡一文不值。無法忍受丈夫的出

軌,羅茜離婚的決定就和當初她閃婚一樣快

速。

她當時本想將伊西婭帶走,克雷多卻無數次

的懇求她,希望她能夠將兩個人唯一的女兒

留下。那時候羅茜只有25,仍舊處於貪圖享

樂的年紀,婚姻對她來說,也僅僅只是浪漫

的昇華。

那時候她心軟了,於是將伊西婭留在克雷多

那邊,卻不曾想,那個男人的所作所為都是

偽裝。

羅茜沒想到,在這長達近20年的時間中,伊

西婭遭受的那些難過與冷漠,而她甚至不敢

將這些是告知給自己這個母親。

愧疚和自責壓得羅茜雙眼猩紅,道格裡公爵

聽著這一切更是怒不可遏。

長達多年的誤會,竟然在這一刻說開。好似

團在一起的繩結忽然被解開,找到了源頭與

末尾。

伊西婭其實並不怪羅茜,哪怕沒有知道真相

之前,她也不曾對這個母親產生過多少怨

言。她在克雷多那邊,物質上並沒有缺失,

她缺憾的,是心靈層面的東西。

那時候伊西婭以為羅茜排斥自己,所以她盡

可能的不去給母親還有道格裡家族增添麻

煩。伊薇和舅舅對自己好,但伊西婭的尊

嚴,不允許她成為這種依附別人而生的存

在。

她會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擁有自己的事

業,也不屑利用道格裡家族的名頭在外面狐

假虎威。

這些年每一次道格裡家族的聚餐,伊西婭都

會表現出最佳的狀態。時間久了,她也忘了

服軟,忘了被欺負了,還有背後支持她的親

人。

“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接下來事,交

給媽媽和你舅舅。”羅茜摟著伊西婭,擦乾

自己臉上的淚水。道格裡公爵沉著臉,眼裡

帶了些平日少對家人顯露的鋒芒。

這些年,他為了伊西婭,沒少給克雷多扶

持,顧念的就是伊西婭。可他沒想到,區區

一個商人,也敢這樣對待他們家裡的人。

“羅茜,這件事交給我。”道格裡公爵笑著

轉動手上的戒指,伊薇看到自家父親的動

作,就知道對方要慘了。這些年,道格裡家

族日益壯大,其實已經很少把矛頭對準誰。

但這並不代表,道格裡家族可以任人欺負。

見舅舅要出手,伊西婭笑起來,有種守得雲

開見月明的輕鬆感。只不過,她想了想,又

先止住對方想要今天就動手的念頭。

“媽,舅舅,其實我…我還有個想法,你們

暫時先不用動他,等過一陣子再說。”

伊西婭提出的要求讓兩人疑惑,只有伊薇看

出伊西婭那點小心思。

這人,不會是欺負了哪個Alpha,現在要用

苦肉計追妻吧?

嘖嘖,真是渣。

伊薇心想著,回頭看了眼文秋瀾,靠在她懷

裡偷了個香吻。

誘餌·181

“小錦,你在酒店嗎?我到門口了。”白映

溪低頭看著光腦,發出這條消息,沒過多

久,面前門被AI管家打開,看著擺在面前的

拖鞋,白映溪換掉鞋子,把買來的食材交給

AI管家。

“這麼早結束工作了?”向南錦走出來,看

了眼時間,下午14點,白映溪穿得正式,白

衣白褲,平底鞋,身上還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道,想來應該是才從醫院過來。

向南錦記得白映溪以前工作的時長比現在要

久,和自己在一起時,經常會忙到晚上才回

家。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白映溪苦笑了下,

抬手理了理碎發。

“小錦,我前些時間,調職為副院了,研究

的時間比較多,出診時間會減少。我不再做

那些你不喜歡的實驗,以後的空餘時間會更

多些。”

白映溪實話實說,並沒有絲毫保留。聽到她

願意主動提起兩人發生隔閡的那件事,向南

錦也是一噎。

她沒想到,白映溪這麼久沒有去醫院,職位

竟然不降反升,30歲不到就成了苑蘭醫都的

副院。雖然對白映溪是否真的停止了那些可

怕的實驗抱有懷疑態度,只不過自己也沒什

麼資格追問就是了。

“哦。”向南錦淡淡回應,白映溪也沒再提

起,轉身提著食材去廚房做飯。期間向南錦

想幫忙,都被白映溪拒絕,想著兩人現在關

系尷尬,向南錦也沒堅持,乾脆變成貓身癱

到沙發上,能攢些時長就是一些。

“小錦,菜和飯都好了,還剩一個湯,等會

兒就好,可以先吃。”白映溪在做菜方面並

不輸向南錦,尤其是和向南錦在一起之後,

白映溪買了更多菜譜去學習新菜式。

她把做好的菜端出來,看了眼趴在沙發上正

用小爪子擺弄光腦,尾巴搖搖晃晃的向貓

貓,眼裡浮出些許暖意。

起初她發現向南錦擁有貓身和人身自然是無

比震驚的,她也不是沒想過要將向南錦當成

研究的物件。可這種想法生出後,她自己竟

然生出了強烈的不願。

她不希望向南錦討厭自己,竟然也不願意把

那些實驗和藥劑用在她身上。如今,白映溪

還是不知道向南錦為什麼會擁有貓身和人

身,只不過這種思量也不重要了。

“辛苦你了。”向南錦回房,換成人身出

來,她坐在位置上,一時間除了這句話也不

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從段寧迦那裡搬離已經過了5天,這幾

天,白映溪偶爾會發消息給自己,兩個人的

聊天浮於表面,並不深入。

白映溪過來和自己一起吃飯是第二次,她並

沒有咄咄逼人,卻也沒有如自己想的那樣遠

離。時間過去這麼久,其實向南錦對於白映

溪曾經的所作所為已經淡化了厭惡感,但她

仍舊無法認可那些事。

“小錦,先吃飯吧,等吃過飯,我想和你談

談。”白映溪知道自己無理由過來的次數不

能太多,如果她不把話和向南錦說開,反復

的來訪只會惹得對方厭惡。

安靜吃過飯後,向南錦泡了兩杯茶,兩個人

安靜坐在沙發上,有種悠閒茶話會的感覺,

但實際上,白映溪將要說的話題並不輕鬆。

“小錦,抱歉的話我說過太多,這時候也沒

必要再重複。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的感

情。”

“你說過,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喜歡,更不是

愛,只是一種病態的佔有欲。小錦,這段時

間,我只要想到這些話,心裡都很難過。”

白映溪輕聲說著,她語氣溫緩,好似面前的

暖茶,溫手,並不燙人。其實向南錦也有想

過,自己當初說的那些話是否太過分了,可

就算是現在,她也無法全然相信白映溪對自

己的感情。

“小錦,我曾經很討厭一句話。她們說,喜

歡是放肆,而愛是克制。就因為,我無法忍

受小錦的世界有別人,只想成為你獨一無二

的存在,我就不愛你嗎?”

“我討厭小錦在意別人,討厭在你心裡的我

無法佔據第一位置。我的世界只有你,可

小錦的世界,我只在其中佔據微小的一部

分。”

“如果小錦覺得我這樣想是錯的,那我就是

錯的。我很自私,有時候自私到我自己都覺

得可怕和討厭。”

“在段甯迦受傷時,我甚至想過,如果她就

這樣死掉也不錯。我自私,想獨佔有你的喜

怒哀樂,就連你的恨,我都不願意有別人和

我共用。”

“這樣的我,很讓你討厭吧…”

白映溪第一次說這樣長的話,她聲音很小,

每一句卻都戳進向南錦胸口,讓她感到有些

絞痛。她不明白,白映溪這麼聰明,為什麼

會對自己說這些。

這些都是白映溪的真實想法,這個人明知道

的,這些話並不會讓自己原諒她,卻選擇在

這個時候,全然的,毫無保留的與自己說

了。

“小錦,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再對你隱瞞什

麼。我這樣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一個怎

樣的人,真實的白映溪,到底是如何。”

看出向南錦的想法,白映溪輕笑著,蹲下

身,跪坐在向南錦身前,用額頭輕蹭著對方

的膝蓋。向南錦並沒有躲開,而是默認了白

映溪此刻的做法。

“小錦,我在努力改變了,就算我難以忍

受,我還是在為了你改變我自己。剛才我用

了曾經兩個字,因為現在的我,終於也可以

稍微做出一些讓步。”

“我放你離開我,接受你心裡有其他人的位

置。白映溪的心是一座城,我把裡面蕩空,

只留下一個你。”

“如果你能同我一樣,是我的確幸。就算不

可以,對我來說,也並非是無法接受的遺

憾。”

向南錦感到掌心間的溫暖,她垂眸看去,便

見白映溪正把臉貼在她手上,用最輕柔的力

道蹭著。

現在的白映溪有種強烈的脆弱感,她像蟬

翼,像濡濕後的紙巾,稍微用力的觸碰,就

會將這個完整的人打碎。

這是兩個人分開以來,向南錦第一次這麼認

真地打量白映溪。她真的瘦了很多,曾經合

適的衣服如今都變得寬鬆極了。

臉頰變得尖細,側臉棱角分明,她眼下的淚

痣伴隨著她的微微顫抖而輕顫,好似…在哭

一樣。

“映溪,我…”

“小錦,你不用現在給予我任何答覆,我也

並沒有逼迫你給我什麼。畢竟,我之前做的

事都太過分了。”

“那些人體實驗我不會再做,你討厭的事,

我也不會再碰觸。從小到大,我的父母,包

括我的兩個哥哥,他們教會我,給予的我東

西只有接受。”

“我被動的接受自己既定的未來,被動接受

醫學世家賦予我的身份。很多時候,我不是

白映溪,而是他們口中所謂的苑蘭醫都未來

最年輕的院長。”

“可我不是那樣,我不喜歡救人,甚至比起

研製藥物,病毒更讓我感到有趣。別人的性

命於我來說毫無關係,我成為醫生,只是因

為作為醫生,能夠研究到普通人接觸不到的

病例和病毒。”

“小錦,我說這些,只想你相信我,此刻你

眼前的我,是赤裸的白映溪,我沒有再對你

隱瞞任何事。就算是這樣,你還是那麼討厭

我嗎?”

白映溪閉著眼睛,並不看向南錦的反應,可

她的話,她的聲音,一字一句,全數滲透到

向南錦心裡。

討厭白映溪嗎?不…她從未真正意義上的討

厭過白映溪,她只是…在那個時候,無法接

受白映溪的偽裝,無法接受,自己喜歡的

人,只是偽裝出來的假面。

而今,白映溪說出這些話,向南錦相信每字

每句。她倏然發現,真正過分的人,是自己

才對。

她的身體和三個人發生關係,而她的心,竟

然也牽掛著三個人。她無法給予戀人之間最

基本的獨一無二,所以她更加沒資格去要求

對方做什麼。

白映溪所求沒錯,她只是希望戀人給予她唯

一,硬要說,就只是用錯了方式。

“小錦,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麼多。”白映

溪見向南錦沒回應,也知道並不是那麼容易

挽回錯失。

她動了動身體站起,卻因為站的太快,眼前

一片漆黑。白映溪踉蹌著往前跌,被向南錦

擁入懷裡。

“怎麼了?”向南錦語氣有些焦急,她可沒

忘記,上次白映溪在別墅差點暈倒的事。

“我…沒事,小錦,我可能是起來的有些急

了,我是醫生,你放心。”白映溪輕笑著,

蒼白的臉擠出一抹勉強的笑,雙眸卻仍舊處

于失焦狀態。

向南錦看著她這樣狠狠皺眉,她之前就發

現,白映溪的狀態不是很好,系統的指示條

甚至一直處於灰色狀態。

這陣子吃飯,白映溪每次都只吃一些,問她

就回答說吃過了營養劑。

“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你最近…是不是一

直不舒服?”向南錦的話讓白映溪很是受

用,她心裡喜悅,也不想這麼快和向南錦分

開,但是…在這時候,她不能貪圖一時享

樂。

“小錦,我真的沒事,只是有些暈,我吃一

支營養劑就好了。”白映溪這麼說了,向南

錦也不勉強,她拿出營養劑撕開包裝給她,

看白映溪的臉色在吃過營養劑之後的確好了

些,這才放心。

“我送你回吧。”向南錦不放心讓白映溪以

這樣的狀態回家,她也以為對方會答應,誰

知,白映溪搖搖頭,對她淺笑了下。

“不用的小錦,我知道你現在還沒辦法面對

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下次,我還能來找你

嗎?”白映溪站直身體,柔聲詢問,向南錦

望著她的視線,沒有回答,卻也沒拒絕。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小錦,希望真正的我,沒有讓你更加討

厭。”

誘餌·182

伊西婭並沒有立刻回去向南錦那邊,畢竟她

許久不曾和羅茜見面,這會兒難得母女把話

說開,羅茜也想趁著這個機會留人多待一陣

子。

“我說,你躲這做什麼呢?”伊薇從酒店大

堂出來,看到正靠在牆上抽煙的伊西婭,走

過去借了個火。

兩個人金色的長髮太過顯眼,都非常有自知

之明得躲在這裡,避免被人看到她們在宴會

上偷偷溜出來抽煙這種事。

“沒什麼,只是覺得裡面太悶了,來透透

氣,文老師今天怎麼沒和你一起來?”伊西

婭今天見伊薇獨自來參加宴會還有些奇怪,

畢竟這人平時可是和文秋瀾黏糊的很。

“還會因為什麼?還不是那個臭小鬼非要今

天去遊樂場,不帶她去就鬧,沒辦法,只能

帶她去了。”

伊薇提起這事,面上大有些咬牙切齒的感

覺。而她口中的臭小鬼,伊西婭不用想也知

道是伊薇和文秋瀾的孩子。

伊西婭沒怎麼見過自己這個外甥女,上次還

是在對方3歲的生日宴上。如硬要說感覺,

伊西婭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見到了一個縮小版

的伊薇,未來的混世魔王。

道格裡家族的血統一向不差,加上文秋瀾的

長相,使得文芮澄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是個極

其漂亮的小寶寶。她繼承了伊薇標誌性的金

發金眸,皮膚是文秋瀾的冷白色。

小傢伙只有嬰兒時期算聽話,可之後也不知

道是怎麼的,越大就越人精,還挺早熟的。

伊西婭還記得,這小破孩在3歲生日宴上就

敢公然調戲比她小一歲的Alpha。

說起來,那個被調戲的小女孩,好像就是顧

思玖和宋錦之的女兒。如今兩年過去了,伊

西婭不用看都能猜到伊薇這女兒成了什麼樣

子…

“你這語氣,聽上去好像挺討厭自家孩子

的?”

“倒也不是,如果她不和我搶瀾瀾的話,看

著還是挺順眼的。”

伊薇挑了下眉,顯然十分怨念搶走自家老婆

的女兒。伊西婭無奈聳肩,她覺得伊薇就是

人生贏家。

出身好,還有文秋瀾那樣的戀人,女兒也漂

亮。反觀自己,向南錦什麼時候能接受她還

沒個准數呢…

“我們別回去了吧,反正裡面也沒什麼意

思。”伊西婭不想再繼續無聊的應酬,伊薇

顯然也正有此意。兩個人打算抽完煙就離

開,這時,伊薇的光腦亮了下。

“小玖玖,找我什麼事?”伊薇叼著煙,隨

意地問,她和顧思玖認識這麼些年,早就是

無話不談的好友,在她面前更沒必要端著什

麼。

“這次的確是有事找你,你表妹也在嗎?

我稍後把定位發給你,你們兩個過來一趟

吧。”顧思玖語氣壓得有些輕,伊薇聽後沒

有多問,看到定位後,同伊西婭上了車。

“她這時候聯絡我們,大概是和最近皇室選

儲的事有關。我父親最近很忙,顧思玖有事

都會直接先和我說。這次叫上你,估計只是

想你小心些。”

在路上,伊薇斂去笑容。她低頭翻閱著最近

的新聞,幾乎都是和大選的票數有關。在關

系上,她和塞維利亞公主是好友,儘管兩個

人之前的訂婚取消了,但伊薇仍舊與她交

好。

就算不牽扯私人感情,民心和能力上,塞維

利亞公主顯然也是所有備選人中的佼佼者。

選儲這事牽扯大,影響也廣,甚至要提前十

幾年就開始謀劃。這一盤棋,到了如今也該

收網了。

兩人前後到達座標地點,伊薇發現這裡是一

處私宅,兩人靠近後,AI管家來開了門。她

們一前一後進去,客廳沙發上正坐著三個

人。

分別是顧思玖,宋錦之,而在兩人對面,

還坐著一個銀色長髮,一身黑衣的女性

Omega。伊薇注意力都放在陌生女人身上,

並未注意到身邊伊西婭的反應。

看到女人的第一眼,伊薇就被驚豔了一下。

她自認看過不少美女,不說別人,光是她家

瀾瀾,還有在場的這幾個,哪個都是出挑的

沒話講。

但很顯然,這個女人和她們所有人都是不同

的。女人身上帶著些冰凝和肅穆,那是一種

伊薇無法確切形容的冷銳感。她淡漠得坐在

那,任由自己打量卻紋絲不動。

漆黑的眸深如烏潭,蒼白的臉和淺紅色的

唇,與那頭銀白的發襯得極為漂亮。如果不

是現在場合不對,伊薇絕對會給女人吹個口

哨。或者說,再早些年,這女人可是很對自

己的口味呢。

伊西婭在旁邊看著伊薇的打量,幾乎猜到自

家這渣表姐心裡在想什麼。別的不說,兩個

人在看“人”的審美上倒是一致。想到自己

以前那麼努力追段寧迦,如今卻成了情敵,

伊西婭只覺得好笑。

“你怎麼在這?”伊西婭最先開口,打破沉

默,段寧迦看她一眼,並沒有因為她在這裡

而感到訝異,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我說小玖玖,你把我們叫來是有什麼事?

不介紹一下?”伊薇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

徑直走到段寧迦身邊坐下。伊西婭見狀,也

坐到段寧迦另一邊。

顧思玖看到伊薇和伊西婭這兩姐妹的舉動,

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位是來自弗斯城的段家家主,近兩年,

顧家和道格裡家族所使用的武器全是由段家

提供,她這次來,也代表向家。”

聽到段寧迦的身份,伊薇頓時明白,這人身

上為什麼會有那種肅殺之氣。

她們這些人多多少少牽扯過一些人命,但真

正動手,上過戰場的卻只有顧思玖一個人。

就連顧思玖身上都沒有這人身上的氣壓,足

以說明,段寧迦肯定不簡單。

“原來這位就是段家主,沒想到會是如此美

麗的女士。我叫伊薇·道格裡,很高興認識

你。”

“段寧迦。”

比起伊薇的介紹,段寧迦回應得過於簡單,

伊西婭知道她是什麼性格,也早就習慣了。

見伊薇被忽略後愣怔片刻,心裡有些暗爽。

“你今天叫我們過來是想說什麼?”伊薇覺

得顧思玖不會無緣無故把她們叫來,想必是

有要緊事詳談。

“我接到消息,選儲當天,或許會有暴

動。”顧思玖壓低聲音,輕聲說。她早就退

役,但這次選儲和她們所有人都息息相關。

一旦塞維利亞公主落選,凱爾什王子成為新

儲,那麼勢必會將她們這邊的勢力清理幹

淨。道格裡家族會被波及,顧思玖和宋錦之

這邊也會有麻煩。目前情勢大好,可若是對

方孤注一擲,要在開票當日搞事情,就不是

那麼簡單了。

“我們該怎麼提防?”伊薇蹙眉,總覺得應

該把這件事告訴給自家父親,提升煋球1區

的武裝防禦。這時候,沉默許久的段寧迦終

於開口。

“對方的主要武器來源是川井家族,我會負

責制衡他們。”

“你的意思是…”顧思玖看向段寧迦,心下

疑惑。

“我已得知川井家族的武裝倉庫。” 

段寧迦此話一出,顧思玖眼中盡是不可置

信。她看了眼身邊的宋錦之,對方點頭,她

才繼續開口。

“段家主的意思,要在開票日之前將其摧

毀,失去武器的他們必然沒了發起暴動的籌

碼。”

“恩。”

“所以,你需要我們做什麼?”顧思玖問的

直接,她看出段寧迦不是個熱衷繞彎子的

人。

“需要購置武器的資金,還有人手。”

“資金方面,宋氏可以提供大量流動資

金。”宋錦之看著段寧迦,輕聲開口,伊薇

緊隨其後:“你需要精英部隊,我可以幫你

調取一些人過去。”

暫態間,人力和資金的問題解決,段寧迦今

天來此目的,正是這些。她點點頭,算是予

以回應。

“不過,我想問一下,段家主為什麼要攬下

這些危險的事?”顧思玖看得出,段寧迦的

狀態似乎不是很好。同樣是S級的精神力,

她隱約能感受到對方的精神力波動。

顧思玖平時很少會用精神力去壓制別人,所

以她的精神力始終處於平穩狀態。而段寧迦

的精神力卻像是一口即將枯竭的井,好似隨

時都會枯碎。

作為過來人,顧思玖清楚精神力的波動會給

人帶來多少負面影響。當精神力徹底衰壞,

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因為一些必須要了結的私人恩怨。”到

此,段寧迦的表情終於鬆懈下來。她嗤笑

著,眼裡帶了些晦暗色彩,伊西婭則是看著

她,始終一言不發。

既然來此的目的已經結束,段寧迦也沒必要

繼續留下。她與顧思玖幾人道別,隨後起身

走出這處宅院。伊西婭見她都沒和自己說什

麼,立刻追上去。

“段寧迦,你離開小錦就是因為這個嗎?”

聽了整個過程,伊西婭不免擔心。她一直希

望段寧迦不要牽扯到這些事情裡,可現在,

對方卻口口聲聲說著,要去做最危險的事。

伊西婭無法理解,更不希望段寧迦以身犯

險。那所謂的武器倉庫大可以讓別人去毀

掉,段寧迦又何必趟這個渾水。

段寧迦駐足停下,她垂眸,唇瓣動了動,最

終卻還是咽下了本想說的話。

“沒人比我更適合做這件事,十年來,我始

終在等待這天的到來。”段寧迦回過頭,看

向伊西婭。十年這個詞出現,伊西婭愣怔一

瞬,心下驚然。

原來,段寧迦一直想要剷除的,是川井家

族……怪不得,需要用這麼久。

“我不會攔你,也知道攔你沒什麼用,但

是…你要小心。或許你回來的時候,小錦就

是我的了。”

伊西婭笑了笑,她雖然擔心段寧迦,但她不

會為了段寧迦而放棄自己喜歡的人。

聽她這麼說,段甯迦墨黑的眸恍惚了片刻。

她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上了車。

誘餌·183

“系統,檢查一下人身時長。”向南錦搖晃

著尾巴,用小爪子擺弄著面前的光腦。她一

心二用,看著公司的文件,腦袋裡又分出一

些空間和系統對話。

“已開啟主面板,目前宿主的人身累積時長

為798小時。三位元物件均可為宿主提供每日8

小時的人身時長,好感度分別為92、100、

100。”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袋裡迴響,向南錦本來只

是例行公事般得聽著,可到好感度時,她卻

忍不住支起了耳朵。

這段時間,向南錦終於不用再為人身時長髮

愁,因為她就算什麼都不做,每天都可以獲

得24小時的時長。加之她平時睡覺是用貓

身,累積的時間也就越來越多。

伊西婭和白映溪的好感度始終保持在滿值狀

態,而段寧迦的好感度卻是忽上忽下的。有

時候會飆升,有時候又會驟然下降,保持在

80到90左右。

向南錦之前還想不通這樣劇烈波動的原因是

什麼,而今卻是多少能猜到個答案。

努力壓制,不去想起,卻還是有80嗎?

這麼想著,向南錦發現自己的心緒也跟著跑

了。段寧迦克制,自己,又何嘗不是強行收

攏著思緒呢?她們兩個,都是一樣的。

“好了,你掛機吧。”向南錦說完,走去浴

室變成人身,洗漱之後,準備去樓下的餐廳

吃點什麼。起初她住在這個酒店只是權宜之

計,想著等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走。

可是在這裡住了一陣子後,向南錦倒是覺得

這裡各方面都不錯,和家裡比起來也不遑多

讓,甚至覺得一直住在這,倒也挺享受的。

她輕哼著歌,推開門出去,這時候,剛好遇

到服務人員送酒上來。對方穿著酒店工作人

員配備的一身白色簡裝,那頭扎眼的金色長

發束成馬尾,高跟鞋也換成了平底鞋。

她纖細的手臂露出,因為用力而凸起肌肉,

推著那個看上去就很沉的酒莊車。

向南錦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伊西婭,還是以

這種她不曾預想到的情景。她揉了揉眼睛,

以為自己出現幻覺,可過了會兒,伊西婭還

在推車,甚至已經朝著自己這邊走來了。

“寶貝兒,我回來了,想我嗎?”伊西婭還

是那張臉,只不過比向南錦記憶中要瘦些。

看到她這身行頭,向南錦無法理解伊西婭又

在搞什麼鬼。

“你這是做什麼?”

“工作啊。寶貝兒,我為了你,把我父親安

排的婚事拒絕了,沒辦法只能淨身出戶,我

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沒辦法,只能來這裡

工作。”

伊西婭說得語氣輕鬆,甚至讓人覺得這是一

個玩笑,同樣的,向南錦也沒有當真。她疑

惑得看著伊西婭,滿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你不覺得這個藉口太假了嗎?你覺得我會

相信?”

“寶貝兒,你信不信呢,我沒辦法控制,不

過我很開心,現在我的沒有任何負擔,可以

全心全意得追求你了。你先等等,我把酒給

客人送過去再和你聊。”

伊西婭淺笑著,只是笑裡帶了些苦澀。她推

著車去了另一邊的房間,向南錦則是趁著這

個時間,立刻找了李悅,讓她儘快調查伊西

婭那邊的事。

她在網路上搜索GTW,果然看到公司已經宣

告更換總經理,伊西婭被革職的消息。再翻

到煋球那邊的網路去查,果然也有些小道消

息。

說是伊西婭的父親克雷多要斷絕和伊西婭的

關係,並且聲稱任何一個能源公司,都不可

以接受伊西婭的入職申請,相當於被封殺的

狀態。

向南錦看著這些,仍舊有些不可置信,她甚

至覺得這或許是伊西婭為了追求自己編造出

來的假新聞。為了證實猜想,向南錦再次打

開伊西婭的個人資訊,發現她的房子也在拍

賣中,確實是無家可歸的狀態…

幾個事實全部說明,伊西婭好像真的惹惱了

她的父親,不僅是財產,就連工作上的路子

也被斷了?

向南錦有些恍惚,尤其是想到剛剛伊西婭的

表現,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用力敲了下,不

是酸痛,而是一種悶悶的鈍痛。

在向南錦查資料的這會兒功夫,伊西婭已經

從另一邊轉過來。她手裡的車不見了,理了

理淩亂的發,這會兒顯得沒那麼“狼狽”。

“寶貝兒,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在等我?”

伊西婭笑著問,向南錦一時語塞,竟然不知

道該說什麼。

“你…你是真的一無所有了?你為什麼要這

樣?道格裡家族那邊,沒有幫你嗎?”

向南錦話頭噎了許久,最終還是問出來。在

她看來,伊西婭向來是很圓滑的人,可如今

卻直接拒絕婚約,斷了所有的資金來源。

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卻在酒店做這種

事?穿著這種衣服?向南錦還是覺得不可置

信,因為這一切都太荒唐了。

“小錦,我承認,我會應聘到這裡和你有關

系,我想著反正現在找不到什麼體面的工

作,去哪裡都一樣,倒不如離你近點。就算

我父親手伸得再長,酒店服務生這種工作,

他還是不屑來管的。”

伊西婭說著,輕笑了下,帶了些自嘲。她抬

起手,看了眼手上剛剛推車握出的痕跡,又

把手放下。

向南錦注意到她的動作,心下一緊。

“那你其他的親戚呢?道格裡家族的人,就

看著你父親這樣對待你?”向南錦仍舊保持

質疑,她實在不懂,或者說是無法接受伊西

婭變成如今的樣子。

“你也知道的,我家裡的情況很複雜。我母

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我了,或許她也

並不希望我出現在她面前。”

“至於我那個表姐,我和她不怎麼對付,她

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和她們的關

系,不談也罷。”

伊西婭面上盡是落寞,向南錦聽後,一時間

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還是不願意盡

信這些話,可是…那些新聞應該是做不了假

的。

“那你現在住哪裡?”

“酒店有員工宿舍,就在地下。小錦,

我…”

“編號8009,請來一樓取酒。”

“那個,小錦,我還有事要忙,你就住在這

裡是吧?等我有時間來找你。”

伊西婭關了光腦上的提醒,對著向南錦揮揮

手,坐電梯下了樓。見她就這麼走了,向南

錦沉默得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

她想了想,還是又再囑託了李悅一句。要她

徹查清楚伊西婭最近發生的事,還有她和道

格裡家族的關係。

因為這場意外,向南錦沒了吃飯的心情,她

乾脆拆了兩隻營養劑喝,權當是晚飯。太陽

落後,AI管家自動打開燈。向南錦躺在床

上,收到白映溪的視頻,她想了想,按了接

通。

“小錦,沒打擾你吧?”白映溪聲音帶了些

倦意,向南錦看著她,總覺得只是幾天沒

見,白映溪好像看上去更瘦了。她沒什麼肉

的手在鏡頭前閃過,看得向南錦一陣心驚。

“你是醫生,應該好好打理自己的身體,最

近…還是沒怎麼吃東西嗎?”

向南錦有些不放心白映溪,雖然這個世界醫

學水準已經十分先進,厭食症也不是無法治

愈的病,可看著白映溪這麼消瘦下去,總歸

是讓向南錦擔心的。

“已經好些了,營養劑可以吃。可能是這兩

天忙著手術,有些累了。”被向南錦關心,

白映溪十分受用。她笑了,眼睛眯在一起。

“這麼累還不好好休息?在做什麼?”向南

錦看白映溪始終在垂著頭做什麼東西,忍不

住好奇。見她問了,白映溪乾脆舉起手裡東

西,拿給向南錦看。

“這是我買的絨料,想給你做一個抱枕,你

之前很喜歡的那款似乎改了原材料,沒有以

前那麼好了。”白映溪認真拿著手裡的縫補

道具,將那個已經做了半成品的小魚抱枕給

向南錦看。

暖黃的燈光下,她微笑的弧度很明顯,看上

去像是一輪新月。向南錦不由得放柔了目

光,其實…這樣的白映溪,恐怕換做誰都沒

辦法討厭吧。

“你身體不舒服,別太累了,這個我又不著

急用,什麼時候做都好。”

“可我想你能快點用上,沒事的,我心裡有

數。”

白映溪見向南錦已經知道了,也沒打算瞞

著,開始認真製作抱枕,向南錦也沒掛斷視

頻,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地聊。

“需要房間服務嗎?這裡是為您送來的物

品。”這時候,房門被人敲動,就算對方壓

低了聲音,向南錦也聽得出伊西婭的音色。

視頻那邊的白映溪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沒等

她詢問,向南錦卻切斷了視頻。

“我沒有叫客房服務。”向南錦走去開門,

看到拿著一些東西進來的伊西婭,打量她手

上的東西。

“這些是酒店每天必要的配送,今天是我給

小錦送呢。裡面有你的日用品,對了,還

有抑制劑和安全隔膜。呐,他們準備的是

均碼,我特意幫小錦換成了你合適的mini

碼。”

伊西婭笑著,把盒子遞給向南錦,聽著她的

話,向南錦耳朵有些紅。其實…她根本不需

要這種東西,她又不會用到安全隔膜…

“你還有事?”向南錦沒好氣得看了眼伊西

婭,就見對方笑著靠在門邊,對她揮揮手。

“小錦如果需要客房服務可以直接點我哦,

如果是小錦的話,一些更過分的服務我也

可以幫你,比如…需要用到安全隔膜的那

種。”

誘餌·184

“不好意思,我不做那種服務,麻煩你放開

我。”

“呵?你們這種送酒的不就是做那種事的

嗎?你發出的味道我都聞到了,還裝什

麼?”

向南錦從電梯出來,隱隱聽到長廊內的爭執

聲。她高跟鞋踩在地攤上,很好的隱藏了匆

忙的腳步。並不算隱忍愉快的對話,混著入

春鳥兒的鳴叫,在此刻顯得尤為吵人。

“你做什麼?放開她。”終於走到聲音來源

處,向南錦看到伊西婭的背影,還有那個

攥著她的手腕作勢要把她拉到房間的男性

Alpha,眉頭緊緊皺起。

這種情況,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向南

錦臉色陰鬱得可怕,烏黑的眼底閃爍著些許

紅光。

向南錦以前不知曉如何用資訊素壓制其他

Alpha,可自從和段寧迦發生過那場意外

後,向南錦便知道該怎麼做了。對待這種人

渣,沒必要留什麼體面。

“你他媽誰啊?在這多管老子的閒事?你知

道我是誰嗎?”男人看了眼向南錦,還想繼

續使惡。這時候,有些沉重的感覺忽然落在

頸後,或者說是大腦內。

男人有片刻的恍惚,隨即太陽穴狠狠一疼。

這樣明顯的資訊素壓制讓男人覺得難捱,甚

至產生了生理性的作嘔和反胃感。

“媽的,算了,就當是我讓你。”見向南錦

不好惹,男Alpha立刻認慫。他罵罵咧咧得

說著了句,直接關上房門。

向南錦這才看向伊西婭,便見她身上的裙子

都被扯皺了,素白的手腕上是被抓出來的淤

痕。

向南錦本就生氣,氣伊西婭居然會遇到這種

事,這會兒,看到她受了傷還在那笑著看自

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發現,自己看不

得伊西婭落魄,更加難忍受她被這種阿貓阿

狗欺負。

“你…怎麼回事?”向南錦心裡有氣,恨不

得把剛剛進去的男人拉出來打一頓。這份暴

躁被她生生壓下去,她想詢問伊西婭發生什

麼。你字出口,觸及伊西婭的臉,語氣又平

緩許多。

“沒什麼,就是某些垃圾見色起意罷了,以

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多虧小錦及時趕來救

了我,不然我就要按警報器了,到時候鬧開

了也不好看。”

儘管才遇到這種事,伊西婭臉上仍舊帶著笑

意。見她用另只手捂著手腕,向南錦猜測剛

剛那個男Alpha的手勁應該不小,為了把人

拉進去,恐怕用了全力。

“你這裡有藥嗎?沒有的話,我定一些送

來。”

“我宿舍裡有藥,小錦能幫我上藥嗎?”

伊西婭說著,眼裡生出些許期待。她五官明

豔,是那種一眼驚豔的極致美。平時上妝的

時候,伊西婭太過奪目,就算是扔在人群

裡,也很難讓人難忽略她。

現下,只上了淡妝的她仍舊好看。她把金髮

簡單紮在腦後,只留下中分在兩邊的劉海。

臉部輪廓精緻,蔚藍的眸子摻了些光亮。似

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漂亮得讓人想要跳入其

中。

向南錦猶豫幾秒,對上伊西婭這可憐巴巴的

模樣,終究是心軟了,答應跟她去宿舍幫她

上藥。在來伊西婭的宿舍前,向南錦做了些

心裡猜測。

這家酒店是的評級是S級,各類服務包括餐

食和環境都在弗斯城屬於金字塔頂端的那

類。這樣的酒店,就算是員工宿舍應該也不

會太差。

然而,當向南錦跟著伊西婭走進那個略顯逼

仄的小屋,還是被內裡的環境惹得皺起眉

頭。宿舍是單人間,這最基本的東西卻成了

唯一的優勢。

整個房間大概只有十平米左右,衛生間和浴

室都非常狹小擁擠。除此之外,就只剩擺著

單人床和一台桌子的房間,再無其他空餘,

連個椅子都擺不進來。

這樣的小房子,怕是還沒有伊西婭曾經家裡

的陽臺大。雖然看著乾淨,但的確是太小也

太過壓抑了。

向南錦看著這樣的環境,心裡一陣難受,可

伊西婭卻好似無所謂般,隨意將地上放著的

幾支營養劑踢開,讓向南錦坐在床上。

“醫藥箱在這裡,是酒店發的。”伊西婭把

那個小小的箱子打開,裡面有藥膏和一些口

服藥,倒是一應俱全。向南錦嗯了聲,沉默

得拿出藥膏,又把伊西婭受傷的手拉過來。

經過這一會兒,那只手腕已經有些腫起來的

跡象,纖細的腕部紅紫了一圈,可見當時是

用了多大的力道。其實事情的起因經過,就

算伊西婭不說,向南錦也猜得出來。

就像伊西婭說得,這種騷擾,她以前也見

過,但那時候,她身邊有保鏢有秘書,有大

票的人保護她。而今,她一無所有,只能被

欺負。

前幾天向南錦還在懷疑伊西婭如今落魄的真

實性,如今卻是肯定了。這人的確一無所有

了,否則也不會在酒店裡做這種事。

只要想到伊西婭是為了自己拒絕婚約,落到

如此地步,向南錦無法做到視若無睹,更做

不到不去心疼她。

“你…你把這份工作辭了吧,以後可以來向

氏工作。”猶豫幾分鐘後,向南錦緩緩開

口。她把藥膏塗抹均勻,揉著伊西婭腕部的

淤青,後者吃疼,額頭都滲出細密的汗珠。

“小錦?你…你是說真的嗎?沒有和我開玩

笑?我…我來這裡工作,的確是為了離你近

一些,但我不希望我的靠近會讓你感到困

擾。如果你還討厭我,可以不用管我的。”

伊西婭聽到向南錦的話,心裡高興,卻還要

做樣子得推脫一番。向南錦看出她的小心

思,嗤笑了聲。

“這樣啊?那你繼續在這當服務員吧。”

“唔…小錦,你剛剛才說讓我去向氏的。我

就是怕我家裡人找你麻煩,才稍微猶豫了一

下,你別欺負我嘛。”

見向南錦改了口風,伊西婭頓時急了。她湊

過來,柔軟的胸部蹭過來。向南錦往後躲了

躲,稍微用力去揉淤青,疼得伊西婭不敢作

亂。

“放心,你父親的手還伸不到這麼長,再說

向氏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向南錦打心眼裡瞧不上伊西婭的父親,儘管

沒見過本人,但只是聽伊西婭的描述,就大

概能想到是個很渣的渣男。

“那,我就把工作辭掉了,這裡的工作又累

休息時間又少,發的工資還不夠買一件內

褲。”

伊西婭抱怨得說著,直接用光腦提交了辭

呈。幾秒鐘後,系統自動審批,將伊西婭工

作了幾天的工資打過來,加在一起,才1000

多星幣…的確是內褲的錢都不夠…

“寶貝兒,人家現在就是你的職員了。你看

啊,我現在僅剩的資產就只有這一千多星

幣,沒有地方住,連我最喜歡的內褲都買不

起了。”

伊西婭並不吝嗇示弱和服軟,賣起慘也得心

應手。向南錦知道她的處境並不是假的,只

是伊西婭用輕快的語氣描述出來。的確,辭

去工作的她,這裡的確是不能繼續住了。

心裡有些無奈,向南錦只得默默歎息一聲。

她想,自己恐怕很久都沒辦法和伊西婭撇清

關係了。或者說,她內心深處,其實也是舍

不得的吧。否則,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心軟

呢?

“算了,你搬去我那裡,套房還有其他房

間,之後一起上下班也方便,等一會兒我會

帶你去買些衣服。”向南錦做出最大讓步,

伊西婭聽了,瞬間像是開屏的孔雀一樣美開

了花。

“寶貝兒你真好,你這樣好,我除了以身相

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伊西婭

說完,在向南錦臉頰親了口。因為沒有塗太

濃的口紅,只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粉色痕跡。

向南錦有些嫌棄得擦擦臉,帶著她為數不多

的行李上樓,讓她換身衣服,帶她去最近的

商場。

伊西婭平時挑剔慣了,尤其是內衣內褲,除

了款式性感,舒適度也很重要。

向南錦帶她去了這人常去的那家,內衣店大

部分都是AI服務員。在每個人進門後會進行

掃描,一旦有誰做做出出格行為,會根據行

為的嚴重性和危害性,進行處理。

“小錦,你覺得這套怎麼樣?”伊西婭進了

門之後,直奔限量新款。向南錦看了眼她手

裡拿著的套裝,顏色是鮮豔的紅色,內衣是

半罩款式,背後和前面各有兩條帶子,很適

合豐滿的類型。

至於內褲就不用說了,比巴掌還小的丁字

褲,在胯部有扣搭,直接把扣搭解開就能快

速脫掉。

“你的內褲都是這種款式吧?”向南錦問了

嘴,伊西婭聽後,立刻笑意盈盈得對她拋了

個媚眼。

“寶貝兒想知道我的內褲款式,等我回去慢

慢穿給你看。呐,小錦也喜歡這種吧?不

過,你穿這種,會不會勒著綿綿?”

伊西婭說著,又開始不正經,感到她靠近,

用指腹順著自己腿根往上滑,隨後在她腿心

輕輕挑了下。向南錦穿的裙子很薄,伊西婭

能輕鬆摸到小東西。

“別鬧,AI看著呢。”向南錦說著,偷偷瞄

了眼一旁的AI。果然,兩人靠近的功夫,已

經有幾台AI注意到她們,正在對其進行時掃

描。

“好嘛,那我去換上。”伊西婭說著,將樣

品放回去,又挑選了幾款結帳。

內衣店的樣品是不可以試穿的,但付款之後

就會立刻拿到屬於自己的物品。內衣內褲都

存放在無菌盒中,不需要清洗就可以直接穿

上。

“寶貝兒,你來幫我下,我的扣子好像系不

上了。”向南錦在試衣間等待,聽伊西婭這

麼說,不疑有他,推門進去。然而,她才剛

買入其中,門立刻被重新鎖上。

伊西婭赤裸站在她面前,瑩白的肌膚被頭頂

的白熾燈照的幾乎反光。她把內衣掛在門

邊,手上,正是那條鮮豔的紅色丁字褲。

“你這是做什麼?進來太久會被AI警告

的。”向南錦沒想到進來之後,看到的會是

這種場面。她臉色微紅,耳根變得又燙又

紅。她覺得頭頂有些癢,像是藏起來的耳朵

又要往出冒。

其實向南錦也又發現,最近,只要她情緒有

波動,或是身體上出現一些反應,自己的獸

身形態就會出現。輕微的時候只有耳朵和尾

巴。更嚴重的時候,聯手都會變成爪子。

“寶貝兒,我只是想讓你第一個看到我穿這

條內褲的樣子,放心,不會很久的,還是

說,你想在這裡和我發生什麼呐?”

伊西婭笑得淫蕩極了,一雙鳳眼上挑,嫵媚

又多情。向南錦皺著眉頭,往後退了退,就

見伊西婭笑著轉過身,背對著她彎下腰。試

衣間四周都是鏡子,就算她這樣,向南錦也

能看到她的一舉一動。

這人豐滿的胸部隨著彎腰的動作垂落,頂端

的橘色小果異常扎眼,恨不得讓人一眼看

到,再狠狠捏它咬它。

伊西婭腰線很漂亮,兩顆圓圓的腰窩凹陷得

明顯。向南錦覺得她是故意的,明知道試衣

間小,卻還故意把臀瓣翹得老高。

圓潤的臀肉在自己腹部輕蹭,又慢慢往下,

朝著腿間蹭動。一時間,向南錦呼吸驟停。

她能感覺到,這人正用臀隙,夾著…夾著綿

綿。

“色女,你有點底限行不行…AI…它…它在

外面。”

“可是…我只是想給小錦看我穿這條內褲的

樣子。還是說,綿綿就這麼想要?”

“10分鐘沒有出去AI才會來提醒,我覺得,

10分鐘好像夠了呢?我讓小錦插進來好不

好?就這樣從後面進來,綿綿很快就會射給

我了。”

伊西婭繼續賣弄風騷,甚至還嫌棄這樣不

夠,繼續添油加醋。她把丁字褲穿上,紅色

的布料夾在白皙的臀隙中,晃動著。

臀隙夾著綿綿,上下擠弄,又左右輕掃,用

柔軟的臀瓣將綿綿擠了又擠。

“嗯…別…”向南錦輕喘了聲,覺得雙腿發

軟,綿綿卻成功被對方挑逗,隱隱有了飽脹

的跡象。向南錦倒吸一口氣,努力往後退,

牢牢靠在門上。

“寶貝兒,你有感覺了。插進來好不好?想

你幹我。”

伊西婭看出向南錦的情動,小小的試衣間

內,空氣淨化器大開,向南錦還貼著阻隔

貼,儘管如此,她竟然還是能聞到Alpha泄

出的味道。

“唔…別蹭了…”向南錦無法直視自己的生

理反應,但理智仍舊提醒她,不能繼續放任

下去。

向南錦倒吸一口氣,正要轉身去躲,這時

候,伊西婭轉身摟過來,將她的裙子掀起,

精准無誤得摸上綿綿。

“小錦好能忍呢,都有感覺了,還想躲。”

伊西婭聲音壓得很輕,像是怕被隔壁間的人

聽到。她用唇貼著向南錦的耳垂緩慢蹭動,

將呼出的熱氣盡數噴在向南錦耳廓四周。

她沒有貼阻隔貼,夜瑰的香將這裡構造成充

滿瑰麗的夜園。

“別摸了。”向南錦側著臉,企圖躲閃伊西

婭的資訊素,奈何這種無形的存在溢滿房

間,無處不在。綿綿被她揉著搓著,隔著單

薄的內褲,被撩得難耐至極。

感到伊西婭的手要剝掉小內褲,將這無足輕

重的阻礙徹底去除。向南錦抬手要去攔,這

時候,10分鐘到,AI終於過來敲門。

“兩位女士,你們在試衣間的時間已經超過

10分鐘,請雙方給予回應,以確保自身安

全。”

AI機械化的電子音就在耳邊,而它已經準備

開門。伊西婭沒想到這家店的AI這麼精確,

她輕哼一聲,有些不甘心得放開向南錦。

見她這反應,向南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怎麼著,被打斷,你還來脾氣了?

誘餌·185

“向總,早上好,這是你要的咖啡哦。”伊

西婭從外面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咖啡杯放在

向南錦面前。

隨著她靠近,淡淡的夜瑰香一閃而過,比平

時薄弱些,想來應該是有聽自己的話,好好

戴著信息素阻隔貼的。

“端咖啡這種事,好像不用你來做。”向南

錦看了眼伊西婭,這人今天穿著一身白色收

腰西裝,是昨天剛定制好的。

白色給人的感覺就是乾淨而莊嚴,又因為純

白,顯得端莊且優雅。可伊西婭穿著白色,

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這人不喜歡穿內衣,

今天也是真空上陣。

西裝硬挺厚實的布料可以遮住一些不必要的

生理反應,可資訊素的味道卻沒有那麼容易

被徹底遮住。嗅著周圍蔓開的氣息,向南錦

疑惑得看了眼伊西婭,這人…不會是又在亂

發情吧?

“可是我比較清楚向總的喜好,別人來我有

些不放心呢。而且,我是向總的秘書,給你

倒咖啡不是理所應當嗎?我剛剛為了給向總

泡咖啡,腿還撞在了桌角上,好疼。”

伊西婭嬌滴滴的說著,一口一個向總,倒真

像是兩個人的關係只是普通的上下級,向南

錦聽著只覺無語。

她知道伊西婭的能力,最開始讓伊西婭來向

氏也是擔任經理的職務。可伊西婭的說辭卻

是她如果空降總經理怕是難以服眾,為了避

免給向南錦惹麻煩,還是當自己的私人秘書

比較好。

她勾唇輕笑著,蔚藍的眸子閃爍著細微的光

點與狡黠,似是偷到好果子的小狐狸,奸詐

得不得了。向南錦忍不住懷疑,這人當秘書

的真正目的了。

“我休息室有藥,你可以塗些。”

“可是…好像在大腿內側,我有點看不清,

向總能幫我看看嗎?不用很久,也不會太麻

煩你的。”

伊西婭說著,就這樣倚靠在桌上,對著向南

錦撩起裙子。她配套的西裝裙是包臀款式,

很短,只需要輕輕撩起,就能看到內裡的光

景。

向南錦沒想到伊西婭會忽然這樣,加之兩個

人此刻的距離又挨得極近。Omega倚靠在桌

上,用一隻手支撐著身體。

她纖細的腰身被西裝收束著,長腿筆直,微

微分開,從向南錦這個角度,能夠把她婀娜

的身姿一覽無餘。

的確,這陣子伊西婭瘦了不少。但這色女也

不知道是怎麼長得,身體苗條了一圈,胸卻

沒怎麼變小,整體感覺比以前還要火辣。

她西裝扣子被她自己解開,裡面的白色襯衫

也解開了最上面幾顆扣子,露出漂亮的頸線

和鎖骨。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在鏡腿

處連接著細細的金絲鏈條,竟是同她的發色

有種微妙的相似感。

她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一隻手將裙底撩

起,卻不大開,僅僅只是開啟一個小小的縫

隙,卻足以讓向南錦窺見內裡火紅色的丁字

褲,以及…那飽滿白嫩的花朵…

白與紅,兩種極端的顏色相互映襯。好似是

在一塊可口的白色晶凍上纏了一圈紅色的細

繩,繩子勒著它飽滿的果肉,又遮住重點部

位元,呈現出若隱若現的視覺感官。

“你幹嘛…這裡是辦公室,你個色女,能不

能有點底限。”向南錦無語至極,甚至不知

該怎麼形容心情。她承認,剛剛那幕讓她心

跳加快,伊西婭現在的樣子也的確很好看,

可是…

“嗯?我什麼都沒做呢,是不是向總誤會了

什麼?我真的…只是想讓向總幫我看看腿上

的傷,這裡,真的好疼,剛剛人家那麼重要

的部位,差點就被撞傷了。”

伊西婭小聲叨念,乾脆拉過向南錦的手放進

裙底,帶著她摸上腿根。因為被撞了下,那

裡的肌膚有些熱,的確是磕青了,位置是大

腿根,的確距離某些“碰不得”的位置很

近。

向南錦被伊西婭帶著手撫摸,指腹觸到細膩

的腿根。那裡是肌膚最為柔嫩的地方,摸上

去就像是上等的奶凍,觸感滑而潤。

正當向南錦走神之際,手忽然被往上帶了

帶,摸到有些粗糙的毛髮。起初向南錦還並

未意識到是什麼,直到伊西婭輕輕哼了聲,

向南錦才發現這色女把自己的手帶去哪裡…

“喂…你…”向南錦臉色更紅,呼吸也變亂

了。她無措得僵硬著手,卻又不得不承認,

自己的某些衝動被勾了出來。

向南錦並不否認自己是感性的人,但在這種

時候,面對伊西婭這樣直白的挑逗,她不是

性冷淡,又和伊西婭發生過那些事,當然會

生出反應。

小腹變得有些燙了,腿心泛起酥酥麻麻的微

癢,有些許液體順著穴口淌出。向南錦身體

敏感,且比起第一性器,她的第二性器總是

會更快得生出渴望和反應,大抵也是和她的

心理因素脫不開關係。

就算此刻佔用了Alpha的身體,但向南錦骨

子裡是個正常女性,當然是更渴望被疼愛,

被進入,小穴就會格外“饑渴”。仔細算

算,好像…很久沒自己解決過了吧…

這麼想著,向南錦的眼神變得迷離,她不自

知得被伊西婭拉著手,往更深處的地方遣

送。向南錦呼吸急促,她空餘的手拉過伊西

婭的手,正要往自己胸口帶,這時候,本是

將她拉入旋渦的人,卻忽然抽身離開了。

伊西婭從桌邊退開,連帶著她散發的味道也

消彌得老遠。向南錦呆愣片刻,像是完全沒

想到剛剛旖旎的氛圍就這樣宣告結束。

乳尖變得硬挺,抵靠在內衣的海綿層上。小

穴濕潤,細細流淌出的愛液染透了內褲。就

連…綿綿也都…

“你…”向南錦輕抿著唇,意識逐漸回籠。

她話語卡在這,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才好。表現得太失落,顯得自己好像很想做

那種事。可是…這個死色女,怎麼就躲開了

呢?

“向總,這裡是辦公室,還是白天,我們可

不能搞辦公室戀情呢。就算要搞,也等下班

之後再搞。”伊西婭笑的放蕩極了,眼裡還

有些格外得逞的笑意。這下向南錦徹底確

定,這個死色女,就是故意的…

“向總,您有一位朋友在門口,是通過您的

認證識別的,可以放人進來嗎?”

正當向南錦因著剛才的事出於尷尬境地時,

AI管家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向南錦瞪了眼在

旁邊滿臉得意的人,按了開門按鈕。

向南錦平時通過許可權的人不少,多數都是合

作夥伴,因此她也並未確認來人是誰。然

而,當白映溪走進來,隨後和辦公室裡的伊

西婭面面相覷時,向南錦才有些後悔自己

“貿然”的舉動…

“映溪,你怎麼來了。”向南錦小聲問,慢

慢平復著身體生出的反應。因著伊西婭剛才

的撩撥,她後頸的腺口細微打開,從阻隔貼

裡滲出些許味道。

也許對向南錦自身來說並不明顯,但白映

溪才進屋,又是Omega,很容易就能嗅到氣

息。白映溪察覺到向南錦的異常,又聞到整

個辦公室彌漫的氣息,臉上的笑容卻分毫未

減。

“抱歉,我剛好路過這裡,看到樓下有賣蛋

糕,就買上來想給你拿一些,只是沒想到,

伊西婭也在這裡。”白映溪笑著看了看向南

錦,又把目光落在伊西婭身上。

“沒事啊,白姐姐沒想到也不奇怪,畢竟我

也是前兩天才成為小錦的貼身秘書的。”伊

西婭皮笑肉不笑,故意咬重了貼身秘書四個

字,她看到把映溪眼裡閃過的些許陰翳,笑

容更甚。

“既然是這樣,我就不多做打擾了,小錦,

這是你喜歡的口味,我還泡了茶給你。”白

映溪說著,走過去將帶來的東西放在向南錦

桌前。

向南錦本該起來去接,可她想到自己身體的

情況,一時間又尷尬又慌亂。裙子那麼緊…

有什麼反應會被看出來的。

“映溪,謝謝你。”向南錦蹙眉,覺得這會

兒自己的臉色一定紅得快要成番茄了。思來

想去,向南錦乾脆直接在兩個人面前變成貓

身,把自己蜷縮在椅子上。

伊西婭沒想到向南錦會用這種方法躲避白映

溪的“查崗”,白映溪也沒想到向南錦會忽

然變成貓。兩個人站在桌邊,看著蜷縮在椅

子上氣鼓鼓的向貓貓,眸光都不自覺放柔

了。

“小錦,怎麼了忽然變成貓了?”白映溪柔

聲問,搶先一步把向南錦抱在懷裡。

“還不是因為這個死色女,你們兩個,就是

故意來找麻煩的對吧?”向南錦喵嗚喵嗚發

泄著不滿,仗著喵喵叫沒人聽得懂,就叫得

格外大聲。她跳到桌上,用小爪子扒拉著蛋

糕吃。

看她喜歡吃,白映溪笑容就更深了,反觀伊

西婭,臉色倒是沒之前那麼好。

“小錦,我先離開了。還有…之前和你說的

一起去做護理,你沒忘記吧?”白映溪摸著

向南錦的貓貓頭,又好好揉著她的耳朵。伊

西婭見狀,也走過去扯向南錦的尾巴。

被兩個人“玩弄”著,向南錦翻了個白眼,

她怎麼覺得,自己變成貓身反而更被動了?

“沒忘記。”向南錦喵嗚一聲,搖晃著貓貓

頭,又抬起後爪踢伊西婭,讓她們兩個放老

實點。

“那我先走了,我有些忘了怎麼出去,能麻

煩伊西婭送送我嗎?”白映溪笑著問,伊西

婭看出她是有話想和自己說,點點頭,跟著

她出去。

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在離開辦公室的瞬間同時

隱沒,白映溪眸光暈暗,她看著伊西婭,視

線在她身上打量。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從煋球回來,你的

未婚夫會同意嗎?”

“這點就不勞煩白姐姐擔心,我呢,為了小

錦,早就把婚事推掉了。現在我一無所有,

是小錦收留我,還給我買衣服,讓我當她的

秘書。”

提起這件事,伊西婭臉上滿意笑意和炫耀。

白映溪聽著,自然是不盡信的。

她相信伊西婭或許會為了向南錦推掉婚約,

但是…道格裡家族的人會一無所有?恐怕也

只有小錦會相信這人的胡言亂語。

“小錦很善良,面對一些傷害過她的人,總

是會心軟。不過,如果有天她發現,有人利

用她的善良去做她不喜歡的事,恐怕就不會

輕易原諒了。”

白映溪如此說,也看到伊西婭的臉色因為這

番話變得不太好。她把白映溪送到電梯口,

懶得帶她下去。她才不信白映溪找不到路這

種話,無非就是想和自己單獨說這些話刺激

她。

見伊西婭轉身就走,白映溪眼中終於浮出些

惱怒和慌亂。是她大意了,沒想到伊西婭會

在這個時候做得那麼決絕,還想到這種辦法

回到小錦身邊。

如果不是這陣子手術太多,她也不會漏掉這

麼重要的進展。如果是以前,白映溪絕不會

放任許伊西婭繼續留在向南錦身邊。

可是…她之前已經因為衝動付出了很大代

價,如今,她和向南錦的關係,經不起一丁

點的波瀾。

儘管不願承認,但自己在段甯迦和伊西婭之

中,並無勝算…認清這個事實,白映溪卻忽

然笑起來。她本來不想用最後那個辦法,如

果可以,她比誰都不想走到這一步。

但是…她沒辦法失去小錦,她輸不起。

誘餌·186

“咳…唔咳咳…你在做什麼?”向南錦一早

從臥室出來,剛推開門,便見整個客廳飄得

到處都是煙,東西煮糊的味道彌漫四處。

AI管家自動開啟了空氣淨化器和警報系統,

可在廚房裡的人卻仿若一無所知,仍舊用鍋

鏟在“飽經摧殘”的鍋裡翻炒…

見伊西婭或許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向南錦幹

脆捂著口鼻走進廚房,用手拍上伊西婭的肩

膀。

好傢伙,這人穿著防護服,臉上戴著軍用級

別的防護面罩…從頭到腳,把整個身體裹得

嚴嚴實實。

不知道實情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或許以為

她是要參加什麼軍事爆破演習,而實際上,

這人只是做個飯…

“解釋一下,你到底在做什麼?”向南錦關

掉了火,終於把伊西婭從廚房里拉出來。她

看了眼鍋裡糊到看不出是什麼的一坨鬼東

西,再看看滿臉無辜的伊西婭,在心裡狠狠

捏這人的臉。

“寶貝兒,我沒想做什麼,我就是覺得,我

住在你這裡,吃你的,穿你的,還要收你

的工資,我無以為報,只能做愛心早餐給

你吃。可是…這個酒店的鍋,好像不太好

用。”

伊·做不好菜賴鍋·西婭發出了靈魂狡辯,

向南錦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這個女

人知道她剛剛做了什麼嗎?她去廚房,簡單

做個早餐,AI管家都發出火災警報了…

“我覺得有些事還是交給AI做比較好,你覺

得自己做的東西能吃嗎?”向南錦好不遺餘

力的打擊伊西婭,被她懟了,伊西婭也不

惱,她笑著把防護服脫掉,走到向南錦身邊

抱著她。

“好嘛,那我下次不去廚房了,我只是想找

點事報答你嘛。既然不能做愛心早餐,那我

只能以身相許了。”伊西婭這會兒笑的燦爛

極了,嫵媚的眉眼好似在起舞,眼神迷離又

有些放蕩。

她摟上來,兩個人柔軟的豐滿貼靠,她們都

沒穿內衣,前端與前端擠壓著,貼靠著。互

相不服軟一般,將對方壓癟。

伊西婭輕喘一聲,她微微仰頭,不知怎的,

想起了那僅有的一次烙印向南錦的記憶。

腺口是新人種最為脆弱的位置,而大部分

Alpha擁有對Omega標記的渴望,也可以說是

本能。

可伊西婭從未在向南錦身上感受到那種多數

Alpha會有的壓迫感,她也從未想通過標記

來對自己做出壓制。或許這就是向南錦的與

眾不同,也可以說,是伊西婭最為癡迷的地

方。

“寶貝兒,你的味道我好喜歡。”伊西婭探

出舌尖,輕輕舔著向南錦因為仰頭而凸起的

頸骨。她很喜歡向南錦這裡,細長筆直的兩

條,在情動時候,總是會拉伸出令人著迷的

曲線。

伊西婭情不自禁得舔上,用自己格外飽滿的

豐乳與向南錦相貼。左手攬住她的腰身,右

手順勢滑下,熟練地捏住綿綿揉捏。

“嗯…唔…”要點忽然被侵襲,惹得向南錦

全身一顫。她抖著身子往後躲,可伊西婭卻

不依不饒得追討過來。

“寶貝兒,我幫你好不好?你想我用手還是

用嘴?”伊西婭喘息有些劇烈,尤其是接收

到向南錦游離的視線,整個人都變得極為亢

奮。

其實比起手,她更想用嘴吃掉綿綿,太久沒

有品嘗過,也太久沒有好好疼愛小錦了。這

麼想著,伊西婭蹲下身,就要撩起向南錦的

裙子。

大抵是她的目的太明確,忽然抽離,也讓向

南錦恢復了些許神智。她趁著伊西婭蹲下

身時,急忙往後退,躲開面前的“洪水猛

獸”。

“我…我有些餓了,先去做早餐,你弄的一

團亂,還要我去收拾。”向南錦被伊西婭撩

得心慌,而且也不是最近的第一次。好像從

伊西婭住過來開始,這人就每天都在撩自

己。

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向南錦明顯發現,自己

的身體越來越容易生出反應。又因為太久沒

那個…好像…真的會被撩得難受。

向南錦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後頸微微發燙的

腺口,讓AI管家把空氣淨化器開到最大,直

到空氣中的夜瑰香淡了些,才敢大口呼吸。

伊西婭把廚房弄得一團亂,向南錦必須要先

把狼藉收拾掉才能做早餐。她系上圍裙,想

到伊西婭之前說過喜歡自己做的麵食,便拿

出了麵粉,準備做兩碗面出來。

伊西婭倚靠在飯桌上,望著向南錦戴著粉色

的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模樣,心裡生出的

比之前更強烈的躁動。

這種感覺很微妙,好似有人在她心裡打鼓,

將她最薄弱的部分反復敲擊,怦咚怦咚,一

聲接一聲,仿佛把心動的聲音具象化。

伊西婭雙手環抱著胸部,用力捏著有些動情

的胸部。起初她只是想這樣欣賞向南錦做飯

的樣子,可是,偶爾看到她的側臉,看到她

微微上翹嘴角的弧度,心裡那念頭隨著身體

的燥熱相輔相成得往出冒,沒過多久便溢得

不可收拾。

“嗯…難受死了。”伊西婭輕哼一聲,喘得

有些快。她乾脆半坐在桌上,將大部分身體

的重量倚靠在上面,隨後把手探進裙子裡。

丁字褲,很容易就能觸到些“關鍵”的地

方。因為濕潤,那單薄的蕾絲布料被浸透,

在摸搓中變成細細的一條繩,很容易就被伊

西婭撥弄到另一邊。

伊西婭對自己的身體是瞭解的,她很清楚這

具身體會在什麼時候渴望,又會在什麼時候

濕透。自慰的時候摸哪裡最舒服,揉搓陰蒂

的時候,又該以怎樣的頻率和力道去耍弄那

顆肉核。

一切的一切伊西婭都瞭若指掌,而此刻,在

這個隨時會被向南錦發現的環境中,只要對

方回頭,就可以看到自己恬不知恥得坐在桌

上自慰。

小錦會看到自己放蕩的樣子,會嗅到她的信

息素和淫水混淆的氣息。只是想到那副畫

面,伊西婭便全身燥熱,興奮不已。

她是個放蕩的人妻,她需要小錦來狠狠的操

弄她,欺負她。

好下賤,好舒服。

“唔…啊…”伊西婭從來不是個內斂且熱衷

忍耐的人,在床事上往往都是想叫就叫。可

這會兒,向南錦背對著她在廚房。

她稍微大一些聲音,對方很可能就會回頭看

見。帶著某種想要被發現,卻又不想被發現

的矛盾感,快感都成了彈簧在相互拉扯。

伊西婭用手揉著早就漲起的陰蒂,她陰唇生

得飽滿,一旦動情,就會變得更豐滿。肉嘟

嘟的花肉裹夾著被濡濕的丁字褲繩結,濕液

浸透了身下的裙子。

向南錦專心在扯面,並沒有聽到背後的響

動。一碗面最重要的自然是湯底,現在沒辦

法做太濃的湯底,她乾脆找了些蝦和肉放在

鍋裡翻炒,將油炒出香味後,在倒水將面放

入其中小火慢煮。

向南錦看了眼浸在湯汁裡的面,勾了勾唇,

隱約聽到什麼聲音,繼而回頭看去。她看到

伊西婭正背對著自己,背影顯得有些慌亂。

向南錦疑惑,隨後走過去。

“你在幹嘛?”走近後,向南錦這才發現,

整個客廳到處都是夜瑰的味道。其濃度,就

算空氣淨化器開到最大,甚至還可以輕易嗅

到。

向南錦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伊西婭,不明白

只是這麼一會兒,這人是怎麼了。

她目光順勢滑落,看著桌上有一攤透明的

水,還有金色的毛髮,臉上的表情忽白忽

紅,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生

出。

可是…再怎麼樣,也不該吧?就算再急,難

道回屋的時間都沒有?就算在桌上,也不會

正對著自己吧?

無數個念頭在腦袋裡晃過,而伊西婭這時候

一個媚眼拋過來,還拿出一張紙巾蓋在桌

上。紙巾瞬間被浸透,伊西婭的行為,直接

認證了向南錦某種猜想。

“小錦,你不會懷疑我在桌上自慰了吧?那

些是水和頭髮。”伊西婭大言不慚,恬不知

恥得找補。向南錦蹙眉,她覺得,頭髮和某

種特殊的毛髮,她還是分得清的…

“你當我傻的嗎?算了,你…你趕緊擦乾

淨。”向南錦有些無法直視,總覺得伊西婭

完全就是在自己的下限處反復蹦迪。

“小錦,我下面也需要擦擦呢。”伊西婭擦

完桌子,將濕透的紙巾扔掉,小聲嘀咕。向

南錦聽後耳根一熱,轉頭看她。

“你不是說是水嗎?”

“水也灑在裙子上了。”

“所以,水也把丁字褲弄濕了?”

“恩。”

伊西婭大言不慚得說著謊,向南錦被她理不

直氣也壯的樣子逗笑。這色女,無賴極了真

是。

“你…”向南錦還想說什麼,這時候,腕上

的光腦亮了下,是白映溪發來的消息。

“小錦,今天約好的保養我恐怕不能去了,

身體有些不舒服,對不起。”白映溪發的是

文字消息,但不知怎的,向南錦竟然能想像

到對方虛弱無力說話的模樣。

她有些擔心,直接聯絡白映溪,那邊等了好

一會兒才接通。

“小錦…”白映溪聲音有些沙啞,難掩虛

弱。

“你怎麼了?自己是個醫生,怎麼沒有好好

照顧自己?”

“抱歉,我…我只是今天起來洗澡的時候,

有些暈,我休息一天就好了。”

“你…你自己在家,方便嗎?”

“沒事的,我可以吃營養劑,你也知道的,

我現在也不怎麼能吃下去東西。”

白映溪語氣裡帶了些許失落,向南錦聽著,

眉頭緊皺。她思忖許久,終於開口。

“我現在過去,你等我吧。”

誘餌·187

向南錦吃過早餐後,不放心白映溪,立刻去

了她的住所。經歷過之前那些事,向南錦本

以為自己會有些抵觸再回到這個地方。可真

的來了,她發現心裡倒是平靜的很,並沒有

被那些回憶影響。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向南錦的許可權沒

被刪除,她走進來,看著靠在沙發上的白映

溪。她手上是可擕式的輸液管,正在往體內

注射營養劑。

幾天沒見,她臉色很差,時不時輕咳一聲,

用那雙凝了水的珀色眸子看過來。見向南錦

來了,白映溪當然開心,如果她身後沒跟著

伊西婭,那就更好了。

“小錦,麻煩你了,還特意過來看我,其實

我沒什麼事的。”白映溪柔聲說,特意兩個

字咬的很重,知道她是說給自己聽的,伊西

婭輕哧一聲,對她這種白蓮花的把戲見怪不

怪。

“很不舒服嗎?”

“小錦,你放心,我沒什麼事,只是最近實

在沒什麼胃口吃東西,之前吃了些也會吐。

本來症狀緩解了,大概是最近連著做了幾天

手術的原因。”

白映溪靠在沙發上,聲音柔而虛弱。她嘴角

勾著些淺笑,把身體情況輕描淡寫得帶過。

可向南錦知道,厭食症患者除了直接的進食

刺激,視覺刺激也是問題。

明明已經吃不下去東西,卻還要給病人動手

術,壓力絕對不小。向南錦覺得白映溪很多

時候都讓人捉摸不透,她不止一次說過,討

厭救人這種事,卻又偏偏在很多時候,做著

與之相反的行為。

“你家裡沒什麼食材吧?我去買一些做營養

餐,你多少吃點。”向南錦覺得自己既然來

了,就不能放任白映溪這麼折騰身體。

她打算去稍遠一些的超市,那裡有不少普通

市場買不到的食材,不管白映溪如何沒胃

口,但總不能讓她一直吃那些營養劑。

“那你去吧,我留下來照顧白姐姐就好。”

伊西婭見向南錦看向自己,笑著與她說。向

南錦聽後微微挑眉,隨後視線在兩人身上打

量一下,終是點點頭沒說什麼。

其實白映溪和伊西婭之間的氛圍她是看得見

的,也知道兩個人對自己還有心思。

向南錦如今的狀態用逃避來形容也不為過。

她知道兩人的心思,知道她們暗自較勁,但

向南錦卻不知道該如何調解這份荒謬的關

系。

她自己也很亂,感情和道德形成了一團亂

麻,在她的腦袋裡繞成找不到末端的結。她

不知該如何處在兩人之間,也搞不清自己到

底還喜歡誰。

其實向南錦有想過,是不是可以就這樣維持

現狀,以朋友的身份繼續相處下去。可是,

只要有喜歡和期望,那麼朋友的關係就只是

一句空話。

自己該離開這裡,或者說,徹底清斷聯絡,

才能真的結束吧。

“白醫生,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應該不

用裝了吧?”伊西婭看到向南錦離開,這才

笑著坐到白映溪身邊。

她知道這人現在的樣子多半是裝的,兩個人

都查過對方的資料,算得上是知己知彼了。

“倒是比不上道格裡小姐,身價千億的貴

族,可以屈尊去當酒店服務生,我沒記錯的

話,那家酒店應該是道格裡家族的產業之

一。”白映溪看了眼伊西婭,她臉上還掛著

淺笑,只是比起剛才看向南錦的時候,眼神

盡是冷凝。

聽得這番話,伊西婭保持沉默,並未回答,

心中卻有些訝異。之前她在煋球時,之所以

沒有讓伊薇她們把事情聲張開,就是為了回

來演這齣戲。

可以說,除了道格裡家族內部的人,應該沒

人知道這件事,可白映溪會這麼說,顯然是

清楚內幕的。伊西婭心裡疑惑,還有點心

虛,但她掩藏的很好,並沒有暴露出來。

“白姐姐自己就是醫生,不會連自己的身體

都搞不定吧?”伊西婭不答反問,她起身倒

了杯熱水給白映溪,後者也並不介意她轉移

話題,笑著接過。

溫熱的水入口,讓有些煩悶的心情終於得以

舒緩。白映溪平時就喜歡喝一些溫度極端的

水。

較熱的,偏冷的。無論哪種,水流在身體裡

的軌跡就能很清楚的感覺到。不知何時開

始,她開始喜歡這種感覺。

在謀劃今天這場“意外生病”之前,白映溪

其實思考了許久。她這次想見的人,其實並

非向南錦,而是主動湊過來的伊西婭。

若說不後悔,定然是假的,白映溪不止一次

後悔自己當初的衝動,因此她暴露了一直以

來的偽裝,才會給她人可乘之機。那幾天,

稱得上是白映溪最後悔的時刻。

但時間無法倒流,白映溪也沒辦法回到當

初。

在剛才,她看到伊西婭跟在向南錦身後進

來,兩個人自然的神態說明,在自己疏忽的

這幾天,她們之間發生了一些預想不到的進

展。

白映溪敏銳察覺到,向南錦和伊西婭的關係

正在逐步修復,這對自己來說充滿了不利因

素,可以說是情況最差的局面。要打破這種

僵局的辦法,只剩下一種。

“你說得對,但有些時候,醫生並不是萬能

的,我也有無法治療的心病。你很喜歡小

錦,是吧?”

白映溪忽然斂去了敵意,輕聲詢問。對於她

忽然轉變的態度伊西婭還有些不適應,但還

是點頭承認。如果她不喜歡向南錦,也不會

為了這個人做到這步了。

“我知道你為了得到小錦付出了什麼,我也

知道,讓你放棄小錦是不可能的事,沒有人

願意和其他人分享戀人,都希望成為對方的

獨一無二。”

“你到底想說什麼?”聽著白映溪說這番沒

頭沒尾的話,伊西婭困惑不解。她當然也是

這麼想的,但並不需要白映溪做這種無意義

的重複。

“如果我說,我們繼續這樣爭搶下去,就會

失去小錦呢?”白映溪目光顯得有些落寞,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把這個發現告知給面前

的蠢女人,但現在,她只能如此了。

“你在胡說什麼?白映溪,你不會以為這樣

說我就會放棄吧?”伊西婭環抱雙臂,打量

著白映溪的表情,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麼。

但很可惜,白映溪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我不是要你放棄,而是恰巧相反。我看得

出小錦對你有感情,但你也無法否認,小錦

仍舊在乎我,看到我生病, 她會立刻來到

我身邊。”

“她在意你,也關心我,同樣的,她心裡還

有另一個人的位置。如果小錦是個惡劣的

人,她大可以默認這種關係。”

“但是,她不會那麼做。她對待感情認真,

又善良的不想傷害任何人,你認為,這時候

她會怎麼做?”

“抽身離開。”伊西婭低聲回答,臉色也變

得難看起來。

白映溪說得沒錯,向南錦從不會用玩笑的態

度對待感情,正因為如此,她在得知被自己

欺騙後才會那麼難過。這也是為什麼,伊西

婭如今還沒能得到原諒的原因。

她當然知道向南錦在意自己,看得出向南錦

忘不了白映溪和段寧迦。這些她都知道,卻

唯獨沒想過向南錦在這種情況下,的確會選

擇逃避。

如今,白映溪這句話引起了伊西婭的擔憂,

她甚至覺得,自己這幾天是不是太黏小錦,

或許會讓對方產生逃離的念頭。

看出伊西婭的動搖,白映溪在心裡低笑了

聲。一開始,她從未把伊西婭看在眼裡,敵

人之位,她難占半席。不曾想,如今對自己

最大的威脅竟然成了伊西婭。

段寧迦主動退出,早已經失去爭搶的資格。

如果可以,白映溪想直接了結了伊西婭。但

那樣一來,向南錦定然會懷疑到自己身上,

加之道格裡家族的勢力也並不好惹。

而今向南錦和伊西婭越發親近,而自己卻仍

舊在原地止步不前。白映溪能預測到,一旦

繼續放任下去,當向南錦徹底接受伊西婭,

那麼自己將會再無勝算。

就算她現在展開攻勢,小錦心裡的天平或許

也是偏向伊西婭那邊的。在這之前,白映溪

沒想過自己做任何一件事會處於弱勢。然

而,正是對她最重要的人,她卻難以得到。

經過了幾日的掙扎,白映溪終於決定作出讓

步。儘管這樣的讓步會讓她難過得極近發

瘋,但為了留住向南錦,增加自己的勝算,

白映溪只能以退為進。

“你說的沒錯,小錦會離開,或許會和我們

道別,也可能會找一個讓我們很難尋到她的

地方。”

“所以,你想怎樣?”伊西婭皺眉看著白映

溪,總覺得對方會這麼說,應該就是想到了

解決辦法。

“唯一的辦法,只有做出讓步,就如我剛才

說的,我沒有讓你放棄小錦,而是我們兩

個,接納彼此的存在。”白映溪點到為止,

伊西婭到此,終於聽懂她的意思。

“你是說…我們兩個…”

“我們兩個,都是小錦的戀人。”

“可是…這太荒唐了,我…我和你?和小

錦?”

伊西婭沒想到白映溪會提出這種意見,簡直

就是變相的3P邀請。她有些朋友也這麼玩

過,但也僅限於一夜情。可現在,她是沒有

聽錯,白映溪在邀請自己一起成為小錦的戀

人。

“你也不願意退出不是嗎?難道你希望小錦

被我們兩個逼迫,從而變得不開心嗎?或者

說,你想看到段寧迦回來,然後她一個人獨

占小錦嗎?”

白映溪當然知道伊西婭不會輕易答應,於是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伊西婭聽後,眉頭

微微皺起。她當然知道,兩個人是表面的情

敵,段寧迦是隱藏的第三人。

前段時間,伊西婭當然看得出向南錦有多在

意段寧迦,或者說,比起自己和白映溪,段

寧迦的勝算才是最大的。

伊西婭默默思索,其實心裡已經動搖。她清

楚和段寧迦比,自己沒有勝算。

而白映溪呢?這個人是小錦第一個確認關係

的女友,儘管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會鬧

到這種地步。但比起欺騙了向南錦,讓她那

麼難過的自己,或許白映溪的勝算要比自己

還高些。

如果白映溪繼續追求小錦,那自己…

“你該清楚,一旦她回來,我們兩個的處境

會變的很艱難。”許是看出伊西婭的猶豫,

白映溪再加一句,那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若之前伊西婭還在猶豫,那麼此刻她心裡卻

是已經靠近同意的邊緣。白映溪將注意力全

數放在伊西婭臉上,對方每個細微的動作,

每個神態表情她都看得清楚。

白映溪垂頭,嘴角勾出有些詭異的微笑。這

個蠢女人明顯已經動搖了,甚至不需要自己

拿出更多底牌,就有了同意的跡象。

伊西婭並不知道自己對小錦做過什麼,也不

知道段寧迦能否活著回來,這兩點就是白映

溪用來打這場心理戰的砝碼。

讓伊西婭加入,就是相對增加了自己的勝

算。到了那時候,就算三個人在一起,白映

溪也有絕對的自信。她可以慢慢找回優勢,

再找個機會,把這個蠢女人踢開。

就算現在要伏低做小,要聯合伊西婭,甚至

要與其他人共用向南錦。這些,白映溪都可

以為了得到向南錦忍耐下去。無論如何,她

沒辦法失去小錦。

“你這麼說,那你怎麼確定,小錦就會同

意?”伊西婭仍舊不鬆口,只是心弦已經亂

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夠賴在向南錦身邊,是靠

著“一無所有”的偽裝,而這個謊言本身就

有很多漏洞,被向南錦發現,恐怕也不好處

理。

不論是白映溪還是段寧迦,自己與她們兩個

比都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優點。更何況,像

白映溪說的,如果段寧迦回來攪局,恐怕到

時候連現在的局面都沒辦法爭取了。

伊西婭想了想,腦袋裡莫名其妙就腦補出了

自己和白映溪一起和小錦躺在床上的畫面。

她對自己的身材有自信,那種事也放得開,

而白映溪呢?一看就是個小菜鳥,肯定不會

比自己更擅長取悅小錦。到了床上,誰勝誰

負就不一定了。

這麼想著,伊西婭心裡已經認可了白映溪的

提議。

“我心裡有打算,我喜歡她不會比你少,我

不會看她左右為難。”見伊西婭表情放鬆,

白映溪便知,這場仗是自己打贏了。

兩個人但笑不語,心裡卻已經結成了共識。

向南錦買了許多食材回來,她本以為回來會

看到劍拔弩張的樣子,卻不曾想,剛推開

門,就見伊西婭正笑著和白映溪說什麼,兩

個人氣氛極其融洽…

誘餌·188

“你們…聊什麼呢?”向南錦把食材放下,

輕聲詢問,聽到她回來,伊西婭和白映溪看

過去,都紛紛起身去幫她整理。

“沒聊什麼,就是問問白醫生的身體情況,

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伊西婭看了眼那些

大包小包,都是精緻打包的食材,有一些還

是從月球進口的。

其實向南錦也沒注意自己買了這麼多,從車

上拿出來時才注意到。她覺得白映溪現在的

狀態很不好,厭食症在如今不致命,但向南

錦不能放任白映溪這樣糟蹋身體。

“沒什麼,慢慢吃就好了,你先把一部分放

進去,我來做午飯。”向南錦指揮著兩人,

伊西婭和白映溪也都乖乖聽話。

見她們湊在一起把食材分類,又妥帖放進

去。向南錦勾唇看了會兒,這才重新回到廚

房準備午餐。

為了能讓白映溪多吃些,向南錦準備的午飯

口味清淡。簡單的蔬菜粥和一些營養餐,少

放調料,只保留食材本來的味道,這樣就不

至於會讓白映溪產生反胃感。

營養餐做起來比較快,一小時後,向南錦把

做好的午飯擺上去。每樣都不多,足夠三人

吃。

“寶貝兒好偏心,都沒有給我準備我喜歡吃

的東西。”伊西婭看著那滿桌的營養餐,盡

管已經和白映溪商量好了,心裡還是忍不住

發酸。

她想起,向南錦唯一一次給自己特別準備的

食物,好像就只有生日期間的那碗長壽麵

了,哼…

“不想吃的話,你可以去吃那些東西。”向

南錦抬起手,指了指白映溪家中角落,伊西

婭循著望過去,發現那裡面擺著幾盒貓糧。

那是白映溪之前買來喂流浪貓的,倒不是給

向南錦準備的。

伊西婭瞄見貓糧,就知道向南錦又想起那檔

子陳年舊事,不就是自己給她吃貓糧和狗糧

嘛,小錦真是記仇。

“好嘛,你就是記得我那時候給你吃貓糧對

吧,寶貝兒,你真的好記仇哦。”伊西婭委

屈地扣著手指,吃了一口桌上的素炒鮮蝦。

雖然看著清淡,但意外的好吃……

“需要我提醒你,不是貓糧是狗糧嗎?還有

狗罐頭。”向南錦想起當時伊西婭的所作所

為,又忍不住狠狠白她一眼。

向南錦貓身的時候可從來沒吃過苦,不管是

段甯迦還是白映溪,都把她好好伺候著,唯

獨伊西婭這色女,給她吃那種油膩的罐頭和

咬不動的狗糧。

“寶貝兒,你別這麼擠兌我嘛,白醫生還在

呢。”伊西婭倒不覺得面上掛不住,反而很

喜歡向南錦和自己鬥嘴。

她睨了眼默默吃東西的白映溪,向南錦見她

已經吃了一整碗粥,有些開心,只要這人能

吃東西,自己就沒算白忙活了。

“如果喜歡就多吃些。”

“恩,我很喜歡小錦做的菜,總覺得,比我

做的好很多。如果每天都能吃到小錦的飯

菜,我可能也不會那麼討厭吃東西了。”

白映溪聲音柔柔的,但也是一種暗示。向南

錦當然聽出她話裡有話,沉默著並未回答。

其實她已經對兩人之前發生過的事釋懷了,

也擔心白映溪,只是她還不知道該怎樣回到

以前的相處模式。

吃過飯後,向南錦讓伊西婭去整理一下桌

子,白映溪則是拿出抽屜裡的藥吞服。她吃

下後見向南錦疑惑的看著藥瓶,便主動把藥

拿給她看。

“這是保護腸胃的藥,可以讓反胃感沒那麼

強烈。小錦做的東西那麼好吃,我捨不得浪

費呢。”白映溪柔柔笑著,蒼白的臉總算有

了點血色。

“我…實在不行的話,我可以留下來做幾天

的飯,至少先讓你習慣進食再說。”

向南錦知道,厭食症患者只要能夠進食就是

轉好的兆頭。之前她見白映溪吃東西很難下

咽,如今卻能夠吃下一整碗粥。這和食物有

關,當然也和心情有關。

“小錦,如果你很為難,不用為了我這

樣。”白映溪聽到向南錦願意留下,心下喜

悅,她的開心表現在臉上,不加掩飾。明明

這麼開心,卻還要勸阻自己,倒是向南錦沒

想過的。

“不為難,你看你瘦成這樣,都沒有以前好

看了,我認識的白映溪,可不是這樣的。”

向南錦抬起手,捏了下白映溪沒什麼肉的手

臂。聽她說自己變醜了,白映溪還是有些受

打擊的。

她哦了聲,低落得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和

腹部,認真思考,自己…是真的瘦到有些醜

了嗎?

她的在意太明顯,以至於向南錦輕易看穿。

她覺得自己說的有些誇張,白映溪的確瘦了

不少,但這人氣質和五官擺在那,怎麼說都

不可能是醜的。

“那,我變醜了,小錦是不是就討厭我

了?”白映溪抬起頭,珀色的眸子帶了些小

心翼翼的試探。向南錦沒想到自己一說,這

人還當真了。

“沒有變醜,還是好看的。”

“那…小錦喜歡嗎?”

白映溪這麼問,向南錦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似是看出她不願講,白映溪也不追問,而是

笑著去客房為她收拾房間。

“寶貝兒,我們現在走嗎?”

“我這幾天留下來照顧她,你可以先回

去。”

向南錦輕聲和伊西婭交代,剛巧這時候白映

溪也走出來。她笑著看了眼向南錦,又瞥了

眼臉上明顯有些不快的伊西婭。

“要麻煩小錦了,我這裡只有一間客房,我

幫你收拾好了。”白映溪柔聲說,只是這句

話裡面卻帶了好幾個意思。她默許向南錦留

下,又說只有一件客房,明顯是想要把伊西

婭趕走。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伊西婭聽得清楚,她不

滿得瞄了眼白映溪這個老六。好啊,說好的

合作,結果這人現在就給自己使壞。她除非

是傻了,才會留向南錦和白映溪單獨相處。

“我不放心白姐姐,我也要留下照顧你。”

伊西婭見勢不對,立刻走過去攬住白映溪的

手臂,故作親昵的模樣。向南錦看著她的舉

動和手落的位置,有些探究的在兩人之間打

量。

她之前有看出來,伊西婭對段寧迦有點小心

思,對方也和她坦白過這事。這會兒見伊西

婭對白映溪主動示好,向南錦心裡有了個不

太確定的猜想。

這色女,不會是…見誰就起心思吧?

“你留在這做什麼?沒有空餘的房間了。”

“可是我捨不得你,也不放心白姐姐啊,沒

事,我可以睡沙發,或者和你睡一起,我們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伊西婭說著,對向南錦拋了個媚眼,暗示意

味多到要冒出來。的確,向南錦和面前這兩

人都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簡單概括就是兩

個字:睡過……

“映溪,你…”

“沒關係,伊西婭想留下也可以,她可以和

我一個房間,反正床也比較寬敞。”

白映溪柔聲說,只是心裡卻因為沒能成功把

伊西婭趕走有些不悅。雖然這女人蠢,但胡

攪蠻纏的能力倒是不差。

“也好。”向南錦見白映溪都同意了,自然

也不好說什麼。向南錦去自己的客房打算處

理一些公事,這時候,腦袋裡好久不出現的

系統忽然閃出。

聽著它發出滴滴的聲響,向南錦總覺得,不

會有什麼好事。

“宿主你好,由於目前人身時長穩定,系統

已為您開啟最終主線任務和支線。

主線任務1:三個攻略物件的好感度同時為

100。

主線任務2:保證三位元攻略物件的安全。

“主線任務全部完成後,宿主將會開啟最終

獎勵。”

獎勵1:永久人身時長。

獎勵2:血統身世破譯。

獎勵3:完成宿主的任一心願。

“同時,開啟支線任務,可獲得豐厚人身時

長。但為了讓宿主努力完成任務,所以安排

了相應懲罰。”

支線任務1:對段寧迦說土味情話,並獲得

對方的認同,增加24小時人身時長,未完成

扣除100人身時長。

支線任務2:同時對伊西婭和白映溪表達愛

意,親吻兩人。增加48小時人身時長,未完

成扣除200人身時長。

支線任務3:在其他任務物件面前獨寵另一

人,造成天然修羅場,讓大家爭風吃醋搶奪

可愛的你吧!增加48小時人身時長,未完成

扣除200人身時長。

系統忽然出現,像是倒垃圾一般忽然扔出這

麼多消息,惹得向南錦眉頭緊蹙。主線任務

她就不說了,可是…那些支線任務是什麼

鬼?沒完成居然還要扣時間的?

槽點太多,向南錦一時間無從說起,她也沒

想到系統會來這麼一手。只不過在眾多資訊

中,向南錦卻特別在意所謂的血統身世。

到現在,她仍舊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

個世界,又為什麼會擁有貓身,以及不太像

貓的半獸形態。如今看系統的態度,看來這

些事,只有等完成了所有任務才能得到解

答。

“既然是支線任務,就是說可以不完成,對

吧。”向南錦低聲說,先不提段寧迦那點,

光是伊西婭和白映溪的任務就足夠奇怪了。

自己現在和她們的關係本來就不清不楚,她

哪裡能做那種事?

“宿主可以不完成,扣除人身時長即可。”

系統安靜的說,可向南錦卻聽得肉疼。她現

在人身時長的確充足,贊了有700多,每天

除去變成貓的時間,能用很久。

可一旦被扣除了那麼多,本來富裕的時長就

會縮減了…

“系統,你故意的吧?”向南錦眉頭緊蹙,

氣得直接變成了貓身。她用小短腿蹬著被

子,如果系統有實體,已經被她打死了。

“系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宿主好,希望宿

主能夠儘快完成任務,獲得永久的人身。”

系統說完,再次消失,只留下向南錦一個人

對著工作列發愁。

而而另一邊,伊西婭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

放在床上,雖然床足夠大,但她還是覺得

無比彆扭。她是第一次和Omega不發生任何

“關係”,單純得睡在同一張床上,且對方

還是自己的情敵。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有些怪怪的。尤其是

當白映溪背對著自己,把衣服脫掉,換上睡

裙的時候,那種怪異感就更甚了。

“怎麼?”白映溪換好衣服,回過頭就見伊

西婭有些彆扭得站在那。她其實也不想和對

方同睡,奈何,讓伊西婭睡在客廳,她可是

不放心的。

“哦,沒什麼,你身材還不錯。”伊西婭簡

單點評,她看得出白映溪也是有健身的人,

瑜伽比較多,身材很勻稱,就算瘦了很多,

也是好看的。

“你也一樣。”白映溪淡淡答道,隨後躺在

床上。伊西婭見她表現得自然,也掀開被子

躺在一邊。

“你之前說的,我們兩個各自讓步,那小錦

那邊呢?”伊西婭還是對於白映溪提出的想

法有些質疑,她從未設想過要和其他人分享

戀人,自然也沒這方面經驗。

“過幾天是個小長假,我本打算邀請小錦去

外面玩幾天。”

“你是說…”

伊西婭有些疑惑,這時候,白映溪忽然轉過

來,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臉。那只手的溫度剛

好,不熱也不涼,伊西婭沒想到白映溪會忽

然這樣,一時間愣怔在那。

“我想,你應該和我一樣,都不希望還有人

再加入我們。小錦有你我已經足夠了,我們

都不需要第三個人再來攪局,對吧?”

“那是自然…”伊西婭點點頭,因著白映溪

的忽然靠近,周遭都是對方身上減淡的冬柏

香,竟然挺好聞的。

她肯定白映溪的說法。接受彼此已經是最大

的限度,兩個人自然不希望還有人加入,這

個人,自然就是段寧迦。

“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那就沒有問題

了。”白映溪輕笑著,收回手。伊西婭同她

四目相對,珀色與海藍色的眸子相接,都從

對方眼裡讀出了想法。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讓小錦接受。

她們,兩個人。

誘餌·189

向南錦耽擱了幾天,終究是沒能完成所謂的

支線任務,加上時限只有三天,被扣了足足

500小時的人身時長讓她心痛不已。

她無精打采得被白映溪抱著,小爪子垂在一

旁,被伊西婭捏了又捏,毫無反應。

“寶貝兒,你怎麼了?這麼不開心?”伊西

婭看出向南錦已經從昨天晚上低落到現在,

心裡有些疑惑。這陣子三個人始終住在一

起,關係好像回到了之前沒有那些不悅的時

候。

今天是小長假,白映溪提議三人去弗斯城南

區的小島玩玩。這時候是旅遊旺季,加上天

氣好,不少人會選擇去島上遊玩。

本來是興奮的事,可從昨晚開始,向南錦就

一副失落的模樣,就連人身都不維持了,始

終用貓身的模樣在沙發上趴著。

起初白映溪以為是向南錦不舒服,一再追問

下,被向貓貓用小腳踢了臉。便知道向南錦

只是鬧了脾氣,沒辦法,只能哄。

“死色女,別碰我,我在心疼我的時間。”

向南錦被伊西婭叨擾得不厭其煩,喵喵叫著

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奈何貓身的力氣遠不如人大,小爪子被對方

捏得緊緊的。向南錦抽回無力,只能翻了個

身,在白映溪懷裡哼唧兩聲。

“小錦,怎麼了?是不是你不太想出來玩?

還是說,我和伊西婭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

了?”白映溪柔聲詢問,引得向南錦抬頭看

她。

經過這幾日的調養,白映溪身體好了許多,

終於是長出了些肉。她穿著素色的碎花裙,

長髮隨意散著,這麼輕柔的語氣讓向南錦有

些不好發作,只得用小爪子在光腦上敲了幾

下。

“我沒事,也沒有和你們生氣,就是遇到了

一些不開心的小事,過會兒就好了。”向南

錦無法把人身時長的事與她們說,想來想

去,只得自己吃了這個啞巴虧,在心裡罵了

系統好幾次。

光船行駛一小時後,終於到達海中小島,這

座島名為特洛爾,是當初第一個發現它的人

為其起的名字,而發現者也叫特洛爾,因此

得名。

小島地處靜海,平時並不會有什麼大的風浪

波浪。氣候適宜,四季分明,也沒有太多野

生動物,因此很適合過來度假。

各處都是從光船上下來的人,向南錦懶得變

成人身自己走,仍舊是小奶貓的模樣蜷縮在

白映溪懷裡。

偶爾伊西婭會過來逗弄她,扯她頭頂的毛,

向南錦只是斜斜瞪她一眼,倒也沒發脾氣。

圍觀的人看到脾氣這麼好的小貓,都想來摸

兩下。當然,伊西婭和白映溪是不會同意

的。

到了租下的別墅,三人沒什麼東西,自然也

不需要收拾。伊西婭提議先休息一下避過日

頭最曬的時候,到了晚上再出去。對此,白

映溪和向南錦也沒有異議。

經過一下午的調節,向南錦心情好了些,至

少不再惦記那被扣除的500小時。她在房間

裡化了妝,跟隨伊西婭和白映溪兩人一同出

去。

這時候,小島上各處都是人,有在海邊沙灘

上燒烤聚會的,也有在街上散步遛狗的人。

小島街邊有很多小店,它們裝修成小洋房的

模樣,在窗口兜售咖啡和啤酒,只在旁邊放

了幾張椅子。

不少遊客乾脆就買了啤酒和咖啡,愜意得靠

在一旁品嘗。不得不說,這樣的氛圍只是看

著就會讓人輕鬆下來。向南錦過去點了三杯

果啤,回來遞給伊西婭和白映溪,三人站在

海邊的圍欄處。

她們走在一起十分顯眼,尤其是每個人的風

格都完全不同。伊西婭是風情嫵媚,向南錦

是慵懶妖冶。和她們兩個相比,白映溪就像

是中和了火熱的水。在過度性感的荷爾蒙中

加入了一絲薄荷,既不會太過熱辣,也不會

太顯淡薄。

向南錦穿著背心和熱褲,踩著高跟鞋,前凸

後翹,曲線誘人。她看上去就不像Alpha,

是以,注意到她們的人根本無法想像三人是

怎樣的關係。

大部分人只把她們當成三個Omega姐妹團,

一起出來遊玩,這樣想著,打主意的人就多

了。幾個男性Alpha過來搭訕伊西婭和向南

錦,兩個人自然不感興趣,直接無視,對方

也識趣並未繼續招惹。

過了會兒,又有一群人走過來,這次來的是

一群女人。她們中有Alpha也有Omega,像是

已經注意向南錦這邊許久了。

為首的女人很高挑,至少比她們三個都要高

一些,她穿著簡單的黑色西裝,染成淺灰色

的長髮被她束成馬尾紮在腦後,看上去像是

商場女強人。

向南錦瞄了眼收回視線,她覺得,如果在自

己那個世界,這樣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些人說

的姬圈天菜。畢竟嘛,姬佬們最喜歡的,就

是這種帶著些女王范的禦姐。

想到這,向南錦不由得想起了段寧迦,也不

知道,那個人最近在做什麼…

向南錦對那個人的注意不過幾秒,但還是被

時刻留意她的伊西婭和白映溪注意到。兩個

人看了眼那個女人,不約而同的皺眉,從而

生出些許敵意。

“美麗的女士,可以跟你喝一杯嗎?”這麼

一會兒的時間,西裝女已經走到向南錦面

前,目標很明確。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人在起

哄,還有一個女Alpha盯著白映溪看,目光

有些怯瑟。

白映溪轉過頭,注意到盯著自己的是一個女

Alpha。對方穿著衛衣短褲和運動鞋,長頭

發,看上去大概20出頭。

少女看著十分青澀稚嫩,眼巴巴得看著自

己,那種眼神讓白映溪有些不太舒服。一旁

的伊西婭注意到,朝她努努嘴。

“黑蓮花,你還真是挺擅長騙這種無知少女

的。”伊西婭說得聲音很小,也只有白映溪

能聽到。對於她叫自己黑蓮花這事,白映溪

也懶得反駁。在她看來,被人信服的偽裝就

是成功的。

她沒必要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本來的樣

子,那些人,不值得她卸下偽裝。

“抱歉,我是Alpha。”西裝女的搭訕並不

像之前那幾個男人那麼討厭,所以向南錦也

沒有用剛才的態度。只是她這樣說了,女人

反而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

“我知道你是Alpha,我也是,我不介意,

我很喜歡你。”女人直白地說,吐出來的話

卻讓伊西婭和白映溪不爽極了。向南錦當然

能感覺到兩個人正要發作,她怕她們語出名

人,急忙先一步開口。

“我有喜歡的人。”向南錦直接拒絕,西裝

女聽後,看了眼在向南錦身邊,滿臉不悅的

伊西婭和白映溪,仿佛是看出什麼一樣,了

然得點點頭。

鬧劇就這麼結束了,只不過伊西婭和白映溪

卻沒有多開心。原因無非是向南錦對那個搭

訕的西裝女態度沒有那麼強硬,兩個人飛醋

亂吃。

“寶貝兒,你該不會是對剛才那個Alpha有

興趣吧?”回去路上,伊西婭攬著向南錦的

胳膊,恨不得把胸部貼到她胸口。感到那兩

團柔軟夾著自己的手臂,向南錦身子瞬間僵

了僵,企圖把手抽回。

“你想什麼呢?我最近沒有戀愛的打算。”

向南錦是回答伊西婭這個問題,同樣也是某

種暗示。聽向南錦這麼說,白映溪心下一

沉,暗道伊西婭沒腦子,居然問得這麼直

接。

“時間不早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避

免伊西婭再亂說話,白映溪對她使了個眼

色,三人便安靜得往別墅走。向南錦與她們

道晚安,回了房間。

“你不是說有辦法讓小錦接受我們嗎?什麼

辦法?”伊西婭把白映溪扯到陽臺,忍不住

問。她們這些天一直在努力和向南錦拉近關

系,連色誘也用了好幾次了,可向南錦就是

不上鉤。

“小錦對你我都有感情,你越是這樣做,她

越無從選擇。”

“那該怎麼辦嘛。”

聽到白映溪這麼說,伊西婭心裡更沒底。馬

上就是自己的發情期了,她已經用了好久的

抑制劑,也好久沒和向南錦親密了。小道具

雖然能緩解一下,但還是比不得向南錦帶來

的感覺強烈。

“我記得你說,過幾天就是發情期?”白映

溪忽然轉頭看向伊西婭,目光在她頸部打

量。

“恩,但是不太確定,畢竟這個東西也不能

說來就來那麼准。”

“我有辦法幫你提前,只是以小錦的能力,

在你發情期間保持清醒不是難事。”

“你是說…要來強的?”

伊西婭面露疑惑,總覺得白映溪這麼問,可

能沒安好心。她們都不知道向南錦的接受度

有多高,就算知道她在意她們,伊西婭也不

敢冒這種風險。

像是看出伊西婭在猶豫,白映溪嗤笑一聲,

忍不住在心裡罵她蠢。

“我並未說過要直接用強硬的手段,婉轉的

方式有很多。現在的僵局,只有用這種辦法

才能打破。”

白映溪用手輕輕摸著兜裡的隨身膠囊,她想

到什麼,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反映出細微光

亮。

這是一場賭博。輸了,就只能繼續糾纏。若

贏了…就能打破這場僵局。

“所以,你的意思是…”伊西婭看著白映溪

遞給自己的膠囊,緊了緊手。

“明天,我會做一頓豐盛的午餐。”白映溪

說完,指了指伊西婭手中的膠囊,將決定權

交給對方。伊西婭垂眸思考了會兒,還是將

膠囊收起來。

“行吧行吧,就聽你這個黑蓮花的,可要是

到時候小錦生氣了,你可不能把鍋都甩我一

個人身上。”

誘餌·190

“做這麼東西,吃得完嗎?”向南錦仰起

頭,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她趴在伊西婭懷

裡喵喵叫了兩聲,揮舞著小爪子,指了指面

前的長桌。

三人住的別墅在僻靜的地方,周圍鮮少有人

打擾,在別墅後身是樹林,正對著花園。向

南錦沒想這兩人口中簡單的在家吃午餐,會

擺出這樣大的陣仗。

近兩米長的桌上,擺著已經做好的西餐和紅

酒,還有一看就是精心裝裱過的配餐和果

盤。

“吃不完也沒關係,說起來,我好像還是第

一次和白姐姐這麼正式的一起吃飯呢,不知

道你做的西餐怎麼樣。”

伊西婭用手摸著向南錦的貓貓頭,兩個人之

所以讓對方以貓身出來,其實早有預謀,只

不過如今的向南錦,還未發現事情的嚴重

性。

“哦,那隨意吧。”向南錦喵喵兩聲,先一

步跳到桌上,她沒有去吃牛排,而是靈巧的

用小爪子打開紅酒的瓶塞,對著伊西婭指了

指。看她那貪酒的樣子,伊西婭的挑眉,笑

著走過去,直接倒了大半杯紅酒在向南錦杯

子裡。

“寶貝兒,今天我們可以不醉不甘休。”伊

西婭說完,也在向南錦身邊落座,白映溪則

是自動坐在另一邊。對於兩人莫名和諧的氣

氛,向南錦這幾天也是見怪不怪了。

她不知道兩人達成了什麼協定,但至少以現

在這樣的情況相處下去,倒是比之前的劍拔

弩張要好上太多。

伊西婭喂向南錦喝酒,而白映溪則是貼心的

把向南錦那份牛排切好,在她喝酒的空擋,

一小塊一小塊的喂給她。

“寶貝兒,這幾瓶酒可是我特意訂的,小島

上幾乎已經斷貨了,要不是我用了些手段,

恐怕還拿不到。”伊西婭搖晃著酒杯,仰頭

喝下大半瓶。看到她喝得這麼豪爽,向南錦

臉上的鬍子動了動,貓耳也跟著晃了幾下。

的確,她能嘗出酒的味道不錯,喝起來既有

葡萄的酸澀與甜,也有濃厚香醇的酒香。應

該是年份和質地極佳的紅酒,可是,就算味

道好,這色女也不用喝的這麼急吧?

“色女,你不會是想和我拼酒吧?”向南錦

輕哧一聲,抬起小爪子撥弄了一下酒瓶。

雖然她叫出來還是喵喵喵的聲音,但這麼久

的相處下來,白映溪和伊西婭都能簡單讀懂

向南錦動作表達出的意思了。

“寶貝兒,這麼好的酒,不多喝幾杯就沒意

思了。”伊西婭說著,又把向南錦杯中的酒

滿上。

向南錦隱約感覺不對,可轉念一想,白映溪

還在這,這色女就算打著什麼心思,想必也

會礙于白映溪沒辦法實現吧。

這麼想著,向南錦放鬆許多,她乾脆仰躺在

桌上。吃著白映溪喂過來的牛排,喝著伊西

婭送來的紅酒,可謂貓生贏家。

下午1點,正是陽光最好的時候,三人在別

墅外開啟了防曬隔膜,沐浴在陽光下,也不

用擔心太陽光會刺激皮膚。舒適的海風吹

來,帶著淡淡的海鹽清香。靜謐的午後,海

浪拍打著石壁沙灘,聽上去讓人覺得舒適又

閒散。

向南錦不知道自己喝了幾杯酒,只是意識逐

漸變得渾渾噩噩,伊西婭卻還在倒酒給她

喝。

軟乎乎的肚子忽然被人撫上,那只手很暖,

很舒服。向南錦全然不設防的,將自己的肚

皮露出給對方。

“寶貝兒,變成人身好不好?我想看你的身

體,想抱著你,想吻你。”熟悉的低語在耳

邊輕響,嗓音帶著若酒般的迷醉。向南錦喜

歡這個聲音,也喜歡對方落在耳邊的熱氣。

貓耳被吹得舒服極了,向南錦下意識得舒展

了身體,竟然真的聽對方的話,半醉半醒

著變成了人身。Alpha白皙的身體仰躺在桌

上,白皙的肌膚暴露在日光中,鍍了層金色

的光暈。

哪怕早就知道向南錦擁有人身和貓身自由轉

變的形態,可如此近距離得親眼看到,仍舊

讓白映溪和伊西婭看愣了神,許久忘了動

作。

“唔…熱…”向南錦輕哼了聲,白皙的臉頰

因為酒精原因染上些許坨紅。她睜開眼,看

著一旁的白映溪和伊西婭,下一瞬,便被伊

西婭猛地起身吻住。

時間隔了太久,伊西婭已經忘了上次和向南

錦接吻要追溯到多久之前。那份壓抑在骨子

裡的渴望到了現在終於有噴發而出的機會,

而她想做的,就是把握這次機會。

向南錦口中帶著她身上獨有的蜜糖香,像是

將整瓶蜜糖打碎了攪在身體裡,各處都是那

份甜蜜的味道。

有些時候,伊西婭甚至覺得綿綿泄出的綿汁

都是甜的。

她捧著她的臉,吻得熱切又急切。滾燙的舌

尖好似萬年不曾進食的血族,瘋狂攪弄舔

吃。向南錦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恍惚,她

只是半醉,並未真的到徹底失去意識的狀

態。

她知道伊西婭在吻自己,唇瓣被她碾磨地發

麻,對方靈巧的舌尖在她嘴裡反復撩來撩

去。上顎被舌尖剮蹭著,繞著圈圈打轉。

口腔兩側的咬合肌也被舔的發麻發癢,使得

向南錦很想動一動舌尖,想去把對方作亂的

舌抵出去。她這個念頭才動,舌尖甚至沒徹

底挑起,便被伊西婭含吮著卷翹了軟舌。

“唔…嗯…”無法發聲,向南錦就只能嗚咽

著發出細細碎碎的哼動。她睜開眼,看到伊

西婭放大的臉,餘光也瞄見了站在一側,正

在看著她們接吻的白映溪。

她穿著白裙站在那,面上帶著些意味深長的

笑容,眼裡雖然有不快,卻又被她強行壓制

著。

這一幕在向南錦看來有種說不出的奇妙與違

和感,她甚至無法理解白映溪怎麼會任由伊

西婭如此親吻自己卻無動於衷。

“小錦。”就在向南錦和白映溪目光交錯

時,這人輕喚自己,也靠過來。胸口被她用

溫暖手撫上,溫度適宜,可力道卻大的出

奇。

飽滿的乳房被白映溪捏在掌心肆意揉捏,乳

尖被她打著旋拉扯。這人知道無論如何都不

會捏壞,動作越發放肆。

“唔…不…”向南錦後仰著頭,終於躲開伊

西婭的吻,準確的說,應該是後者察覺到她

的呼吸越發艱難,主動結束了漫長的親吻。

兩個人唇瓣因為剛才的吻變得紅腫,比起向

南錦淩亂的呼吸,伊西婭恢復得更快。她笑

意盈盈得看著向南錦被自己吻腫的唇,垂

眸,落在白映溪手上。

“白姐姐,你這麼大力氣捏小錦,她會疼

的。”

“那你先一步吻她,就沒想過她會不舒服

嗎?”

白映溪和伊西婭目光交錯,兩人眼裡都帶著

些許不快,卻無法掩飾其下的欲望。向南錦

被兩人這番話震撼不已,她不想這樣去想,

但她總覺得…對方像是…商量好的?

“你們…你們做什麼?”向南錦晃了晃有些

暈沉的頭,她撐起身體,用雙手撐在桌上。

酒精麻痹了身體,讓她全身發軟。她沒想到

那幾瓶酒的後勁會這麼大,更沒想到…會遭

遇這種情況。

“做什麼?當然是和小錦做愛啊。”伊西婭

勾唇,壓低聲音,她說得直白,反而讓向南

錦無法接話。

她注意到,伊西婭始終沒有貼資訊素阻隔

貼,濃郁的夜瑰香幾乎將整個花園灌滿,空

氣中都仿佛多了無數顆夜瑰的孢子,隨時都

可能會發酵綻開。

這樣的濃度,只有一個可能,發情期…

意識到這,向南錦也終於明白自己身體無力

的原因。她轉頭看向白映溪,便見對方也多

多少少被伊西婭的資訊素影響。

Omega之間不會有Alpha那樣明顯的等級壓

制,可一旦Omega發情,其他Omega也會受到

影響,時間久了,甚至會被牽連出發情期。

“你們是…商量好的?”到了這會兒,向南

錦終於明白這兩人關係改變的原因,但她怎

麼都不會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憤怒只佔據了

少部分,向南錦更多的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在她看來,不論是伊西婭還是白映溪,都不

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小錦覺得不舒服嗎?可是…乳頭已經硬

了。”白映溪不答反問,她用手攬著向南錦

肩膀,另一隻手捏著她白嫩的圓乳。

因為動情,這裡已經高高聳起,前端的乳尖

透著西瓜粉一般的潤色。它的白染了紅,不

只是頂端那點,還有自己留下的指痕。

“這…這不是重點…你們…怎麼能…啊…”

向南錦話未說完,身體另一處地方被撫上。

半硬著的綿綿被伊西婭握在掌心,輕輕揉弄

幾下,便顫抖著翹起來。

伊西婭發現向南錦動情,但笑不語,她用手

拂過她的腿心,在她閉合的穴口滑過。只是

細微的觸摸,便被打濕了指尖。

她把那些液體輕輕塗在綿綿淺粉色的頂端,

綿頭上浸染了一層潤澤的水光,綿糖糕軟軟

的,黏黏的,讓人想要一口吃掉。

“嗯…別…你們…你們是不是瘋了。”向南

錦全身顫抖,她承認,自己還沒開放到這種

程度,也無法接受這種顛覆她三觀的情況。

可是…偏偏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

許久不曾經歷情事的身體在渴求欲望,空氣

中,冬柏與夜瑰的香成了最不可抗力的催情

藥,讓向南錦無法抵抗。

身體的歡悅遠比嘴上的抗拒更為誠實,它難

以遮蓋,難以隱藏。

誘餌·191

小島有著盛夏將來的氣候,吹在身

上的風裹夾著細碎的海粒,卻沒能將燥

熱削去分毫。

欲望似是化成空氣中的明火,在三

人之間劈裡啪啦地作響。每一次喘息,

呼入的都是對方身上的氣息。三種味道

裹夾在一起,無法辨別誰混入了誰,又

是誰融合了誰。

“寶貝兒,我好熱。”伊西婭站在

桌邊,將有些礙事的盤子掃開,好在桌

子夠大,還有很多餘下的空間。伊西婭

靠近,用自己雙腿夾著向南錦垂下的

腿,膝蓋剛好碰觸到“微妙”的位置。

伊西婭穿得單薄,身上只有一條碎

花短裙。向南錦早就發現她沒有穿內

衣,卻不曾想,這人竟是連內褲都沒

穿。

貼靠在膝蓋上的觸感有些滑膩,又

因為某人這處地方生得過於豐滿,貼上

的瞬間,向南錦覺得自己的膝蓋像是被

某顆長勢很好的蚌貝裹含住,對方還拼

命張開嘴吸自己。

觸感之下,向南錦能感覺到伊西婭

的體溫極高,明顯是Omega發情期才會

有的溫度。但她是仔細算過的,伊西婭

的發情期,不該在這時候,算起來,好

像提前了幾天。

“你的發情期,不該是這時候

吧。”向南錦有些佩服自己,到了這時

候,竟然還有心思探究這個問題。

聽到她問,伊西婭笑了下,她抬起

雙手,直接將身上那條什麼都遮不住的

裙子扯去。

豐碩的乳隨著她扯去裙子的動作彈

跳出來,像是兩隻在籠子裡關了很久,

急著出來撒歡的白兔,棉彈而肥滿。

“寶貝兒,我會發情,還不是因為

你。只要嗅到你的味道,聽到你的聲

音,我的小穴就會好濕好癢。想被你

幹,忍不住就發情了。”

伊西婭逮到機會,旁若無人得說起

騷話。兩個人曾經親密過無數次,多到

向南錦無法計算,她也早就習慣了伊西

婭的騷話。

可這會兒,白映溪就在旁邊,向南

錦下意識看向對方,便見白映溪臉上也

染了紅潮,這人平時很少會臉紅,顯然

是吸入了太多信息素。

自己的,伊西婭的,雙重刺激下,

也有了發情的徵兆。

“映溪…你…”向南錦輕喘著,呼

吸在濃郁的資訊素下變得淩亂不堪。空

氣變了質,不再無味不再純粹,它成了

蜜糖混著夜瑰又摻了些許冬柏的味道,

醇厚而濃重。

她無法停止呼吸,所以,也無法阻

止那些味道入侵自己的腺口和身體。

“小錦,我…好難受。”白映溪珀

色的眸子隱隱啜淚,她無意識得用手抵

押在胸口,身體也從一側靠過來,緊貼

著向南錦手臂。

發情期的Omega在沒有得到撫慰時往

往會失去理智,變得極度渴求性愛。向

南錦與她四目相對,被白映溪眸子裡的

欲望灼傷,本就挺起的綿綿變得更為飽

滿,它抖著,渴望過於直白。

“寶貝兒,幹我。”在向南錦走神

無措時,她垂在桌邊的手已經被伊西婭

抓起含在口中。向南錦有定期修剪指甲

的習慣,倒不是為了隨時做這種事,只

是她不喜歡指甲太長的感覺。

卻不曾想,這一次反而方便了伊西

婭,指甲被納入濕潤的口中,那柔軟又

靈巧的舌尖剛剛還吻過自己,這會兒便

撒歡得繞著指尖和每個指節打轉。

在嘴裡的感覺其實很像被小穴容納

的觸感,只是嘴裡更光滑,溫度也沒那

麼高。向南錦覺得手腕酥麻不已,被酒

精麻痹的身體虛軟無力,連將手抽回的

力氣都無。

她恍惚間,臉被人捧住,緊接著,

雙唇被被納入齒間。白映溪的吻並不急

迫,而是緩慢而富有節奏的。她輕輕咬

著自己的唇,以牙齒為標,在唇上咬下

牙印形成的記。

下唇被她含著,被她用舌尖舔過。

好癢…向南錦腦袋裡就只有這兩個

字。不只是唇,身體好多地方都癢得讓

她按耐不住。被伊西婭含吮的手指好

癢,手腕好癢,胸部也是如此。

而最癢的,莫過於腿間那兩處地

方。人類最原始的性器在情動時散發出

急迫的渴望,小穴溢出的水液在桌上集

聚了一小灘。而綿綿呢?它漲得發疼,

疼到向南錦很想用手去揉一揉,好將那

裡面過多的存在物傾瀉出去。

“寶貝兒…進來,幹我。”向南錦

不留神時,伊西婭已經將手指送到腿

間。

指腹前端磨蹉著豐滿的陰戶,它本

就過盈,而在伊西婭動情期間,那裡充

血飽脹。摸上去的感覺好似摸著一顆盈

滿水的果肉,隨便一拍,它就會泄出許

多汁水。

“我好濕對不對?這些水都是為了

小錦流的,作為獎勵,小錦好好幹我行

嗎?”

伊西婭說這些話不只是為了調情,

也是她的內心所想。她已經許久沒和向

南錦做了,對向南錦的渴望,使伊西婭

的欲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想被她的Alpha操幹,想被她用手

指狠狠插弄小穴,也想被向南錦用綿綿

幹到宮口,頂進生殖腔裡。

這樣的欲念讓伊西婭越發情動,穴

口翕動著,滴淌出止不住的蜜液。她扳

著向南錦的手指,在自己陰唇上滑了幾

下,沿著裂縫輕輕揉了揉,把向南錦帶

去那最渴望的地方。

伊西婭足夠濕潤,又是在發情期,

此刻的Omega陰道彈性增強,穴口也會

大開。不要說向南錦的兩根手指,更粗

的東西她也可以輕易納入。

手指開擴得十分順暢,幾乎沒有任

何阻礙,便深深抵入到小穴內。滾燙的

陰道是熟悉的觸感,地脈在發情期間蘇

醒,勾扯著易敏期同時到來。

伊西婭的穴是向南錦認為最“凹凸

不平”的管道,或許也和她本人的欲望

掛鉤。她的地脈很多,尤其是發情期,

那些地脈盤庚錯節,好似萬年的樹根,

複雜到找不出單一脈絡。

除此之外,伊西婭體內的媚肉也很

大,那些突出的小肉珠總是能讓人輕易

摸到。每一次,向南錦並不需要特別去

找伊西婭的敏感點,因為對方全身都是

敏感點。

手指在濕軟的溫腔內擱置,引得向

南錦手上的癢感更甚。她僵硬片刻,隨

後有些受不住得動了動指尖。只是這細

小的動作,卻引得伊西婭輕喘著跌入她

懷裡。

“寶貝兒…求你了,用力操我的

穴,按那裡,好舒服,嗯…”伊西婭知

道向南錦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而她

要的,就是盡自己所能去勾引,讓向南

錦的理智儘快消失。

Omega滾燙的身體貼上來,一併而來

的,還有她身上的體溫和夜瑰香。耳垂

順勢被她探出的小舌舔了下,轉瞬即

逝,卻像是火星子落在枯草裡,生出愈

演愈烈的火花。

向南錦側著臉,被白映溪吻得全身

發軟,耳垂又被伊西婭這樣舔過。可這

兩個人好像還不肯甘休般,伊西婭變本

加厲得含住她後頸的腺口。

那裡早就被刺激得發燙,微微凸

起,伊西婭輕輕的啃咬,便讓向南錦顫

抖不已。綿綿前端泄出些許白濁,掛在

綿頭上,顯得色情又可憐。

“小錦…想這樣嗎?”白映溪看出

向南錦的難耐,心下喜悅。她微微啟開

唇,柔聲詢問,不等答案,另只手已經

滑去向南錦腿間,用手撫上堅熱的綿

綿。

小肉團變得沒那麼孱弱,摸上去甚

至有些燙手。它被自己蜷在掌心裡,只

有前端西瓜粉色的綿頭露在外面,被這

麼一摸,又吐出好些綿汁。

“不…嗯…”向南錦恍惚得看著白

映溪,又被伊西婭咬著腺口。她眯著眼

睛,近乎陷入享受的無我境界,卻又撐

著一點點理智搖頭。不該是這樣的…她

們兩個…怎麼能這麼…放得開?

“寶貝兒,我和白姐姐,誰讓你更

舒服呢?”伊西扭著腰身,用自己的小

穴主動碾磨向南錦在自己體內的手指。

那些地脈和媚肉與指腹剮蹭過,向

南錦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在無意識得

配合著抽遞手指。

“小錦喜歡我這樣對你吧?”白映

溪並不喜歡伊西婭的問題,在她看來,

本該獨屬於自己的小錦被她佔據了,且

還是伊西婭先享受到。

她瞄了眼向南錦開始抽遞的手指,

看著伊西婭擺動下晃動的乳。太大也沒

有很好看,當然,小錦是大得有美感

的,是自己喜歡的。白映溪雙標得想

著,全然不曾發覺不對。

向南錦無法回答任何問題,大腦也

是一片空白,仿佛雙耳都被棉花堵上。

她感受著手指被穴腔包裹的緊縛感,腺

口被人含在口中,舒服到她想要蜷縮起

身體,腳面都跟著繃緊。

白映溪就是在這時候彎下身,向南

錦透過朦朧的淚眼,看到她垂頭,張

口,將綿綿含入口中。淚水在這時候順

著眼角滑落,被刺激的綿頭不停地抖

動,發出想要傾瀉的念頭。

“小錦再忍一忍好不好?我想好好

嘗嘗綿綿。”白映溪聲音從不算太遠的

地方飄來,向南錦循著聲音望過去,便

看到白映溪伏在自己腿間。

她長髮被她挽著收攏在腦後,身上

穿著白色的裙裝,整整齊齊。她的眸子

總是溫緩的,像是一杯平靜的水。若不

知她面具下的真面目,氣質上就是自民

國走出的大家閨秀。

而此刻,她卻用手握著綿綿,將唇

貼在前端那抹粉紅處。用唇抵著綿頭,

說出這種話來。向南錦被她刺激得小腹

痙攣,差點就這麼去了。

可不知是不是曾經被白映溪以那樣

的方式對待過,身體好似有了細胞記

憶,白映溪說不準她到,她便真的忍了

下來。

“小錦好乖,綿綿也好乖。”白映

溪很是滿意向南錦的反應,給予的獎

勵,便是張口含下綿綿。

脆弱的小東西被吞食下去,在動情

時候,對經驗不足的白映溪來說,想要

徹底吃下,有些困難。

滾燙的綿頭抵著上顎,進入到喉部

深處,白映溪是第一次被綿綿觸及喉

部,條件反射性的作嘔感讓她細微幹嘔

了一下。喉腔內的下垂體快速抽動,掃

著綿綿邊棱處的紋路,燙的向南錦抽搐

不已。

“不…別…映溪…”向南錦雙腿繃

緊,像是為了舒緩這種快意,她存在伊

西婭穴內的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也加重

力道。

伊西婭輕哼著,側眸看了眼為向南

錦口交的白映溪,轉頭,繼續親吻向南

錦的腺口。

身子多處敏感點被一一擊破,向南

錦覺得自己像是被關在狹小水缸裡的

魚,到處都是她賴以生存的水源,她卻

無法逃離這片小天地。

白映溪也是第一次體會這樣新奇的

感覺,就算以前用嘴巴舔舐過這裡,但

她當時並未嘗試這種方法,因為還沒來

得及做,小錦便和她分開了。

白映溪的動作堪稱青澀,明明綿綿

那般小巧,她還是總是會用牙齒磕碰

到。細微的刺痛反而放大了快意,向南

錦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急喘還是在

吸氣。

全身都好舒服,舒服到她想要躺下

來,盡情享受。

“啊…不…太深了。”向南錦垂

頭,更方便伊西婭啃咬她的腺口。在恍

惚間,向南錦看著腿間人。白映溪側臉

很美,她的眸子是最純粹的琥珀色,在

陽光下,甚至隱隱泛著金。

她眼下的淚痣微微晃動,喉嚨在刺

激下,反復得起伏,就連脖子上的喉結

都能隱隱窺見。臉部的肉被微微撐起,

唇邊有一些清透的液滑落。

這一幕看上去色情極了,可向南錦

卻愛慘了這幕。甚至…因此想要挺動腰

身,更深地進入,能在映溪嘴裡傾瀉,

會不會很舒服?

向南錦的小念頭被白映溪窺見,她

不抵抗,而是縱容,主動將綿綿含得更

深,只留下一小節在外面,被她用手指

輕輕揉動。

向南錦徹底亂了節奏,她腳趾蜷縮

在一起,白映溪含得越深,她抵入伊西

婭穴腔內的力道就越重。伊西婭被她亂

七八糟的節奏操弄到說不出完整的話

來,這樣深淺不一的節奏,快而重,甚

至有些粗魯得插弄,讓整個穴腔都收縮

起來。

“寶貝兒,你進的好深,我…啊…

好棒,就是這樣操我。”伊西婭成了最

大受益人,乾脆徹底軟在向南錦懷裡,

搖晃著臀瓣,盡情享受操幹。

向南錦用手摟著她,另一隻手向

下,輕輕撫上白映溪頭部。她忍著力

道,忍著欲望,艱難得讓撫摸變得溫

柔,而不是壓著白映溪的頭往下按。

她含得很深,用深喉處吮吸著綿綿

無比敏感的綿頭。前端的小孔被下垂體

一次次掃過,發出劇烈的顫抖與翕動。

白映溪努力壓下嘔吐的欲望,生理刺激

的淚水滑落,啪嗒一下,掉在向南錦小

腹。

“映溪…不要…不要了…”向南錦

被燙得發抖,她不停地往後退,企圖忍

住想要挺腰的衝動。奈何她越是退,白

映溪就越是往前靠攏。

向南錦被她含吸地腰窩發軟,恍惚

間,伊西婭摟著她的手忽然有力推動她

腰窩,向南錦就這樣慣性往前抵了抵。

突如其來的深入讓白映溪喉部收

緊,她強忍著難受,將誤入的綿綿好好

吸著。向南錦眼眶通紅,淚水流個不

停。

她能感覺到白映溪的舌尖掃過綿綿

的周身與輪廓,掃過前端的小孔與綿頭

的紋路和皺褶。白映溪紅著眼看過來,

那雙柳葉似的眼尾染了紅,像是塗了舞

台妝的戲子,嫵媚萬分。

向南錦受不住得輕喘幾聲,她軟了

身子,放棄抵抗,意識迷離間。向南錦

將手指深深推進到伊西婭穴內,聽到這

人在自己耳邊發出的高吟。

綿綿抖動著,傾瀉出久違的綿汁。

它們粘稠滾燙,像是奶油,又帶著蜜糖

味。白映溪細細體會著向南錦在自己口

中顫抖的頻率,將那些綿汁盡數喝下。

“寶貝兒,你真好,我好舒服

呐。”伊西婭在向南錦攀頂時,也跟著

一併達到高潮。她捨不得把向南錦的手

指放出來,就這麼夾著,摟住因為泄身

而全身發軟的向南錦。

太久不曾有過,使得綿綿的傾瀉持

續到現在還未停。綿汁多到白映溪無法

吞下,就只能滑到向南錦併攏的腿間和

小腹處。白液很濃稠,伊西婭看著,銜

了一點送進嘴裡,被白映溪不滿得瞪了

下。

什麼嘛,就嘗一下怎麼了?小氣死

了,等一會兒,她自己去榨綿汁。

誘餌·192

一番激烈的情潮過後,三人額角都

滲出些汗水。情欲短暫得被填補並沒有

讓熱情褪去,反而是身體在淺嘗即止中

被喚醒。好似品嘗到可口的前菜,引出

更加饑渴的躁動。

高潮過後,伊西婭腺口徹底打開,

全然進入發情期的熱潮中。她的信息素

是S級,屬於濃度最高的品階。

讓人無處躲藏的夜瑰香彌漫在整個

花園,若不是有AI設置的屏障阻隔著

味道外泄,恐怕這周圍已經吸引來不少

Alpha來爭搶這朵致命的夜瑰。

被其催發的並不只有向南錦,還有

白映溪。她半倚在桌邊,將額頭抵在向

南錦肩頭,呼出的氣息帶著滾燙灼熱的

溫度。

冬柏的淡香並不像夜瑰那麼濃郁,

兩種味道,一個熱情,一個清薄。是完

全相反的感覺,自然就無法徹底遮蓋。

冬柏的清幽在蜜糖和夜瑰濃郁的裹

夾之中悠悠散開,成了最佳調和劑,將

三種味道恰到好處得融合在一起。

白映溪…也發情了。

意識到這件事,向南錦大腦暫態閃

出些許空白。這一刻,她甚至無法確切

思考正確的做法該是什麼,而是想著,

為什麼周圍的味道在往自己體內鑽,好

熱…全身都好燙…

這樣做是不對的,她怎麼能同時和

伊西婭還有白映溪這樣親密。可是,已

經做了啊…而且,好舒服…

向南錦渾渾噩噩得想著,看到白映

溪慢慢脫掉身上濡濕的裙裝。她並不像

某人有暴露癖,就算是在家裡,也總是

穿得極其得體。

白色連衣裙被她脫下,露出裡面純

白色的內衣和內褲。在所有見過的人

中,向南錦覺得白映溪是穿白色最好看

的人。不論是帶著溫柔假面的她,亦或

是褪去偽裝時詭譎陰鬱的她。

與其說白映溪適合白色,倒不如說

白色適合她。純白的顏色,可以成為她

的點綴她的偽裝,無人得以想像,這樣

的白映溪,藏匿著如何殘忍的模樣。

裙子褪去後,向南錦看到她脖子上

掛著的頸環,眼裡生出些許詫異。這曾

經是白映溪送給而自己的禮物,那時候

向南錦被她囚禁,自然也被摘取走了。

她沒想到,白映溪會戴在身上。

這人似是將頸環縮緊了,在她白皙

的脖子上勒出一圈紅痕,她卻好似十分

享受這種狀態。注意到向南錦的反應,

白映溪輕笑了聲。

“這是小錦戴過的,那時候,我身

上只剩下你送我的手鏈和這個,我舍不

得戴手鏈,只能戴著這個和你有關聯的

東西。”

白映溪聲音柔繾,眸光無奈又失

落。她眼角仍舊紅著,消瘦的肩膀上,

那花藤紋身都好似變得孤淒許多。

向南錦一時無話,而這時候,伊西

婭終於把她那只手放出來。手指離開濕

軟的穴腔,到處粘著清透的水液。向南

錦瞄一眼,卻找不到東西來擦。

伊西婭好似看到她的想法,捧起她

的手,將上面的液盡數舔去。她不好好

舔,非要發出吮吸的聲響,聽上去色情

得很。

“小錦,綿綿還很精神呢。”白映

溪這時候也貼靠過來,但她顯然更內

斂,不像某人那樣風騷。她湊近,雙腿

輕輕抵靠在膝蓋處。隔著小內褲,向南

錦感覺到其下的溫軟與濕熱。

白映溪輕喘一聲,連語氣都帶著些

薄弱。伊西婭看她裝模作樣,在心裡輕

哧一聲,乾脆坐在桌上,摟著向南錦,

不安分得在她脊背上用指腹來回輕撫。

熱潮退去,又以極快的速度重新席

卷,而這次,明顯比之前的那次更為強

烈。向南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沒

有到發情期,可身體的表現卻無比饑

渴。

小腹熱得像燃了火,明明已經泄身

過,可綿綿仍舊精神得挺翹著,恨不得

向所有人彰顯它的存在感。小肉團上面

掛著殘存的白液,有些粘稠。

“小錦這裡,我剛剛沒能完全吃

下,不能浪費呢。”白映溪當然也看到

綿綿精神得很,她用手指輕輕點著,又

故作不經意般滑過下方的第二性器。

向南錦那裡濕得厲害,甚至比作為

Omega的自己還要滑膩。手指觸到,甚

至找不到一個留手的地方,立刻就會滑

到某個反復翕動,不停開口小嘴,想要

把什麼東西吸入的穴口。

白映溪知道這場情事要持續很久,

她捨不得把向南錦累壞了,更加捨不得

讓綿綿那麼早退場。於是,目光落在盤

中的晶莓上。

它們外表和普通的晶莓相差無幾,

是純白色的晶凍體,裡面夾雜著白色顆

粒,看上去和果凍別無二致。

實際上,這並非普通的晶莓,而是

製作成晶莓外形的Lightning,就是著

名成人用品公司“溫室”所研製的電

糖。

有了一代和二代的基礎,第三代電

糖也可以稱之為水果電糖,它被製成水

果的樣子,擁有著和水果一樣的觸感口

感。

可是,就像這顆晶莓一樣,它裡面

的果粒,每一顆都摻入了電糖特殊的電

感傳導藥體,是貨真價實的情趣用品。

白映溪拿起晶莓片,它被切成0.5毫

米的厚度,顆粒夾雜在果肉中,微涼的

觸感,摸上去就和果凍一樣舒服。白映

溪將其輕輕放置在綿綿前端,突如其來

的微涼讓向南錦輕顫了下。

“嗯…做什麼?”向南錦看了眼,

總覺得有些怪異。貼在綿綿上的晶莓是

她前陣子很愛吃的水果,但是…那裡面

的顆粒,看上去有些奇怪。

“我想把小錦流出來的東西吃幹

淨,但是,有些渴了。”白映溪說得理

直氣壯,好像渴了就不能喝水,而是一

定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渴一般。

伊西婭看著白映溪的舉動,倒是沒

想到這人看著像個白蓮花,一副性冷淡

的樣子,沒想到這時候還玩得挺開。

伊西婭沒有所謂的羞恥心,她直接

看著,手不老實得順著向南錦的細長的

脊椎溝往上滑,來到她後頸,沿著她沸

熱的腺體打圈。

敏感的地方被刺激得饑熱無比,向

南錦輕哼了聲,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

最後又無力地鬆開。像是,放棄了抵

抗。

白映溪並不急著吃下這片晶莓,而

是讓它發揮其最大的功效。電糖中的電

質顆粒碰到水會融化,從而成為藥效附

著。她用舌尖作為推擠,舔推著它,在

綿綿光滑的表面遊動。

微涼的果片帶著凸起顆粒,緩慢摩

擦著沒有任何外皮包裹的性器。這種感

覺,不亞於將一個充滿顆粒的跳蛋貼在

陰蒂上。就算不是最大檔位,也足以讓

人心神顫抖。

向南錦不住得輕喘,她扭動身體,

像是一條渴望交尾的蛇起伏。微微將綿

綿挺起,這一下,撞在白映溪唇上,一

個突如其來的吻,發出黏膜被撞擊的聲

響。

“映溪…癢…唔…別這樣了…”向

南錦有些受不住地急喘,她覺得綿綿癢

極了,被晶莓上的果粒摩擦,就好似起

了某種靜電般,吸來了好多空氣中的飛

絮。

那些棉絮在肌膚上搔磨,帶來的癢

感竟然裹夾著酥麻的流動性。

向南錦無法描述這種感覺,只是白

映溪每一次帶著晶莓片舔著綿綿,她都

覺得被舔的不只是那一小塊地方…似是

水中漾開的漣漪,整個綿綿都跟著麻

了。

“寶貝兒,你現在的樣子真好

看。”向南錦的問題,白映溪沒回答,

反倒是伊西婭再度按耐不住。

她拿起一旁的果醬,擠在向南錦鎖

骨和乳尖上。果醬內帶著一些顆粒狀的

果粒,鮮豔的紅色順勢滑落,在向南錦

胸口留下熱情的紅色足跡。

此刻的向南錦就像一顆水果塔,她

全身都是蜜糖香,又夾雜了果甜,誘人

無比,讓人想要一口將她吞下。僅僅是

如此,伊西婭還不滿足。

她看了眼白映溪,眼神中帶了些暗

示。兩人將軟下來的向南錦壓在桌上,

將她雙腿分開。

藏在暗處的濕潤小穴終於得以見

人,它動情得厲害,麼狹小的一片花

唇,被水液沾染得波光淋漓。

紅腫了,充血了,變得比以往飽

滿,穴口迫不及待地一開一合,貪吃的

小嘴,要吞下什麼。

向南錦覺得很怪,自己身上都是發

涼的東西。晶莓,果醬,可她卻覺得就

算是這些東西全部疊合在她身上,也無

法止住她的熱意。她是烤箱中的麵包,

從內而外被焦熱得幾乎要脹開。

“寶貝兒你好甜。”伊西婭愛慘了

向南錦濕漉漉的小穴,她無法想像,一

個Alpha怎麼會有如此嫵媚的姿態,又

會有這麼濕潤,看上去就這麼好操的小

穴。

她看到白映溪重新含著綿綿吃得認

真,也從桌上挑了一顆小的晶莓,拿在

手裡把玩。她俯身下潛,貪婪而饑渴得

含住向南錦高聳的乳尖,將那上面綴滿

的果醬卷在舌裡。

“啊…癢…”向南錦胸口起伏,根

本分不清到底是哪裡這麼癢。她無意識

地弓起下身,將綿綿努力往白映溪唇邊

湊,渴求著對方能幫她吻一吻癢到無法

自控的地方。

綿綿身上貼著的晶莓片已經盡數化

掉,只留下殘留的藥效開始發作。白映

溪勾著舌尖,繞著西瓜般粉紅的綿頭打

轉。

她舔過她的邊棱,舔過一寸寸紋

理,細微的褶皺,再沿著它嫩嫩的身

子,往下遊弋,直至恥骨。

向南錦雙眸啜淚,生理歡愉的淚水

止都止不住。她用手抓著身下的桌子,

喉嚨發出一聲接一聲的吟哦。

這時,癢麻無比的小穴倏然擴開,

微涼的物什被送進去,將那幽窄的穴道

徹底頂開。

向南錦微微睜大眼睛,她能感覺

到,那個觸感…是…

伊西婭剛剛拿的…晶莓?

誘餌·193

向南錦有段時間很喜歡葡萄果醬,

葡萄本身的口感帶著些酸甜,又有微澀

感。做成果醬之後,塗在很多食物上都

會變得可口。

只是,向南錦不曾想,有天成為食

物的人,竟然是自己。

頭頂上空,天是夏日獨有的碧藍,

海風陣陣,卷著細碎的水粒子。她恍惚

得望著,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鈍感。

直到火熱的觸感自頸部燃起,好似

無數隻手抓住她蕩泊的魂,將她從現實

與虛擬的戈壁中拉回,讓她再次感受到

蝕骨沁心的熱。

“這麼舒服嗎?我差點以為你要暈

倒了。”伊西婭的聲音在下方傳來,向

南錦垂眸,看到的就是她埋在自己頸部

的頭。金色長髮淩亂散著,有幾根髮絲

在靜電下飄起,亂得有些可愛。

頸上粘熱,是伊西婭的唇齒在上面

舔舐果醬,又將吻痕落在上面。些微刺

痛將身體的感覺喚回,幾乎迷離的意識

徹底回籠。

“你…你色女…嗯…”向南錦抬起

手,想去推在自己身上興風作浪的人,

可她為數不多的力氣,哪裡制得住正在

興頭上的伊西婭。

抬起的手被人輕易按下,伊西婭雙

眸發亮,看著身下的Alpha。儘管早就

看過無數次向南錦動情的樣子,可每次

再見,伊西婭都會有全然不同的體會。

向南錦無力地被自己壓在身下,她

的喘息,她的每次顫抖,自己都能感受

得清清楚楚。香濃的蜜糖在她周身鋪

開,伊西婭本不嗜甜,卻因為向南錦,

愛上蜜糖的味道。

她灰黑色的長髮散亂鋪陳著,桃花

眼啜淚,帶著與性別完全不符的媚態與

可憐樣。白皙的肌膚盡是自己擠出的果

醬,葡萄味在她身上四溢。

那些鮮豔的紅自她頸部延伸開來,

又在乳尖聚集。這一幕很美,似是雪山

噴發前頂端溢出的流火,美到讓伊西婭

想要將其拍下來。

“小錦。”顯然,白映溪也被這幅

美景迷了眼,她撐在向南錦身前,欣賞

喜歡人浸欲的樣子。為什麼有人可以這

樣溫暖又嫵媚,可愛又妖冶。

被兩人這樣專注得凝望,向南錦無

法得知自己此刻的模樣,心下猜想,她

的樣子定然放蕩極了。綿綿挺硬的厲

害,欲望表達得直白。

向南錦羞於展現,她企圖併攏雙

腿,卻發現,伊西婭和白映溪都各自將

膝蓋置於期間,使得她根本無處逃脫。

伊西婭右手在向南錦腿心處撫弄,

她力道很輕,像是輕柔的毛刷在上面滑

動,帶來難耐的癢。在向南錦控制不住

抬起腿時,終於撫上中心位置。

“寶貝兒,你好濕。”伊西婭沒有

說謊,用手指輕輕攪動著花唇閉合的縫

隙,通過黏膜的擠壓來證明自己所言非

虛。

晶莓電糖在剛剛被她推進穴道內,

液體融化表層。刺激性的粒子溶於其

中,喚醒Alpha沉睡的壁肉和穴腔內的

所有敏感點。

向南錦不知道那裡濕成什麼樣,但

她能時時刻刻感覺到水液流動的感覺。

是雨隨溪落,是河往下流。

“換一下?”這時候,白映溪忽然

開口,伊西婭見她望著自己右手的位

置,便曉得這人也是饞了。伊西婭想了

想,也沒拒絕。白映溪剛剛榨過一次綿

汁,這次換自己來也是不錯。

向南錦恍惚間,全然不曾想兩人就

這樣把自己身體的歸屬權定了。

白映溪右手接替了伊西婭的位置,

她撫上的瞬間,也沒想到向南錦的身體

會敏感成這樣。誠然,電糖的確是一種

不錯的成人用品,但它並不是違規藥

品,也僅僅只是增加做愛的情趣輔助。

就是說,小錦此刻本就比平時更敏

感,才會有這樣強烈的感覺,也說明,

她本人是不討厭這樣的。

發覺這個事實讓白映溪越發欣喜,

她用手輕輕撥開閉合的花唇,將那飽滿

的肉花挑開,終於得以看到內裡的小陰

唇。

向南錦全身都是好看的,這裡也不

例外。欲望強烈的小花向外翻起,成了

被扔進烤箱急著膨脹的花朵夾心麵包,

香濃的內陷渴望流淌。

白映溪眸光微亮,喘息也因此淩亂

了些。她緊緊夾著腿,以抵抗Omega發

情期間出於本能對欲望的渴求。她想要

小錦,也想讓小錦侵佔她。但是…前者

的渴望,更甚。

“小錦,我進去了,不舒服要和我

說。”白映溪仍舊維持著表面的體貼,

而實際上,到了這步,向南錦還哪裡有

喊停的資格。

手指撩開肉唇縫隙,終於抵在反復

開合的小口處。那裡感應到入侵者的到

來,興奮地反復翕動,吐出一灘灘濕潤

的液作為歡迎。

白映溪甚至不需要怎樣開擴,便能

輕易送入兩指進去。手指剮蹭著穴口內

下垂的肉珠,它們好似比之前的每一次

都更大更飽滿,在進入和抽出之際,被

剮蹭著扭轉。

“啊…別…別碰那…別摸。”向南

錦哪能想到白映溪這麼直接,靈巧的兩

根手指如此暢快地作亂起來。

Alpha穴道窄淺,白映溪手指細長,

很容易就能觸碰到那顆埋在向南錦穴腔

內的晶莓電糖。

它已經融化了許多,比之前更小,

像是彈珠一樣圓潤,只是表面還存著電

質結構的凸起顆粒。

那些顆粒並不粗糙,卻存在感十

足,每一次白映溪抵入,指腹都會撞到

電糖。它隨著撞擊滾動,剛好卡在向南

錦宮口的位置,與之碾磨。

電糖表面的電質徹底分散在穴道內

的每一寸皺褶中,它被融化,成為藥

效,時間持久得可怕。

白映溪弓起手指,碾磨著小穴內一

寸寸一層層的褶皺,摩擦帶動了熱度和

電流,喚起電糖最基本的電流效應。而

在深入之際,指腹觸碰電糖,凸起點轉

磨著敏感無比的宮口。

致命蝕骨的酥癢順著宮口蔓開,那

些凸起的顆粒連雜著錯綜複雜的電質。

構架出如小針戳弄般細密的浪潮,酥酥

麻麻的快意好似餘波般蕩開。

“好奇怪…好癢,你們…你們用…

唔!”向南錦覺得自己的身體快要炸

掉,全身任一部位都脫離了她的掌控。

小穴被白映溪操弄著,兩根手指幾乎捏

住她全部的命門。

濕潤的水液混著粘稠的綿汁一併滴

淌,綿綿前端滲出之前殘留的白濁,看

上去色情又有些可憐。伊西婭舔了舔

唇,用手撫上小肉團,在手裡用力揉搓

好幾下。

這樣一來,沒有滅火,反而是讓欲

火燒得更旺。伊西婭以唇舌為標記,在

名為向南錦的地圖上落下一個個座標。

濕滑火熱的舌舔過鎖骨,品嘗著葡

萄醬。來到胸前,將乳尖上那些果醬舔

入口中。

沒了果醬,乳尖又恢復了最初鮮豔

的西瓜粉色,看上去可口又稚嫩。伊西

婭其實很喜歡向南錦乳尖,小小嫩嫩的

一顆,有著尚未完全發育成型的少女姿

態。

她在那裡流連忘返,直到將兩顆乳

尖含吻得又紅又腫,將白嫩的乳球咬的

盡數都是自己的牙印,這才收起貪婪的

啃食。

往下滑動,沿著葡萄果醬留下的痕

跡,掃過鎖骨,小腹,最終,來到恥

骨。向南錦毛髮很少,淺疏的黑色短毛

呈現倒三角的樣子覆在白嫩的山丘上。

它們也沾染了些許葡萄果醬,伊西

婭悉心得舔著,用舌尖輕輕掃著本來整

齊的淺林,將其搗亂成亂七八糟的樣

子,又用手指在上面撫弄整理。

伊西婭玩的開心,向南錦卻被她這

過分的撩撥弄得全身燥疼。欲望堆積得

太多,最直觀表現在第一性器上。綿綿

已經挺了許久,本來白嫩的色澤也因此

泛起粉暈。

“別…伊西婭…別鬧了…摸…摸一

摸…綿綿…”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向

南錦第一次主動要求被撫弄腺體,說明

她的渴求已經到了難以扼制的程度。

伊西婭也不捨得晾著她,在向南錦

眼眶再度泛紅前,重新揉上綿綿。可愛

的小肉團在持續的動情下脹大許多,大

概是因為電糖的原因,變得持久又挺

翹。視覺上,好似比之前大了一圈。

伊西婭真沒想到電糖還有這種效

果,她拉起向南錦一隻腿,往旁側拉,

使得向南錦的雙腿張開到更大的程度。

她側著頭,用手揉著綿綿根部,揉

著腺體與小穴交接的位置,甚至還能感

覺到白映溪用手指在穴道內進入的節奏

與起伏。

“她很難受了,你要做就快一

些。”白映溪看著伊西婭的表現,低聲

說。她雖然也喜歡看小錦哭泣的樣子,

但她卻不喜歡伊西婭當著自己的面欺負

小錦。

說自私也好,說雙標也罷,白映溪

就是希望,小錦只能被自己狠狠欺負。

“多事。”伊西婭輕哧一聲,但也

怕繼續拖下去向南錦會受不住。她垂

頭,對白映溪做了個眼神,示意她好好

學學,什麼叫做深喉。

伊西婭在情事方面的經驗遠比白映

溪熟練,她很清楚以怎樣的角度,怎樣

的方法能把綿綿徹底吞下。

滾燙的小肉團被納入口腔中,伊西

婭極具技巧得收縮臉頰兩側,以唇瓣為

最好的道具,模擬著小穴吸吮性器的狀

態,開始吞吐綿綿。

向南錦嗚咽一聲,眼角浸出淚水,

她努力控制著腰身,不去做任何頂弄的

動作。可伊西婭的吸吮太過舒服,舒服

到讓向南錦無法自製,幾乎控制不了這

種本能的反應。

“伊西婭…啊…色女…我…我想…

想要…”向南錦用手狠狠攥著桌子,雙

腿顫抖,腳面筆直得繃成一條線。

綿綿被收裹在滾燙的口腔內,她無

法看到畫面,卻可以清晰感覺到伊西婭

的動作。她收攏著牙齒,用唇瓣一下下

磨蹉著綿綿脆弱的肉身。

綿頭被她吞入喉嚨深處,被她用收

縮的喉腔反復裹夾。那一瞬間,綿頭在

擠壓中顫抖,邊棱與喉廓相抵。偏生伊

西婭還極具技巧地轉著圈。

綿綿被納入吸飽水的海綿中,到處

皆是裹夾它,按摩它的海綿體。快意順

著綿頭前端,清晰得滲透到整個腺體。

無數電流仿佛有了實體,形成連接

的電網,刺啦刺啦得沿著腿心蔓到小腹

和脊椎。

向南錦接近失控,白映溪成了進一

步讓她瘋狂的壘石。小穴被插弄得軟

爛,兩根手指靈活得快速進出,蹭過內

壁上的肉珠與疊嶂的媚肉。

那些連著電質的肉皺好似擁有了共

同的感知,牽一髮而動全身,碰觸其中

一個,那一大片肉壁都會跟著抽抖。

宮口被頂得又酥又麻,充血到紅腫

起來。它被電糖上凸起的顆粒剮蹭得紅

腫不堪,似烤熟的橙肉,表皮單薄,輕

觸即碎,內裡盡是將泄的汁水。

白映溪抽送地快而重,蝕骨的癢順

著最中心的腔口擴散開。向南錦無法說

出完整的話來,只能啟唇,發出自己都

意義不明的嗚咽和尖叫。

“要到了…嗯…伊西婭…映…映

溪…映溪…”

身體的承受能力到了臨界點,向南

錦幾乎是以哭喊的姿態喊著兩人的名

字。

強烈而未知的高潮讓向南錦恐懼,

她蜷縮著身體能夠蜷縮的地方,用雙手

緊緊摟著小腹,懇求著能有什麼幫她度

過這次高潮。

可惜,她叫的兩個人,只會更加肆

意地欺負她。

綿綿被吞入到喉嚨更深的地方,幾

乎以打彎的姿態被伊西婭含入喉腔。綿

頭抵在喉腔壁,與相對粗糙的腔壁摩

擦。

小穴內的手指抵到深處,電糖在磨

蹉中徹底融化,化為一道道近乎擁有實

體的電流,借著摩擦生出的熱搔,在整

個穴腔作亂。

“要…要出來了…嗯…幹我…給我

高潮…”向南錦忽然仰頭,後腦撞在桌

上。在身體攀頂,意識迷離之際,終於

挺動腰身,將綿綿抵送進伊西婭口中。

她入得極深,隱約聽到伊西婭有些

不適應得幹嘔聲,卻沒有抽回的力氣,

伊西婭也用手扶著綿綿,不肯讓她退

出。小孔似吸管般收縮,紅嫩的綿頭鼓

動,終於射出綿汁。

這一次,全數射在伊西婭喉嚨深深

處,白映溪倒是一點都沒分得,算是成

功的榨汁……

只不過,白映溪也得了另外的汁

水。在綿綿傾泄後不久,小穴也開始劇

烈收縮。Alpha的穴道本就窄淺,在極

為強烈的快意下,收縮的勢頭猛烈無

比。

沒人比白映溪更清楚此刻向南錦有

多歡悅,那細窄的穴緊緊夾著她的手

指,幾乎要將她手指上的紋路都泡得淺

薄。

指腹堪堪碰到宮口,隨後便那熱情

的小嘴舔舐吮吸,撒嬌的小吸嘴不肯她

抽走。

這樣劇烈的收縮,甚至有些像發情

期的Omega了。難以想像,Alpha在高

潮時,穴腔會有這樣強烈的收縮感。

白映溪癡迷得看著向南錦此刻高潮

的模樣,看著她挺起腰身,在伊西婭口

中一下又一下泄身。

小小的嫉妒心讓白映溪勾起指腹,

扣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宮口。這一下,

算是讓向南錦徹底丟盔棄甲。她繃緊了

雙腿,用手胡亂抱著伊西婭和白映溪,

指甲甚至陷入她們的皮肉中。

手指被夾得再也動彈不得,倏然,

一股熱潮沖刷而下,多且快到讓白映溪

猝不及防,嘩啦啦得順著手指與穴口的

縫隙滑出,滴淌了整個桌子。

兩處性器同時高潮,向南錦這一次

傾瀉的時間卻比之前還久。伊西婭沒有

確切計算,覺得自己嘴都有些麻了,可

綿綿還未結束。

無奈之下,她輕輕將小傢伙吐出一

些。用手撫揉著,感到疼愛後,綿綿搖

了搖小腦袋,友好得再次給出綿汁,直

接澆在伊西婭嘴邊,她勾唇,笑著欣然

接下“綿綿的禮物”。

白映溪等到穴腔不再顫抖才緩慢將

手指抽出,甚至在她徹底離開時,穴口

還發出了不舍的一聲輕響。

啵啵的聲音。

看著自己濕淋淋的整只右手,白映

溪探出舌尖舔了舔,沒有特別的味道,

卻因為是向南錦的東西,讓白映溪覺得

十分美味。

持續了這番鬧騰,白映溪是有些累

的。發情期的Omega有些會因為欲望激

發體能,而有一些則是會因為身體的

發熱難捱而感到虛弱。白映溪本該是前

者,卻因為這陣子身體的虛弱,這會兒

就感覺到了疲憊。

她躺在桌上,將臉埋在向南錦胸前

喘氣。伊西婭見了,也躺到上面,用手

揉著小綿綿,逗弄著肉團子。

向南錦還在餘韻中,恍惚中感到兩

人的親昵。她平躺著,累到連開口的力

氣都沒有。不管是被埋胸還是被玩弄綿

綿,只能由著去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誘餌·194

向南錦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準確

的說,尤其是胸前和身下的特殊位置,

帶著讓她無法忽略的潮濕感。這種感覺

在有衣服遮蔽的時候往往會難以忍受,

全身裸露時,變得晦澀難明。

鼻翼間是三人氣息交纏的味道,信

息素混雜相融,微妙得沒有發生任何排

斥與抵觸。

冰淇淋頂端撒了一層薄荷粉,粉末

與奶油融合在一起,甜而清爽。再淋上

幾滴紅酒汁,便成了如今的味道。

向南錦渾渾噩噩的想著,始終閉著

眼,懶得睜開。這時候,身邊人起身,

不知拿了什麼,緊接著,向南錦閉合的

雙唇被她吻上。

這個吻有些涼,還帶著濃郁的紅酒

香,唇瓣被柔軟的唇抵靠,打著圈圈嘬

弄她。酒從唇隙中滲出,順著向南錦嘴

角滑到耳跡。

水流的動向給肌膚帶來一陣陣瘙

癢,讓向南錦不得不啟唇迎合,好將這

難耐的癢消去些。

“嗯…嗯唔…”向南錦輕哼著,張

口喝下伊西婭喂來的酒,待到酒喝盡

了,兩個人便忘情地纏吻。這是屬於成

人間性感火辣的絞纏,吻出的聲音帶著

水聲與吸吮,聽起來格外羞人。

白映溪休息夠了,抬頭看伊西婭用

手在向南錦臉頰一側撫摸,將那些掛在

她臉頰處的紅酒抹地暈染開。似乾涸的

血液,與小錦白皙的肌膚互相映襯。

很美,美到自己有些嫉妒和難過。

明明…提出共同與小錦親密的人是

自己,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的人也是自

己。可真正做了,白映溪仍舊會覺得遺

憾。若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仍舊想要

獨佔向南錦。

“小錦。”白映溪貼靠過去,側躺

在向南錦身邊,張口含住她的耳垂。她

曾細緻的研究過小錦身上的每處敏感

點,也親自在她身上一一試驗過。

可以說,白映溪是最瞭解向南錦身

體構造的人。她知道她的小錦喜歡怎樣

的前戲,什麼時候她會動情。小穴會先

一步滲出渴望的汁液,隨後綿綿才會跟

著變得半硬起來。

這時候,若是再加一些刺激,綿綿

便會一鼓作氣得挺起,達到可以侵佔自

己的狀態。這些,白映溪清楚,而她更

知道向南錦都不曾清楚的小習慣。

小錦喜歡被含吻耳垂,喜歡被人舔

舐耳廓,那些癢會讓她更敏感。就像現

在這樣,自己只是用舌尖沿著她的耳廓

來回遊移,她就開始喘息不止。

向南錦的身體對白映溪來說,是有

無數探索空間的埋寶之地。自己在期間

探索,發現更多可愛的小錦。雖然她之

前害她生氣,至今或許都沒有徹底原諒

自己。

可是…身體無法說謊,向南錦對自

己仍舊存著渴望。

那,心也是如此的吧。

白映溪帶著向南錦放在身側的手往

下,放置在腿間。隔著單薄的內褲,向

南錦撫到完全不同的觸感。棉質的布料

吸飽了水,濕潤得一塌糊塗。本來的白

色,也變成了被水氤氳的灰。

向南錦是知道的,白映溪並不喜歡

穿太性感的款式,她的內衣和內褲也多

半都是淺色系。純棉質的內褲將她隱秘

的部位包裹著,卻又因為濕液肆意,變

得什麼都藏不住。

向南錦蜷著指腹,用食指和無名指

按揉著飽滿的唇肉輪廓,中指沿著花唇

中間的縫隙,上下輕掃。隔著布料,刺

激依舊強烈。

這樣的撫慰對發情期的Omega來說只

能起到短暫的撫慰,不要提滅火,簡直

就是在煽風點火。

“小錦…嗯…你…”白映溪隱約察

覺到向南錦的想法,卻又不知是不是自

己猜錯了。她不做任何動作,僅僅只是

將雙腿啟開一個縫隙,任向南錦摸索。

飽脹的肉核已經腫起,突出得十分

明顯。在向南錦用手撫慰時,甚至能將

內褲頂起小小的輪廓。濕透的布料貼著

陰蒂,磨蹉之間,生出難耐的粗糙和癢

感。

向南錦就是這樣不急不緩,不快不

慢得撫弄,甚至不肯褪去內褲,只在外

面淺淺撫摸。

白映溪被她的撩撥激蕩得全身泛

紅,眼眶泛著難耐的灼色。她知道,小

錦或許還在生自己的氣呢,才會想用這

種方法“欺負”自己,得知了這個事

實,白映溪反而更歡悅了。

不論是怨恨還是厭惡,都比毫無情

感要好。小錦的一切情緒,白映溪都願

意接受。

吻了太久,伊西婭和向南錦唇瓣都

有些腫,而向南錦被兩個人吻過,腫的

程度就更嚴重。她輕抿著唇,明顯感覺

到上下唇瓣帶著些微刺痛,就連唇角邊

緣也有些火辣辣的。

向南錦探出舌尖舔了舔,殊不知,

她這樣的動作在伊西婭看來是怎樣的。

Alpha臉頰潮紅,眼底含淚,雙唇因為

過多的吻變得鮮豔而飽滿。這顆鮮嫩多

汁的櫻桃,讓伊西婭恨不得再咬上去啃

兩口。

“嗯…”在伊西婭恍惚間,白映溪

的輕吟自旁處傳來。循著聲音去看,伊

西婭看到向南錦正用手挑開她的內褲,

探到裡面摸索。

伊西婭能看出向南錦只是在外面撫

弄陰蒂,並沒有進入。她眸光在兩人之

間轉動,隱約像是猜到什麼,勾唇笑了

下。

“寶貝兒,別只顧著疼白姐姐,也

幫幫我嘛,我想你舔我的胸,舔遍我全

身。”伊西婭輕聲說,卻也足以讓在場

的人都聽到。她抬手拿起之前啟開的

酒,順著自己肩膀倒下。

鮮豔的紅酒在她漂亮的鎖骨窩聚集

了一小灘,隨後才淅淅瀝瀝地滑下。它

們滴淌的軌跡很美,紅酒都知道哪裡是

最絕妙的地方。

香醇的酒液結成幾縷,它們自鎖骨

同時滑落,又彼此有了目標般,沿著絕

妙的軀體滴淌。滑過胸脯,在胸口之間

分歧分叉。

一縷順著兩胸中的溝壑蜿蜒之下,

另外幾縷,則是彎彎繞繞著,纏著飽滿

的兩顆乳球,在它周身構建成鮮豔軌

跡。

它們滑過乳暈,染濕乳尖,凝在淺

橘色的尖蕊上,堪堪欲滴。而有幸得以

流淌下去的,便彙聚成鮮紅汁液,滑過

恥骨與金色的恥毛,最終停在陰阜。

伊西婭滿意向南錦的凝注,那火熱

的視線在身上滑過,她能感受到得清清

楚楚。伊西婭主動俯身靠近,將自己掛

著酒液的乳頭送到向南錦口中。

喂寶寶一般,銜著嫩乳主動送過

去。如橘子糖果的乳尖摩擦在唇上,與

上面的唇紋相蹭。

向南錦呼吸滯了瞬間,便張開含住

主動送來“糖果”,用唇抿著吸著,又

用舌尖撥弄著,來回撲騰。

比起自己,伊西婭的乳頭要大上一

圈,且動情之後,總會變得又硬又飽

滿,無論怎麼撩撥,都像是不會壞的樣

子。

向南錦將乳尖上懸掛的酒液盡數掃

去,稍微用力咬了咬,便聽到伊西婭拔

高聲音,發出一聲吟哦。明顯不是疼痛

所致,而是爽到了極致。

“寶貝兒,繼續…嗯…舔我的

穴。”伊西婭帶著向南錦轉動身體,三

個人終於徹底將寬敞的長桌當成床來

用。桌上的東西掉在草地上,發出並不

算明顯的響動,只是此刻,再大的聲

音,也無法引起三人的注意。

伊西婭跨坐在向南錦臉上,從向南

錦的角度,她可以清晰看到伊西婭擴張

的小穴,看到她淺橘色的陰唇著色,看

到她濕漉漉的恥毛。那些酒液掛在上

面,凝結成水珠,與金色的毛髮混淆在

一起。

伊西婭那裡本就生得飽滿,而在動

情充血後,更是如此。漂亮的花唇綻

開,露出內裡嬌嫩的柔瓣,視覺感官身

上成了兩瓣橙肉,鮮嫩多汁,可口至

極。

向南錦覺得口渴,所以,橙肉主動

靠近,送進她口中。一經觸碰,滿口盡

是潤滑的汁水。

伊西婭並沒有背對著白映溪,而是

故意與她面對面。她在向南錦的舔舐中

起伏,扭著纖細的腰身,馬甲線隨著她

的擺動時隱時現。不論怎麼看,都是一

副色情放蕩的模樣。

可就算是如此,白映溪卻還是被眼

前這一幕刺激了神經。周遭盡是淫靡的

氣息,混著向南錦的信息素一併侵擾而

來。這樣的味道,對於發情的Omega來

說,不亞於催情藥。

白映溪有些難耐得動了動身體,經

過向南錦剛才那一陣撩撥,渴望無比的

小穴泛著欲望堆疊的疼。並不是錯覺,

而是長久維持著情動而沒能得到高潮,

那裡甚至已經渴望到發酸發脹了。

白映溪瞄了眼伊西婭,對上這人有

些挑釁的視線。在這之前,白映溪並不

在意伊西婭的存在,但比起對方的不知

羞恥,自己的確是過分內斂了些。

這種時候,不必要的羞怯反只會虧

待自己。白映溪不再猶豫,反手探到身

後,解開內衣脫掉,也彎腰褪去了內

褲。

兩件衣物都吸滿了水,變得有些

沉。唯一不同的是,內衣吸取的都是汗

水,而內褲…

胸部被束縛太久,將白映溪身上勒

出了數道紅痕。沒了內褲作為承載,小

穴流淌出的液體便清晰明快得滑至腿

根。

白映溪抿著唇,看著挺起的綿綿。

小肉團剛剛泄身後分明已經軟下去,可

這會兒,不知什麼時候又變得硬挺起

來。白映溪握在掌心輕輕揉了下,隨即

便沾染到了滿手的粘稠,不知是在哪沾

染的水液。

電糖雖然已經融化,但效果仍舊

在,可以說,到了這會兒還沒真的發揮

藥效。白映溪瞭解綿綿的尺寸,如今摸

起來,的確是比平時大了些許,不應期

也短了,想來也是電糖的效果。

白映溪摸著綿綿,感到向南錦繃直

了腿,便知她的敏感。白映溪迎著伊西

婭的注視,緩慢撐起身體,將穴口懸在

綿綿之上,緩慢得一點點坐下去吞吐。

綿頭只進去一個小小的前端,向南

錦便嗚咽著,全身顫抖。她不受控制得

挺動腰身,又在白映溪往下坐的時候剛

巧送入,一下子便毫無阻礙得直搗深

處。

“小錦…呃啊…”就算白映溪在發

情期足夠濕潤,但因為長久不曾經歷性

事,那裡總歸是生澀而窄淺的。

時隔幾個月被這樣擴開,加之綿綿

又比以往更飽脹。這一下疼得白映溪臉

上失了血色,差點從向南錦身上跌下

去。

白映溪不適,而向南錦卻被忽然吞

納的快意激蕩得近乎失智。她是知道

的,白映溪和伊西婭肯定用了什麼東

西,才會讓自己的身體變得這麼敏感。

她不是發情期,小穴和綿綿卻無時

無刻不渴望著被觸碰。想要被插弄,也

想把綿綿送進濕熱的穴中。

綿綿被緊致無比的內腔包裹,綿頭

觸到滾燙而收縮著的宮口。小嘴熱情得

吸吮它,裹夾它,密密麻麻的觸感像是

有棉絮在刺它。

向南錦繃緊了小腹,緊緊抿著含著

伊西婭飽滿的唇肉,以為可以借此來抵

抗身子的快意。

可白映溪體內太熱也太緊,那四面

八方裹夾而來的媚肉將綿綿緊緊絞纏

著,跳躍的地脈也一併在作惡。

別夾了…別再弄了…

向南錦滲出眼淚,無法開口的她只

能在心裡發出央求。可是,白映溪其實

並未動作,僅僅只是將綿綿納入體內。

忽得,向南錦腹部一陣痙攣。她抬

起頭,抱著伊西婭在自己身上的臀瓣與

胯部,狠狠咬著口中嬌嫩的橘肉。

“寶貝兒…啊…你吸的好用力,我

啊…”伊西婭沒想到向南錦會忽然變得

這麼瘋狂,她劇烈得起伏,用手揉著自

己飽滿的雙乳,配合著向南錦扭動腰

身,不停地用陰蒂與她探出的軟舌相

撞。

伊西婭沉醉不已,她用手揉著自己

飽滿的乳,捏著乳尖向外拉扯,毫不介

意自己此刻放蕩的樣子被白映溪看到。

她是有自信的,被小錦操弄的自己,一

定是美豔極了,好看極了。

暢快的感覺和腦補讓伊西婭止不住

得高吟出聲,在向南錦瘋狂的舔舐下,

就這樣被送上一次小高潮。她逐漸平復

下來,卻還是戀戀不捨得扭著臀,用陰

唇去親吻向南錦雙唇。

這時候她才注意到,白映溪始終維

持著剛開始的動作並未動彈。她臉色微

紅,用手撐在向南錦小腹,似乎是…在

按揉?

伊西婭再仔細看,這才發現,兩人

相交的地方,一股股白色的稠液泄出

來…明顯是新鮮的…

所以說,剛剛小錦那麼激動的原

因,居然是..泄身了嗎?

可是,才剛剛進去就…

意識到某個事實,伊西婭心情有些

複雜。她當時不介意小錦這短暫的時

長,反而覺得向南錦這樣也很可愛。但

是,為什麼就是在白映溪的體內那麼快

泄了身呢?

伊西婭有些嫉妒的想著,連高潮都

變得沒那麼舒服了。

誘餌·195

白映溪微微舒展著眉頭,感受著體

內充盈的暖流。她也並未想到,僅僅只

是簡單的進入,小錦就那麼敏感得達到

高潮。

這樣的情況或許和電糖產生的催化

有關,但白映溪仍舊希望,其原因更多

是因為自己。

囚禁向南錦的事對白映溪來說是一

直以來的陰翳,她知道向南錦不願提

起,她也不會主動觸犯雷區。但白映溪

是能感覺到的,那次之後,小錦其實一

直在防備自己的靠近與觸碰。

直到前陣子,她們將話說開才緩和

了許多。大概沒什麼事會比被自己喜歡

的人抗拒接觸更令人難過,白映溪不想

那樣,也不希望那種事持續下去。

和伊西婭的合作,包括這次鋌而走

險的親近,都是以退為進的豪賭。若成

了,她和小錦的關係會得到改善,若是

不成…那她就用更多的時間獲取小錦的

原諒。

Alpha的腺液注入體內,總歸是將身

體的躁動緩解了一二分,只是對於發

情期的Omega來說,僅僅是如此是不夠

的。

白映溪用雙手扶著向南錦小腹與胯

部,在上面輕輕按揉的同時,緩慢撐起

身體,繼續之前的律動。

在體內的綿液起到了潤滑作用,它

們多而滑膩,與白映溪體內的熱流混淆

在一起,成了最佳輔助。

白映溪扭著腰身,臀瓣緊緊崩住,

在向南錦身上起伏。黏液碰撞之間,發

出咕嘰咕嘰的擠壓聲響。

水液與腺液在摩擦之中被搗得泥

濘,隨著白映溪的每次起身溢出,一次

次,一層層,最終化為白色的濁沫掛在

穴口那一圈。

處於最佳位置的伊西婭,可以將這

幕完完整整得收入眼中。這樣的畫面看

上去的確淫靡而色情,卻並不會讓人生

出絲毫反感來。

伊西婭雙眸凝注,看得認真。她覺

得自己之所以認為這一幕好看,其原因

不過是因為做這種事的人是向南錦和白

映溪。

雖然是性器,可綿綿長得可愛好看

極了。不僅乾乾淨淨的,表面也光滑軟

糯,沒有那些Alpha會有皺褶或青筋。

平日裡軟著的小肉團像是一顆米團

子,動情硬挺時,就是加了草莓夾心的

綿糖糕,前端粉撲撲的,毫無攻擊性。

這會兒,漂亮的綿綿在白映溪穴裡

一進一出,因為是由Omega主導,動作

和頻率不算快。伊西婭能清楚得見,綿

綿緩慢擴開那片粉紅的小穴,擠開穴口

與穴腔,將那朵漂亮的肉花撐得綻放。

偶爾白映溪會坐的深一些,讓綿綿

抵到更深處。因此,肉花大綻,紅潤的

陰蒂也被綿綿搓蹭到。那可愛的小肉珠

在剮蹭中扭動,其中探出的肉芽顫巍巍

得抖著。

伊西婭看得雙眸發光,剛剛才高潮

過的小穴竟然又跟著劇烈收縮起來。她

輕哼了聲,忽然覺得白映溪也挺好看

的…就是性格惡劣了點,小氣了些,還

總是和自己搶小錦。

但是嘛,氣質和身材的確不錯,而

且在情事上也玩得開。伊西婭這麼想

著,心下有些躁動和莫名的危機感。她

往下壓了壓臀,飽滿豐腴的陰戶抵著向

南錦濕潤的唇緩慢磨蹭。

向南錦還在餘韻中,大抵是意識還

不清楚,這會兒有東西喂到嘴邊,很自

然得張口含下,探著舌尖輕舔。小穴被

濕滑滾燙的舌掃過,沿著縫隙一挑一

挑,最後落在陰蒂上撩頂。

“嗯…寶貝兒你真棒,好會舔,小

穴和陰蒂被你舔的好舒服。啊…果然,

還是我更舒服一點,對不對?”伊西婭

仰著頭,像是孔雀開屏一般騷氣得直

叫。

她一隻手揉著自己的胸部,另一隻

手不老實得往前探,摸上白映溪嬌顫的

胸。比起伊西婭,白映溪的緯度算得上

是“清瘦”款。

白嫩的乳飽滿得一隻手剛好握住,

可以盈滿整個手掌,而不會多到溢出

去。伊西婭其實也沒打什麼多餘的心

思,只是單純得想比一比。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白映溪微微一

愣,意識到手的主人是誰,她眉頭微

皺,向後躲開,抬眸看著伊西婭,眼裡

生出些警告意味。

“你做什麼?”因為身體的愉悅,

白映溪眼眸凝了些水霧。珀色的雙眸和

眼水凝在一處,越發像琥珀,威懾力也

弱了些許。伊西婭聽後笑了下,扭著腰

身,極其風騷。

“你不會覺得我對你有意思吧,我

就是覺得你這裡形狀還不錯,不過手感

肯定沒我的好。”

伊西婭說著,捏了捏自己飽滿的碩

乳,故意用力捏著,發出一聲浪叫。她

還要伸手去摸白映溪胸部,卻被對方抬

手打開。

“別碰我。”白映溪的拒絕很直

接,伊西婭聽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碰就不碰,好像我很喜歡碰一

樣,沒我的大,手感肯定很一般。”

伊西婭收回手,軟軟得從向南錦身

上下去。高潮過又被好好舔過的小花嬌

嫩無比,隨她的動作,滴滴清透的汁水

順著她雙腿的縫隙滑出,被陽光照出點

點亮閃。

向南錦視線得以恢復,她輕喘著,

用手輕撫腹部,摸上白映溪按在上面的

手。兩個人身上盡是汗水,碰在一處

時,那份濕潤就變得愈發明顯。

向南錦看著白映溪,Omega從發情至

此,還沒能得到一次快慰。她白皙的臉

上掛了紅潮,沒有衣服的遮蔽,比以前

瘦弱許多的身體盡數在眼前。

以前的白映溪也很瘦,但脫掉衣服

後卻是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豐腴的地

方亦是不少。可如今呢,她鎖骨凸起,

肩膀幾乎看不出肉來,就更不要說捏上

去是如何。

花藤紋身纏繞在她肩膀一側,隨著

她的起伏,與藍天背景幾乎融合在一

起。向南錦忍不住抬起手,撫上白映溪

肩膀。

“難受嗎?”向南錦柔聲問,語氣

裡帶了些輕挑的笑。本來白映溪還只是

猜測,到了這會兒終於確信,小錦,還

在生自己的氣呢。

明明那麼生氣,卻又不知道該用怎

樣的方式懲罰自己,或許就算想到了懲

罰,也會格外溫柔吧。

“不管小錦如何欺負我,我都願

意。”白映溪柔柔笑著,讓向南錦生出

熟悉的感覺.就像是之前,兩個人才剛

確立關係,第一次清醒著親密的時候。

“寶貝兒,你都不在意我的嘛?剛

剛高潮的時候,還叫了兩次白姐姐的名

字,卻只叫我一次。”

伊西婭見兩人氛圍不錯,忍不住出

來打個岔,小心眼的不得了。向南錦側

頭,便見她不知從哪裡又找出了熟悉的

物什,仔細看,就是之前兩個人用過不

少次的綿綿二號…

“你幹嘛…”向南錦看著伊西婭手

裡的綿綿二號,在心裡暗叫不好。她知

道這人放蕩,卻沒想到伊西婭還真的是

葷素不忌,誰在都毫無收斂。

眼看著白映溪凝眸,打量著她手裡

的假綿綿。向南錦耳朵微紅,一時間甚

至想立刻變成貓身逃跑…

“當然是想操小錦,小錦那裡,不

是難受嗎?”伊西婭笑得嫵媚,一雙鳳

眼摻著欲望和風情。

看到她將綿綿二號取出,隨後穿戴

好。大抵是經過了改良,這一次看上去

更加逼真,就好像…伊西婭才是真的

Alpha一樣。

“寶貝兒,幫我舔硬了,讓我好好操你。”伊西婭用手摸著還軟的綿綿,

走到桌邊。向南錦沒想到她會浪成這樣,而且白映溪還就在旁邊看著。

無比模擬的綿綿被伊西婭抵在自己唇邊,柔軟的觸感讓向南錦輕逗了一

下,下意識地挺動腰身,將埋在白映溪體內的綿綿送入些許。

或許向南錦沒發覺,但白映溪卻感覺到,小錦好像…更硬了。所以,其實

也是興奮的吧?白映溪看著伊西婭佩戴的物什,眸光閃了閃,心裡生出些異樣

的想法。

“寶貝兒,這也是你的綿綿,你

難道害羞不成?幫我,把它舔硬,好

嗎?”伊西婭忽然壓低嗓音,本來就性

感的音色多了些許暗啞的磁性。

她用手輕輕握著綿綿,將其揉到半

硬的狀態,輕輕抵在向南錦唇邊。抬起

頭,對上伊西婭期待的眸子,向南錦猶

豫片刻,還是張口,緩緩舔了舔湊來的

綿頭。

和心裡想的感覺不同,道具的確做

的很模擬,幾乎和實體沒有區別,就連

表面的膚感都是一樣的。還沒徹底硬起

來的小肉團抵在口中,被向南錦一點點

吞入。

看著這一幕,伊西婭穴內收緊,裹

夾著插在體內的綿體,幾乎要被這一幕

刺激出感官高潮來。

Alpha臉頰微紅,身上盡是高潮後的

慵懶感。她挑著桃花眼,有些羞怯得含

著綿綿,臉頰被抵出有些淫靡的形狀。

伊西婭輕喘著,就好像這不是道具,而

是自己生出的幻肢。

“嗯…舔的好棒,你的嘴和小穴一

樣舒服,讓我好想射在你嘴裡。”伊西

婭明明是個Omega,可說起這種葷話簡

直就是個色情無比Alpha。

向南錦被她這番話挑逗得面紅耳

赤,可偏偏身體卻又因此變得敏感無

比。她顫抖著,覺得小腹裡的火燒得越

來越旺。

“唔…小錦…”白映溪被向南錦突

如其來的重頂刺激得輕喘出聲。長時間

沒能得到高潮,她作為Omega的體力已

經消耗殆盡,從剛剛開始,始終是向南

錦在主導。

“嗯…嗯…”喉嚨被伊西婭用綿綿

堵著,向南錦無法開口,亦是沒辦法發

出其他聲音。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被腺

體頂入喉腔的感覺是這樣的。就像是催

吐一般,的確有些難耐。

她抬起頭,看到伊西婭輕喘著,仰

頭髮出歡悅的吟哦。綿綿二號的構造應

該是和她的身體相連的,也就是說,自

己這樣舔舐,伊西婭與之連接的陰蒂也

和陰道也可以通過傳感功能獲得快意。

知道這些,向南錦又覺得深喉也變

得沒那麼難以忍耐了。她賣力得將綿綿

吞入得更深,用舌尖卷著它的來回打

轉。

她聽到伊西婭的喘息越來越快,這

人頂弄著,將綿綿一下下抵在她臉側,

或是喉腔壁的深處。

“啊…錦…小錦好會含…嗯…好

舒服…要…要射了…我要射在你嘴裡

了。”伊西婭忽得抬高聲音,她動情地

急喘,飽滿的胸部在極大限度的扭動下

來回晃動。

向南錦當然知道她沒有那種功能,

但高潮卻是真的…仔細算算,這人是不

是已經好幾次了?未免也太敏感了。

夜瑰的濃香在將要攀頂時達到最為

濃郁的厚度,向南錦覺得自己周身插滿

了將要綻放的夜瑰。下一秒,它們的花

骨朵就會向外飛舞,露出鮮美香醇的花

心。

小穴劇烈得收縮,陰蒂也在不規律

得狂跳,溫度飆升。感覺到佩戴體的變

化,綿綿二號也相應得擬態,變得越發

鼓脹。

倏然,暖液順著綿綿前端的小孔射

出,並非是粘稠的腺液,而是伊西婭高

潮時滴淌出的水汁。她們澆在喉嚨深

處,被向南錦盡數咽下。

再次得了高潮,僥是伊西婭,在接

連幾次的情況下也有些累了。她緩慢得

將綿綿抽出,躺靠在桌子邊緣處休息。

向南錦抬起手,擦拭著唇邊那些伊西婭

殘留的水液。

摸上去的感覺是有些稠的,還帶著

這人體內的溫度,的確不是普通的水。

“小錦,我…我沒力氣了。”這時

候,身上人忽然壓下來,向南錦將白映

溪抱住。這才發現,這人身體燙得驚

人,全身都在不住得發顫。

這樣的情況,應該是Omega發情期的

表現。相比起已經高潮過幾次的伊西

婭,白映溪的確是…始終沒有過。

向南錦看著靠在自己懷裡輕喘的

人,她抬起手,將白映溪瘦削的身體抱

住,猛地起身將白映溪壓在身下。

“欺負我這麼久,也該…到你

了。”

誘餌·196

對待白映溪時,向南錦表現出的心

境遠比她體現的更為複雜。她是自己認

識人中最極端的人,哪怕是現在,向南

錦也無法否決這個存在。

但是,白映溪的固執和她做過的

事,並不能夠成為向南錦討厭她的理

由,或者說在一次次坦白相談後,心裡

那些對她的質疑和不解,也盡然消散

了。

可儘管如此,心裡還是會有些不快

和不甘心。這份小小的負面情緒遠不及

厭惡那般嚴重,卻也成為了向南錦至今

不知該如何面對白映溪的主要原因。

別墅外偶爾有車子行駛而過,一家

人帶著歡騰的小孩子唱著隨意的英文歌

曲。或許,整個小島上的多數人都願意

在這時間點曬一場日光浴或是同家人閑

散踱步。

誰都不會想到,在這個房子裡,在

這片陽光正好的花園,她們在其中瘋狂

地做愛。

沒錯,向南錦用了瘋狂這個詞,因

為她們的關係是瘋狂的,來到這個世界

後,自己的所作所為和經歷,也擔得起

這兩個字。

就更不要提,此刻她正跪在堅硬的

桌上,抱著全身癱軟的白映溪,一下下

猛而重地抵入她體內。

熱意自內而外得浸散全身,欲望似

是體內長出的藤蔓,它們吸飽了養分,

緩緩攀爬,在肌膚上徐徐前進。它們企

圖用潛移默化的方法包裹全身,恨不得

所有人都染上其溫度和顏色。

向南錦呼吸沉重而淩亂,白映溪則

是急促而輕緩。發情期的Omega享受著

Alpha遲來的侵佔,到了此刻,白映溪

終於不再需要任何動作,她甘心成為向

南錦的玩物,由她操弄把玩。

“小錦…嗯…好重…頂得好深…”

白映溪染了濕汗的雙手搭在向南錦肩膀

處,瑩白的肌膚滲出汗液,在陽光下波

光熠熠,煞是好看。

白映溪擅長虛與委蛇,面具戴的久

了,讓她習慣性得在做事之前會考慮這

件事帶給自己的影響,再根據其結果謀

劃出最適合的面具。

就連以前和向南錦上床,她也會構

造出腦海中的框架,隨後搭建出令自己

滿意的結果。柔弱的表像,早來的高

潮,白映溪判斷向南錦會喜歡,所以她

相應裝出那副模樣。

而實際上,白映溪的身體並非那麼

敏感的類型。她的性癖也絕非被溫柔對

待,相反的,疼痛才會讓她擁有絕對的

實感。

身下的桌子堅硬,在舒適程度上,

遠不如床來得讓人喜歡。白映溪身上沒

什麼肉,臀瓣坐在桌上,更是有些鉻

人。可正是這份不舒適的感覺,反而成

就了某種令她喜悅興奮的因數。

發情期讓她全身無力,身體真正達

到了一種無法抵抗,受制於人的情況。

她被小錦抱著腰胯,被她的Alpha以強

勢的姿態困於懷中。

電糖的功效在此刻得以全面發揮,

對人體十分敏銳的白映溪能清楚感覺到

綿綿變得比以前更飽脹。

它能夠輕而易舉地頂入之前無法觸

及的深處,它將自己的穴撐得滿滿當

當,甚至讓白映溪生出了些許難以招架

的錯感。

明明已經這般難以應付,偏生小錦

的頂入又重又快。白映溪被她撞著,臀

瓣和桌子摩擦,白嫩的肌膚蹭出了一片

紅印子,火辣辣的有些燒疼。

“你喜歡這樣,對吧?”向南錦忽

然湊近,將兩個人本就親密的距離再度

拉攏。

她的低語落在耳邊,帶了些調笑的

意味,甚至有些冷凝。白映溪輕喘著,

正要點頭,卻被向南錦捂住了嘴。隨之

而來的,是比之前更為快速的衝撞。

電糖留下的電質粒子還殘留在綿綿

上,又因為白映溪之前的所作所為,綿

綿全身都佈滿了這份電離子。

它們形成了密密麻麻的天網擴散在

腺體表面,進入白映溪體內時,也將這

些電離子留在了穴腔四壁中。

電流好似火星子,所到之處,點起

一顆顆星屑,又在摩擦和碾磨中著火,

燒得旺盛至極。

綿綿從未有過如此飽滿的時候,就

算是半獸形態下,也遠不如直觀的藥物

刺激性強烈。白映溪只覺得穴口被大大

撐開,周遭的皮肉都因此失了原本的顏

色。

體內的媚肉被綿頭激烈得剮蹭抵

壓,搔磨著凸起的地脈,在經歷過重重

艱險和阻撓之後,深刻埋入,抵入穴腔

深處。

白映溪是能感覺到的,向南錦或許

還能擠到更深的地方,可她卻故意不突

破最後那層阻礙,不肯越過宮口,進入

到她的生殖腔中。

這樣求而不得,亦是一種懲罰。只

不過,白映溪已經顧不得向南錦此刻的

目的,只能淪陷在對方從未有過的強勢

索取中。

“唔…嗯…啊…”白映溪被捂住

嘴,無法發出聲音,就只能淚眼朦朧得

看著向南錦。

她流淚的樣子很美,尤其是眼下的

淚痣,像是活了一樣。也像是在皎白月

下中,一顆最為璀璨亮眼的星。

就是這樣一個長相和氣質都那麼溫

柔的人,卻把自己騙的好慘好慘,始終

欺負著自己。向南錦如此想著,側過

頭,含住白映溪大開的腺口。

那裡盡是冬柏的清香,它們在濃郁

夜瑰中非但沒有被吞沒,反而自成一種

獨特的清幽。是烏池中的一朵雪蓮,眾

人皆醉維她獨醒。

很可惡不是嗎?明明骨子裡是那樣

瘋狂的人,卻連資訊素都充滿了欺騙的

溫柔。想咬破這裡,狠狠地咬疼她,不

是為了標記,僅僅只是想抒發自己的小

埋怨。

白映溪不曾想過向南錦會願意主動

觸碰自己的腺口,她仍舊記得,在那個

時候,自己無論如何懇求向南錦標記

她,這人卻都無動於衷。那時候,白映

溪不怪向南錦,而是無比憎恨自己。

她恨自己讓小錦厭惡,恨不得將這

難堪的腺體切了去。可是…那樣一來,

她就無法再與小錦在一起了。

而今,向南錦主動觸碰腺口,這像

是對白映溪的寬恕,讓她全身顫抖,興

奮得無法自抑。

小錦會咬她嗎?會把自己渴求的信

息素注入其中嗎?明明伊西婭和段寧迦

都得到過小錦的深層標記,而自己,卻

連淺薄的印記都不曾有過。

想要小錦用力得咬破她的腺口,把

她的資訊素全部注入其中。那樣,自

己的身體會在一個月內都擁有小錦的

味道和氣息,她就像是被小錦認可的

Omega,時時刻刻被她呵護著。

白映溪心跳如雷,甚至在這一刻忘

了喘息。她感到向南錦用牙齒啃咬上那

一片肌膚,只要再稍微用力些,Alpha

尖銳的齒牙就可以輕易將腺口咬破。

一旁休息的伊西婭安靜看著,倒也

不阻止。她是知道的,小錦的資訊素很

溫柔,被她標記,並不會有那種壓迫

感,反而十分舒服。

向南錦咬了上來,帶著令白映溪欣

喜若狂的力道。很疼,很用力。疼到白

映溪忍不住縮起臀瓣,努力夾著要把自

己撞壞的綿綿。

小錦要標記自己了,自己終於將要

擁有小錦的味道。這樣的想法在腦中生

出,白映溪甚至已經開始準備攀上高

潮。然而…預想中的資訊素卻沒有到

來。

向南錦只是咬她,用力咬她的腺

口,卻不肯把資訊素注入一絲一毫。天

與地的差別是如此明顯,白映溪好似從

高處掉落,摔得粉身碎骨,鮮血淋漓。

她眼眶泛著紅,閉上眼之際,淚水

緩緩滴下。很痛苦啊,可是…小錦用這

樣的方法懲罰她,她也甘之如飴。

作為旁觀者,把這一切看在眼中,

伊西婭有些害怕的瑟縮了肩膀。她當然

一早就看出小錦是故意折騰白映溪,這

會兒也是故意不標記她。

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但伊西婭覺

得,要是自己換成白映溪,肯定要委屈

的哭出來的。

“小錦…弄疼我吧…我喜歡的,喜

歡你這樣。綿綿還可以更用力得進來,

把我弄壞,好不好?”白映溪主動將腿

分得更開,以方便向南錦更用力的侵

占。

她喘息著,焦渴難耐。她攀著向南

錦的手,幾乎失了力氣,卻主動勾纏上

來,用腿蹭著向南錦的臀,讓她再深一

些。

飽脹無比的綿綿撞的又快又重,幾乎要拋棄了它軟綿綿的人設。地脈凸起,錯綜複雜得砰砰跳動,壁肉皺褶吸

飽了水分,敏感得鼓起,層層片片的牽連在一起。

綿頭的邊棱就是在此刻,狠狠將它們剮蹭而過。細碎的電流是分散的,它們的形狀不是閃電,而是滿天星。分散在每個角落,每個細枝末節的皺褶中。

因此,牽一髮而動全身。摩擦帶動

了熱度和電感,仿佛真的能聽到刺啦刺

啦作響的電流聲。

這樣的剮蹭是有些微刺痛的,不論

是白映溪還是向南錦,都能感到仿若針

尖輕戳的疼,但是,正因為這份疼,才

更加欲罷不能。

快意碾磨了意識,向南錦眼眸啜

淚,雙眸泛紅。她喘得沉重,頂弄地很

快。白映溪比她喘得更急,她的骨頭混

在一起被打碎了,零零散散,碎敗不

堪。

“小錦…要我…要我。”白映溪抱

著向南錦,眼角還掛著淚水。她努力貼

近向南錦,讓兩個人胸前的飽滿緊緊抵

靠,以此相貼。她無法得到小錦的標

記,就只能渴求著表面的緊密來獲得撫

慰。

電流隨著摩擦愈演愈烈,蜇疼也在

相應的增加。可人體就是如此奇怪的構

造,酥麻的癢感混著些微中和的疼,成

了讓人欲罷不能的焦熱。越是插弄就越

舒服,越是舒服就越疼。

而疼,反而讓人欲罷不能。

向南錦看著白映溪此刻的樣子,她

無助得被自己困於懷中。她柔軟的身體

好似不堪一擊,蒼白的臉上掛著汗水與

淚珠。

毫無疑問,白映溪的樣子是大部分

人心中的白月光。她溫柔,體貼,永遠

都會在你身邊,像是月亮不會拋棄黑

夜,陽光不會拋棄白晝那般永恆。

正因為如此,在得知她的真面目之

際,挫敗感才會那樣明顯。向南錦想報

複回來,就在此刻,用這樣的辦法。

身體的欲望在反復抽遞中極大程度

的激發出來,向南錦從不知道自己也能

堅持到這般久。

綿綿漲得有些疼了,在每一次裹夾

中,被白映溪狠狠絞纏著,束縛著。可

以說,每一次進入,向南錦都要努力克

制住泄身的欲望。

她喜歡看白映溪被自己索取時這副

無措又脆弱的模樣,此刻的她才是真實

的。那張優雅溫柔的臉上是忍耐和愁

緒,她是難過的,因為自己沒有標記

她,讓她失落至此。

可她卻無法抵抗身體的快意,無法

抗拒自己帶給她的歡愉和疼痛。

她渴求的看著自己,眼眶啜淚。琥

珀色的眸子好似漂浮在水面的月影,被

人撩撥了湖面,生出振盪水波。也不知

道是想讓自己慢一些,還是再快些。

眉頭自剛才開始便緊蹙著,在自己

將綿綿抽離時,微微鬆散。用力頂入

時,又會仰著頭再重新蹙起。

那雙粉紅的唇染了情欲的潮紅,透

露出平時鮮少會有的妖冶。她雙唇開

啟,輕吟不斷,似連綿細雨,霧靄中的

微風,淺薄到幾乎聽不見。

因為更清楚,也更誘人的,是她反

複叫著自己的名字。

“小錦…我…我可能要…嗯…”白

映溪忽然加緊了擁抱,用力貼靠上來。

兩個人腹部相抵,向南錦能明顯感覺到

白映溪小腹處的痙攣和抽搐,是真正要

攀頂的前兆。

向南錦努力配合她起伏的節奏,在

白映溪尚有餘力收緊臀瓣時,將綿綿深

深抵入。仿若帶著火星子的綿頭竭力又

盡責得剮蹭過每寸地脈與媚肉,將吸飽

水不停抖動的它們碾壓得軟爛。

水聲翻攪,發出咕啾咕啾的色情聲

響,那些粘稠的白漿黏在她們的恥毛

上,順著臀瓣的縫隙滑落到桌上。不用

看都知道,兩個人交合的地方,是怎樣

汁水氾濫的淫靡畫面。

“嗯…”向南錦忽然輕哼了聲,語

調嫵媚且有些慌亂。白映溪睜開眼,便

見休息完的伊西婭已經走上來,她正伏

在向南錦身後,用手輕輕摸著綿綿下方

的小穴。

只是此刻,兩個人都無暇顧及伊西

婭要做什麼。向南錦猛烈得抵入,綿綿

周身傳來的癢意越發難耐。綿頭鼓動

著,前端的小孔一開一合地翕動,顯然

也是將要泄身的前兆。

“小錦,你…好深…唔…”白映溪

從未被向南錦探訪過如此深邃的地方,

宮口被綿頭反復碾磨剮蹭著,幾乎沒一

次都要進入半分,隱隱捅入生殖腔中。

白映溪夾緊了雙腿,無法自控地發

抖。忽得,向南錦猛烈一喘,將綿綿重

而深得插干進來。這一下極深,直接頂

開了宮口,將綿頭狠狠嵌入生殖腔中。

那裡面的海綿體像是終於得到了撫

慰,爭先恐後得裹夾著綿綿,恨不得將

她困在體內永遠不許它離開。

“小錦,我…嗯…給你了。”白映

溪猛地繃直了身體,她頸部漂亮的長骨

拉伸成倒八字的分隔號,肩膀和鎖骨亦是

呈現出極美的弧度。

她將雙腿大開,臀瓣夾緊,痙攣不

止的小腹緊緊貼著向南錦腹部。這一

刻,沒人比向南錦更清楚她的歡悅,綿

綿被死死夾著,就是最好的證明。

穴腔在瘋狂收縮,地脈跳動的頻率

快而激烈,那些媚肉狠狠絞上來。帶著

沙沙電流,燃起仿若實火般的快意。

是星子,也是星火。一簇又一簇,

她燃燼,她又燃起。

“映溪。”向南錦低喘一聲,來不

及把綿綿抽出,或者說,也是沒辦法抽

離。滾燙的腺液射出,盡數泄在生殖腔

內。

白映溪仍在高潮中,被那些腺液熨

燙著,發出滿足的輕喘。

看著她朝自己靠過來,向南錦本想

抱著她休息一會兒,可身體卻不由自主

得動起來,甚至還在泄身的時候,便再

次開始抽遞。

“小錦…讓我休息一下好嗎?”白

映溪被向南錦的頂弄驚喘出聲,她知道

電糖的厲害,卻沒想到會讓小錦如此精

神。綿綿還在泄身,竟然又開始動起

來。

白映溪抬頭看去,便見向南錦微紅

著臉看自己,黑眸朦朧,唇中發出誘人

的低吟。她腰身被伊西婭從後面銜著,

綿綿二號在她體內插弄。

真是…一點都不安分。

誘餌·197

過多的資訊素幾乎超過了屏障可以

阻隔的濃度,AI管家從別墅內出來,站

在桌邊的不遠處,自行打開了空氣淨化

器,並且調製到最高檔位元。

餘風吹來,將空氣周圍的味道吹得

散開了些,可身子裡的熱意卻並沒有因

為這份“淨化”消去絲毫。

向南錦沉重的喘息換成一聲聲短促

的輕吟,在今天之前,她從沒想過,性

事可以這樣淫靡,如此激烈。

還在餘韻中的綿綿尚未結束傾泄,

白映溪能感覺到,每一次吐露,向南錦

的喘息都會從短變長,變得冗長而嬌

媚。

那聲音落在自己耳跡,是最好的催

化劑,讓白映溪的餘韻也在相應拉長。

這一切,本該是靜謐的享受,卻因為某

個迫不及待的入侵者,變得越發燥渴。

就算向南錦足夠濕潤,可Alpha本身

的生理特徵難以改變。她穴腔窄而細

致,平時最多也只能容納兩根手指。

綿綿二號是伊西婭特別為向南錦制作,且經過之前的那幾次磨合後進行了

升級。可以說,在任何方面,綿綿二號和向南錦的穴腔都有著高且完美的匹配度。

飽滿的綿綿擴開穴口,在向南錦毫無準備之際深入到底。她那裡窄淺,又不像Omega那樣在發情期會擁有極大的伸縮性。

加之伊西婭的情緒高漲,綿綿二號似乎也被其影響,尺寸遠比之前向南錦“品嘗”過的要稍大一些。

宮口被輕而易舉地抵住碾磨,微紅的花唇被撐到兩邊,靠在向南錦大腿內側。小巧的陰唇被極度拉扯後,甚至失去了原本鮮嫩的色澤。

“啊…伊西婭,你…輕一些…嗯…有些疼。”向南錦輕喘著,被伊西婭才剛插弄進去就開始猛烈的衝撞擊打得應接不暇。

向南錦享受性愛,之前也和伊西婭嘗試過不少姿勢,可這一次,顯然各方面都變得有些失控。

在她說完之後,沉浸在情欲中的伊西婭非但沒有減慢速度,反而近乎失控般的加快了些。

“寶貝兒,你應該要我幹你,對我說用力地插進來。”伊西婭晃著腰身,豐滿而翹挺的蜜臀快速頂弄著,一下下將棉棒送進向南錦體內。

綿綿二號最為先進的設計便是它的傳感功能,其中一端在向南錦體內,而另一端則是在伊西婭身體裡。

物什本身的刺激和摩擦感就足夠明顯,而伊西婭在陰蒂上還貼了與綿綿二號想通的傳感晶片。她每一次抵入,獲

得的不僅僅是陰道內的快意,還有綿綿

被向南錦裹夾時,直接傳遞到陰蒂上的

快感。

濕潤的水液在進出之間變得越來越

多,就連摩擦和鈍痛感都隨著蜜汁的滴

淌變得模糊許多。向南錦眼尾通紅,整

個眼眶含著淚水,像是才剛剛哭過一

樣。

她在伊西婭的衝撞下,也被帶動身

體,甚至在白映溪高潮尚未結束之際,

便開始了下一輪的索取。

綿綿尚未結束泄身,借著那些粘稠

的綿汁,開始在白映溪軟爛的穴腔內攪

蕩。過多的蜜汁水液與黏膜碰撞,像是

在用勺子攪拌著只摻了一點水的蜂蜜,

聲音密集而淫靡。

“小錦…嗯…慢一些好不好?我…

啊…”白映溪無力的白向南錦壓在身

下,發情期間,她幾乎沒有其他餘力做

出抵抗。

穴道內還在因為剛才的高潮劇烈收

縮,而向南錦幾乎不給她喘息的餘地,

綿綿便再次抽遞起來。飽滿的綿綿精神

異常,比起原來漫長的不應期,這一次

是極端的反差。

感到向南錦將自己下身填滿,在穴

道內的水液沒有半分泄出的餘地。它們

被攪動著推入深處,滑過宮口,重新被

推擠回生殖腔中。只幾下,白映溪便覺

得下身越發飽脹,小腹像是被灌了許多

水般。

“映溪…我…嗯…我沒有,色女,

你慢一些…啊…太深了。”向南錦面色

殷紅,就連耳朵都透出了極為鮮豔的血

紅色,仿佛用針一紮,就能蔓出許多血

珠來。

向南錦從不知道,原來Alpha的身體

也可以流出這麼多水。初時被伊西婭進

入的摩擦感全數消失,她能感覺到對方

正在假體綿綿瘋狂得插弄她的穴。

穴口處下垂的肉珠被碾磨得歪斜,

好幾次被綿棒狠狠擦過,被擠壓在上壁

處,又被伊西婭的抽離向著另一個反方

向碾平。

伊西婭進出的節奏很快,力道也很

重,向南錦被她撞得搖晃著身體,自然

也就無法控制進入白映溪的頻率。

“寶貝兒,你好棒…嗯…好舒服,

陰蒂要被你夾麻了。我還想再快一些,

寶貝兒,屁股翹高點。”

伊西婭顯然進入了發情期失智的狀

態,此刻的她是個只遵循欲望的野獸,

根本顧不得其他事。

AI管家就在桌子的不遠處,三個人

只要側過頭,就能透過它表面的全息光

屏,看到她們身體緊密相連的畫面。

最先發現這件事的人是伊西婭。她側著

頭,欣賞著裡面的畫面。

她看到自己抱著向南錦翹起的臀,

正在用假體綿綿操幹著她的Alpha。而

在向南錦身下,白映溪也被小錦進入

著。她們的歡愉是相互的,就連高潮都

可能會一起到來。

這樣想著,伊西婭只覺得身體更敏

感了。她往下趴伏,將唇貼靠在向南錦

耳跡,含著她的耳垂,將鼻息落在她耳

廓。

豐碩的乳緊緊貼著向南錦背後的蝴

蝶穀,甚至在上面用乳尖劃著一層又一

層的圓圈。

“嗯…色女…你好燙。”向南錦身

上盡是滲出的薄汗,她覺得體內像是有

無數岩漿在滾動,燥熱在肆意流竄。伊

西婭這時候貼靠上,帶來的熱意不增反

減。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豐滿的雙乳之

中裹夾的汗水,那些水珠沿著她的胸部

滴淌在自己背上,又被伊西婭用胸部暈

染開。

脊背成了對方肆意勾勒的畫筆,伊

西婭以欲望為軸,用乳尖在上面畫出情

色的濕痕。若這樣的畫有真實痕跡,拿

去展廳。凡是沾染情欲者,盡可窺見其

背後的風情。

“寶貝兒,你剛剛還沒回到我的問

題,為什麼要叫兩次白姐姐的名字,卻

沒有叫我兩次呢?難道說,白姐姐更讓

你舒服嗎?”

小氣鬼伊西婭顯然還在介懷剛才的

事,她居於最高位,側頭,她能看到自

己用腺體盡情操幹向南錦的動作與姿

態。垂頭,又可窺見白映溪被向南錦索

取的模樣。

伊西婭知道的,Omega的軟穴會緊緊

包裹著小錦的性器,地脈與媚肉會把脆

弱的小肉團盡情裹夾。若是再深些,綿

頭會被宮口親吻吮吸,生殖腔內的海綿

體會揉搓它,按摩它。

想來,的確是很舒服的。可是啊,

自己也在盡情操弄小錦的穴。她的寶貝

兒有著最好操的軟穴,綿綿二號又粗又

大,可以將她填滿,把她的每寸穴腔操

得軟爛。

沉浸在情欲中的向南錦很美,伊西

婭如此想著,就越是想要更多。再深一些抵入,再重一些撞擊,咬破小錦的腺

口,把自己的資訊素注入其中,將她烙

印。

這樣想著,伊西婭盡數接著做了。

常年健身讓她擁有極佳的體能,是白映

溪遠不能比的。她纖細的腰身好似狂風

中的柳條前後擺動,蜜桃般的臀夾緊,

狠狠頂弄。

向南錦不知道伊西婭忽然加快的原

因是什麼,卻覺得身體都要被這人的撞

擊弄壞了。

就在此刻,身上人再度壓下來,破

勢向南錦更低一分,被白映溪裹夾的綿

綿也探入到生之前更深的地方。

那一刻,向南錦甚至隱約看到白映

溪的小腹都被頂起了淺薄的輪廓。腺口

被伊西婭含著,粗糙的舌苔挑逗撩撥,

將本就燥熱的腺體舔得更是活躍。

向南錦焦喘著,嫣紅的雙唇微啟,

發出了今晚最高聲的長吟。與此同時,

她的腺口被伊西婭咬破,Omega強大的

信息素灌輸而來。

她,烙印了。

“色女…你…”向南錦受不住,尤

其受不住伊西婭標記她的同時還要用力

頂她。穴腔內還殘留著電糖沉積下的電

流,在搔磨間仿佛又被喚醒。

那些電流好似線性的波紋,一絲絲

一縷縷,千繞萬纏地鋪開。向南錦受不

住得急喘,她覺得…自己快要被伊西婭

吃掉了…

“嗯…哈啊…”身下沒有床單,也

沒有被單,甚至沒有任何可以抓靠的東

西。向南錦渾渾噩噩下,張口咬上白映

溪的鎖骨,也拼命得將綿綿抵入身下人

體內。

白映溪睜大眼睛,萬分沒想到伊西

婭欺負了向南錦,小錦就要把氣撒在自

己身上。小腹被頂出綿綿的輪廓,早就

軟爛的媚肉被狠狠剮蹭過。

白映溪素來優雅而溫柔的臉在此刻

變得嫵媚而妖冶,她雙頰和眼角盡是紅

霞,復古的柳葉眼在紅潮中煞是好看。

好似哭了,等著人哄呢。

“寶貝兒,告訴我,是綿綿被白姐

姐夾得舒服,還是我把你的小穴操得更

舒服?你知道吧?我腿上都是你流出來

的水,小錦好放蕩,像個小騷貨一樣,

撅著屁股被我操穴。”

伊西婭上了頭,騷話一句接一句。

明明這些話聽起來是羞人無比的,可向

南錦的身體卻因為這些話變得越發震

燥。

就像對方說的那樣,自己流了好多

水,她分不清誰更舒服,綿綿和小穴,

都要…壞掉了。

向南錦想逃,往前一些,躲開伊西

婭的撞擊。亦或是往後一些,躲開白映

溪收縮的軟穴。

可惜,她偏偏被夾在中間,進退維

穀,兩面為難。

她成了飄蕩在湖中失了船槳的船,

前是旋渦,後是湍流。

她只能迷失在浪潮中,雙雙盡失。

“不…不要了…我…我受不了

了。”向南錦覺得雙耳逐漸無法真切得

聽到聲音,熱汗流個不停,仿佛要把身

體的所有水分都揮發出去。

三個人在此刻的確達成了一致的默

契,伊西婭加快了速度,而白映溪也抱

緊向南錦,在她耳邊輕輕低語。

“小錦,受不了的話,就咬我

吧。”白映溪聲音很輕,幾乎只有向南

錦一個人能聽到。木制的長桌在晃動中

吱吱作響,眼前也被淚水紛繁成了朦朧

的顏色。

咬,向南錦似乎只記得這個字。於

是,她再度張口,在身體攀頂之際,咬

上白映溪的鎖骨,盡情發洩著近乎失真

的歡愉。

“小錦…”

“寶貝兒…”

伊西婭和白映溪同時喚著向南錦,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將向南錦抱住。

混淆的資訊素在此刻蔓升至最高

點,就連AI管家的檢測數值都接近了紅

色。

它沉默得看著眼前的一切,將這些

畫面記錄下來。

誘餌·198

向南錦覺得很不舒服,身體像是被打碎了又

重新組裝起來,沒有一處是不酸的。她皺

眉,嗓子幹得難受,想要撐起身體找杯水

喝,卻意外發現身體好似被什麼禁錮著。

她睜開眼,眨掉眼前的霧氣,這才看清躺在

身邊的兩人。左側,伊西婭還在熟睡,她金

色的長髮亂蓬蓬的散在床上,遮住那張白皙

的臉。

睡著的她沒有醒著時候張揚,看上去好像乖

巧了許多,可那雙不老實的手,一隻緊抱著

自己,另一隻剛好就握在綿綿上。向南錦之

前感受到的禁錮感,就是由此而來…

床上的濕痕已經幹掉了,遮光的簾子落下

來,隱隱能看到被阻擋在外,拼命想要透進

來的光。

在清醒之初,朦朧的記憶逐漸找回,向南錦

愣怔片刻,終於想起了這幾天的荒唐事。

她和伊西婭白映溪…同時…上床了,這種事

說出來總帶著些放蕩又不堪的味道。可事實

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剛開始的記憶向南錦有些模糊,她只記得白

映溪和伊西婭給自己倒酒,酒很香醇,她仗

著自己酒量好,沒忍住就多喝了幾杯。那之

後…事情就變得越發不受控制。

起初向南錦嘗試抗拒兩個人,後來,發情

期,信息素,身體的難捱和焦渴,盡數找上

來。欲望的閥門一旦開了就很難合上,更何

況,她們之間本就存著感情。

向南錦心緒有些複雜,連帶著也有些氣她

們。她是知道的,白映溪和伊西婭會那樣做

絕對是提前串通好了一切。包括那天的酒,

還有桌上奇怪的糖,都是為了促成這件事。

想到這幾天自己被伊西婭和白映溪擺成各種

姿勢做愛,而後她又在兩人資訊素的影響下

瘋狂地索取她們。不需要多努力回憶,自己

當時喊出的聲音,還有伊西婭和白映溪的喘

息就會浮在耳跡。

這會兒想起這些,向南錦感到羞恥又惱火。

做都做了,她沒辦法把這件事忘記。可是…

清醒之後該如何,這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

“我該拿你們怎麼辦才好啊…”向南錦歎息

一聲,小心翼翼挪動著身體,從床上緩慢下

去。雙腳碰觸到地面,腰窩立刻泛起難忍的

酸疼,就連腿心和綿綿都帶著些許刺痛與蜇

疼。

向南錦垂眸去瞄,小肉團縮成一團,前端泛

著異樣的紅色,其餘部分也帶著點點紅痕。

這裡尚且如此,就不用說更加脆弱第二性器

會是如何。

腫了,是肯定的…

這場發情期持續了近4天,向南錦是Alpha,

比另外兩個人醒的更早。漫長的性愛消耗了

白映溪和伊西婭大量的體力,期間,除了短

暫的休息和補充營養劑,其餘的時間,三個

人幾乎時刻交纏在一起。

向南錦努力不去回憶,可大腦卻總是不受控

制得閃回畫面。她緊蹙眉頭,看了眼不知何

時把自己的枕頭抱在懷裡的伊西婭。這色

女…抱著枕頭,手還往下摸…似乎還抓了

抓?

向南錦無語得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睡在床側

的白映溪。這會兒向南錦才發現,白映溪睡

的位置這麼外側,她小心翼翼得蜷縮著,恐

怕再往外一些,就會摔下去。

向南錦走到白映溪身後,輕柔地將她向裡推

了推。大概是真的累了,白映溪並沒有醒

來。僅僅只是在昏睡中輕喚了聲向南錦的名

字,便也去抱那只自己之前躺過的枕頭。

看著白映溪的舉動,向南錦眸光微微晃了

晃。她目光微垂,用手撩開白映溪烏黑的長

發,檢查她後頸處的咬痕。

那並不是標記的痕跡,而是單純被牙齒用力

啃噬過後留下的傷痕。那裡已經沒有再流

血,傷口泛著紅紫色的顏色,看上去有些駭

人,甚至能夠想像到傷口造成時候的疼痛。

望著這個傷疤,向南錦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當

時下了那麼重的口。那個時候的她也不只是

怎麼了,心裡存著對白映溪的怨,就這樣發

泄出來。

她還記得白映溪在她懷裡顫抖,渴求她標記

她,可向南錦沒有聽,這人也就沒再說了。

那之後,不管自己如何用力得咬她,白映溪

也只會靠在她懷裡叫她的名字。

那些記憶在腦袋裡閃過,使得向南錦看白映

溪的眼神越發複雜。她皺眉走出房間,在樓

梯口看到了運作太久而直接停電的AI管家。

這幾天,三個人歡愛的痕跡遍佈別墅各處。

AI管家不僅要淨化空氣,房子裡的東西也要

以一一置換和清理。可以說,三個人荒唐了

幾天,AI管家就忙了幾天。長時間大功率的

工作,會沒電也正常。

向南錦給AI管家接通了新能源,讓它繼續沒

有完成的清理。而她自己則是安靜的坐在沙

發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才好。

Omega和Alpha在親密之後,會比較需要對方

的陪伴,這樣的情況很常見,也發生在伊西

婭和白映溪身上。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清

醒過來,也是第一時間意識到向南錦不見

了。

“小錦呢?”伊西婭先開口,她從床上坐

起,身上滿是抓痕和咬痕,又以胸部之前的

最多。她並不介意自己滿身的愛痕暴露在白

映溪面前,反而還對比起兩個人身上的吻痕

數。

許是看出她的意圖,白映溪也懶得躲閃,畢

竟都已經做過那種事了,兩個人甚至看過彼

此高潮的樣子,裸體什麼的,也就無所謂

了。

“我的,好像比你的多一些誒。”伊·幼

稚·西婭開始了沒有意義的攀比,見她低頭

數著吻痕,白映溪無語得瞄她一眼,第一時

間看向衣櫃。

裡面的衣服沒有被收拾過的痕跡,說明向南

錦並沒有離開。只要確定人還在這裡,計畫

的後續就算是成功了。

“先洗漱一下,然後去找小錦。”白映溪說

完,不等伊西婭回答,先一步進了浴室。見

她這麼急,伊西婭乾脆又躺回床上,抱著充

滿向南錦味道的枕頭嗅了嗅。

兩個人整理妥當之後下了樓,果然看到向南

錦一個人安靜得坐在客廳裡。她垂著頭看光

腦,不知在看什麼資訊。見到她們下來,向

南錦面上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讓兩個人心裡

有些慌亂。

這件事,若嚴重了說,是她們兩個算計小

錦。她們是仗著向南錦的感情,才會選擇這

種方式。但若是向南錦真的不願,她們兩個

也沒有任何辦法。

“你們兩個,是早就串通好了吧?故意灌醉

我?給我用藥?”房間的沉寂被向南錦開口

打破,聽她這麼問,兩個人心裡暗叫不好。

果然,向南錦並不是那麼容易接受她們的,

這件事,還是要有個說法。

“小錦,酒我們兩個也喝了,當時,我被信

息素和酒精影響,也不太清醒。”白映溪先

開口,卻用一句不清醒把事情從自己身上全

都撇清了。

伊西婭聽著,在心裡暗罵白映溪這個老六,

一句話就又把自己賣了。如果可以,她真想

把白映溪推出去擋火。可兩個人現在是同一

艘船上的人,要是白映溪那邊出問題,自己

恐怕也沒什麼好果子吃。

“小錦,你怎麼能說我們給你用藥呢?那個

本來就不是什麼藥,只是我好奇買來的糖

果。更何況,你也不是對我們全然沒感覺,

不是嗎?”

伊西婭小聲說著,底氣有些不足。她知道向

南錦吃軟不吃硬,太過強勢總歸沒什麼好

處,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自己和白映溪搞

出來的。

“好,藥的事暫且不提,你們兩個,是早就

計畫好要和我做那種事吧?你們沒有經過我

的允許就那樣做,和強上有什麼區別?”向

南錦想起這事,心裡還有些火大。

她知道自己說的有些過頭,因為在後來,她

早就放棄了抵觸,主動加入這場荒唐的性愛

中。儘管如此,並不能撇清伊西婭和白映溪

的所作所為。

“寶貝兒,你別這麼凶嘛,當時我也喝了不

少酒,之後就覺得身體很熱很難受,意外發

情了。你也知道,我沒辦法控制這種事的。

Omega就是這樣,發情期我也沒有辦法。”

“更何況,你是我喜歡的人,你就在我身

邊,我怎麼忍得住不靠近你呢?”伊西婭前

面幾句話還在理不直氣也壯,可說到後來,

還真的有些委屈起來了。

她願意為了向南錦放棄GTW,當時她是真的

做好了一無所有的打算。她知道自己之前做

的事有多過分,也迷失在荒唐度日中。

可遇到向南錦之後,她不想再繼續那樣的生

活,從沒有一個人,像向南錦這樣讓她喜

歡,乃至願意為此放棄全部。

可惜,世事難料,伊西婭很清楚,自己恐怕

永遠都無法擁有獨一無二的戀人。而今,向

南錦甚至都不肯原諒她。

伊西婭越想越難過,眼眶微紅。她走過去,

拉過向南錦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小錦,我不想騙你,也不會再騙你了。你

其實早就有過離開我們的打算,不是嗎?我

做過錯事讓你傷心,我不奢求你馬上能夠原

諒我,但至少,請你給我一個重新追回你的

機會。”

“你在意我們,對我們也不是沒有感覺的。

說不定我和白姐姐現在肚子裡已經有你的小

寶寶或者小小貓了,你就真的想要始亂終棄

嗎?”

伊西婭嘴上說個不停,撒嬌賣萌裝可憐,就

連賣慘都用上了。向南錦被她懟得一時無

言,尚未反應之際,被伊西婭拉著手按在小

腹上。

摸著她平坦的腹部,向南錦只覺得一個頭兩

個大。的確…這好幾天的發情期,她們沒有

做任何避孕措施,就算沒有標記,懷孕的幾

率還是會有的。

向南錦被伊西婭這番話弄得不知該如何作

答,在她猶豫之際,白映溪也走過來。感到

自己另一隻手被她輕輕握在掌心,向南錦愣

怔著看過去。

白映溪眼眶微紅,那雙珀色的眸子帶著自己

熟悉的柔軟。不知是不是因為白映溪腺口的

傷,向南錦對著她,總有種沒辦法徹底狠心

的感覺。

“小錦,我知道這件事你一時間還無法接

受,也知道你無法立刻給出答案。我不會逼

你,也不再強求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人。我不

介意你心裡還有別人,只要其中有我就夠

了。”

白映溪的話,成了讓向南錦無法反駁的最後

一棋。她看著無比默契的兩人,實在想不

通,這兩個人是在什麼時候達成了統一戰

線。

心裡僅剩的火氣消退,殘存的也只剩下無奈

和茫然。向南錦在之前還想過偷偷離開這個

是非之地。而今,看著將自己抱著的兩人,

她才發現自己的內心,不堪一擊。

誘餌·199

因著這場“意外”,三人度假的時間也直接

縮短了近一半。向南錦不願再繼續住那個房

間,好在租下的別墅還有很多空房,她直接

搬過去就是。

“系統,查一下還有多少人身時長。”向南

錦變成貓身,軟趴趴地伏在床上,搖晃著尾

巴,疲憊得舒展著身體。

不知是不是前陣子維持貓身太久,現在向南

錦總覺得有時候貓身比人身更舒服,尤其是

縱欲過度之後,變成貓身,好像連腰酸都沒

那麼明顯了。

“回答宿主,由於宿主完成了隱藏支線任

務,同時與兩名攻略對象進行親密,遂獲得

200人身時長。”

“目前兩位元攻略對象的好感度都保持在100

這個穩定數值,希望宿主再接再厲,只要攻

略物件段寧迦的好感度達到100,您就可以

完成所有任務,獲得獎勵了。”

系統依舊是平靜無比的聲音,但仔細去聽,

似乎又能感覺到她語氣中稍微有了些許興

奮。向南錦覺得大概是自己的錯覺,畢竟系

統只是一個AI,哪裡可能會有興奮這種情

緒。

向南錦無聊得翻了個身,小耳朵抖了抖,又

把壓在身下的尾巴甩到另一邊。她在系統面

板上看了眼段寧迦的情況,這人目前的好感

值是91,身體的狀態條是灰色,和之前看到

的差不多。

想到這人自從上次走後便再也沒有發來聯絡

和消息,向南錦眼眸垂了垂,儘管早有預

料,可是…心裡仍舊會有些失落。

她…有些想她了。

“系統,這次的事,是她們兩個故意安排的

吧?”向南錦低聲詢問,在這件事上,她沒

什麼法子追究,但她也不會相信伊西婭和白

映溪的那番說辭。

什麼喝醉了,發情期意識不清,向南錦當然

不會信這些狡辯的鬼話。可是,無論她相信

與否,事情已經到了這種難以挽回的地步,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向南錦迷迷糊糊得想著,就這樣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是被關門聲吵醒的。向南錦抬眸

看過去,便見白映溪端著一個餐盤走上來。

她步子邁得小,儘量把聲音壓低,可向南錦

的還是醒了。

“你來做什麼?”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也

不從床上起來,更不變成人身。她兩隻小短

腿蹬在床上,毛茸茸的身子又圓又小,在大

床上看上去可愛極了。

白映溪望著向南錦的目光又柔了幾分,她走

過去坐在床邊,用手撫摸向南錦的頭。

“小錦,我是想單獨和你談談,你可以給我

一些時間嗎?”白映溪語氣裡帶著些許試

探,向南錦對於她提出這個要求並不奇怪。

這次的荒唐事,她認為兩個人還欠自己一個

解釋。在上午那樣的情況下,的確不適合好

好談話。

“你想說什麼?”向南錦抬起小爪子,把白

映溪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撥弄開。幹嘛摸她的

頭,她又不是真的貓。

“小錦,這次的事,是我想的辦法,也是我

提出實施的。”白映溪被向南錦打開手,可

說這話的當頭,又重新摸上去。她將向貓貓

抱在懷裡,一隻手撫摸她的背部,另一隻手

為她揉著小肚子。

白映溪不愧是醫生,她很瞭解人體,也清楚

知道摸哪裡最舒服。向南錦被她揉得全身發

軟,就連之前酸疼的地方也因為白映溪的按

揉舒服許多。

她翻滾著肉乎乎的身子,前後四隻小爪子都

伸展著,貓爪張開又收緊,像是踩奶一樣無

意識得動作著。

白映溪被向南錦這副模樣萌到,在遇到向南

錦之前,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對這種可愛卻

脆弱的生物懷有渴望。

但是…向南錦讓自己改變太多。或者說,正

是因為向南錦,才會有如今的白映溪。

“小錦,也許你心裡早就有答案,我知道你

清楚,所以我也不會否認。我知道這樣做或

許會讓你無法接受,但是和失去你相比,我

還是願意賭一賭。”

“你還在氣我,怨我,可是你不得不承認,

你心裡仍舊有我的位置。”白映溪的聲音自

上方傳來,大抵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她

說的很慢。

其實,就算白映溪不說,向南錦也能猜出這

次事情的前因後果。她知道,以伊西婭的性

格,絕對想不到這種拐彎抹角的計畫。那人

習慣了直給,就算是勾引也很直接。

所以,這件事唯一的推手只可能是白映溪。

正因為如此,向南錦才會感到不解和困惑。

普通人都無法與其他人共用一個戀人,更何

況是像白映溪這樣佔有欲十足的人。

向南錦的沉默成了某種回答,見她沒有說話

的意思,白映溪撫摸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小

錦,其實你不必把我想的那麼複雜,很多時

候,我做那些事的初衷,也僅僅是因為你而

已。”

“因為我的所作所為,當你牽扯到我的事,

總會把我的行為過度解讀。而我,只是喜歡

你,想留在你身邊。”

“我知道你心裡有我的位置,也知道你沒辦

法捨棄伊西婭,在這種情況下,你能夠想到

的辦法就只有離開。那麼你認為,比起失去

你,還有什麼是我無法忍受的?”

白映溪這番話好似一把剪刀,終於解開了向

南錦無法扯開的繩結。她沒想到,原來白映

溪會發現自己的想法,還想出了這樣一個讓

她無法去反駁的理由。

在向南錦的世界中,感情從來都是兩個人之

間的事。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感情的遭遇卻

變得這麼複雜。

在意段寧迦,忘不掉。喜歡和伊西婭相處的

感覺,也不忍心傷害她。而白映溪呢?看到

她難過,自己就會好受嗎?

向南錦無法說清這些想法和念頭,如果她對

她們僅僅只是心軟,那為什麼會產生欲望。

如果真的是喜歡,那同時喜歡三個人的她,

一定糟糕透了。

向南錦覺得可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更為

她的內心所想。她無法接受這樣不堪的想

法,才會想要主動逃離。本來是打算這次旅

行結束後就去到其他星球,可現在…

“小錦,我知道你因此難過,甚至懷疑自

己。我和伊西婭都沒有逼你的想法,只是希

望你不要選擇最壞的方式解決。無論如何,

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我們都會試著接受,只是

別離開,好嗎?”

白映溪壓低了聲音,只是鼻音很重,隱隱帶

著些哽咽。向南錦現在的確無法離開,也沒

辦法在親密之後,選擇那樣的方式逃避。

她緊蹙眉頭,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困擾。

“你腺口的傷怎麼樣了?”向南錦從白映溪

懷裡跳出,鑽到被子裡變成人身。聽她詢問

起自己,白映溪笑了笑,眼眶的微紅漸漸散

了。

“沒事,小錦咬的不重,已經不疼了。”

“可是…傷口需要消炎吧?腺口那麼重要的

位置,如果感染就不好了。”

向南錦不信白映溪的胡話,作為當事人,她

很清楚自己咬下去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氣。

加上那裡本來就脆弱,處理不得當,的確會

有感染的風險。白映溪自己就是醫生,不可

能不懂這種事。

“小錦,我…”

“還是說,你想故意留著那個傷口,作為你

接近的我跳板?”

向南錦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這句話不

妥。她看到白映溪抿著唇沉默不語,自覺失

言。房間忽然安靜下來,就只剩下白映溪將

餐食擺在桌上的細微響動。

“小錦,這些是我做的,你不喜歡吃AI炒的

菜,我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還有…腺口的

傷,其實我沒有故意不處理,只是我手有些

不舒服,想等著伊西婭醒來讓她幫我塗藥

的。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白映溪說著就要離開,向南錦見她要走,急

忙扯住她。在拉扯間,她聽到白映溪倒吸口

氣,立刻拉開她的外套去看她雙手。

原來,白映溪手上沒有傷,只是雙臂的手肘

紅腫得厲害,隱隱還能看到皮膚被蹭破的痕

跡。這樣的情況,的確很難把手繞到後面去

塗藥。

向南錦望著白映溪那裡的傷,記憶猛地閃

回。她是記得的,這裡是怎麼弄傷的…好像

是…自己把人壓在大理石的桌面上,一直

要…大概幾個小時?

意識到自己才是弄傷白映溪,讓她沒辦法塗

藥的罪魁禍首,向南錦立刻紅了臉,想到自

己剛才苛責白映溪,自責就更甚了。

“你…你手臂不方便,為什麼不說?”到了

這時候,向南錦才明白這人為什麼要穿長袖

衣服,就是為了掩住肘部的紅腫。

“小錦,我不想讓你覺得我是那種人。我曾

經為了親近你傷害過自己,可現在我不會

了,也不想那麼做了。”

“趴下。”向南錦忽然開口,她看著還愣怔

在原地的白映溪,直接扯過她,按在床上。

外出不比自家,並沒有診療型的AI管家。向

南錦從白映溪那裡拿了藥,隨後將她的長髮

撩開,露出她後頸的傷口。

那裡的咬痕已經很淡了,只是因為周圍的皮

肉帶著不正常的紅腫,才會顯得格外駭人。

向南錦蹙眉,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齒,她

之前還真沒發現自己兩側的牙齒這麼尖,怪

不得,咬的還挺狠的…

“可能會有些疼。”向南錦把藥膏擠在手

上,在塗之前,輕輕囑託了句。這藥是白映

溪自己的,她當然知道效果好,疼痛也很強

烈。她嗯了聲,隨後便老實得趴在床上。

微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起初是帶著涼意的

暢快,可等到藥物滲入傷口,便開始蜇疼。

向南錦微暖的手指沿著腺口那一圈傷痕將藥

塗抹均勻,雖然是塗藥,卻也是在觸碰腺

口。

加之發情期才剛結束,腺口處於尚未完全閉

合的狀態,被觸碰後,相當敏感。

“小錦…還沒好嗎?”白映溪輕聲說,嗓音

帶了她自己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沙啞,卻被向

南錦捕捉得一清二楚。

她微楞了下,凝眸看著白映溪通紅的耳朵,

還有她露在外面泛著淺粉色的雙肩,關於某

些不願被記起的回憶找上來。

她是記得的…這四天,自己好像對白映溪異

常的粗魯…不只是咬了腺口,弄傷了手肘,

其他地方,好像也傷了?

“映溪,你…你其他地方,還有哪裡不舒服

嗎?”向南錦輕聲問,又為白映溪把手肘的

傷口塗了藥,噴了一些冰霧消腫。聽她這麼

問,白映溪臉色微紅,不自在地夾了夾腿。

“小錦,我…我走路,有些不舒服。”白映

溪說得隱晦。可向南錦作為知情人,幾乎是

第一時間明白她所謂的走路不舒服是為什

麼。

那是整整4天的發情期和歡愛,自己那裡都

腫了,白映溪那裡,想必也是…

“那…那裡,也要塗藥嗎?”向南錦遲疑,

白映溪正要開口,房門卻猛地被人從外面推

開,全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的伊西婭走進

來,站在兩人床邊。

“小錦,我下麵那裡也疼,也腫了,胸部也

被你咬破了,我也要你幫我塗藥。”

誘餌·200

白映溪會過來找向南錦,其實是算好時間

的。她剛剛做飯時伊西婭還在熟睡,猜測著

對方不會那麼快醒來,這個期間,自然就是

和向南錦獨處的好時候。

可是,白映溪卻漏算了一點,她會這麼想,

顯然,伊西婭也會抱著和她一樣想要獨佔向

南錦的想法。早在睡前伊西婭就定了鬧鐘,

等到她合適的時間光腦就會劇烈震動,將人

叫醒。

伊西婭醒來之後,特意去敲了白映溪的房

門,屋子裡沒有一點動靜,顯然人是不在裡

面,都不用猜對方去了什麼地方。

伊西婭本以為自己已經算得足夠精確,卻沒

想到白映溪這傢伙比自己還精。想著她還是

比白映溪晚一步,伊西婭頓時也顧不得穿衣

服,只簡單洗漱一番,就這樣來找向南錦,

剛好在門口聽到兩人的對話。

“你怎麼又不好好穿衣服。”向南錦看著沖

進來的伊西婭, 視線不由得落在對方顫抖

的胸乳上。伊西婭身材很好,那種好又和白

映溪有著明顯的極端差別。

白映溪是清瘦而勻稱的,氣質本身就帶著端

莊和優雅,若用動物來類比,白映溪就像佇

立在水中的天鵝。

而伊西婭就不同了,這人的身材是帶著衝擊

力的那種好,是讓人見了就會生出性躁動的

那種曼妙。常年健身,伊西婭擁有向南錦那

個世界大多數女人追求的身材。

直角肩,天鵝頸,蜜桃臀,A4腰,馬甲線。

可以說,女人最想擁有的體態她都有,偏偏

胸還又大又挺。

儘管這個世界的女性早就沒了身材焦慮,也

不會一味追求相同的美感,那些形容詞也早

就消失了。但伊西婭這廝,明顯就是仗著好

身材胡作非為,能不穿衣服的時候,絕對不

會穿。

這會兒,她光著腳,全身上下就一條性感過

頭的紅色蕾絲內褲。因為“體量”過大,她

每走一步,白嫩的團子都會跟著晃動,前端

那兩抹橘色晃得向南錦眼暈。

“因為一醒來就很想小錦,想到來不及穿衣

服就過來了。我本來以為,白姐姐醒了也會

給我做一份晚餐的。”伊西婭說到後半句,

語氣稍微變了變,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白映溪當然知道她暗指什麼,並不打算回

應。她的確和伊西婭達成了共同和小錦在一

起的共識,但並沒有說不可以為自己爭取獨占的時間。

“好了,趕緊披上。”向南錦從床上扯了條毯子扔到伊西婭懷裡,終於讓對方把身上那

些惱人的吻痕遮了去。其實向南錦早就習慣了對方的裸體,可屋子裡還有個白映溪在。

想到伊西婭身上那些痕跡會被白映溪看見,又想到三個人這幾天做的那些事,向南錦臉

上一陣紅一陣白,愣是過了好久才緩過來。

“寶貝兒,你是不是忘了什麼?說好的幫我塗藥呢?”伊西婭披著那條小毯子走到向南

錦身邊坐好,她身材高挑,偏要用鴨子坐這種可愛的方式,看上去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關於自己和白映溪縱欲過度有點“傷身”這碼事向南錦是很確定的,但她覺得伊西婭根

本沒什麼事。

這人看上去精力充沛,做了四天之後還有力

氣發浪,而且那走路的姿勢,怎麼看到不像

是不舒服的樣子。

“你真的不舒服?哪裡?”

“哪裡都不舒服,你要了那麼多次,我下面

也腫了呢,而且…我和白姐姐都還沒吃避孕

藥,很可能我們現在已經有了你的小寶寶

了,你忍心讓我自己塗藥嗎?”

伊西婭發騷的能力一流,在撒嬌耍賴上也毫

不遜色,之幾句話就讓向南錦啞口無言。她

回頭看了眼白映溪,對方向她點點頭,從床

上起來。

雖然被伊西婭攪了局,但腺口的傷能被小錦

疼惜,她已經足夠滿意了。剩餘的時間,讓

給伊西婭也不是不可以。

“小錦,我先走了。至於孩子的事,你不用

擔心,我藥箱裡有避孕藥。”白映溪臨走

時,還不忘說這麼一句。

聽著自己的好藉口就這麼被白映溪弄沒了,

伊西婭沒好氣得對她翻了個白眼。她就知

道,白映溪其人,壞透了。

終於把“多餘”的人趕走,房間裡就只剩下

伊西婭和向南錦,反倒是徹底安靜下來。向

南錦看伊西婭安靜的垂著頭發呆,便靠過去

摸了摸她的長髮。

“怎麼了?不是說難受讓我上藥嗎?我看

看,你哪裡不舒服。”向南錦跪在床上,將

伊西婭身上的小內褲脫掉,看到她微微紅腫

的地方,輕歎了聲。

的確,伊西婭也沒騙她,那裡看上去確實有

些不太好,雖然沒有自己的嚴重,但…那麼

嬌嫩的地方腫了,的確是很不舒服的。

伊西婭躺在床上,這會兒倒是老實了。看著

她分開腿,乖巧得任由自己為她塗藥,期間

愣是一點多餘的事都沒做,這樣的反常,不

由得讓向南錦懷疑,伊西婭或許真的挺難受

的。

“真的很不舒服?”塗過藥後,向南錦看著

伊西婭微紅的臉。她很少把害羞這個詞和伊

西婭聯繫在一起,可這會兒,對方滿面紅

暈,的確是羞紅了臉的樣子。

伊西婭在害羞?這個事實讓向南錦覺得好

笑,她抬起手,輕輕在她臉頰上點了下。

嗯,燙的,看來還真是羞得不輕呢。

“小錦,你鬧我。”到了這會兒,伊西婭終

於睜開眼,她眼眸有些濕潤,本就如海的眸

子凝了水霧之後,看上去真的像海一樣。

“沒有,只是很奇怪,你居然會害羞罷

了。”

“且,我也是人,有什麼不能害羞的。我只

是…只是有些擔心你還在和我生氣。”

伊西婭撐起身體,忽然像個渴求憐愛的小狗

狗一樣趴到向南錦腿上。她白嫩的臀瓣翹

著,圓潤的弧度像個小山包,也像是剛出鍋

的奶饅頭。

伊西婭知道,向南錦始終沒有徹底放下自己

之前欺騙她的事,否則兩個人的關係也不會

走到如今這步。

和白映溪分享向南錦是不得已而為,但伊西

婭也不確定她自己繼續追求向南錦是否有勝

算,更何況,向南錦心裡還有段寧迦這個存

在。

這些時日,伊西婭始終在焦慮中度過,她害

怕被向南錦討厭,恐懼與自己有天會失去向

南錦。而這份恐慌,直到和向南錦親近,烙

印了她才相對消去一些。

可她仍舊有事情瞞著向南錦,關於她的家裡

事,還有她假裝破產的事。伊西婭覺得自己

應該儘快和向南錦坦白,這些事一天不說出

去,她就無法做到心無旁騖得同向南錦在一

起。

欺騙小錦的後果她已經嘗過了,正因為不願

再欺騙,害怕被向南錦討厭,她才會這麼害

怕。

“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之前那件事我也不

想提了,還是說,你有其他事瞞著我?”向

南錦垂眸,看著伊西婭的側臉。

她注意到,在自己說這句話時,伊西婭的表

情明顯變得不太自然。這是向南錦主動拋出

的話頭,她心裡有了些猜測,伊西婭不說她

也能猜到一二,只不過她更想對方主動交

代。

“小錦,對不起。我…我的確有事還瞞著

你,你能答應我,不生我的氣嗎?”

伊西婭把臉埋在向南錦腹部,聲音有些悶悶

的。她其實早就想坦白了,早在被白映溪威

脅的時候,她就想過對向南錦坦白交代。因

為怯弱,竟然拖延到現在。

“哦?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麼事才行,如果是

很嚴重的事,那我就…”

“不是很嚴重的!小錦,你相信我,我沒有

更過分的事瞞著你了!”

伊西婭有些緊張得打斷向南錦,語氣都跟著

抬高數倍。可含完之後,她又無力得趴了回

去。這樣子的伊西婭就像個對著主人逞兇的

小狗狗,被主人凶了一下就立刻乖巧起來。

“小錦,別那麼想我好嗎?我…我是真的沒

有再做那些過分的事了。我只是想說,我沒

有破產,也沒有真的被凍結資,我的母親和

表姐她們對我很好,至於我父親那邊的事,

也解決了。”

伊西婭悶悶說著,簡單交代了道格裡家族是

怎麼對付克雷多的,又是如何封鎖了消息不

被外界知道。

儘管心裡早就有了猜測和答案,可親耳聽到

伊西婭為了挽回自己賣慘,跑去酒店當服務

生,還來當自己的秘書,向南錦還是被氣得

笑了出來。

“你坦白告訴我,不會是篤定了我不會發脾

氣吧?”向南錦垂頭,看了眼仍舊把臉埋在

自己腹部的伊西婭。她心裡生氣,氣伊西婭

對自己的欺瞞,但實際上,自己也是幫兇之

一。

她早就懷疑過伊西婭一無所有的真實性,如

果她下足了心思去查,並非什麼都查不到。

但是,向南錦心中多了些放任的心思。所以

伊西婭的欺騙,自己是受害者,卻也是幫

凶。

心裡想是這麼想,但向南錦不會這麼快把心

思暴露出來。她冷著臉沉默,伊西婭悄悄抬

起頭看她,望著向南錦背光的側臉,心下發

虛。

“小錦,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再欺瞞你,只

是…當時我實在想不出有更好的辦法接近,

換取你的原諒。”

“我很清楚,一旦我真的和別人訂婚,就會

真正失去爭取你的可能,在那個時候,我也

做了自己會真正一無所有的準備。”

“我好怕,不是怕我自己會失去曾經有過的

東西,而是我很怕,就算放棄了這些,我還

是沒辦法讓你不討厭我。”

伊西婭沒有解釋更多,竟然也沒趁著這個時

候多說幾句賣慘。向南錦能感覺到她抱著自

己的力道逐漸收緊,好似溺水的人抱住最後

一根浮木,渴求著救援。

向南錦有些心疼了,她發現,無論是白映溪

也好,伊西婭也罷,這兩個人啊,總是能讓

自己堅固的壁壘輕而易舉塔防。

當然…那個人,也是如此。

“讓你騙我,讓你賣慘。”向南錦忽然抬高

聲音,然後用力在伊西婭白嫩的臀瓣上拍了

幾下。她這幾下並未留手,甚至用了極大的

力氣。

伊西婭皮膚嬌嫩,被這麼用力拍了幾下,又

是臀瓣那麼細嫩的地方。她疼得紅了眼眶,

被向南錦忽然打屁股的行為驚得忘了給出反

應。

如果是其他地方被打,伊西婭至少會條件反

射地去揉那個被打疼的地方。

可被打了屁股,伊西婭卻連摸都忘了去摸,

就這樣仰著頭,眼眶紅彤彤得看著向南錦,

活像個被主人欺負的大狗狗。

“小錦,你…你打我,還打我這裡。”

活了25年,第一次在非做愛的時候被打屁

股,伊西婭震驚過後,終於又恢復了平時騷

浪賤的樣子。她扭頭看了眼自己被打紅的的

臀尖,覺得就算是被打紅了,自己的臀尖也

是最漂亮的。

她搖晃著臀瓣,主動湊近向南錦,探出舌尖

舔舔她的耳垂,又咬著向南錦的耳朵哼哼兩

聲。

又色又擾人,怪煩的。

“小錦打我的屁股,好疼哦,可是…下次小

錦還想打的話,也可以更用力地打我,用鞭

子用手,或者用綿綿打我都行。”

果然,對伊西婭來說,沒什麼可以變成她的

下限,她自己就是一條無限被擦除的下限。

“所以,你還要繼續在向氏工作?身價上千

億的道格裡女士,高級能源開採分析師,在

我這裡當秘書,屈才了吧?”

向南錦似笑非笑得說,伊西婭一聽心裡暗道

不好,她就知道,小錦沒這麼容易消氣,要

是被打屁股能獲得原諒,伊西婭屁股開花都

願意。

“寶貝兒,我最大的夢想就是獲得向夫人的

頭銜,一定要是向南錦的夫人才行,沒人比

我更適合當你的秘書了。不然我把我所有的

財產都轉給你,你繼續包養我吧。”

伊西婭恬不知恥得說著,末了還不忘晃了晃

被打紅的臀瓣。向南錦蹙眉,忽然覺得,自

己剛剛下手還是太輕了…

誘餌·201

“主人,檢測到您的身體十分疲憊,是否需

要為您準備按摩系統。”向南錦推開門走進

房間,AI管家貼心得湊過來,螢幕上閃爍著

大大的紅色光圈,上面是向南錦的各項數

值。

“不用,我很累,想休息了。”向南錦揮

手,示意AI管家去做其他事,她自己踢掉了

鞋子踩上拖鞋,隨意又快速的洗了個澡。

最近向氏的合作項目很多,加上向南錦太久

沒去公司處理事務,堆積的工作幾乎要填滿

整個房間。高強度的工作讓向南錦疲憊不

堪,中途又不能變成貓劃水,簡直累死她

了。

把拆開的營養劑喝掉之後,向南錦渾渾噩噩

地上了床躺下,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直接睡

著。這時候,一隻手順著她的腿摸上來,觸

感光滑,肌膚細膩,瞬間讓向南錦游離的意

識回籠。

她有些驚恐,立刻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摸來

摸去的手,誰知對方不僅不退讓,還主動纏

上來。

鼻翼間湧上濃郁的夜瑰香,向南錦這才發

現,原來整個被窩早就被這份資訊素浸染,

自己竟然才發現。

“寶貝兒,晚上好,白姐姐去外診了,今晚

我來陪你吧。”臉頰被身邊人輕輕撫上,向

南錦無語得看著不知什麼時候躺進來的伊西

婭,目光落在她身上。

這人向來風騷,有時候穿了衣服,甚至比不

穿衣服看上去還要色情,此時大抵就是這個

情況。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內衣內褲,和她雪白的肌

膚很襯。內衣的款式是半罩杯,大部分正常

人穿這款是將胸部遮住一半,達到聚攏和防

止露點的情況。

而某人呢?內衣不好好穿著,橘色乳尖露在

外面,乳暈上還特意點了一些晶瑩剔透的身

體乳,看上去色情極了。

至於內褲,向南錦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是什

麼都遮不住的丁字褲,就在剛才,這人還用

她的恥毛蹭過自己的腿。

“你什麼時候摸進來的?”向南錦打開伊西

婭摸臉的手,這人笑笑也不惱,乾脆窩進她

懷裡作亂。

向南錦剛剛洗過澡並沒有穿任何衣物,此刻

可以說是完全真空的狀態,反而更方便伊西

婭作亂。

胸部被她用手揉著,極具技巧得捏揉按轉,

向南錦閉著眼,輕輕蹙眉哼了聲,引來伊西

婭變本加厲的動作。對方抬起膝蓋,頂在自

己腿間。

軟乎乎的綿綿被反復蹭著,綿頭在膝蓋的來

回“擦拭”下輕輕顫抖,小肉團逐漸有了習

慣性的反應。

“唔…別鬧了,我今天很累。”向南錦再次

拍開伊西婭作亂的手,又躲開她膝蓋的碰

觸。如此明顯的拒絕讓伊西婭不快得哼了一

聲,十分不安分得纏了上來。

這模樣簡直就是纏著主人要摸摸抱抱的小

狗,主人已經很忙了,她卻還叼著球要你陪

她玩。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哄著,惱人的

很。

“寶貝兒,累了就更需要一些貼身的服務讓

你舒服嘛,你都有感覺了。”伊西婭不老實

得把手又放回來,沿著向南錦的小腹慢慢往

下摸。

她沒有化妝,但本身就是濃顏類型,皮膚質

感好,五官沒得挑剔。可以說,伊西婭本身

上妝和卸妝並沒有太大區別,她的豔美是骨

子裡帶的,當然,色情也是…

向南錦有時候真想挖開伊西婭的腦袋,看看

這人到底裝了多少黃色廢料,才會每天都想

著那事。

“我覺得,最近是不是對你太過縱容了?”

當伊西婭再次摸上綿綿,想要更進一步時,

向南錦往後躲開,一個翻身下了床,隨後用

被子把伊西婭團團裹住。像是卷壽司一樣,

把她卷在裡面,又抱她起來,往門口走去。

這一套動作快到讓伊西婭閃躲不及,甚至來

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人就已經被向南錦卷住

了。

“寶貝兒,你這是做什麼嘛,幹嘛卷著我

呢?還是說,你想玩特別的play?不管你想

作什麼,我都可以配合你哦,就算是綁住我

也沒關係。”

伊西婭這時候仍舊是滿口騷話,只不過下一

秒她就笑不出來了。眼看著向南錦把她送到

了客房,安置在床上,隨後笑著退開,從外

面把門反鎖。

伊西婭聽著AI管家上鎖的聲音,愣是過了好

幾秒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被趕出來了?還

被鎖在客房了?

唔…小錦,好狠的心。

把伊西婭趕走之後,向南錦終於得了清淨。

她變成貓身趴在床上,卻還是能聞到對方殘

留的資訊素氣味,整個屋子,到處都是那人

的氣息。

向南錦歎息一聲,用小爪子摸摸臉,翻了個

身仰躺在枕頭上。自從度假結束後,向南錦

覺得自己和伊西婭白映溪的關係明顯到了另

一種程度。

兩個人變得更粘自己,而向南錦也沒辦法再

像以前那樣拒人與千里之外。她是有過想躲

起來的念頭,可只要她還在這個世界,不管

她跑去哪裡,以白映溪和伊西婭的能力,想

要找到自己都並非難事。

漸漸的,向南錦也放棄了無謂的掙扎。白映

溪或是伊西婭過來,向南錦也不再躲了。那

兩個人像是商量好的,經常會錯開時間過

來。

白映溪找自己往往是一起吃飯聊天,特殊的

時候,她們會親吻,會上床做愛。

伊西婭會帶著她的酒過來,她們湊在一起喝

酒,出去開車兜風。然後在合適或不合適的

時候擁吻,瘋狂得索取彼此。

起初向南錦心裡還會有負罪感,可持續半個

月下來,仿佛就像是習慣了一般,她也逐漸

適應了兩個人的親近。

某種微妙的關係在發酵,而三個人都像是泡

在溫水中的酒。她們被加溫,被催化,從而

釋放出酒香,迷醉的卻是她們自身。

“映溪,你到那邊了嗎?”向南錦從思緒中

出來,一時間也沒了睡意。她看了看時間,

估算著白映溪應該早就下了光船,便用小爪

子在光腦上敲擊了幾下,發了條消息過去。

光屏閃爍,將白映溪的臉映照出藍白相間的

光。她眉眼變得溫柔,始終繃緊的表情有瞬

間的松緩。她沒有打字,而是直接發了一條

語音過去。

“小錦,我已經到煋球了,不用擔心。”發

過消息後,白映溪將光腦收起,轉身看向靠

在床上的人。現在是炎夏,她身上卻蓋著不

算薄的毯子。及腰的銀髮隨意散在枕頭上,

一部分垂在床沿邊。

段寧迦仿若對自己剛剛發給向南錦的話視若

罔聞,她閉著眼靠在床頭邊,看上去就像是

真的睡著了一樣。可白映溪知曉,以她現在

的情況,除了用藥物強制昏睡,根本沒有睡

著的可能性。

“這是最新的晶片,裝上之後,你會覺得舒

服些。”白映溪打開醫藥箱,與普通的藥箱

不同。打開之後,是細緻周密的電子鎖。

一旦密碼輸入錯誤,藥箱內部將會自動加

熱,將裡面的醫用晶片損毀。白映溪輸入密

碼後,將其打開,在裡面平放著四枚方形芯

片。

它們每個直徑是5釐米,小小的平面上,閃

爍著數千根能源線。這是迄今為止最先進的

醫療晶片,也是白映溪唯一成功的四枚。

她戴上手套,將其中一枚拿出,掀開段寧迦

寬鬆的衣服,將其貼入胸口。尖銳的芯針刺

破肌膚,起初是有些疼的,可是當晶片內開

始發揮作用,那些疼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白映溪將剩餘的三枚分別嵌在段寧迦背後,

腹部,以及肋骨下方。

“這些晶片可以緩解你的疼痛,這瓶藥可以

有效抑制你的精神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你耳鳴的程度,已經讓你無法正常聽到聲音

了。”

白映溪抬起手,將藥送到段寧迦面前,到此

刻,段寧迦終於睜開眼。她額頭上殘留著細

微的汗水,隨著她睜開眼睛,一滴汗珠順著

她鬢角滑落。

“謝了。”段甯迦沒有回答白映溪,只是後

者也並不介意是否得到答案。她垂眸,看到

段寧迦頸上的項鍊。她曾經在監控向南錦時

看到過這條項鍊,也猜出當時向南錦買來是

為了給誰。

看來,這條項鍊終究還是到了段寧迦手中。

“你不打算再和她聯絡,卻還戴著她給你的

東西。”白映溪說著,抬起手想去觸碰段寧

迦頸部的項鍊,卻被對方側身躲過。段寧迦

抬起頭,斂眸看過來,眼底帶著白映溪並不

算陌生的冷銳。

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黑眸卻帶著十足的警

示意味。此刻的段寧迦像一隻冰原上的雪

狼,她孤立無援,傷痕累累,隨意的推搡都

會讓她倒下,卻仍要守著對她來說僅存的珍

貴事物。

“你還有事?”段甯迦從床邊另一側起身,

光著腳踩在地上。她站得筆直,纖瘦的身體

被白色襯衣包裹著,能看到其下閃爍的晶片

光亮。

“我這次來,除了幫你處理病情,還要把這

個交給你。”她說完,轉身打開膠囊,從裡

面拿出冷藏箱。

箱子通體透明,表面帶著冰霜。那裡面放著

四瓶深藍色的藥劑。它們呈環形擺放,中間

則是一支容量更大,顏色近黑色的脈素。

“最新研製的,它可以讓你的身體機能在注

射後的一小時,恢復到你曾經的最佳狀態。

任何傷病,包括身體的負面感官,都可以在

這一小時之內達到完全遮罩狀態。”

白映溪說著,將冷藏箱推到段寧迦手邊。看

著那些藥劑,這一次,段寧迦終於露出了與

眾不同的表情,臉上的淡漠也被茫然取代。

白映溪始終看不懂段寧迦,以前是,現在也

是,可在剛剛那麼一瞬間,她卻看出對方的

茫然是從何而來。

接過藥劑的瞬間,她猶豫了。這份猶豫很

短,很快閃無。

猶豫是茫然的由來,那一刻,段寧迦不懂她

為什麼會生出猶豫。於她來說,她早已經沒

有任何牽掛,她不該因為任何事而遲疑。

“稍後溪炎會把錢轉給你。”段寧迦將藥劑

收好,白映溪出聲叫住她。

“我還沒有說藥劑的用量和副作用。”

話音落,段寧迦離開的步子並未遲疑停頓,

頭也不回地推門離開。

誘餌·202

白映溪並沒有在煋球逗留很久,她過來的原

因無非是處理段寧迦這一個病患。加上不放

心向南錦和伊西婭獨處太久,結束這邊的

事,白映溪立刻定了淩晨的光船回去,到達

弗斯城剛好是下午。

“小錦,我回來了,你在公司嗎?我想去找

你。”

“我在酒店裡,我去接你吧。”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直到看見向南錦的回

複,白映溪才有種自己終於回來的實感。盡

管才離開三天,但懷著對向南錦的思念和不

安,對白映溪來說卻如有三年那麼久。

她想儘早看到向南錦,直接按了視頻通話,

那邊沒有馬上接起,而是過了幾秒才接通。

然而,視頻那邊出現的卻是向南錦的貓身,

這樣也就解釋了剛剛為什麼會有幾秒的停

頓。

想到向南錦看到自己發來的視頻,軟乎乎的

小爪子急忙按上接通,那樣畫面讓白映溪不

自知得放柔了目光。

“小錦,抱歉,我想早些見到你,是不是不

方便?”白映溪看著對面的向貓貓,這人不

知是不是又保持一個姿勢躺了好久,腦袋上

有一些毛被壓平了,將整個腦型顯得有些怪

異和可愛。

“沒有,我今天休息,你到底要不要我去接

你?”向南錦喵喵叫了兩聲,但覺得白映溪

恐怕無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乾脆躲進被子

裡,變成人身後複述了一遍。

她趴在床上,表情和眼神都顯得十分慵懶,

灰黑長髮隨意散著,因為姿勢的原因,鎖骨

和肩膀拉出一條35°的角線。白映溪看得微

怔,直到向南錦叫了她幾聲才回神。

“不用,我已經叫了車過去,你等我就

好。”白映溪說完,切斷了視頻聯絡,從而

用手順了順亂跳的心。在對向南錦心動之

前,人體于白映溪來說是最普通不過的東

西。

她研究人體,對人體感興趣,但那些興趣和

肉體毫無干係。在她看來,無論是Alpha還

是Omega,脫了衣服後,不過是躺在試驗床

上的編號而已。

可向南錦是不同的,她把色彩帶到自己的世

界,讓白映溪知道自己原來也會為了感情而

妥協。她還擁有喜樂,能夠感到痛苦。

就連本身白映溪毫無興趣的情事,以及性欲

上的高潮,也都是向南錦讓她體會到了美

好。沒有小錦,她連高潮都不會需要,大可

以用藥物代替。

下了車,白映溪強壓著對向南錦的思念走進

套房,她換掉了鞋子,脫去衣服走進臥室,

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人。

前陣子高強度的工作讓向南錦十分疲憊,她

閉著眼睛昏昏欲睡。卻還開著光腦,將頁面

停在白映溪的消息欄。

心裡被這一個細微的舉動暖化,白映溪深深

看了向南錦好幾眼,這才捨得走出房間。

她得先洗個澡,洗去身上繁雜的氣息,再去

擁抱她的戀人。

帶著沐浴露的清香,白映溪換上睡裙,走到

向南錦床上,在她身後躺下,將她擁入懷

中。

熟悉的擁抱讓向南錦覺得舒服,她習慣性得

蹭了蹭,發出兩聲輕哼,隨後便轉過身來,

回抱住白映溪。

“你回來了,工作還好嗎?”向南錦把臉埋

在白映溪懷裡,柔聲問她。這樣的對話和動

作她們做得很自然,如果說向南錦和伊西婭

的相處模式像是熱戀期的情侶,那麼和白映

溪就是已經相處了很久的戀人。

三個人誰都沒再明確說明關係,向南錦也在

潛移默化中解開了曾經對兩人的心結。或

許,這樣相處下去也不錯,這是三個人共同

的想法。

“恩,不是太嚴重的病患,已經解決了,最

近你很累?”白映溪看著向南錦眼下的青灰

色,有些心疼得問。她不問還好,這麼一

問,便問到了向南錦不想回憶的經歷。

大抵是難得有了獨佔自己的機會,伊西婭那

廝是拼了命的想和她親近。連著三天,幾乎

每天都是夜夜笙歌,又不是發情期那種時

候。

向南錦累的不行,反而是伊西婭被滋潤得神

清氣爽,好像皮膚都變好了。今天終於輪到

伊西婭忙碌起來,向南錦也得了喘息的餘

地。

“唔,困。”

“那我抱著你,你多睡一會兒。”

白映溪揉著向南錦的後頸,輕輕為她舒緩,

這樣感覺像是吃飽的小貓兒被主人貼心揉著

肚子,讓向南錦一瞬間就軟了下來。她哼唧

兩聲,便抱著白映溪在她懷裡睡著了。

只是這一覺睡得不算沉也並不安穩,睡著

後,屋子裡總是若有似無的飄著冬柏香,很

黏膩的感覺。像是冬柏香絞纏上來,什麼都

不做,就只是戀戀不捨得粘著自己。

在白映溪離開時曾經烙印過向南錦,她能感

覺到向南錦身上殘存的部分資訊素在作祟。

更何況,久違的接觸到自己的Alpha,那份

愉悅感是無論如何都難以掩埋的。

可向南錦太累了,白映溪也捨不得吵醒她。

聰明如她,當然能猜出在自己離開這三天,

伊西婭定然沒少同小錦折騰。儘管惦念也渴

望,但白映溪捨不得再讓向南錦受累。

她壓著心下渴望,害怕自己繼續面對向南錦

會難以忍耐,乾脆在向南錦睡著後小心翼翼

得轉身,而後抱著向南錦的另一個枕頭,吸

取上面殘留的味道。

儘管味道並不如向南錦腺口處的濃郁,但對

白映溪來說,這是目前最好的解藥。她抱

著,將臉埋進去輕嗅深吸。殊不知,在她轉

身後,向南錦慢慢睜開眼,把她的一舉一動

看得清楚。

Omega纖瘦的身體微微彎著,她長髮撩至另

一邊,後頸處的腺口周圍泛著淡淡的粉暈。

正是這裡,泄出了那份粘人的資訊素。白映

溪嘴上不說,可向南錦卻能清晰感知到。

那份對自己渴望的,活躍的,小心翼翼的冬

柏香。其實向南錦一直都想和白映溪談談,

關於兩個人生出的結締她已經釋懷了,白映

溪也不必一直對自己那麼謹慎。

向南錦不難猜出白映溪的想法,這個人曾經

說過,不希望自己對她過度解讀。而今,向

南錦想把同樣的話還給白映溪。

自己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也不會因為曾經的

一件錯事耿耿於懷。白映溪的改變她看在眼

裡,如果她真的還記掛那些事,就不會給白

映溪靠近的機會,也更不會和她親密。

向南錦思索著該如何不依靠幹白白的解釋把

這件事說清楚,她目光落在白映溪後頸的腺

口處,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勾起唇角。

身體被人從後面抱住,白映溪愣怔了片刻,

意識到向南錦醒了。想到自己還抱著向南錦

的枕頭,她耳垂微微泛紅,有種偷吃被發現

的小慌亂。

“小錦?我吵醒你了?”

“是啊,你的味道太濃了。”

“抱歉,那我現在去貼資訊素阻隔貼,我不

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想到…唔啊…”

白映溪話未說完,生生被向南錦的貼近打

斷。後頸的腺口泛著一陣陣難忍的酥麻感,

她這才意識到,是向南錦在舔舐自己的腺

口,粗糙濕潤的舌苔在上面劃著圓圈。

“小錦?你…嗯…你太累了,不用為我…

啊…”白映溪尚未說完,再次被向南錦的突

入打斷。睡裙在被子中被撩起,緊接著,

內褲也緩緩被扯下。

當溫暖的綿綿從後面抵入,白映溪微仰著

頭,發出滿足的歎溦。她沒想到小錦會這麼

快進入狀態,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的主動。

明明,之前都是自促成的情事,白映溪總覺

得,小錦是排斥和自己做愛的,正因為如

此,她也不敢要求太多,想要的時候,也多

半選擇了隱忍。

“為什麼不說?”向南錦柔聲詢問。

白映溪突發了易敏期。僅僅只是因為嗅到向南錦的味道,在她躺下的瞬間,小穴翕動,

瑩潤無比。

“因為…小錦太累了,我…我想讓你休息。”感受著向南錦的深入和頂撞,白映溪

不由得抱緊了剛剛想要被她放開的枕頭,輕喘著,將腿分得更開。

“映溪,不需要這樣的,不要這麼小心翼翼得對待我,我喜歡冬柏的味道。”

向南錦一隻手攬著白映溪小腹,盡可能的讓她貼近自己。另一隻手輕柔撫摸她的髮絲,

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小錦,我…啊…喜歡你這樣,好深。”後

入的姿勢,讓綿綿得以進入到穴腔的更深

處,白映溪並未想過回來之後就能得到向南

錦的親近。

可令她更加驚喜的,卻是向南錦落在腺口周

圍,不輕不重的啃咬。

標記,這個對Alpha和Omega之間再尋常不過

的詞,卻是兩人之間的禁忌。在囚禁向南錦

的時候,白映溪每一天都要對向南錦烙印數

次,而她也同樣想要強迫向南錦標記自己。

那時候,她被向南錦拒絕,被對方說討厭自

己的味道。後來,就算是帶著伊西婭一起親

密,向南錦也不肯標記自己。那時候被她咬

傷腺口,很疼,可白映溪卻覺得暢快。

至少小錦肯咬自己,啃噬那處自己資訊素最

為濃郁的地方。白映溪不敢奢求向南錦標記

自己,也不敢提起。就算是最近的幾次親

密,白映溪都會帶著資訊素阻隔貼。

而此時,小錦咬了自己,主動的,輕柔的,

不含任何因素。她在舔舐自己的腺口,吸取

自己的味道。

這樣的認知讓白映溪身體越發躁動,穴道內

的媚肉和地脈在頃刻間被喚醒,焦渴得等待

向南錦給予疼愛。

“小錦…我…嗯…我要受不了了。”白映溪

並不是容易達到高潮的類型,她之前習慣了

用藥物去改善身體的敏感度,或使用藥物達

到高潮。

沒了這些附加品,她的身體在很多時候都並

不容易攀頂,總是要集聚足夠的刺激才會達

到高潮。

向南錦的舌尖很燙,對於白映溪來說,甚至

比埋在自己體內的綿綿還要灼人。腺口在她

的舔舐下變得又渴又癢,內部又帶著飽脹的

酥麻感。

渴求著Alpha的資訊素,渴求著能夠被向南

錦標記。明明有著這麼強烈的念頭,可白映

溪不敢開口。是不想擾了此刻的氣氛,也是

不想聽到向南錦的拒絕。

就在這時,腺口處的肌膚被咬破,屬於

Alpha的氣息似破空的刃,倏然湧來。腺口

感知到自己渴望的源頭,劇烈得抖動開合,

渴水的花猛地綻開,瘋狂吸取它賴以生存的

源泉。

“小錦…嗯…你…小錦…啊…我要…”白映

溪被劇烈的刺激沖潰,破碎成裂片,每個裂

痕的開口,盡是向南錦的名字與歸屬。

與此同時,身下的入侵快而深,白映溪顫抖

著手,按著向南錦摟住自己腹部的手,十指

相扣。在最深入的時刻,向南錦在她體內泄

了身,同時也把資訊素注入到自己體內。

白映溪眸光被水色浸染,唇瓣微啟,吐出迷

離的輕吟。

深層標記。

誘餌·203

顧幼兮無聊地趴在桌上,用手擺弄著光腦上

的成績頁面。每一張滿分卷滑過,她面上沒

有任何波瀾,看到老師對她的表揚也顯得興

致缺缺。

倏然,一條消息從光腦蹦出來,帶著獨一無

二的消息提醒。顧幼兮暗紅的眸子立刻亮

起,她急忙關了成績頁面,打開消息。

“阿幼,在幹嘛?出來玩?”

“我剛剛在查閱成績單呢,我現在過去找

你?”

“成績單這麼快就出了?算了,反正第一不

是你就是我嘍,阿幼,你這次不會又輸給我

吧?”

文芮澄的聲音帶了些調笑,不用看都能想到

她在那邊是怎麼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我說過了,如果我輸了就隨你處置,你輸

了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顧幼兮捧著光腦,想起剛剛看到的成績單,

眼裡帶了些雀躍。這次考試她用了自己最大

的努力,也許真的可以拿到第一。

“好了,不提這個,我過去找你,就我們兩

個,別告訴她們。”文芮澄口中的她們,是

指兩人各自的母親。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原因無非就是她們的母

親彼此都認識。每當她們兩個做了什麼“出

格”的事,等待她們的就是四個大人的共同

會審。

文芮澄倒是不怕自家的兩個母親,伊薇女士

每天忙著粘瀾媽媽,就算有時間,尊貴的伊

薇女士也會去和她的姐妹們參加貴族茶會,

再不然就是去做肌膚保養。

至於瀾媽媽,文芮澄就更是不怕了,瀾媽媽

是她見過最溫柔的Alpha。若說怕,文芮澄

恐怕唯一忌憚的就是顧幼兮的媽媽宋錦之。

倒不是說宋錦之會如何責備懲罰她,而是…

她往往會用一些讓文芮澄難以招架的方法讓

她難受。比如給她安排更多的功課,或是給

她說一些她完全沒興趣的事。

這些事往往她不能拒絕,且聽上去好像還是

為了自己好,經常讓文芮澄苦不堪言。所以

說,惹誰都不能惹了腹黑。

“好,我在我家車庫後門等你。”預定好地

點,顧幼兮匆忙跑出去,只想早點見到文芮

澄。她太過匆忙,以至於推門出去的時候,

不小心撞到背對著自己的人。

顧幼兮沒想到家裡會有其他人在,她微楞了

下,隨後仰起頭,看向這個和自家母親站在

一處的女人。女人很高,自己才堪堪到她的

腹部。

她銀白的發色很獨特,被自己撞到之後,轉

頭看過來。那張臉很白,白到失了血色。精

致的五官在那張臉上,直面入眼。顧幼兮呆

呆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顧思玖輕咳一聲,

才想起自己撞到了人要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顧幼兮站直,對段寧迦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隨後她就注意到,女人後退了一步。

她抬起頭疑惑得看去,便見女人仍舊沒什麼

表情的看著自己。如果此刻可以加上特效,

顧幼兮相信自己的腦袋上一定有好幾個問

號。

這時候,女人忽然抬起手,顧幼兮注意到,

她被襯衫遮住的手腕處貼著晶片。不知道是

做什麼用的,晶片正在運轉發光。

女人的手指細長筆直,與她的肌膚一樣茭

白。看到她朝自己伸手,顧幼兮有些害怕,

以為是自己把人撞了,對方在生氣。

她見顧思玖站在不遠處看熱鬧,對自家母親

無語的同時,往後縮了縮。可女人並未對她

做什麼,僅僅只是將一個小小的膠囊扔進她

衣服的口袋裡,隨後便轉身跟著顧思玖走

了。

顧幼兮呆呆得拿出口袋裡的小膠囊,按了下

將其打開。

隨後,裡面蹦出一根棒棒糖…

這是什麼哄1歲小孩子的把戲嗎?她早就不

吃這個了。

“嘟嘟平時沒那麼莽撞的,沒有把你撞傷

吧?”顧思玖帶著段寧迦回屋,卻沒有把人

帶去客廳,而是從客廳後門出去,到了別墅

外的地下室。

與其說是地下室,這裡更像是一個精密無比

的研控室。除了醫療器械,還包括一台重型

機甲和許多武器。段寧迦簡單打量一番,發

現這台機甲明顯比目前軍方的還更先進一

些,顯然是經過改良的。

“對這個有興趣?這個已經很久沒用過了,

不過錦之一直都有叫人幫我改良它。這台

機甲的操控要求是A級精神力,你肯定沒問

題。”

顧思玖輕聲說,她以為段寧迦對這個感興

趣,可後者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嘗試的念

頭。

“這台儀器可以測試你現在的精神力耗損,

以及對你的精神力進行修復,過程有些難

熬。”顧思玖說著,將段寧迦帶去儀器處,

隨後將兩張晶片貼在她頭部兩側。

“試著調動你的精神力去抗衡,但不要勉

強。”顧思玖說完便安靜走到觀測螢幕前,

不再出聲打擾段寧迦。

視線前出現了一條無形的線,不停得往下

壓,明明只是一根簡單的線條,可對段寧迦

來說,卻好似千萬斤重。

頭骨仿佛被這條輕飄飄的線壓得極近崩裂,

段寧迦攥著手,力道過大,使得雙手都在顫

抖。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向南錦的臉,她看到那

人站在不遠處對自己笑。一如她們在雪地

中,互相擁抱著躺在雪上的笑容。

段寧迦很訝異,向來理性的自己,居然會在

這種時候想起向南錦。或者說,這段時間她

想起阿錦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並不是一個好兆頭,可段寧迦卻捨不得將

“惦念向南錦”這件事戒掉。

視線前一片漆黑,那條壓下來的線也在漸漸

消散。段寧迦額角滲出汗水,凝聚成水珠,

沿著她的臉頰懸在下巴,掉落。

精神力的檢測和對抗讓段甯迦身體越發無

力,她強撐著身體,緩慢走到數據台前。就

算是這種時候,她脊背依舊筆挺,白皙的頸

上覆了層薄汗,無端的性感。

顧思玖看著結果眉頭緊鎖,她之前就看出段

寧迦的精神力極其不穩定,卻沒想到已經到

了這種程度。

“段小姐,這是檢測的資料和修復資料,很

抱歉,這台儀器已經沒辦法對你的精神力進

行更多修復了。你該比我清楚,如果精神力

衰竭乃至耗盡,會是什麼結果。”

顧思玖看著段寧迦,欲言又止,她相信對方

比自己更清楚一切後果,卻還是繼續做著與

之相反的抉擇。她和段寧迦並不熟悉,也不

知道這個人究竟背負了什麼。

唯有一點,顧思玖看得出來。段寧迦做的決

定,不會更改。

“顧小姐,幾小時後,川井家的遊輪將會

出航,希望我方需要的東西你已經準備好

了。”

“請放心,你需要的人員以及所有槍械彈藥

已經準備完畢,同時還有防護服和方便潛入

的深艇。”顧思玖將所有物品報備,段寧迦

一一確認後,點了點頭。

她打算離開,可走了幾步後,又折返回來。

“可能借我一用?”段寧迦並不是話多的

人,很多時候做事都喜歡直達主題。不熟悉

的她的人或許會覺得她寡言無禮,可顧思玖

倒沒有這麼想。

她見段寧迦指了指一旁的光腦,那是不受限

的虛擬ID光腦,無法被追蹤到,也無法查到

ID。

“好啊,你隨意用就是。”顧思玖以為段寧

迦想要進行一些私密聯絡,並沒有多問。她

將許可權打開,主動退出房間,

看著面前的光腦,段寧迦按下那個爛熟於心

的ID,靜默等待。那邊似乎在忙,很久都沒

有接通。那細微的信號聲每次響動, 段寧

迦的心跳就會快一分。

“你好,哪位?”熟悉的聲音自那邊傳來,

聽上去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段寧迦唇角翹

起,連眼睛都染了笑意。

她其實還想停留更久,但對方那麼聰明,恐

怕第一時間就會發現不對。按斷的時候不曾

猶豫,直到一切歸於空寂,段寧迦才覺得周

身僵硬而冰冷。

但是,這樣就夠了。

“寶貝兒,是誰啊?”伊西婭看到向南錦拿

著光腦發愣,出聲問她,向南錦搖搖頭,並

不知道剛才那個陌生ID是誰。

但她在以前的世界也接到過一些莫名其妙的

電話,接通不說話的大有人在。向南錦只當

是打錯了,並未深究和在意。

她關閉光腦,伊西婭立刻從一旁賴上來,向

南錦推都推不開,過了會兒,白映溪也端著

三杯咖啡走過來,自然而然得坐在另一側。

“謝謝白姐姐,難得你還記得給我也煮一

杯。”伊西婭拿著咖啡喝了口,雖然不想承

認,但白映溪親自研煮的咖啡確實比外面的

還要好喝。所謂吃人嘴軟,伊西婭吃多了,

也不好再擠兌白映溪了。

“寶貝兒,我呢,剛剛和白姐姐商量了一

下,你總是住在酒店這裡也不方便,我覺得

我們三個可以一起買一棟樓,然後我們住在

一起怎麼樣?”

“臥室每個人一層,然後我的衣帽間,車

庫,影院再單獨劃分。還有白姐姐也需要幾

層樓蓋實驗室,地址和樓我已經選好了。”

伊西婭喝著咖啡,把關於房子的事劈裡啪啦

得說了一大堆。向南錦聽得目瞪口呆,完全

沒明白伊西婭這廝怎麼忽然就把房子定了,

而且…她們三個,就這樣默認要住在一起了

嗎?

發展過於快速,以至於向南錦都沒辦法及時

反應。她扭頭看了眼白映溪,便見對方也點

了點頭,應和著覺得很合適。

看著她們一唱一和,從訂房子到分配樓層毫

不猶豫,向南錦在她們要付款錢急忙攔住。

“我說,你們兩個,真的是來詢問我的意

見?”

“當然了,寶貝兒你有什麼不滿意都可以提

出來。”

“小錦,只要你想改動的地方,我都會幫

你。”

兩個人再次開口,向南錦眉頭輕蹙,卻也不

知道該說什麼好。這些日子,三個人都住在

酒店的總統套房,誰都不提她們奇怪的關

系,卻冥冥之中默認了這份關係的存在。

習慣會成為自然,自然也會潛移默化的轉變

為習慣。

向南錦這會兒回過神,兩個人,難道就這麼

默認她們三個如此奇怪的關係了?

“買房子的事可以先推一推,酒店的房間還

有一陣子才到期,不用急。”向南錦沒把心

裡所想脫出,儘管說得委婉,但白映溪和伊

西婭自然讀懂了她的意思。

兩個人交換了眼神,隨後點。在這種時候,

的確不該逼迫太緊,那樣只會適得其反。

“那小錦,我們聽你的,就先這樣住下。”

白映溪表態,向南錦總算松了口氣,她見伊

西婭又要主動抱上來,想到這人幾天來欲求

不滿的樣子,向南錦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那個…我有些困了,先去睡覺了。”向南

錦找了個藉口,也不完全是藉口。她晃了晃

頭,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變成貓身趴在床

上。

“系統,掃描一下我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

麼問題。”

“回答宿主,已經掃描完畢,宿主的身體機

能完好,沒有任何問題,請問是有什麼不舒

服的地方嗎?”

“沒什麼,我總是覺得,胸口不太舒服,有

些悶。”向南錦抬起小爪子,輕輕拍了拍胸

口,嘗試深呼吸後,卻還是有種呼吸艱難的

感覺。

入夜開始,她始終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將

要下雨的天,處處烏雲密佈,難以透風。向

南錦說不清楚這種不適感從何而來,竟然鬧

得她如此不安穩。

既然身體沒什麼問題,向南錦也沒有多想。

她翻了個身,用了自己習慣的睡姿仰躺著,

微妙的,在這種極度不適的狀態下,竟然也

漸漸睡去。

夜深,安靜的房中,微弱的電子音,夾雜著

破碎的割裂聲,倏然在腦中響起。

系統提醒:任務物件段寧迦有生命危險,請

宿主立刻前往救援。

再次提醒,任務物件段寧迦有生命危險,請

宿主立刻前往救援。

誘餌·204

氣象局預測過弗斯城今年會是冷夏,因著冬

天比以往更長更冷,夏天也變得相對好過了

些。

海風拂過藍水,將平靜的海掀起細微起伏。

數艘豪華遊輪停留在港口,接來上船的遊

客,便各自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海面上,鐘樓上的大本鐘發出沉厚的鐘聲。

不多不少,剛好九下。弗斯城似乎對九這個

數位情有獨鍾,它成了象徵好運的數字,遊

輪起航,必聞其響。昏沉日暮,將載客而

歸。

這是很好的寓意,只不過,稀疏平常的祝

福,在今天恐怕難以實現。

溪炎喘著粗氣,腳下不慎踩到硬物,踉蹌著

差點跌倒。她無需低頭去看就知道踩過的是

什麼。自己人,或是敵人的屍體,在整艘輪

船上,隨處可見。

繞過甲板,來到船尾的後部分,溪炎忽略了

喉腔溢出的血腥味,懷裡緊緊抱著脈衝槍,

不敢在此刻有稍微半秒分神。一旦放鬆戒

備,躺在地上的人,就會多一個自己。

“大小姐,我來了。”終於到達目的地,溪

炎急迫得開口,終於在船尾角落的陰翳中看

到那個倚靠在牆邊的人。

她身上白色的襯衫壞了許多處,鮮血將其氤

染成大小不一的紅色痕跡。她閉著眼,銀髮

垂下,整個人顯得自然而靜謐,似乎並沒有

發現自己到來。

可溪炎知道,段寧迦只是太累了,就算聽到

自己的聲音,也沒辦法在第一時間給出反

應。溪炎沉默上前,輕輕掀開段寧迦衣衫下

擺。

本來完好的醫療晶片已經出現了裂痕,一道

極深的刀口掩藏在這條痕跡之下。傷口很

深,豁口帶著鋸齒形狀。

僅僅只是這兩點,便足以說明刺下這刀的人

應該是男性Alpha。力氣很大,殺意強烈。

如果是Beta,根本無法將醫療晶片洞穿,又

刺入體內這麼深。

溪炎吸了吸鼻子,把眼眶的淚水眨掉。她循

著水滴的聲響往下看,目光所及,是段寧迦

微微顫抖的右手。整個白色襯衫的右側袖口

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到了此刻還有血液在

滴淌。

那些血順著她少了一根尾指的斷傷滑落,啪

嗒啪嗒地掉在地上,重重砸在溪炎心裡。

“大小姐,傷口我幫你處理一下吧。”溪炎

努力壓制著哭腔,但因為太過明顯,以至於

太容易被人察覺。段寧迦睜開眼,看著比自

己矮上些許的人,輕輕搖頭。

“溪炎,我沒事,彙報一下目前的情況。”

段寧迦聲音很輕,一直以來,這人都很少對

自己用嚴厲的語氣。但她說的每句話溪炎都

會無條件服從,她紅著眼,目光死死盯著段

寧迦的傷口,終究還是停下手。

“大小姐,計畫如常進行。目前,川井平旭

的末子川井介一,次子川井繩助已經全部絞

殺,長子川井龍一郎負傷在逃,赤眀燁已經

去追了。”

“道格裡派來的精銳部隊還剩五人,敵方

損失同樣慘重。目前已經毀掉了對方五個

倉庫,其中重型機甲倉和能源艙已經損毀

了。”

“我們按照你的吩咐在整個遊輪安置了炸

彈,還有四十分鐘將會引爆。屆時,川井家

族最後一個武裝基地,將會徹底摧滅。”

溪炎把報告說得極快,短短幾句話,概括目

前整體局勢。忽的,她腕上的光腦閃了一

下,溪炎低頭去看,再抬頭時,眼裡帶著些

許激動。

“大小姐,赤眀燁發來的最新消息,川井平

旭的長子,川井龍一郎,死了。”

溪炎語速變快了些許,就連語氣都帶著明顯

的激動。于她們來說,仇人從來就不是川井

平旭一人,而是名為川井的整個家族。

漫長的十年,她看著段甯迦因為段妤卿的事

自責,難過,變得越發沉默。她看著她為了

今天無數次重傷,無數次出生入死。溪炎無

法麻木,更做不到麻木。

她們都在等這一天,任何一個川井家族的

人,都是她們的死敵。

不死,無休。

“恩。”聽聞川井龍一郎的死訊,段寧迦的

回應也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她低頭,用左手

抽出兜裡放著的煙,咬在口中。隨後拿出火

柴盒,用沾染著血的右手滑動,將其點燃。

火柴棒尾端被染紅,掉在地上,空氣中殘留

著柴火燒後的餘味,隨著煙霧緩慢升騰。

剛來到段甯迦身邊時,溪炎曾經很喜歡看她

抽煙的樣子。因為段寧迦抽煙的感覺很美,

是年幼的她無法奢望,也不敢企及的美好。

而今,她成了喧囂中唯一的寂靜。海風吹起

她染血的銀髮,她安靜地望著遠海,空望她

見不到卻惦念的人。溪炎無法從她身上感受

到大仇得報的欣喜,因為復仇本身就與喜悅

無關。

“大小姐,我陪你去找川井平旭吧。”溪炎

沉著眼,眸光斂著殺意。川井平旭年事已

高,在重傷之下恐怕很難活下去。但是,不

見到這人的屍身,她們誰都不會安心。

溪炎本以為段寧迦會拒絕自己,可誰知道,

對方卻只點頭應了一聲,算是同意自己陪

同。溪炎大喜過望,她抬起手,攙扶著段寧

迦,打算同她去夾板另一側追人。

就在這時,後頸忽然被重重擊下,溪炎甚至

來不及給出任何反應,視線便陷入一片漆

黑。她虛軟無力地朝下倒去,卻被另個人接

入懷中。

“看來同樣的事你沒少做,這傻子怎麼還是

這麼信你?”赤眀燁歪著嘴角,看溪炎的眼

神帶了些無奈。她把人抗在肩上,抬起頭,

與段寧迦四目相對。

“你真的打算自己去追?你的傷不輕,川井

平旭身邊還有人,以你現在的餘力,能做到

擊殺他,趕在炸彈爆炸前離開?還是說,你

本來就沒打算回來?”

赤眀燁目光灼灼,隱隱有些咄咄逼人的架

勢。她知道,在場的人,若論武力和精神

力,沒人比得上段寧迦。但她更清楚,段寧

迦現在的狀態大不如前,重傷之下恐有意

外。

“帶她回去。”段寧迦並未回答,僅僅只是

丟下這四個字,緩慢往前走。她身影高挑,

明明看上去無比清瘦脆弱,可赤眀燁很清

楚,就算是自己現在用出全力,也沒辦法把

人攔下。

“段寧迦,別死了。”赤眀燁眼眶微紅,呼

吸因為情緒的起伏變得混亂。段寧迦聽後,

只微微停頓,卻沒有回頭。

遊輪一片死寂,夾板被血污和屍體侵佔,還

有無數摔碎的酒杯,混淆的酒液。段寧迦邁

過一具具屍體,緩慢坐在一處相對空曠的地

方。

她拿出兜裡放著的膠囊,將其打開,拿出安

置在其中的冷藏箱。輸入密碼後,箱子開

啟。

在冷藏箱最中央,是一支比其他脈素更大的

針劑,它的顏色與其他四支不同,呈現出接

近于黑的深藍色。五支脈素帶著涼意,染著

寒霜。

段甯迦拿出第一支,隨後,刺入後頸的腺口

處。冰涼的液體從最為薄弱的地方緩慢進

入,順著血液和資訊素,逐漸擴散至全身。

是冷的,涼的,帶來的痛楚,也並非難以忍

受。

段寧迦輕抿著唇,又拿出第二支,紮入腺

口。

第三支……

第四支……

“段甯迦,寧迦。”

耳邊擴散著細微的聲響,像是從耳廓內傳到

耳外,再慢慢回到耳膜之中。段寧迦覺得身

上很冷,那種冷遠超過她以前體會過的任何

一種冷。像是將身體封在冰塊中,又灑滿厚

厚的雪。

段寧迦呼吸變得緩慢而冗長,每一次吸入空

氣,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她身體顫抖,扣

著夾板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慘白,內裡

的血管凸起,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掉。

血順著鼻子和耳朵滑出,腺口滲出的血液在

白色的領口暈開一圈紅漪。段寧迦捂著腹部

幹嘔,血順著喉管嗆出來,噴在地上。

那些血不是暗紅色,也沒有呈現出和藥劑一

樣的藍,反而鮮豔得像是最熱烈的紅,仿佛

要消耗這具身體最後的能量。

段寧迦蜷縮著身體靠在欄杆上,顫抖的手近

乎無法再拿起僅剩的最後一支脈素。血將瓶

身染紅,段寧迦用最後一絲餘力抓起。

刺入腺口,注入。

身體內的細胞仿佛被活躍了數萬倍,它們損

毀,重建。快速覆滅,再以更快的速度複

活。

這是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承受的劇痛,可平靜

的甲板上,就只能聽到風的聲音。

阿錦。

單薄的身影緩慢站起,遠方的船舶被風吹得

呼呼作響。

天色迎白,日出將至。

“她在那,就剩她一個了,殺了她!”響動

自右側傳來,段寧迦轉身,看向拿著脈衝槍

的幾個男人。

他們將要扣動扳機的動作,他們呼吸的頻

率,在精神力全開狀態下,被放慢了無數

倍,清晰可查。

忽得,剛剛還跑動的幾人倏然停下,他們只

看到一個快到幾乎以肉眼無法捕捉的人影晃

到眼前。緊接著,脖子被對方狠狠掐住,窒

息感,伴隨著身體的失重感,瞬間襲來。

男Alpha不可置信得看著女人,他足足有200

斤,而此刻,卻被一個看上去連100斤都不

到的女性Omega輕而易舉得掐著脖子提起?

在男人錯愕的表情下,他被扔下船。身側的

男Alpha來不及反應,只看到橫掃而來的殘

影,被極大的力道踢中面門,一瞬間,面骨

碎裂。他痛苦得哀嚎著,躺在地上咽了氣。

站在高處,段寧迦垂眸,看著準備用救生艇

逃生的川井平旭。冷銳的黑眸,再不斂殺

意。她一躍而起,順著船頭跳下,近四層樓

的高度,穩穩落下。

“殺了她。”川井平旭看到段寧迦,瞳孔驟

縮,他後退,避讓在兩個保鏢身後。看到他

的舉動,段甯迦勾唇,笑得諷刺。

十年,她終於等到這個時候。

誘餌·205

度過了方才的慌亂,川井平旭漸漸冷靜下

來。在逃跑中,他腹部中槍,持續的失血讓

他臉色極差。

畢竟是近百歲的人,如果不是靠著如今先進

的醫療技術,只怕川井平旭早已經咽了氣,

根本沒有餘力逃跑。

遊輪內的引爆裝置一個個啟動,近到仿佛在

耳邊炸開的轟鳴聲刺得耳蝸泛疼。船底被炸

穿,不需多時,整個遊輪將會一分為二,繼

而沉入海底。

“我沒想到,你會如此執著。”到了這會

兒,川井平旭竟也不急著逃跑了。他坐在甲

板另一側的地上,站在他身邊的男人拿出針

劑注入他體內,隨後便安靜地佇立在他身

後,沒有任何多餘舉動。

“當年川井家主的所作所為,不敢輕忘。”

段寧迦沉眸,望著不遠處的川井平旭,這是

近十年來,她第一次如此接近仇恨的源頭。

可真正看到對方,段甯迦發現自己的心緒遠

比想像中平靜。

她的一切認知都是母親給予她的,段妤卿預

知過意外會發生,不止一次與自己說過,就

算她意外離開,也不必為她感到傷懷。

死亡不是終點,死去的人也並非真正消失。

被遺忘,才是一個人徹底死去的體現。

段寧迦記得這些,但她終究是沒辦法做到這

點。這是她唯一一次沒有聽段妤卿的話,也

是最後一次。

“既然如此,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川井

平旭看著段寧迦,面色逐漸從平靜轉為猙

獰。因為過於憤怒,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使得那老態龍鍾的臉越發醜陋。

與此同時,站在他身後的其中一個男性

Alpha沖上來。對方手裡並未拿任何槍械,

顯然也是知道,在絕對的精神力壓制面前,

槍械恐怕無法傷到段寧迦。

男性Alpha身形高大,足有兩米以上,他動

作有些遲緩,明顯是受到了段寧迦精神力的

影響。但每次短暫的停滯過後,他都能立刻

反應過來,隨之躲開段寧迦的攻擊。

這樣的臨場反應能力,明顯是經過特別訓

練。果然,能夠被川井平旭在這這種時候帶

在身邊的人,絕不普通。

只不過…自己也並未使出全力。

究竟有多久沒體會過這種感覺,時間漫長到

段寧迦自己都無法估算出來。感受不到疼痛

和沉重,身體輕到段寧迦自己都覺得不可思

議。

力量,敏捷,包括對周遭一切的感觸都在加

強。通過精神力,她可以看清對方每個細微

表情和動作,從眼神中辨別下一次的攻擊是

從何而來。

儘管身體在常年累月中變得破敗不堪,可一

旦那些傷痛被遮罩,經過無數淬煉的身體,

借著肌肉記憶中,便可以回到曾經的巔峰。

段寧迦從不抵觸自己Omega的身份,也從不

覺得自己弱於那些Alpha。從出生就伴著疾

病,這是不幸。卻也因此,給了段寧迦遠超

于常人的精神力,以及得天獨厚的身體機

能。

美玉易碎,越是純白的紙,越容易沾染汙

穢。正如段寧迦,她的身體機能越強,負荷

就越多。

在極度消耗身體的這些年,段寧迦的身體機

能也在逐步退化,反之,精神力卻越來越

強。

而今,在藥物作用下,不論是身體機能還是

精神力都達到了曾經有過的峰值。段寧迦明

白自己會因此失去什麼,她有準備的,十年

前,她就已經準備好了。

男人手裡握著小臂長的刀,手肘施力,對著

段寧迦橫掃而去。他認為自己此刻並沒有被

精神力壓制,也認為這一擊對方必死無疑。

可是,當手掃出去的瞬間,男人卻發現自己

面前空無一人。段寧迦不知什麼時候閃到他

身後,在戰鬥中,將背後暴露給敵人是大

忌。男人額角滲出冷汗,他意識到危險,卻

沒辦法再挽回。

後心被一把長刀貫穿,男人睜大眼睛,隨後

倒在地上。

又是一名手下死亡,川井平旭臉上卻沒有任

何起伏,眼中還帶了些許不屑。段寧迦轉

身,手上的刀刃還在滴血。她用手摩擦著刀

柄,這是她殺人前細微的小動作。

“不愧是S級別的精神力,段小姐很強,

不過…你這樣的狀態,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吧?”

說話的人是始終站在川井平旭身後的男人,

他也是Alpha,卻還沒有段甯迦高。男人笑

著走來,段寧迦注意到,他雙手戴著黑皮手

套,此刻正在活動手指,像是在做什麼準備

運動。

“讓我想想,應該是某種藥物,讓你暫時感

覺不到身體負荷。否則,以段小姐如今的病

情,根本無法維持現在的狀態。信息素失衡

症,應該不太好受吧?”

男人笑著走過來,簡單幾句話,可透露出的

內容卻十分複雜。除了最為親近的幾個人,

幾乎沒有人知道段寧迦的病症。男人的信息

來源,十分可疑。

“段小姐真是有情有義,為了養母做到這

步。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被親生父母當做

怪物一樣對待,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願意收留

你的人,的確會掏心掏肺。”

“就像我在路邊喂了幾次流浪狗,它就會衷

心的跟著我。不管我怎麼踢它打它,它還是

會過來舔我的鞋子,下賤的很。”

男人說完,抬起頭看著段寧迦如常的臉色,

輕輕嗤笑了下。他說這些,本來只是想看看

段寧迦的反應。而對方的表現也和他預料中

一樣,有些無趣。

“說完了就開始吧。”段甯迦依舊平靜,男

人的話的確沒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波瀾,是

比羽毛還輕的重量。

“你果然很有殺掉的價值,不過,藥物只能

遮罩你的傷病,無法改變身體上的排異情

況。新裝的右手,不太好用吧?”

男人說完,腳步在地上一踩,猛地向前突

進。他速度極快,就連段寧迦都用了些時間

反應。

她閃身,朝著另一側躲去,手臂還是被對方

劃破,出現了幾道血痕。段寧迦這才注意

到,男人四肢都是後天改造的機械體,所以

才能達到這種速度。

“不過是S級的精神力,我要證明給所有人

看,就算是A級精神力,也可以殺了你。”

男人詭譎得笑著,臉上也是同樣扭曲的笑

容。

這瞬間,段寧迦猜到對方身份。她有聽說過

的,川井平旭在私下用自己的私生子進行藥

物實驗,只是沒想到會做到如此地步。

機械四肢擁有推進裝置,可以使得每一次揮

掃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力道也很強。

段寧迦向後仰頭,腰部用力,躲開男人掃來

的腿。靈巧地用單手後空翻起,躲開對方砸

下來的第二擊。

男人知道段甯迦的弱點在右手,便每一次都

從右側攻擊。可段寧迦不僅能精妙得躲過,

還能借勢反擊。漸漸的,男人變得急躁,變

得更為瘋狂。

“為什麼,我明明知道你的弱點,為什麼我

沒辦法殺了你。該死的!該死的!”

男人大吼著,四肢忽然生出利爪一樣的鋸齒

勾刃。他此刻的樣子就像一個被改造過的鴞

食獸,腦袋裡只有殺戮,近乎失智。

段寧迦淡漠得看著他,沒有因為他的形態而

慌亂,正因為如此,男人才更加暴怒。

“殺了你,只要殺了你,我就是父親唯一的

兒子,川井家就是我的了!”男人說著,像

是想到了之後的事,忽然大笑起來。

他右臂的勾刃忽然射出,直逼段寧迦右肩,

另一側的手藏在身後,準備在段寧迦防守

時,趁著空擋偷襲左側肋骨的傷。

他本以為自己的算計天衣無縫,卻不曾想,

段寧迦抬起右手,將腰間的長刀甩出,一個

刀花,將飛射出去的勾刃打開,輕而易舉地

側身躲過他的襲擊。

“為什麼…怎麼可能…你的右手應該廢了才

是,為什麼…”男人不可置信得看著段寧迦

滿是血的右臂,從剛開始到現在,他無數次

攻擊這人右臂。

斷了手指,又有排異反應,那麼多次被自己

劃傷。不可能的,以正常人的情況,段寧迦

應該連右手都沒辦法抬起來才對。

可她卻…

男人看著段寧迦,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她染

血的右臂,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在腦袋裡生

出。之前段寧迦不躲開自己的攻擊,不是她

躲不過去,而是她不想躲。

這個人,竟然借著疼痛去找回知覺,將排異

帶來的觸感缺失降到最低。

瘋子…這樣的人,才是瘋子…

“還有別的招數嗎?”

段寧迦清透的嗓音傳來,男人愣怔片刻,竟

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些,看膩了。”

段寧迦望著身前愣怔的人,對方瞳孔不停收

縮,像是經受了巨大的刺激。段寧迦看他的

眼神越是平靜,男人就越是無法接受。

自己,輸了?

男人不停地搖著頭,卻無可奈何,他拿出脈

沖槍,朝著段寧迦舉起,卻忘了自己剛剛的

判斷。在精神力的絕對壓制下,槍械是最無

用的掙扎。

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氣,都沒辦法扣動扳機,

身體不受控制,不論他如何對大腦下達指

令,竟然都沒辦法讓手指挪動分毫。

“該死的…該死的…”男人全身滲出冷汗,

只覺得頭痛欲裂。他幹嘔著,卻什麼都吐不

出來。

段寧迦放出的精神力像一把刀,死命剮蹭著

他的大腦神經,眩暈和失重感混著痛感,竟

然比淩遲還要痛苦。

男人死了,被精神力壓爆了腦神經,以一種

最痛苦的方式,就此死去。

段寧迦輕咳一聲,血順著喉腔湧出,被她努

力吞咽回去。

川井平旭仍然坐在地上,像是已經接受了既

定的事實,表現得無比平靜。他看著緩步而

來的段寧迦,眼裡帶著些不甘與陰厲。

“就算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將死之際,

川井平旭笑起來。他按下手中的按鈕。緊接

著,男人的屍體猛地炸開,一道尖銳的利刃

射出。

段寧迦步子停頓了片刻,又踉蹌幾步。隨

後,緩慢地朝著川井平旭走近。

到了此刻,死局已定。段寧迦用手輕輕碾磨

著這把跟了她十年的刀,將其插入川井平旭

胸口。

血在甲板上蔓開,將僅存的一處清淨之地染

成了殷紅色。段寧迦緩慢走著,隨後靠坐在

甲板的船頭上。

胸口那片衣衫滲出鮮紅的血,尖銳的刃尖露

出些許,剩下的,在身體裡。

這樣的傷,會留下疤痕,到時候,阿錦又會

發現了。曾經,她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這具

身體如何,而今,竟然也有了忌憚和害怕。

身上多了疤痕,阿錦會心疼。臉上多了傷

痕,不好看了該怎麼辦?這些都成了段寧迦

的考量,也就變得收斂許多。

她知曉的,活著總比死去擁有更多期待。

她或許還能再偷偷發去聯絡。

聽一聽阿錦的聲音。

可現在…

血順著嘴角滑出,很多,多到遏制不住。漸

漸的,難以聽到聲音,耳膜裡面,也都是血

液。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破掉了,段寧迦嘔出一大

口血,將身上的衣褲染成了血色。

原來,還有自己難忍的劇痛。

大腦是刀刃洞穿的刺疼,每根神經互相絞

纏,再一併被切開。

四肢是難以控制的麻痹,殘缺的部分,過往

的疼竟也都湊熱鬧一般找了上來。

內臟被火灼燒,侵蝕,融化。心跳變得越來

越慢,慢到呼吸都跟著延緩。

疼痛並未逐漸消散,倏然迎來峰值,後頸腺

口被暴動的資訊素撕裂,終於到了難以負荷

的瞬間。藏於其中的腺體破碎,化成的同樣

灼熱的血,淌出。

段寧迦用最後的力氣抬手,攥著頸上的項

鏈,用手摸搓上面的紋路。恍惚中,她聽到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聲音越靠越近,從模糊變得清晰,是全然

熟悉,讓自己渴求的聲音。

段寧迦睜開眼,想看清向南錦的樣子,卻只

看到斑斕的殘影。

她撐不住了…

一切都結束了。

誘餌·206

“段寧迦,別這樣,求你了…”向南錦跪在

甲板上,全身顫抖。她啞著嗓子,喉腔像是

被一根根木刺卡住,艱難得擠出聲音。

淩晨,聽到系統通知後,向南錦呆滯了幾

秒,一瞬間,身體如至冰窟。她顧不得詢問

前因後果,立刻讓系統定位了段寧迦的位

置。

向南錦沖出房間,光著腳就要往外跑。白映

溪和伊西婭聽到聲音出來,看到的就是向南

錦滿目猩紅的模樣。

“小錦,怎麼了?”白映溪立刻摸上向南錦

腕部的脈絡,她看得出,向南錦現在的情緒

非常激動,是非正常的狀態。

“映溪…段…段寧迦她…她出事了,我要去

找她,我必須要去救她。”向南錦此話一

出,伊西婭皺起眉頭,白映溪臉色也變了

變。

兩個人明顯對段寧迦出事並不詫異,但她們

奇怪的,卻是向南錦是如何得知這件事。

白映溪知道,段甯迦這一行恐怕諸多兇險,

她不願讓向南錦摻和進去,但既然向南錦知

道了,她便沒有任何阻攔的立場。

“小錦,你冷靜些,我是她的主治醫師,我

最瞭解她的情況,你別急,我帶你去。”

“不…不是的,她…我必須立刻過去,虹

灣,她就在虹灣那邊。”向南錦掙開白映溪

的鉗制,想要往外走,這時候,伊西婭再度

攔住她。

向南錦咬著下唇,尖銳的虎牙將唇瓣刺破,

血順勢滴淌。她烏黑的眸子變得猩紅,隱隱

透露出野獸的凶嗜。

別再攔著她了,她要儘快…要儘快去到段寧

迦身邊才行。

“寶貝兒,你別急,我叫了私人光船,儘快

送你過去。”看出向南錦的急迫,伊西婭忙

出聲撫慰。三個人一同上了光船,將本來近

3小時的路程縮短為1小時。

海港中央,極盡奢華的勒維拉斯遊輪已經沉

沒大半,沒入水中的部分正在逐漸下沉,尚

且漂浮在水面的,還殘留著爆炸後的火光。

浮屍混著武器漂浮在海面上,不用猜都能知

曉,這裡曾經發生過怎樣激烈的戰鬥。向南

錦從光船上跳下,跌跌撞撞得朝著系統給出

的定位點跑去。

終於,看到那個人。

這是向南錦從未構想過的再見場面,她也從

未想過,再次和段寧迦見面,對方會是以這

樣的姿態出現在眼前。

一個人能流多少血?曾經,向南錦沒有確切

的概念,而今她才知道,血的味道足以濃郁

到這種地步。

女人倚靠在甲板最安靜的地方,很像她的小

習慣,總喜歡找個沒人的地方看書。她銀白

的發尾盡數被染成了血紅色,那件本該是白

色的衣服,已經找不到一塊純白的痕跡。

“段寧迦,是我啊,我來找你了。我沒有來

晚對不對?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向南錦抬起手,卻連觸碰段寧迦都不敢。這

人身上的傷太多,多到她害怕自己輕輕碰她

一下,就會把她弄得更疼。

“映溪,救她…快…救救她。”向南錦表現

得慌亂無措,尤其是沒能得到段寧迦的回應

時,她像個找不到主人的貓兒,只能無助地

在原地打轉,尋求唯一能夠想到的幫助。

“小錦,先把她帶到光船上,這裡很快要爆

炸了。”白映溪說完,囑託向南錦別碰到段

寧迦背後的尖刃,將人帶去光船上。

白映溪拿著止血噴霧,查看段寧迦的傷口,

可看到傷處時,她動作不由地停下來。血液

早就凝固了,身上那些血,也不過是殘存的

血液…

向南錦站在一旁,伊西婭緊緊摟著她,眼眶

盡是淚水。在來之前,伊西婭並未想過情況

會這麼糟糕。她是不想和段寧迦分享小錦,

但是…她更不想讓段寧迦出事。

“映溪,她…她怎麼樣了?”向南錦小心翼

翼得詢問,像是急於知道一個答案,卻又害

怕聽到自己無法承受的結果。

“小錦…我…很抱歉。信息素失衡症將她的

腺體徹底損毀,加之內臟衰弱,精神力枯

竭。胸口這裡,也是致命傷。”

“不…不是的,她…她…映溪,救救她,求

你了。”向南錦無措地走過去,她緊拉著白

映溪的手,帶著她往段寧迦身邊走。除了白

映溪,她此刻不知道該找誰救援。

這不是別人,是段寧迦啊…這個人,她怎麼

可以…怎麼能這麼不聲不響的,沒有經過自

己的允許就兀自傷成這樣。

“段寧迦,醒醒,你給我醒過來!你說過

的,不會再把自己弄傷。現在呢,你為什麼

躺在這裡?你要走,你要離開,我都答應你

了,我也沒有攔著你,為什麼你要這樣?”

“段寧迦,你以後想怎樣我都答應你,別離

開我,別走。”向南錦緊抱著段寧迦,她抓

住最後的救援,害怕自己稍微鬆開些,這人

就會在自己眼前消散。

她低頭看著她攥緊的左手,銀白色的鏈條,

吊墜也是自己熟悉的。向南錦仍舊記得,那

個晚上,她是如何為她戴上這條項鍊,段寧

迦對自己說了喜歡。

是真的很喜歡,才會在這個時候,還緊緊攥

著。

“系統,你在哪,救她,她不是重要的任務

對象嗎?她怎麼可能會死?系統,你給我出

來,你救她啊!”

向南錦大喊著,嗓音變得沙啞且聲嘶力竭。

她顧不得用大腦和系統對話,而是直接喊出

來。伊西婭和白映溪沉默得看著這幕,眼眶

凝著淚水。

到了這一刻,兩個人都發現,她們心裡也許

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她們不願看到向南

錦如此痛苦的樣子,就算要她們接受段寧

迦,再多一個人來分享向南錦,也好過現在

這樣。

系統悄無聲息,好似徹底消失了般,沒有任

何聲響。向南錦緊緊抱著段寧迦,身上的衣

服也早就被血染紅。她的眸子變得不似人的

形態,尖銳的獸齒從唇中生出。

忽得,向南錦像是想到什麼,她把手腕放到

唇下,尖銳的齒牙咬破手腕。這一下並未留

情,直接咬破手腕兩側的動脈。瞬間,鮮血

四濺。

那些血濺在向南錦臉上,她卻像是感覺不到

疼痛一樣,將那些血送到段寧迦嘴邊喂給

她。

她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效果,可是,既然系

統說過,自己是與眾不同的,那是不是…她

的血就是可以救段寧迦的?

在這種時候,任何星星點點的希望向南錦都

願意嘗試。要她怎樣做都好,要她的命也無

所謂。

然而,滾燙的血液入口,段寧迦依舊沒有任

何反應。她臉頰一側被血氤氳成紅色,另一

邊卻冰白如雪。

“段寧迦,別走,別這樣對我。”

嘶吼逐漸變為懇求,示弱成了一種祈禱。

段寧迦覺得身體很沉,重到她連睜眼都十分

困難。她是可以聽到的,能聽到向南錦的聲

音,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可是…為什麼,阿錦不該知道她的位置,也

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

的結果,她不能讓阿錦看到自己現在的樣

子。

被向南錦記得,惦念,這是不該有的奢望。

段寧迦從未有過這種想法,更不願在向南錦

面前死去。那樣只會讓對方記住這些畫面,

讓自己這樣的人存於她的記憶中。

段寧迦早已預料到自己的死局,也為此做好

了準備,只是現實和她所想出現了偏差。

她本該孤獨冰冷的死去,屍體沉入海底。

一個讓阿錦永遠都無法得知,無法探尋到的

地方。那樣,阿錦就會逐漸忘記她。

現在看來,好像失敗了。

她想好好道別的,可是她無法開口。手上的

觸感很暖,喉腔泛著淡而甜的腥甜,連睜開

眼睛都做不到,只能聽著向南錦的哽咽和聲

嘶力竭的呼喚。

這一刻,段寧迦甚至有些惱怒。她在氣伊西

婭和白映溪。氣這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為

什麼讓阿錦過來,沒有把她帶走。

她在哭,快哄一哄她。

向南錦抬手,想要握住段寧迦右手。不是錯

覺,那只手竟然在她探出的瞬間瑟縮了些

許。

眼淚滑入唇中,苦澀到讓向南錦笑出來。她

緊握住那只手,不允許段寧迦再躲。

“笨蛋,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想著躲開我

嗎?你以為這樣做,我就不會難過嗎?段寧

迦,想一想你自己好不好?多在意你自己一

些,行嗎?”

“我還沒告訴你,我有多在意你,多喜歡

你。你怎麼捨得啊,你怎麼捨得就這麼把我

丟下了。”

身體被向南錦緊緊抱住,淚水掉在臉上,很

燙。段寧迦看不見,卻可以感應到向南錦的

難過,向南錦的痛苦,還有她的不舍和恐

慌。那些情緒,自己在此刻竟然都能感受得

一清二楚。

這些,都是自己的錯。

身體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血液早就凝

固,不會再滴淌。殘存的是所剩不多的意

識,但也隨著時間,漸漸消弭。

她想對向南錦說話,說很多之前沒辦法說,

不敢說,也不該說的話。

可是在說那些話之前,她該道歉的。

阿錦。

對不起。

系統提醒:任務物件段寧迦。

死亡。

誘餌·207

整個光船寂靜無聲,只能聽到引擎細微的響

動。伊西婭用手捂著嘴,盡力忍下哽咽。

這些年,伊西婭和段寧迦有過許多接觸,公

事上的,私事上的,也見過段寧迦受傷的樣

子。可伊西婭很難把死這個字和段寧迦聯繫

在一起,她一度認為死亡距離自己很遠,直

到此刻,如此靠近。

白映溪在旁邊站了許久,她沉默地轉身,拿

出援救針劑,這是聯邦帝國最高級別的軍事

援救藥劑,比腺上素更有效果也更昂貴。她

拉開段寧迦染血的衣衫,將其注入其中。

可是…藥物進入之後,躺在床上的人沒有任

何反應。白映溪是知道的,以段寧迦現在的

情況,其實任何藥劑都沒有效果。腺體碎

裂,精神力枯竭,內臟…恐怕也沒有一處完

好的地方。

向南錦看到白映溪的舉動,也看到懷中人的

毫無反應。剛剛燃起的希望再度破滅,風中

搖曳的蠟燭,終究還是會被吹熄。

“寧迦。”向南錦輕輕低喚,不敢用太大的

聲音,像是怕吵醒了睡著的人。她用手撫著

段寧迦臉頰,為她把唇角殘留的血跡擦掉。

這具身體在逐漸轉冷,本就不怎麼多的余溫

也在漸漸消散。向南錦閉著眼,將臉貼在段

寧迦胸口,那裡很安靜,連微弱的心跳都在

逐漸流失。

“段寧迦。”向南錦又喚了一聲,死死盯著

段寧迦白皙的臉。她希望這人只是逗弄自

己,像是每次自己貓身時候她使壞的樣子。

把她放在高處,帶著她蕩秋千,或是偷偷扯

她爪子上的毛。有人說貓咪的主人會裝死來

逗她的貓兒,向南錦希望段寧迦也在和自己

玩同樣的遊戲。

下一秒這個人就會睜開眼,用那雙明亮的黑

眸專注得看自己。

可是…沒有啊。

“很冷嗎?”向南錦抱住段寧迦,將她緊擁

住,手摸在她後背,撫到了那處被切斷卻仍

舊殘存在段寧迦體內的斷刃。

向南錦手上一抖,隨後慌亂得挪開。她雙眸

猩紅,眼睛好似要流出血淚。

“對不起,是我…是我來晚了。要是我早一

些,要是系統能再早些提醒我就好了。或

者,早在你離開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抱

住,不許你走的。”

向南錦恍惚得低喃,她像是在和段寧迦說

話,卻更像是對自己灌輸這些“如果”。

啪嗒

清脆的聲響傳來,向南錦循著聲音低頭,看

到從段寧迦手裡滑落的項鍊。鏈條染了血,

殘存著這個人僅剩的余溫。

那天自己為她戴上這條項鍊時,她眼睛在

笑。那麼開心的樣子,向南錦能清楚察覺

到。

“段甯迦,段甯迦…段寧迦!”向南錦失控

般得大喊,聲音逐漸變得撕裂,變得沙啞和

猙獰。

她眼睛徹底變成了紅色,再由紅轉為金色。

臉在人形和獸形之間模糊得切換,有些時候

甚至是半人半獸的姿態。

白映溪和伊西婭愣怔得看著向南錦的變化,

光船在這時候開始劇烈地搖晃,像是遭受到

某種異常的刺激,裡面的燈光也在劇烈閃

爍,忽明忽暗。

“小錦?”白映溪看出向南錦此刻的狀態十

分反常,她正要靠近,向南錦卻猛地仰頭,

發出一聲宛若野獸般的嘶吼。

緊接著,向南錦的身體竟然在緩慢脹大,她

的衣服逐漸撕裂,長尾自她身後生出,連雙

手都變成了獸爪的模樣。

隨著向南錦的異變,光船的震盪越來越明

顯,裡面的燈驟然碎裂,船身開始劇烈顛

簸。

“檢測到宿主情緒異常,體態異變,已開啟

強制冷靜狀態。”

倏然,電子音在腦中迴響,使得向南錦逐漸

失去的意識漸漸回籠,形態也恢復了人身。

她沒想到系統這時候才出現,憤怒找上來,

眼淚也急的跟著滑出。

“你…你去哪裡了?為什麼你現在才出現!

救她!你不是系統嗎?你不是無所不能嗎?

我死了你可以把我從另一個世界帶回來,你

一定能救她!”

向南錦不管不顧地對系統大吼,她忘了在腦

中對話,這樣的場面在伊西婭和白映溪看

來,向南錦就是在對空氣說話,好似瘋魔了

般。

“宿主,很遺憾的告訴你,系統無法救治任

務物件,能夠救她的人,是你。”系統的聲

音一如既往平靜,在向南錦心裡掀起驚濤駭

浪。

她剛想問怎麼做,忽的,眼前一片刺眼的炫

白,緊接著,自己竟然進入了系統空間中。

身上的血跡和血腥味都蕩然無存,懷裡的人

也沒了蹤影。

向南錦有些慌亂,不懂系統幹嘛把自己拉入

這裡,它不是說自己可以救段寧迦嗎?為什

麼不趕快告訴她方法?

“系統,你說我可以救她,怎麼救?放我出

去,我沒時間在這種地方浪費。”

“請宿主冷靜些,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你

救她的方法。”

系統說完,向南錦眼前出現了攻略面板,上

面,包括段寧迦在內的三人,好感度都達到

滿值。看著段寧迦空白的狀態條,還有她後

面閃爍著的好感值。向南錦眼眶發燙,又有

流淚的念頭。

“宿主已經完成了主線任務1,但沒能完成

主線任務2,所以目前只能開啟部分獎勵。

系統建議,宿主可以開啟血統身世破譯,只

有這樣,你才能夠救她。”

“好,開啟。”向南錦此刻根本顧不得自己

是什麼身份,也不在意所謂的血統。但系統

這麼說了,她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照做。向

南錦閉上眼,很快,一些記憶侵入識海,像

是慢放的電影般出現。

白虎有靈,始終被人類視為神獸。只是隨著

時代更替,靈力越發稀缺的貧瘠世界,漸漸

已經不再適合靈獸繁衍生息。白虎一族逐漸

凋零,只剩下殘存的孤只。

為了適應靈力稀缺的世界,也是為了讓白虎

存活下去,虎族長老將最後的幼崽送去另個

平行世界,在合適的時候,借由系統帶回。

“所以說…我…我不是貓妖?”向南錦收取

記憶後,愣怔了許久,像是還沒從自己的真

正身份中恢復過來。

前陣子經常出現獸身,向南錦懷疑過自己不

是人,也猜測得是這具身體的原主有什麼問

題。

死亡,來到陌生的世界,包括系統的出現,

自己的貓身,還有獸化形態。這些疑團到了

此刻,終於有了解答,只不過答案有些出乎

向南錦的預料。

“你是說,我是僅剩的白虎?虎妖?可是…

這種妖什麼的,不是可以活很久嗎?”向南

錦暫時還沒辦法接受這種事,畢竟她是一個

現代人,接觸的也都是現代科技,本身也是

無神論者。

可現在,忽然要接受自己不是人而是妖這種

事,向南錦還是有些茫然無措。

“嚴格來說,白虎算是靈獸,壽數比人類長

久,通過修煉可以延長。不過這樣的情況是

在多年前。而今,世界上的靈力越發稀缺,

大量靈獸消亡,修煉也成了不可能的事。”

“靈力逐步減少,對靈獸來說自然是最大的

創擊。但宿主想修煉的話,也可以去到其

他平行世界的位面進行修煉,也不是不可

以。”

系統出聲解釋,向南錦聽了,莫名松了口

氣。說白了,她還沒能接受自己不是人的身

份,對修煉和長生這種事也沒什麼興趣。在

她看來,自己是虎是人都無所謂,她現在只

想救回段寧迦。

“所以,我該怎麼救她?”

“由於宿主解鎖了血統身世,許可權徹底開

啟,之前您的隨身空間就是虎族長老留給你

的。許可權開啟後,您可以隨意使用裡面的物

品。”

向南錦聽後,用意識探了探,果然,之前用

來存放衣服或是光腦的空間已經多了許多散

發著微光的錦盒。向南錦找到最頂上的打

開,裡面放著一顆純白近透明的藥丸。

“這是…”

“宿主可以將此藥給任務物件服下,即可救

她。”

得了方法,向南錦一刻都不停留,她從系統

空間出來,在她看來漫長的一小時,可現實

中大概也只有一分鐘。向南錦猛地回神,隨

後她把掌心裡的藥送到段甯迦唇邊,小心翼

翼得喂她服下。

伊西婭看著向南錦的舉動欲言又止,在她和

白映溪看來,向南錦先是忽然對著空氣大

喊,又那麼僵直了近一分鐘。回來之後,又

不知從哪里弄得藥給段寧迦吃。

“寶貝兒,你還好嗎?”伊西婭走到向南錦

身邊,小聲問她,就見向南錦忽然哭了,這

一次她哭得比之前還狼狽。她臉上滿是淚

水,哭喊的聲音整個光船都聽得到。

“小錦,別這樣,你…”白映溪不知道該說

什麼安慰向南錦,她走近,卻發現段寧迦本

來已經僵直的身體竟然在慢慢恢復,停止的

心跳也在復蘇。

作為醫生,白映溪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在

這樣的情況下被救回的情況,並且沒有通過

任何醫療救治,就這樣無端得恢復了生命跡

象。

白映溪愣怔了,伊西婭也同樣疑惑。向南錦

來不及同兩個人解釋,她抱著段寧迦依舊冰

涼的身體,再次把耳朵貼靠在她胸口。

撲通,撲通…

儘管緩慢又微弱,但是,回來了。

系統提醒:宿主已完成全部主線,獎勵已全

部解鎖,宿主可許下一個心願,完成後,系

統將會與您解除綁定。

誘餌·208

醫院的等待處,AI管家貼心得送上熱茶,向

南錦接過,卻沒有喝,側頭看著閃爍紅燈的

急救室。伊西婭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沒有多

說或是詢問什麼,僅僅只是握住向南錦冰涼

的手。

幾小時後,急救室大門被推開,摘掉口罩的

白映溪走出來,臉色和神態有些複雜,讓向

南錦不免擔心起來。

“映溪,她…她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有什麼

問題?”向南錦有些慌亂得詢問,實際上,

她緊繃的神經從始至終都沒有鬆懈過。

“小錦,你放心,她沒事了,我剛剛為她處

理好了外傷,接下來她慢慢恢復就可以。”

白映溪這麼說,算是給向南錦打了一劑安心

針。她看到向南錦抬腳要進病房,忍不住抬

手拉住她。

“小錦,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可以給我一些

時間嗎?我想問些問題。”白映溪語氣並不

強硬,眼裡疑問很深。向南錦看了看她,又

看了眼旁邊同樣沉眸思索的伊西婭,終究還

是點點頭。

的確,她欠兩個人一個解釋。

三個人簡單在醫院的休息室洗了澡,換了一

身沒有血腥味的衣服,坐在咖啡廳的包廂

裡。向南錦仍舊表現得惴惴不安,始終擺弄

著手裡的項鍊。

看到她這麼在意段甯迦,伊西婭和白映溪都

有些吃味。可是才經歷過生死,看到向南錦

為段甯迦悲戚痛苦的模樣,兩個人竟然覺得

心裡也沒那麼難受了。

“小錦,段寧迦的事,和你有關對嗎?”落

座後,白映溪率先開口,這也是她最為疑惑

不解的問題。她是醫生,沒人比她更清楚段

寧迦的身體情況。

腺體徹底破損,資訊素完全流失,精神力衰

竭,內臟幾乎找不出一個完整的地方,這就

是段寧迦當時的身體情況。

這樣一幅千瘡百孔的身體,能夠撐到今天早

已經是奇跡,更不要說她還承受了脈素帶來

的副作用,身體又有那麼多致命傷。

在用了救援藥劑後,白映溪很確定段寧迦的

身體已經失去了任何生命跡象,可以說,任

何現代醫學都無法挽回。

可是…當向南錦失神後再回來時,給段寧迦

喂了一顆藥丸,這人竟然能夠起死回生,甚

至於很多不可逆的身體創傷都逐步恢復。

這種情況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而唯一的

可能,就是和向南錦有關。

“我知道你們兩個肯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也一直欠你們一個解釋,接下來我要說的話

很長,也很離奇,但是…的確都是真的。”

向南錦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喝了一口咖啡,

開始講述自己也才得知不久的真相。

包括她並不屬於這個世界,因為一場意外死

亡,從而來到這裡,莫名其妙得變成貓,腦

袋擁有系統,以及系統發佈的攻略任務,向

南錦幾乎把所有自己知道的事都統統解釋給

兩人。

反正她現在已經和系統解除了綁定,她要說

這些事,系統自然也干涉不得。

在講述期間,伊西婭幾次想要插嘴,卻都被

白映溪攔下來。兩個人從一開始的茫然,聽

到後面的訝異,最後的表情也趨於平靜了。

“所以,寶貝兒你的本體是白虎?系統用了

障眼法,才讓你變成小貓的?那你以後的獸

形態是不是只有老虎了?”

向南錦講完後,伊西婭忍不住開口,聽她問

了個這麼沒什麼營養的問題,白映溪微微蹙

眉,不過心裡倒也有些好奇。

“恩,我的本體的確是白虎,目前我自己也

沒看過。貓身是系統擬態的,不過我現在也

有變成貓身的能力,畢竟貓身比虎身方便多

了。”

說起這個,向南錦起初也擔心過這個問題,

這麼久以來,她已經習慣了貓身,也挺喜歡

用貓身躲避伊西婭無處安放的“熱情”。

加上貓身小巧,可以隨時被人抱著,要是白

虎的話,不要說被人抱著,恐怕出門都是難

事…

“我這真沒想到,古早小說的劇情是真的,

那你可以修煉嗎?你會法術嗎?”伊西婭化

身成好奇寶寶,問題一個接一個。向南錦在

心裡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仔細回答她。

“現在這個世界靈力稀缺,對於靈獸來說,

已經連修煉都做不到了,更不要說是法術。

我和人類的不同,大概就是擁有獸身吧,感

覺也沒什麼特殊的。”

向南錦想了想自己一直以來的經歷,總覺得

她還是挺廢的。段寧迦幾次保護她,受傷也

是因為她。

“小錦,那…你選擇我們,也只是因為系統

的任務嗎?”見伊西婭還要張口問些沒用

的,白映溪及時打斷她,這才是白映溪最在

意的事。

向南錦像是早就猜到這個問題會由白映溪問

出,她無奈的笑笑,抬起手,輕輕在伊西婭

和白映溪的手背上戳了下。

“我就知道,你們大概會這麼想。我啊,一

直過得很自我,如果我真的討厭一個人,就

算系統給我發佈任務,我也不會委屈自己去

完成。如果不喜歡,也不會感到難過吧?”

向南錦柔聲解釋,當然也隱瞞了一些小內

幕。她問過系統,為什麼攻略物件會是段寧

迦,白映溪,伊西婭這三個人。系統說,自

己與三人有著特殊的牽連,總有種命中註定

的意味。

向南錦覺得系統給出的說辭很浪漫,卻覺得

自己作為戀人,終究還是對不起白映溪和伊

西婭,更不要說如今又牽扯到段寧迦。她選

擇隱瞞這件事,不想讓白映溪和伊西婭多

想。

她的話讓白映溪了然,伊西婭眸子也亮了

亮。兩個人伸手,各自握住向南錦一隻手。

她們在咖啡廳休息一會兒,因為放心不下段

甯迦,沒坐多久向南錦便要回去。

伊西婭和白映溪知道這時候向南錦最想見的

人是誰,兩個人也不會去打擾,看著向南錦

有些急的背影,伊西婭歎口氣,拍了拍白映

溪肩膀。

“我說,現在這情況,咱們的樓,是不是得

買個更大的了?”伊西婭語氣無奈,但面上

卻帶著笑容。她早就知道,向南錦在意段寧

迦,今天之後,心裡的想法也更確定。

和別人分享戀人並不是什麼美好的事,而

今,恐怕分享的人又要多出一個。只是,這

個人如果換成段甯迦,伊西婭卻又覺得理所

當然了。吃醋是避免不了的,可是她看不得

向南錦那麼難受的樣子。

吃醋,總比心疼要好吧。

“你倒是接受的挺快。”白映溪睨了眼伊西

婭,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曾經,她把段

寧迦視為最大的隱患,一度想過,如果段寧

迦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

可這件事真的發生了,白映溪發現自己心裡

的想法也產生了分歧和出入。她是想獨佔向

南錦,厭惡與其他人分享戀人。

可是她沒忘記,自己差點失去向南錦,對這

人造成過傷害。或許現在的一切就是最好的

局面,沒什麼事,會比失去更可怕。

向南錦回到病房,放輕了腳步,緩緩坐在床

邊的椅子上。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段寧迦病

態的模樣,可這一次的心境,卻和之前那幾

次截然不同。

四肢到現在還是涼的,似乎還沒能從後怕中

緩過來。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個人的心跳是

真正停止了,她是真的離開過自己,現在能

夠躺在這裡有多難能可貴。

向南錦探出手,輕輕為段寧迦理了理長髮,

露出她那張昏睡中的臉。女人安穩而靜謐,

睡著後,整個人越發柔和。她的體溫是自己

熟悉的,微涼,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暖。

不像之前那樣,觸手時涼的刺骨,讓向南錦

心都跟著抽痛。

“段小迦,你會沒事的,以後都不讓你再疼

了。”向南錦小心翼翼得握住段寧迦右手,

看著重新接回的手指,在上面落下一個淺

吻。

關於系統的許諾的心願,向南錦並沒有任何

猶豫。如果說以前她還想著許願回到本來的

世界,而今,這裡才是她真正的歸屬。

通過系統的解釋,向南錦也解開了始終困擾

自己的問題。

為什麼她會覺得自己的身體這麼熟悉?來到

世界之初,全然沒有那種不融合的陌生感。

原來她從未使用過這個世界向南錦的身體,

從始至終,她所用的,都是自己的身體。

她是完全且完整的向南錦,和這個世界的向

南錦毫無關係。

所以,當系統詢問她的心願時,向南錦毫不

猶豫,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想念。

“系統,我的願望是消除段寧迦身上所有傷

病。”

“宿主確定是這個心願嗎?心願一旦生成,

無法修改,宿主可以慎重考慮一下,是否要

將心願留給自己。”

“不需要,我只有這個心願,你只需要告訴

我,是否能完成。”

“回答宿主,系統無法改變不可逆的既定創

傷,但可以消除醫學根據上可以治癒的疾

病。”

“你的意思是…”

“系統無法將段寧迦的身體恢復本來原樣,

但可以將她的資訊素失衡症修復。如果宿主

想要改善段寧迦的身體,你自身的能力遠比

我更有效。”

“我明白了,那麼,現在履行我的心願,然

後解綁吧。”向南錦說完,看到自系統身上

散發出極強的光亮,隨後流光一點點滲入段

寧迦體內。與此同時,她覺得大腦猛地一

輕,之前已經習慣的沉重感就這樣消失了。

“已完成宿主的心願,已與宿主解綁,編號

9087,任務完成。”

系統徹底離開後,向南錦查看了自己的隨身

空間,裡面還放著些衣物,而那些裝在錦盒

中的藥物也沒有消失。看來,系統說的確實

是真的。

向南錦勾著嘴角,把手探過去,撫著段寧迦

後經的腺口。那裡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儘管

還能摸到凹凸不平的疤痕,可向南錦知道,

再撫摸這裡,段寧迦不會再感到疼痛。

她安穩地睡著,像是毫無防備的幼貓。

“段小迦,快點醒過來吧,我想你了。”

誘餌·209

在皇室大選結束後,一切才是真正的塵埃落

定。塞維利亞公主民心所向,在大選當日以

絕對壓倒性的票數取勝,成為下一任女王繼

承者。

而後,以凱爾什王子為首的黨派,因參與不

正當的選儲之爭遭到責問與處罰。麥羅家族

被剝奪政治權利,流放至木星的切利爾監

獄,川井家族的餘黨也在這次清掃中盡數流

放。

這天,向南錦從苑蘭醫都離開,去了向家老

宅。張叔已經在門口等了她好一會兒,見她

回來,立刻把她迎進來。

“小姐,老爺已經在書房等你很久了。”

“我知道了,麻煩了,張叔。”

向南錦去到書房,推門而入,看到坐在桌前

的向城。大抵是這陣子的忙碌消耗了老爺子

的精神頭,不過幾個月而已,向城看上去卻

老了許多。

他兩鬢斑白,雙眸也沒了之前的精厲。因為

段甯迦的原因,向南錦對向城並沒有什麼好

感。但自己到底是“佔用”了向南錦的身

份,她也不會太過失禮。

“爺爺,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就是太久沒見,爺爺有些擔心

你,聽說你最近在向氏做的不錯,看到你能

夠獨當一面,爺爺也就放心了。”

向城說完,將光腦內的資料傳到向南錦設備

中,她看了眼,發現裡面除了向氏集團的股

份,還有一些人事資料。這些應該是集團內

部的最機密資料,而今,向城卻給了自己。

“您這是…”

“爺爺老了,也是時候該把戰場交給你們這

些年輕人了。你現在回來比以前穩重很多,

我心裡很開心,你終於成為合格的繼承人。

向氏交給你,我很放心。”

向城這樣說,明顯是打算退休養老,向南錦

對於他會做出這種決定有些意外。在她看

來,向城功利心極強,老了也有著古板的思

維和想法,這些,光是從他對段寧迦的所作

所為上就可以探得一二。

向南錦知道向城對自己不錯,但她實在沒

辦法這件事和段寧迦割裂開來。向南錦也

清楚,自己在向城心裡,先是一個Alpha,

然後是向氏的繼承人,最後,才是她的“孫

女”。

“總之,接下來向氏就交給你全權處理,我

也可以安心休息了。你和道格裡家族的那

位,什麼時候舉辦婚禮?”

向城話音一轉,忽然提起這件事。向南錦聽

著,心裡嗤笑一聲,想著向城果然還是沒

變。

這陣子向南錦和伊西婭白映溪走得近,也沒

想過隱瞞什麼,當然,這些事向城也在私下

查過。

因著道格裡家族在整個星際的地位,向城對

伊西婭十分滿意,已經不是第一次提起向南

錦和伊西婭的婚事。

向南錦覺得向城的思維完全就是自己以前那

個落後世界的男性,低劣普通且還十分自

信。他希望自己和伊西婭在一起,無非就是

看中了道格裡家族的背景罷了。

“爺爺,關於我的私事,我自己會處理。”

向南錦直接拒絕,向城臉色微變,卻又像是

礙於什麼,不好發火。

“你的自己處理,就是和自己的親姑姑保持

不正當的關係嗎?”

向城猶豫了許久,才終於把這句話憋出來。

向南錦看得出 向城大概是忍耐了許久,這

會兒終於是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

聽他提起段甯迦,向南錦其實是有些排斥

的。在她看來,向城完全沒有盡到父親應有

的責任,他對段寧迦做的事甚至不配稱之為

父親。

向南錦沒有立場去指責向城,但她可以用自

己的行為,稍微為段寧迦討回些什麼。

“爺爺,我做任何事都有我自己的考量,我

喜歡誰,也並不需要你來過問。更何況,你

的女兒,我所謂的姑姑,早就死了。我在意

的人是段寧迦,和你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向南錦說的直接,讓向城氣得臉色漲紅,老

爺子用手緊緊攥著拐杖,像是想大聲責駡向

南錦,可憋到最後,卻也沒能說出點什麼。

“算了,由你去吧。”向城忽然坐下,像是

完全被卸去了力氣,顯得有些頹然。向南錦

見他終於不再過問自己的事,點了點頭,轉

身離開。

自己,應該不會再來這裡了,向南錦想。

“映溪,你在醫院嗎?”回去路上,向南錦

給白映溪發了視頻,卻被對方轉為通話,她

有些奇怪,小聲詢問。

“我在醫院附近的酒店,有些事要談,小錦

你可以先過去。”白映溪的聲音很柔,聽上

去似乎沒什麼不對,向南錦嗯了聲,避免打

擾她,先一步切斷了聯絡。

看著黑掉的光腦,白映溪抬起頭,看向坐在

自己對面的男人。對方似乎因為自己中途與

其他人聯絡十分不快,估計下一秒又要發

作。

“是那個向南錦打給你的?我之前就說過,

希望你儘快和她斷了。”男人仍舊自以為

是,白映溪也早就習慣了他命令一般的說

辭。

作為曾經的醫學天才,白奇習慣了他人的追

捧,將表面的名利視為淩駕於一切的首位。

自家父親就是這樣一個摸不清局面的人,否

則也不會時至今日,還把自己當成必須要聽

從他指示的附屬品。

“父親,我之前就對你說過,希望你不要幹

涉我的私事。”

“干涉?你現在居然敢對我用這個詞了?我

已經給你介紹了一個不錯的貴族Alpha,比

向家的家世更好。”

“只要你和他結婚,以後白家…”

“白奇先生,看來你永遠學不會對別人的尊

重,尤其是對自己的子女。如果你年齡大了

記性不好,我可以再對你說一次,我的私

事,包括以後我的任何事,都請你不要插

手。”

白映溪請抿了一口面前沒什麼滋味的咖啡,

微微蹙眉。這家咖啡廳是白奇喜歡的,原因

無非是因為華貴奢美,用他的話說,是符合

他的身份。

可這家店就像白奇本人一樣,華而不實,只

注重表面,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內在。煮出來

的咖啡除了苦澀,根本嘗不出其他的味道。

“你…什麼意思?你這樣對我說話?”白奇

是第一次聽到白映溪這樣直接的忤逆自己,

甚至因為衝擊太大,一時間無法回神。

看到他無法接受的模樣,白映溪嗤笑了聲,

隨後將手中的一張晶片放在他面前。

“父親,這次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這張晶片裡的東西,你大可以隨意查看,也

可以拿走,備份我還有很多。希望你看了這

些東西,能夠學會尊重,以及…不要再插手

我的事。”

白奇拿著晶片,放在光腦裡讀取,隨後臉上

的呆滯逐漸被憤怒取代。這裡面放著的,是

白奇這些年利用自己的身份和不少人做過的

灰色交易。

包括人體器官的不合法販賣,以及收取其他

費用,為那些走後門的人安排手術和適配的

內臟源。而這些也僅僅只是白奇那些灰色地

帶的一部分,更深的,白映溪也有確切證

據。

可以說,隨便拿出來一個,白奇不僅要吃一

輩子的牢飯,他用了大半生維護的天才醫學

家的人設也會隨之坍塌。這些資料,白映溪

用了近二十年來收集,有些事恐怕連白奇自

己都忘得徹底。

看這些證據,白奇額頭滲出冷汗,額角的筋

脈暴起,可在惱怒之後,他卻笑起來。

他早就發現自己這個女兒的不同之處,儘管

是Omega,可白奇從不敢輕視白映溪。

她比自己更優秀,未來獲得的成就會遠高於

他,這是白奇最為喜悅的一點。儘管如今,

對方將矛頭對準了自己,可白奇在感到憤怒

之際,卻也有些許欣慰。

“我沒想到,你從這麼小的時候就開始憎惡

我了。好,我不會再插手你的事。”

白奇是個聰明人,更知曉進退,他明白用父

親這個身份發怒或是斥責已經沒有任何用

處,便直接把白映溪擺在了同等的位置上。

白奇妥協的速度在白映溪預料之中,她比誰

都清楚自家父親是個聰明人。白奇不會妄想

著打親情牌,因為他自己也知道,他們之

間,除了無法改變的血緣關係,根本沒有所

謂的親情。

與白奇達成共識後,白映溪說了會找時間把

自己的東西從家裡搬走。離開咖啡廳的瞬

間,白映溪覺得呼吸都變得輕鬆許多。自此

以後,她不需要再回到那個虛偽的家中,也

再也不用面對這些可笑的家人了。

白映溪回到醫院時,剛巧遇到向南錦,兩個

人在門口相遇,向南錦對白映溪笑了下,卻

沒有詢問她去了哪裡見了誰。

向南錦的體貼讓白映溪覺得很是受用,兩個

人上樓,去到段寧迦的病房,還沒進去,就

聽到裡面的響動。

“要不要我幫你按摩啊?你一直躺著也怪難

受的,我幫你按按得了。”

說話的人是伊西婭,而此刻的段甯迦自然無

法回答她。聽著她語氣裡的些許興奮,向南

錦微微蹙眉,她想都沒想,直接推開門。

這會兒,伊西婭坐在床邊,手放在段寧迦領

口,正想把扣子解開…

看到自己和白映溪進來,這色女還對她們

笑?

“你們回來了?我正想幫段姐姐按摩呢,

嘖,她鎖骨真好看…”

伊西婭說著,一雙眼睛在昏睡的段寧迦身上

亂瞄,那副模樣讓向南錦想起了饞肉肉的狗

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

白映溪含笑倚靠在牆邊,等著看戲。向南錦

則是無奈的走過去,把某個心懷不軌的人扯

走。

“好了,按摩的事我來做就好,你摻和什

麼?”向南錦說著,瞄了眼伊西婭,趕緊把

段寧迦被解開的扣子又重新系回去。看她那

護食的樣子,伊西婭輕哧一聲。

她本來就沒想做什麼啊,她就是想幫段寧迦

按按身體,再看看鎖骨,怎麼了嘛……

誘餌·210

雖然有系統治癒了資訊素失衡症,又有向南

錦喂了特別的藥草,可段寧迦的身體仍舊需

要一段漫長的時間來恢復和調理。

段寧迦昏迷的主要原因是精神力的衰竭,大

腦受損也十分嚴重。受損的內臟想要痊癒並

非朝夕之事,她身上外傷也需要時間癒合。

心裡期待著段寧迦能夠早些醒來,可向南錦

卻又希望她能再多睡一陣子,這十年來,她

承受的東西太多了。

“段小迦,你別著急,不管你睡多久,我都

會陪著你的。等你醒來,我每天都給你做甜

的東西,你愛吃的那些都做給你吃。你知不

知道你又瘦了好多?等你醒來,我一定要把

你養出些肉來。”

向南錦小聲叨念著,用手緩慢而溫柔地撫摸

段甯迦銀白的長髮。她安靜睡著,閉著眼的

臉靜謐而柔軟。最近向南錦很喜歡觀察段寧

迦的睡顏,或許也是因為這幾天是她睡得最

安穩的時候。

向南錦會把工作帶來醫院處理,實在有必須

要去做的要緊事,就會囑託白映溪或是溪炎

幫忙照看。

每天的按摩,擦身,這些都是向南錦必須要

親力親為的事。她知道段寧迦最愛乾淨,只

有自己動手,向南錦才能放心。

“我今天問了映溪,她說你的外傷都好了,

可我還是不敢碰你那些傷口。這次你啊,又

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我在小本子裡記下

了,你整整多了7道傷痕,等你醒來,我看

你怎麼解釋。”

向南錦埋怨地說,嗓音卻十分溫柔。她扭了

扭身體,正打算起來活動一下,房門在此刻

被人扣響。她回頭看去,見來人還是溪炎,

對她揮揮手,示意她進來。

“向小姐,大小姐她怎麼樣了?”溪炎小聲

詢問,看段寧迦的眼神滿是擔憂。被段寧迦

打暈再醒來後,溪炎第一時間就是詢問段寧

迦的情況。

在當時那樣的戰局下,段寧迦以那樣的身體

狀態去追川井平旭,溪炎根本不敢想會是怎

樣的結果。

對方之前將所有財產變賣,分給段家其餘分

部的行為也都十分可疑。段寧迦之前所做的

一切,像是早就做好了一去不回的打算,才

會把她所有的東西分贈出去。

溪炎瘋了般得沖出房間,她想質問赤眀燁和

厲行,為什麼沒有攔住段寧迦,把她帶回

來,卻從兩人口中得知段寧迦還活著的消

息。

那一刻,溪炎哭得比剛醒時還厲害。只不過

這次的哭泣,是劫後餘生,喜極而泣。

醒來後,溪炎來看過段甯迦,得知對方情況

正在逐漸好轉,又有向南錦和白映溪照顧,

稍微放了心,轉而去處理段家的後續事情。

直到今天,大半個月過去,溪炎才把段家餘

下的事處理完畢,也拿了一些必要的東西過

來。

“向小姐,我在整理大小姐留下的東西時發

現了這個。在執行行動前,大小姐已經把她

名下的所有資產分給了段家餘下的人,她留

下的,就只有這個箱子。”

溪炎說著,將壓縮膠囊打開,隨後把裡面的

箱子拿出來。箱子是鐵質的,表面有些老

舊,看上去有些年頭。在箱頂有一個按鈕,

沒有密碼,可以直接打開。

看著箱子,向南錦有些猶豫,這畢竟是段寧

迦的隱私,自己和她再親密,也沒有擅自查

看她隱私的資格。像是看出向南錦的猶豫,

溪炎對她點點頭。

“向小姐,這是大小姐唯一留下的東西,如

果她真的不希望你看到,會直接將它燒掉。

會留下,定然有原因,你是大小姐最在意的

人,除了你,誰都沒資格打開這個箱子。”

溪炎的話讓向南錦動容,她猶豫片刻,還是

點點頭收下了。見她留下箱子,溪炎道別。

她手上還有太多事情要處理,包括段家後續

的生意,在段寧迦沒醒來之前,也得自己去

做。

溪炎走後,向南錦捧著箱子坐在床邊,終於

將其打開。

這裡面帶著淡淡的香味,並不是木香也不是

什麼花香,反而是糖果的香甜。這份味道有

些出乎預料,卻又和段甯迦有著莫名的契

合。是啊,誰都不會想到,段寧迦很愛吃甜

的吧。

向南錦無奈笑著,看向盒子裡的東西。擺在

最上面的,是一個有些老舊的糖盒。糖盒應

該是當時很火熱的款式,裡面的糖已經吃光

了,但是每一張糖紙都被疊得整整齊齊,安

放在屬於它的小格子裡。

向南錦看得出段寧迦對這個糖盒的在意,她

小心翼翼地拿出擺放在旁邊,看到藏在下面

的東西。裡面躺著一把槍,槍下是有些厚的

圖冊。

槍表面十分光滑,整體的顏色是黑色和灰

色。這把槍很輕,卻採用了如今最先進的脈

沖技術和自瞄系統。

最特別的,是槍的保險栓,特意做成貓尾的

形狀,使得整支槍看上去就像精緻的擺件,

讓人無法想像到這把槍的殺傷力足以達到一

級。

向南錦輕輕摸著槍上的紋路,腦袋裡浮出畫

面。她仿佛能看到段寧迦是如何親自選取材

料打造了這把槍,又是帶著怎樣的淺笑,將

保險栓做成貓尾形狀。

心裡忽然鼓動出些許甜蜜,使得向南錦忍不

住傾身,在段寧迦臉上輕吻了下。從這個人

出事後,她越發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親近的念

頭。大抵是後怕還在持續,也是被刺激得過

了頭。

原來,每天看著一個人也會有如此強烈的想

念。分開一分鐘,都會想著回來。

向南錦把槍放回,又打開那本厚重的圖冊,

入眼的,是很熟悉的人。不是別人,是自

己。

這是向南錦第一次在別人的“眼中”看到如

此多的自己,有人身時候的她,更多的,是

她貓身時候的狀態。有時候是她在吃貓飯的

樣子,還有她最喜歡的睡覺姿勢。

有些圖向南錦一眼晃去覺得沒什麼區別,卻

又總是能在仔細揣摩後,找到一些細微的不

同。這些照片,一張張,被段寧迦仔細收

著。

最後一張,是她人身時候,睡著的模樣。

向南錦記得自己是笑著的,可是再回神,眼

前被淚水模糊暈染,視線之間,盡是五光十

色的透明粒子。

溪炎說的沒錯,這個箱子,的確是該由自己

打開。如果她沒有打開,或許永遠都不知

道,段寧迦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如何思念

她。

“你啊,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向南錦把

這些東西收好,裝進自己的隨身空間裡。她

想親近段寧迦,卻又礙於人身,最後乾脆變

成了貓貓的形態,直接跳躥到段寧迦身上。

這人的體溫還是偏低,身上的輸液管正在向

她體內輸送藥物。向貓貓抖了抖貓耳朵,幹

脆鑽到被窩裡,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段寧迦

下頜,又探出舌尖舔了舔。

她想,自己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只是出於貓

貓的本能。

於是,粉紅的小舌頭再次吐出,又舔了一

下。

有人說,等待使人蒼老。可一旦這份等待有

了盼頭,也就變得不那麼難熬。

段寧迦昏睡的時間遠比向南錦想像更久,從

夏末開始,直到入了凍,樹葉從翠綠到枯

黃,再到完全頹敗。終於,弗斯城迎來新一

年的冬天。

安靜的病房內一如既往,只是最近變得有些

呱噪。

“誒呀,我知道了,寶貝兒你都說了幾百遍

了。我保證不碰她,按摩和擦身體都留給你

來做,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好啦,我要去看

美容直播了,先掛了。”

伊西婭無語得掐斷了向南錦的視頻通話,繼

而拿起桌上的蘋果,哢嚓咬了一口。蘋果的

味道不錯,香甜多汁,口感也很脆。

她挑了挑眉,又美滋滋得咬上一口,隨後便

靠在舒服的躺椅上,慢悠悠得打開自己最新

下載的成人電影,悠哉得看著。

最近,伊西婭成了來醫院次數最多的人,至

於原因,無非是她閑的發慌,而向南錦和白

映溪又剛好忙得抽不出時間來。

臨近年末,向氏有許多統率規劃要忙,白映

溪就更不用說了。作為醫生,一年四季都沒

有空閒時候,就算偶爾有空檔,她也要研究

這個研究那個,給自己找些事幹。

三個人中,只有伊西婭的工作彈性最大,加

上冬季是能源挖掘的冷靜期,自然也就成了

時間最多的人。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會來醫院照看段寧迦,

與其說是照看病人,說她是換個地方享受也

不為過。才來幾天,她就換掉了醫院陪護的

床,把自己定制海綿雲朵床搬了過來。

隨後又對VIP病房進行改造,還把酒櫃搬過

來,幾次在這裡面喝了個大醉。

向南錦對此有些無語,但只要不打擾到段寧

迦,伊西婭想怎樣她也就隨她去了。

看完電影,伊西婭隨後抽了幾張紙,擦了擦

有生理反應的地方。隨後便靠在躺椅上,瞄

了眼熟睡的段寧迦。

“我說,你也睡太久了吧?要不是白映溪說

你腦袋沒什麼問題,我都要懷疑你永遠醒不

過來了。”

“人家都說,睡太久會變醜,可是你怎麼變

好看了?瞧這小臉嫩的,嘖,小錦每天照顧

你,肯定很爽吧?唔…要是小錦也能每天照

顧我就好了。”

“我知道,小錦很在乎你,可是吧,咱們也

不能恃寵而驕對不對?你說說你,都睡多久

啦?我承認,你睡著的樣子還挺好看的,可

是總躺在這,讓小錦每天惦記著你,也不太

好吧?”

“我想好了,要我接受你也不是不可以,我

還是挺喜歡你的。你呢,長得好看,身材也

好,雖然總是冷著一張臉,像個冰塊似的,

但是架不住你好看啊。小錦收了你,我面子

上也過得去。”

“等你醒了之後,我們就搬家。以後我,

你,白映溪,咱們三個,我是正宮,我最

大,就是大老婆的意思。因為我最有錢嘛,

你們兩個都得聽我的,知道嗎?”

伊西婭喋喋不休地說著,越說越覺得自己這

話對極了。她說到興頭上,乾脆坐在床邊,

抬手想去捏段寧迦的臉。

手剛探出,甚至沒能觸到那片肌膚,本該睡

著的人,倏然睜開眼。

誘餌·211

段寧迦知道自己死了,但她不清楚,此刻所

在的地方是不是死後世界。就算做好了迎接

死亡的打算,可段寧迦也無法避免去想像,

自己死後,將會是怎樣的。

她是無神論者,也不會構想如自己這樣的

人,死後會去往天堂,或是僥倖變成存於人

世間的孤魂野鬼。

前者,她沒甚興趣。而後者,便是對她心願

的一種補償。若真的成了鬼,或許她就能再

去到阿錦身邊,看到她,聽到她。這是段寧

迦能想到死後最歡悅的事,她反而不敢癡

妄。

周遭的一切很暖,溫熱的觸感像是8月夏末

的風拂過臉頰,帶著柔軟又寧靜的溫度。

腳下踩著軟綿的白色物質,她看不出這是哪

種材質,踩上去的感覺很輕。像是踏在雲朵

上,軟得近乎找不到施力點。

“你不該來這裡。”悠遠的地方,一個聲音

傳來,是熟悉的人。段寧迦抬起頭,看著朝

自己走來,越來越近的段妤卿。

女人手裡拿著一瓶酒,手輕輕晃動,像極了

她每次飯後都要靠在沙發上小酌一杯的樣

子。段寧迦聽著,搖了搖頭。若之前她還不

確定,那麼此刻,她心裡多少有了答案。

“母親。”段寧迦緩緩開口,因為沒想到會

再見段妤卿,眼裡驚喜還沒來得及收回,顯

得有些呆愣。她注意到,在自己喊過之後,

段妤卿的表情有瞬間恍惚。眼眶在眨眼間泛

紅,隨後又笑起來。

“你啊,還是這麼倔,和我當時把你帶回來

的時候一模一樣。我說的你不該來這裡,是

說你不該為了我做這些。我早就說過,你該

有自己的人生。”

段妤卿無奈,眼裡卻滿是心疼。她抬起手,像是以前一樣,輕輕撫上段寧迦的頭。

女兒已經長得比自己還要高,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看上去冰冷清寡,難以接近,

骨子卻又溫柔得讓人不忍。

“回去吧,你還有在意和喜歡的人,就算要來陪我,也不該是這時候。”段妤卿將段寧

迦整齊的頭髮弄亂,還特意搓出一根呆毛。

段寧迦由著她胡鬧,看著母親的臉,沉默不語。她是知道的,自己回不去了,她已經死

了。

就算僥倖撿回一條命,她又有多少壽數呢?

幾天,還是幾個月?那樣的日子未免太過難熬了,要忍著不去見向南錦,惦念會讓她難

受。與其如此,倒不如就這樣離開。

虧欠母親的,她還清了。可虧欠阿錦的,她沒機會了。

段寧迦這樣想著,身體卻逐漸失去了那份輕

飄飄的感覺。她無端變得沉重,仿佛下一刻

就要從雲朵中墜落。

臉上的表情被茫然取代,段寧迦抬起頭,發

現面前的段妤卿正逐漸變得透明。女人嘴角

上翹,對著自己揮了揮手。

“回去吧,去找你喜歡的人。”

原來,是夢嗎?

意識恢復清醒的瞬間,段寧迦還沒辦法很快

睜開眼。她能嗅到空氣中消毒液的味道,聲

音和觸感也在慢慢回到感官中,從模糊逐漸

轉為清晰。

而後,她聽到伊西婭的聲音。喋喋不休的,

有些呱噪的,不管怎麼聽,都並不適合讓剛

剛蘇醒的人聽到。為了讓對方別再叨擾下

去,段寧迦緩緩睜開眼,透過模糊的視覺

層,看著面前人。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忽然醒來,懸在半

空中的手有些無措,表現出的樣子有些蠢,

還十分滑稽。

到了此刻,段寧迦才有了清晰的認知。現在

的一切並不是夢境,因為伊西婭絕對不會出

現在自己的夢裡。

此刻是現實,自己,還活著。

認知到這件事,段寧迦首先感覺到的並非喜

悅,而是疑惑。她清楚記得自己所受的傷,

腺體碎裂,內臟恐怕也沒有繼續維繫生命的

條件。

在她看來,自己是必死無疑的,可直到現在

醒來,她除了感到乏力之外,並沒有任何不

適,就連纏繞多年,早已習慣的疼痛都沒有

了。

段寧迦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甚至猜

測也許自己是真的做了夢?不小心夢到了擾

人的伊西婭?否則又該如何解釋如今的一

切?

“喂,你…你怎麼了?你不會是失憶了吧?

還是腦子壞掉了?”伊西婭見段寧迦睜開眼

後又慢慢閉起,隨後再次睜眼,仍舊茫然得

望著天花板發呆。

想到白映溪說過段寧迦精神力受損嚴重,也

是直接導致她昏迷不醒的原因,這樣說,失

憶也是有可能的?

這麼想著,伊西婭雙眼冒光,她猛地起身,

激動的看著段寧迦。

“寶貝兒,你終於醒了,你不記得我了對不

對?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一切,我們是戀

人,之前剛剛結婚。”

伊西婭說起謊話臉都不紅,見她還要湊過

來,段寧迦有些嫌棄得往後躲了躲,隨後就

見伊西婭臉上還生出了可以解讀成委屈的情

愫。

“你躲我,你居然躲我,以前你明明最喜歡

抱著我喊我的名字。寶貝兒,你不會都不記

得了吧?”

伊西婭說著,抬起手故作抹淚,她還想繼續

胡謅,這時候,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向南錦其實已經來了一小會兒,也在門口聽

到伊西婭的“狂言瘋語”。她忍耐著,想聽

聽這人還能編出什麼花來,這會兒終於還是

忍不下去了。

“色女,你要的酒我給你調好了。還有你想

吃的牛排也做好了,快去吃。”向南錦無語

得看著伊西婭,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個色

女有點葷素不忌呢?

想到這人前幾天和白映溪一起泡溫泉亂瞄,

這會兒又和段寧迦說這些。向南錦用一種探

究的目光看著她,總覺得…自己有點危險。

伊西婭看著向南錦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多

想了。自己其實是也沒做什麼嘛,就是喜歡

欣賞美女怎麼了?更何況,要是論認識段寧

迦,自己可比她還早呢。

“寶貝兒,你不會懷疑我想綠你吧?真是太

讓我傷心了,你明知道,我心裡只有你呢,

我的身體還有我的心,都是你的。”

伊西婭賴皮得往向南錦身上靠,被向南錦抓

著肩膀,啪嗒啪嗒得帶出病房。

想到自己不能就這麼被打發走了,伊西婭不

滿得噘著嘴,向南錦看她那耍賴的小樣,忍

不住在她唇上輕吻了下,又把自己特意給她

準備的酒心巧克力塞到她兜裡。

這是向南錦特意給伊西婭做的,對方之前嘗

過,覺得好吃,向南錦就特意做了許多。

有了巧克力和吻的安撫,伊西婭這才滿意。

她回吻了向南錦一下,拿著酒心巧克力,兀

自離開病房去餐廳吃飯。

沒了伊西婭這個吵鬧的,本就安靜的房間瞬

間回歸空寂。向南錦其實在心裡構想過無數

次段寧迦醒來的場面,比如要說什麼,要做

什麼,該怎樣收斂看她的眼神。

可是,到了真正面對的時候,向南錦發現,

克制遠比放肆更難。她站在床邊,雙眸一瞬

間都捨不得挪開。

這人躺在那,烏黑的眼眸望著自己。從她的

瞳孔中反映出自己的臉,她總是這樣,看自

己的時候那麼專注,就好像全世界就只有自

己一個人。

她醒了,那雙漂亮的眼眸又重新映出自己。

她醒了,又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醒了,她沒有離開自己,還在身邊。

直到現在,向南錦才終於有了段寧迦是真正

活過來的實感。哪怕她虛弱得躺在那,可

是…她在看自己,僅僅是這樣,就足夠了。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身體疼嗎?”向南錦

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說完她才發現,自己

的喉嚨完全是啞的,過度的緊張讓她變了聲

音。

“沒有不舒服,我睡了很久嗎?”段寧迦看

出向南錦的緊張,放在被子裡的手稍微緊了

緊。她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卻還沒做好活下

來之後該如何面對向南錦的準備。

想她嗎?那是一定的。自上次的分別後,段

寧迦是掐著天數過的。一個月,兩個月,超

過三個月後,足足是漫長的109天。

段寧迦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惦念的滋味,卻

發現這次遠比以往的每次都要難熬。因為知

曉再也回不去,知道永遠無法再看到向南

錦,以至於想念都變得疼痛。

像一把鈍刀在骨頭上碾磨,酸澀蝕骨。

而今,再次見到向南錦,長久累積的思念盡

數湧出。

這是意外,也是僥倖。

段甯迦看著向南錦,想把她的樣貌再次深深

複刻到心裡。掩在被子裡的手顫抖著,像是

在雪中跌撞許久的幼獸,渴求著溫暖的窩。

“嗯,從夏天睡到冬天,外面的葉子都枯萎

了。”向南錦逐漸平復了情緒,她看著段寧

迦,走過去推開椅子,直接坐在床邊。

如此近的距離,她能聞到段寧迦身上淺淡的

荼蘼香,比之前淡了許多,幾乎察覺不到。

系統的確治癒了資訊素失衡症,但還是沒辦

法做到徹底將那麼多年的病症根除。段寧迦

的資訊素,仍舊是淡淡的,不深刻,卻十分

好聞。

“我是怎麼…”段寧迦開口,向南錦猜出她

想問什麼。對於自己的真實身份向南錦並沒

有隱瞞的打算,只不過,這人才醒,她還不

想馬上解釋這些。

“是我用了些辦法,這個我之後會告訴你。

你才醒來,有什麼想做的?要下來走走嗎?

還是想吃些什麼?我可以做給你。”

向南錦越說語速越快,臉頰還透出幾分淺薄

的微紅。她覺得頭頂有些癢,抬起手去抓,

果然發現兩朵毛茸茸的耳朵不受控制得探出

來。

是了,和系統解綁之後,向南錦才知道原來

之前自己能夠保持人身,多半是系統在幫

她。

現在系統沒了,加上血脈徹底覺醒,向南錦

經常會無法保持人身形態。有時候是露出耳

朵,再不然就是尾巴。上班時候情緒波動不

大還好,可面對段寧迦…就有些難以克制

了。

段寧迦也很訝異向南錦會忽然冒出兩朵耳朵

出來,它們好像比之前大了些,像是貓耳,

卻又比貓耳更圓滑。白色夾在灰黑的軟毛輕

輕抖著,看上去就有一種很好摸的感覺。

段寧迦帶著打量和探究,視線在向南錦泛紅

的臉頰和耳朵上凝注。注意到她看這麼久,

向南錦臉色更紅了。

“你…你看什麼?”

“看貓貓。”段寧迦篤定說。

“哪有貓,我這不是人身嘛。”

“耳朵,露出來了。”

段甯迦嘴角勾著,黑亮的眸子閃爍著精光。

向南錦就知道,這人又在逗弄自己了。她喜

歡這樣的感覺,喜歡段寧迦現在的樣子。

“露就露吧,你又不是沒見過,你還沒回答

我想做什麼?起來走走,還是吃東西?”向

南錦又湊近了些,大抵是出於私心,她總想

好好聞聞段寧迦的味道。

像是看出她的小心思,段寧迦把手從被子裡

探出來,緩慢抬起,輕輕撫上向南錦耳垂,

再沿著向上,摸她的發頂。向南錦配合著低

下頭,主動湊近,乖巧得像個貓兒。

“想摸耳朵。”段甯迦聲音清薄,語氣卻帶

著笑意。

“你不是已經在摸了嘛。”向南錦惱,她之

前怎麼沒發現段小迦這麼皮呢?都已經把自

己的耳朵翻來覆去摸個遍了,現在才來知會

自己?

心裡是這麼想,可向南錦卻主動趴在段寧迦

身上,儘量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她。臉頰一

側貼在她胸口,細細聆聽著她平穩的心跳。

耳朵上的觸感有些涼,力道輕柔,舒服得向

南錦幾乎要睡著。她眯著眼睛,雙手全然不

知得摟住段寧迦。而後,她聽到她淺淺的笑

聲。

“摸耳朵之後,要告訴貓貓。”

誘餌·212

無需言語,也沒有過度親密的動作。在段寧

迦醒來之初,兩個人的情感都很純粹。她們

只是想擁抱彼此,摸一摸對方身上的任一部

位,仿佛這樣就能彌補近半年的惦念。

陽臺上,不知是誰擺上了星語花,這是新人

種誕生後,人類自主培養的花束。它的花語

是恣意表達,可以是愛情,可以是友情。複

雜繁星,寥寥心語。

而床上相擁的人,無需開口,便知曉彼此的

念頭。

“好啦,摸夠了沒?”貓咪是很複雜的動

物,它們討厭陌生人的觸碰,不喜歡的人,

不要說摸耳朵,就是摸一隻爪爪都會咕嚕咕

嚕的發出警告聲。

可一旦是被喜歡的人撫摸,就算是小老虎,

也會被馴服,從而享受。向南錦眯著眼睛,

耳朵被摸得舒服極了。如果不是怕弄壞身上

的裙子,恐怕還要探出尾巴搖晃幾下。

她閉著眼,細細聆聽段寧迦的心跳,這是近

幾個月來她最喜歡的動作,不知不覺地上了

癮。

段寧迦的心跳聲很好聽,莫名有種安心感。

很多個夜晚,向南錦會變成貓身,縮成小小

一團在段寧迦胸前,聽著她的心跳入睡。

耳朵上的手慢慢抽離,雖說是自己詢問是否

結束了。可段寧迦真的把手拿開,向南錦心

裡竟然生出了些許失落。嗯,的確是個叛逆

的小貓咪。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向南錦起身,不

放心得又問一次。段寧迦早有發現,自己醒

來後,這人已經不止一次問過她的身體情

況。

她的緊張不遮掩,眼神中閃爍的不安也很明

顯。段寧迦像是一瞬間就猜到向南錦經歷了

什麼,心中又生出些酸疼與愧疚。

上次自己受傷,這人都怕成那樣。這次,一

定也嚇壞了吧。

“沒有不舒服,我想下去走走。”段寧迦動

了動身體,確定身體上沒有輸液管才提出這

個要求。

“那我扶著你,映溪說你身體還太虛弱了,

最好不要走太久。”向南錦習慣性得說出白

映溪的名字,也並未察覺,在她提起時,段

寧迦眼裡晃過的些微黯然。她太擅長隱藏情

緒,向南錦哪裡能看得出呢?

段寧迦起身,雙腳踩在地面,觸及時,立刻

感受到雙腿繃直,重新施力的感覺。許是真

的躺了太久,忽然站起來,還是會有些頭重

腳輕的飄忽感。

段寧迦想嘗試邁出步子,向南錦便緊張得在

一旁扶著她。那張臉透著關心和關注,一雙

耳朵也高高豎起,很可愛。

“我沒那麼脆弱,已經沒事了。”段寧迦輕

聲撫慰,可這句話于向南錦來說卻沒什麼可

信度。只有她自己知道,段寧迦現在能站在

自己,能夠對自己說話對自己笑是多麼不容

易。

她不是差一點就離開了,而是真的離開過。

向南錦也不願意草木皆兵,可她還是好怕。

“知道啦,你別走太久,就在房間裡走走就

好,我帶你去逛逛。”向南錦自然握住段寧

迦垂在身側的手,帶著她出了病房。

這裡是苑蘭醫都最豪華的VIP病房,雖然說

是病房,和酒店的套房也沒什麼區別了。病

房外是明亮的客廳,拐角處吃餐廳,從落地

窗可以俯瞰漂亮的海景與夜景。

“這裡是廚房,還有休息室和酒庫…額…酒

庫是伊西婭讓人裝的,本來是沒有的。”向

南錦帶著段寧迦在房間各處走,她注意到,

段寧迦在浴室門口停留了好一會兒,便猜到

她想做什麼。

向南錦每天都有用清潔棉巾為段寧迦擦拭身

體,得益于現代科技,清潔AI也會為段寧迦

進行清理,其實是十分乾淨的。但是,躺在

床上三個月,會想洗澡也是正常。

“我之後會幫你問問可以不可以洗澡,如果

可以的話,我帶你去泡藥浴。”向南錦拉著

段寧迦從浴室門口走開,就像是拉走站在玩

具櫥櫃面前的小孩子,竟然還從對方眼裡看

出了依依不捨。

才剛醒來,段寧迦身體機能還未恢復,走了

一會兒便覺得累了,向南錦就把她扶回到床

上。

“想不想吃些什麼?你現在可以吃些東西

的,總是吃營養劑也不太好,你這裡都餓癟

了。”

向南錦坐在床邊,自然而然得把手探到段寧

迦胃部撫弄。她起初只是想證明這人真的該

吃些東西,可真的摸上去,她才發現這個動

作曖昧又親密,甚至有些過頭了。

嚴格來說,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其實…其實

什麼都不算。

她們做過最親密的事,精神力也不止一次融

合在一起。可偏偏,她們連朋友的關係都不

是,更不要提戀人。

向南錦意識到不對,紅著臉收回手,她的轉

變太生硬,以至於段寧迦不用猜就知曉她的

想法。

“你之前,做過的甜粥,很好喝。”段寧迦

鮮少對食物產生渴望,口腹之欲於她而言更

是可有可無。可向南錦做的東西,段寧迦都

很喜歡。

“好嘛,就只有這個?那我去給你做,還有

其他東西,我也做些給你。”向南錦很喜歡

讓段寧迦吃東西,連帶著下廚都有了些動

力。

她哼著歌,從冰箱裡拿出食材,又把自己寶

貝的砂鍋拿出來。這本來就是她當時為了給

段寧迦煮粥特別買的,沒想到等了這麼久才

有用武之地。

向南錦心情不錯,哼歌聲順著廚房傳進來。

段寧迦閉著眼,想像著對方抖著耳朵做菜的

樣子,唇角微微勾起。

很快,向南錦做好了粥,也做了幾樣清淡的

小菜端進來。她記得段寧迦還喜歡吃自己的

蔬菜丸子,之前做過幾次,每次對方都會吃

光。

“段小迦,起來吃東西。”向南錦“得意”

忘形,以至於稱呼也忘了收斂。聽她這麼叫

自己,段寧迦眉毛微微挑起,面上倒是保持

著一貫的冷清。

“粥的溫度我試過了,剛剛好,可以吃直接

吃。”向南錦把小碗遞給段寧迦,不知是不

是小心機,碗的形狀居然還是貓貓的輪廓。

她坐在床邊,看段寧迦端著貓碗。

Omega銀色的長髮已經很長了,這麼久沒有

修剪,長過了腰。她垂眸看著貓碗,又再看

看自己。

“像你。”

是指自己和這個貓碗像?向南錦琢磨了片

刻,心裡小小哼了聲,自己的貓身那麼可

愛,哪裡和這個碗像呢?

“哦,原來我的貓身在你眼裡那麼醜啊。”

向南錦明知不是如此,還要再問詢一番,聽

她這麼問,段寧迦輕笑了聲,眼裡摻了些狡

黠。

“像你一樣胖。”

好了,這下向南錦更不開心了。她的貓身才

不叫胖,那是可愛。誰讓她的貓身一直都是

那種小小只,又沒辦法長大…

“好了你,別研究碗了成不?趕緊吃,全吃

光知道嗎?”向南錦把雙手環在胸前,認真

盯著段寧迦吃飯。

她看著她用勺子盛了些粥,緩慢送到嘴邊喝

下,可剛剛入口,便見段寧迦眉頭微微蹙了

下。

向南錦立刻緊張起來,難道是自己太久沒下

廚,手藝變差了?可是沒有吧?她剛剛還嘗

過了,挺好吃的。

“怎麼了?”向南錦小聲問,卻見段寧迦搖

搖頭,還想繼續吃。可剛才那細微的蹙眉,

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向南錦立刻起身,把粥搶過來,仔細查看段

寧迦。這人倒也聽話,就這麼靠在床邊,由

著她打量。

這麼近的距離下,向南錦目光掃過她璀亮的

眼眸,小而尖挺的鼻樑,還有她輕薄的雙

唇。

向南錦曾經就覺得,若論五官的精緻程度,

段寧迦是她所見之人中最為出眾的。她臉上

的每一處都仿佛精心算計打磨過,單獨看是

精緻,若放在一起,便可以擔得起完美。

向南錦看得有些失神,差點就忘了自己的初

衷。

“段寧迦,我說過的,哪裡不舒服就告訴

我,是不是粥不好喝?不好喝就別勉強自

己。”

向南錦有些氣惱,語氣也有些過了。段寧迦

知她著急,搖搖頭。其實真的沒什麼事,只

是粥有些燙口罷了。

“燙到了?”向南錦有些疑惑,再次喝了口

粥,粥的溫度只是比常溫稍微熱了些,並不

至於燙口。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段寧迦下

頜,示意她張嘴給自己看看。

段寧迦微微愣怔了下,有些猶豫,可在向南

錦的注視下,還是微微啟唇,把被燙到的舌

尖吐出來。段寧迦還是有些介意的,畢竟誰

都希望在在意的人面前保持一個好形象。

她動作很小,唇瓣抿著舌尖,只露出被燙壞

的部分,吐出一個小小的舌尖。段寧迦以為

這樣做就可以維持自己的“面子”,殊不

知,她這樣的動作在向南錦看來有多可愛。

女人冷著臉,微微側頭不看自己,粉而小的

舌尖吐著。她在強裝鎮定,努力維持著平時

的姿態,然而…動作卻不允許。

一瞬間,向南錦覺得這樣彆扭的段寧迦可愛

極了,吐著舌尖的樣子也很好笑,就連舌尖

上被燙出的泡,也變得沒那麼討厭了。

“我試過溫度,應該是不燙的,為什麼會把

你燙傷呢?”向南錦小心翼翼得探出手,想

要摸摸段寧迦舌尖上被燙出的水泡。

大抵是察覺她的意圖,那靈巧的小舌頭尖忽

然縮回去,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瞧見…

向南錦臉色一沉,側眸睨了眼段寧迦,當她

是在玩打地鼠遊戲嗎?

“縮回去幹嘛?你這裡燙傷還挺嚴重的,我

幫你看看。”向南錦有些不放心,更多的是

在介意為什麼常溫的粥會把段寧迦燙傷。

聽她這麼說,段寧迦有些不願,卻還是聽話

得把舌尖重新探出來。只見那粉嫩的舌尖上

鼓起一個不算小的泡,舌尖周圍也泛著被燙

後的紅。

段寧迦自己看不到舌尖的情況,便只得沉著

臉,一副與她無關的做派。可事實卻是:吐

著舌頭,模樣可愛的人,就是她。

“你先不要把舌頭縮回去,我找些冰塊,你

冷敷一下。”向南錦不知道怎麼處理,只能

找醫院的護士來看看。聽她說要一直吐著舌

頭,段寧迦微微蹙眉。

隨後,那抹粉色,就在向南錦的注視下,又

一次快速縮了回去…

誘餌·213

苑蘭醫都內的室暖開得很大,每個AI機器人

都在努力運作,生怕住在醫院中的患者著

涼。

下午15點,弗斯城迎來了入冬後的第一場

雪。雪勢很大,只片刻便把地面素裹成白

色,把窗戶凝出淺淺的薄霧。

“我明白了,所以確切原因要等檢查後才知

道嗎?”向南錦對著光腦另一端的人詢問,

手裡拿著加了冰塊的水推門走進來。

“嗯,具體原因檢查後才能得知,小錦,你

不用太擔心,既然是系統幫忙解決的,想必

也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白映溪聽得出向南錦的焦慮,也知道她現在

最為擔心的就是段寧迦的身體。心裡有些吃

味,畢竟誰都不願意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如此

在意別人。

越是這樣,白映溪就越希望段寧迦能夠痊

愈。這樣一來,小錦的心思自然就會漸漸從

段寧迦身上轉走了。

“恩,我知道了,那你忙完後過來,我等

你。”向南錦說完,切斷了光腦聯絡,繼而

抬起頭看向靠在床頭的人。

被燙到舌頭之後,段寧迦表現得異常沉默,

像是她自己也無法接受這樣烏龍的事,呈現

出一種不想搭理任何人的狀態。

她把劉海都撩到腦後,露出精緻的臉部輪

廓。她垂著眼眸,不開心的樣子。嘴兩邊鼓

鼓的,安靜地含著自己剛剛給她的冰塊。

雖然這樣想不太厚道,可向南錦不免覺得,

被燙壞舌頭的段寧迦,好可愛…

“我拿了些冰水過來,如果覺得含著冰塊太

難受,可以把舌尖放在冰水裡,一會兒有護

士過來幫你處理。”

向南錦憋著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式而嚴肅,只是那含笑的眼眸卻把她的極力忍

耐暴露無遺。

段寧迦回頭看她,視線和向南錦含笑的眼眸對上。她聽得出向南錦語氣中細微的笑意,

心裡的些許不快也因此消退了。阿錦太過緊張了,若因此能夠放鬆,倒也是好事。

只不過…

段寧迦動了動舌尖,將燙出的泡抵在冰塊上,觸碰時還有些火辣的疼,的確很不舒

服。段寧迦受過大大小小很多傷,卻沒有哪一次,會讓她覺得這般無奈。

“我忘了你不能說話,要不要把冰塊吐

掉。”向南錦又湊過來,像個擾人的小貓歪

著頭看自己。段寧迦睨她一眼,隨後打開光

腦,快速輸入兩個字,點了發送。

“莫吵。”

看著消息欄的話,向南錦更覺好笑。行吧行

吧,不讓她笑,那她不笑了,除非…忍不

住。

現代科技進步下,製作的冰塊都變得與眾不

同,向南錦特意給段寧迦挑了不易溶化的固

冰,足足30分鐘,那兩顆冰塊才在她嘴裡徹

底融化成水。

整個過程,向南錦始終坐在旁邊,看著段寧

迦鼓起的臉頰逐漸平緩,笑意始終沒離開眼

眸。在最後這刻,向南錦還是忍不住湊過去

在段寧迦唇瓣上狠狠吻了一下。

這種感覺像是面對一個極其喜歡的人,喜歡

多到無處發洩,又不能舌吻,就只能通過這

樣用力又很大聲的親吻來表達自己的雀躍。

向南錦的親吻很大聲,大到段寧迦被這一下

吻得呆愣。她唇瓣微啟,像是想說些什麼,

又因為舌尖上的泡泡,止住了話頭。

這樣說話,會口齒不清,段寧迦想。

“還很疼嗎?我看看好些了嗎?”向南錦

問,其實就是想再看看段寧迦吐舌的樣子。

段寧迦瞄她一眼,沒回答,只搖搖頭,反正

疼也不會說就是了。

“再讓我看看嘛。”出於私心,也是出於擔

心,向南錦還想再看一次。聽她提出這種要

求,段寧迦抬頭與向南錦對視。兩個人,一

個表情淡薄,另一個帶著些許期待和笑意。

段寧迦本不想做這種事,可對上向南錦的眼

睛,她發現自己在拒絕向南錦這方面總是欠

缺許多。不捨得拒絕,尤其是這麼小的要

求。

段寧迦無奈,只得再次把舌尖探出來。被冰

降了會兒溫度,舌尖上的水泡已經沒有之前

那般紅腫嚇人,只是看著仍然很疼。

向南錦湊近,不經意間聞到段寧迦身上殘存

的信息素。她的味道在慢慢恢復,只要距離

足夠近,就能聞到那份熟悉的香。向南錦視

線飄忽,落在段寧迦後頸。

如果,親上去,或者是標記的話,味道會更

濃吧?

向南錦呆滯得看著那抹雪白的細頸,腦袋裡

莫名閃出之前自己標記段寧迦的畫面。她記

得懷裡人的急喘和輕哼,每一聲都柔軟得不

可思議。

眼皮逐漸變得沉重,漸漸有了想要閉上的趨

勢,向南錦用手輕輕攬著段寧迦肩膀,初衷

被她拋去腦後。她想抱她,想再親近她,哪

怕多一釐米都好。

向南錦的湊近並非無跡可尋,在她靠近的瞬

間,段寧迦便意識到對方的貼靠。溫暖而令

人舒服的,全然沒有Alpha會有的壓迫感。

像幼貓靠近自己主人,小心翼翼邁著小短

腿,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可愛。

段寧迦默許這份靠近,她由著向南錦擁住自

己,被她收納在懷中。貼在頸部的唇又暖又

薄,朝著Omega最為脆弱的腺口靠近。但如

果是向南錦的話,沒關係的。

“向小姐,是這裡需要處理燙傷嗎?”就在

向南錦將要用唇貼上段寧迦腺口時,房門被

人敲響。

向南錦被這聲響動激的回了神,意識到自己

差點做了什麼,她臉上漲紅,甚至連看都不

敢看段寧迦一樣,猛地起身彈開。

她這是怎麼了…像個色女一樣…

“是這裡,進來吧。”向南錦起身理了理裙

子,隨後站在床邊等護士進來。小護士並未

發現兩人的異常,只是覺得房間裡的氣氛有

些奇怪。

“是燙傷了舌頭嗎?我看一下傷處。”小護

士站在床邊柔聲詢問,段寧迦這時候回過

神,抬起頭看過來。

她表情淡漠,尤其是面對陌生人時,那雙桃

花眼自然不會有對待向南錦時的柔和。小護

士甚至還來不及感慨段寧迦好看的臉,便被

她身上的氣息壓得有些慌亂。

“這…這個…燙傷應該不是很麻煩,很好處

理的。”小護士呆呆解釋著,段寧迦點點

頭,便把舌尖探出些許,只露出水泡的地

方。

小護士儘量不亂瞄,只悉心把水泡刺破,又

噴了固體的燙傷藥,囑託段寧迦最近不要吃

太熱的東西。處理完傷口,一刻都不停留,

馬上走了。

舌尖上沒了水泡,段寧迦動了動唇,覺得舒

服許多。她側眸,看著桌上放了許久的粥和

小菜。

“我想吃。”段寧迦開口,說出的話讓向南

錦微怔。在她記憶中,好像很少聽到段寧迦

用“我想”這兩個字開頭。

她經歷過的那些事讓她習慣了隱忍,很多時

候,段寧迦做的事都是她必須要去做,不得

不做,而不是她想做。

這會兒,聽到她說想吃,向南錦心裡歡悅。

她當然希望段寧迦能多吃些,把這人稍微養

出些肉來。

“嗯,你試試看,這次應該不會燙口了。”

向南錦把貓碗重新遞給段寧迦,果然,粥徹

底涼透後,段寧迦吃下去並未覺得不適。

破天荒的,向南錦做的菜和粥,盡數被段寧

迦吃光了。如果溪炎在這裡,肯定要激動地

喊出來。

吃過飯後,胃裡總算有了些東西,這種實感

是營養劑無法給予的,甚至有些撐了。段寧

迦靠在床上休息,向南錦見她放在被子裡的

手撫了撫肚子,以為她是吃多了難受,又緊

張起來。

“不舒服嗎?是不是吃太多了?”向南錦把

手探到被子裡,輕輕摸上段寧迦腹部。那裡

還是平坦的,捏不出什麼肉來,只能隱隱摸

到皮膚下的肌理輪廓。

向南錦剛剛是擔心段寧迦,也顧不得這樣的

動作過分親密。她做過後才發現,這樣摸肚

子的感覺…的確是…有些過了,但要是立刻

收回,反而會更尷尬。

想到自己貓身時段寧迦經常給她揉肚子,向

南錦又覺得沒什麼。自己的肚子都被段寧迦

摸好幾次了,自己現在摸回來有什麼關係?

“沒有,只是有些困了。”

“那你睡一會兒,等之後檢查我叫你。”

“好。”

吃飽後,段寧迦的確覺得有些倦怠,許是身

體還未徹底恢復,嗜睡也很正常。加上放在

腹部的手過於溫暖,成了最好的催眠,讓段

甯迦眼皮越發沉重。

段寧迦睡了一小時,白映溪也是在這時候過

來。她推門走進,看到向南錦趴在床邊睡著

了,抬手將自己的白大褂脫掉,蓋在她身

上。

白映溪以為自己動作很輕,卻不曾想向南錦

還是被驚醒,且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是去抓段

寧迦的手。看著她下意識的舉動,白映溪微

微蹙眉。

“小錦,抱歉,吵醒你了。”

“唔…映溪,我本來也沒有睡很沉,你忙完

了?”

向南錦睜開眼,看到是白映溪過來,又意識

到自己還扯著段寧迦的手,急忙放開。經過

這一番動靜,段寧迦也醒過來。她看了眼白

映溪,繼而把視線收回。

“嗯,聽你說要做檢查,我就提前來了。燙

傷處理好了?怎麼會燙到舌頭呢?”

白映溪後兩句是問段寧迦,提起燙傷兩個

字,語氣裡還帶了些調侃的意味。段寧迦懶

得理她,只安靜靠在床上,抿唇不語。

“我檢查一下,結果很快就出來。”白映溪

拿出針劑,抽了些段寧迦的血,隨後放進檢

測AI裡。報告很快出現,白映溪看著內容,

微微皺眉,惹得向南錦也緊張起來。

“映溪,她怎麼樣?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小錦,別擔心,只是身體在恢復期會有的

應激反應。她現在的身體機能還在恢復,但

因為之前的創傷太重,導致各處地方都在慢

慢修復。”

“人體很複雜,尤其是新人種,資訊素和腺

體也是要算在其中。她現在的身體很脆弱,

對我們來說的常溫,就會對她造成損傷。

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應該很快就會恢

複。”

白映溪的回答算是給了向南錦一劑強心針,

總算沒再繼續焦慮。白映溪收起檢測報告,

又看了眼段寧迦。

“你舌尖的傷口,要我幫你看下嗎?”

言外之意,也想看吐舌。

段寧迦聽後,皺眉看了眼白映溪,冷聲開

口。

“不必。”

“哦,那就算了。之後進食,可得注意

些。”

誘餌·214

剛入冬,下的雪總是很容易融掉,化掉之

後,地面泛著微微的潮濕感。這種時候,穿

著靴子出門往往是最有安全感的選擇。

溪炎蹙著眉頭,向來討厭雪落在身上的她今

天卻沒有打傘。她下了車,快步走進醫院。

“大小姐,今天感覺怎麼樣?”溪炎推開

門,第一時間就是問詢段寧迦的身體情況,

隨後像是收拾自己家裡般自然得將陽臺上枯

萎的花扔掉,插上自己新買的。

“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明後天大概可以出

院。”段寧迦起身,拿起溪炎買來的花束,

輕輕撫了撫。聽到她說出院兩個字,溪炎表

現得比段寧迦本人還要雀躍。

自從段寧迦受傷修養以來,段家的事務一直

都是由溪炎代替處理。加上川井家的徹底倒

台,段家便一躍成為整個弗斯城最大的武裝

供應商。

最近接的單子不少,加上還要處理那場大戰

後的一些事,溪炎整個人可謂忙得焦頭爛

額。一方面,她很想段寧迦好好休息,暫且

別管這些事。可另一方面,溪炎又怕自己沒

辦法做好這些事,到時候反而給段甯迦添麻

煩。

“那,大小姐,你出院之後,要為你置辦新

的房產嗎?”溪炎輕聲問,心裡卻是在想另

個問題。

在段寧迦養傷的一個多月,溪炎來的次數不

算少。幾乎每次都能碰到向南錦,看到她悉

心照顧段寧迦的樣子。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看著是很親

密,可是在顯而易見的親密中,卻又帶了些

疏離。

但作為旁觀者,溪炎看得出兩個人在意彼

此,存著喜歡。她也很清楚,段甯迦對向南

錦的感情。

在溪炎看來,兩個人就算是姑侄也沒什麼關

系。但是,向南錦身邊,應該還有伊西婭和

白映溪吧?她偶爾會看到向南錦和伊西婭十

分親密,轉個頭,又會看到白映溪和向南錦

親吻。

這讓溪炎對向南錦的印象忽高忽低,心裡糾

結又惱火。她糾結於要不要把這件事告知給

段寧迦,惱火的原因就更是複雜。

她氣向南錦渣,和大小姐那樣,卻還要和另

外兩個人糾纏不休,而且也不知道伊西婭和

白映溪是否知道這件事。

想到向南錦這個Alpha很可能腳踏三隻船,

溪炎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刻告訴段寧迦

這件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希望向南錦和段寧迦在一起,因為只有向

南錦在身邊時,她才能確切感受到大小姐的

開心和放鬆。可溪炎又怕向南錦這個渣女之

後對段寧迦不好,讓段寧迦傷心。

處於這種不上不下的境地,溪炎心裡可謂糾

結無比。段甯迦當然不知曉溪炎內心的想

法,只是覺得對方最近皺眉頭的次數好像越

來越多了,明明才二十出頭。

“工作累的話,可以讓厲行和赤眀燁幫

你。”段寧迦拿著小剪子,低頭修剪著花上

忘記剪掉的繁枝。

“大小姐,那…房子的事…我今天就去辦

吧,一會兒我先收拾一下東西。”溪炎小聲

嘀咕,段寧迦聽後沒出聲阻止,僅僅只是剪

理花枝的動作停了片刻。

這時候,屋外有腳步聲,聽聲音應該不止是

一個人。過了會兒,房門被推開,看著從外

面探進腦袋的向南錦,段寧迦抬起頭,眼眸

細微彎了彎。

“段小迦,吃午飯了,溪炎也在啊,剛好一

起來吃。”向南錦聲音輕快,聽著就知道她

心情不錯。溪炎瞄了眼屋外,發現果然來的

人不止向南錦一個,還有伊西婭和白映溪。

“不用了,大小姐馬上就要出院了,我得幫

她整理東西。”溪炎語氣有些冷淡,心裡對

向南錦這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行為十分不

快。

聽到這,向南錦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她側

眸看了眼段寧迦,便見對方並未看自己,而

是低頭擺弄著手裡的花束。

繽紛的鏡花仿佛在此刻被打碎,從五彩斑斕

的美好變為滿目瘡痍的碎片。

從段寧迦醒來之後,向南錦始終處於喜悅和

興奮中。她忙著工作,忙著照顧段寧迦,也

自然而然得忘了,或者說是潛意識中避讓了

某個問題。

而今,溪炎的話,將向南錦從混沌中抽出,

一瞬間變得清醒,逼迫她不得不去思考逃避

了近一個月的問題。

她和段寧迦,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心情變得沉重,使得向南錦在吃飯中途始終

一言不發。她安靜地坐在邊上,碗裡是伊西

婭和白映溪夾來的菜,她卻只呆呆得吃著碗

裡的米飯,菜一口未動。

段甯迦注意到向南錦的反應,眼眸垂了垂,

伊西婭和白映溪也不知發生了什麼。

“大小姐,這裡還有什麼東西需要裝進去

嗎?”吃過飯後,溪炎繼續整理段寧迦的隨

身物品,伊西婭聽了,立刻走過去,像個無

骨的蛇一樣趴在溪炎身上。

“呦,小溪炎,今天又來照顧你的主人啦?

急著收拾什麼呢這是?”伊西婭表面看著大

大咧咧,實則倒是心細。她看出向南錦剛剛

的反常大概是和段寧迦有關,便主動過來問

問。

“大小姐要出院了,我想著先把東西收拾

好,走的時候也方便些。”溪炎不疑有他,

實話實說。聽到這裡,伊西婭當然就明白是

怎麼回事了。

她瞄了眼安靜整理衣物的段寧迦,還有站在

段寧迦身後,一直欲言又止,眼眶都泛紅的

向南錦,無奈地在心裡歎氣。

這兩人,真是彆扭死,死彆扭…

“我來幫你。”向南錦見段寧迦提著箱子要

放在一起,立刻走上前去幫忙。她又走得太

過,不小心和轉身的段寧迦撞在一起。

兩個人靠近後,彼此聞到對方身上的資訊

素,段寧迦看著向南錦微微泛紅的眼圈,心

裡閃過些許刺痛。

“怎麼了?”段寧迦問,聲音是她自己都沒

察覺的柔軟。像是戰兵卸去盔甲,將最柔軟

的一面盡數展現。

“我…我沒什麼,我就是…可能眼睛有些不

太舒服。”向南錦小聲說,低著頭,刻意閃

躲。她始終看著段寧迦和溪炎整理行李,想

到這個人又要離開,鼻子和胸口就止不住得

泛酸。

向南錦覺得眼睛很燙,害怕段寧迦再看一會

兒,自己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阿錦。”女人開口,叫著自己的名字,用

自己最喜歡的方式。向南錦被這一聲輕喚喊

得酸澀無比,她急忙推開,忘了自己說了什

麼,立刻轉身離開了房間。

用落荒而逃形容,再合適不過。

段甯迦看著向南錦的背影,下意識向前走了

兩步。可看到屋外的伊西婭和白映溪,本來

要追出去的步子,停下來。

溪炎整理好行李直接離開,白映溪也因為有

別的事要忙,沒有逗留。晚上,房間裡就只

剩下向南錦和伊西婭,還有段寧迦三個人。

大抵是之前睡了太多,段寧迦早早躺上床,

意識卻清醒得很。她能自由行動後,向南錦

便沒了理由繼續睡在這。胸口沒了軟乎乎的

貓兒,確實變得難以入睡了。

段寧迦翻了個身,目光所及,是房門口溢進

來的微光。暖黃色的光線順門下的縫隙滲

透,隱隱有種想要將門推開的意味。

也就是在這時候,熟悉的氣息飄來。毛茸茸

的小爪子在門隙下掃過,劃過地面,發出了

細微輕響。段寧迦看著那一晃而過的貓爪,

唇瓣向上勾了勾。

向南錦也同樣失眠,被不安的情緒攪動得無

法入睡。潛意識會把控很多事,從段寧迦醒

來後,向南錦選擇性避讓了思考。

仿佛只要她不去想兩個人的關係,她們就會

這樣持續下去。可溪炎今天的話就像警鐘,

將向南錦幾乎遺忘的事擺在眼前。

這一個月相處的點滴在記憶裡,越是歡悅,

到了此刻就越是讓向南錦感到難受。

難過的,並非是面對段寧迦的離開,而是她

心裡不舍,卻沒有任何資格與立場做出挽

留。

若是以前,向南錦還能安慰自己,她和段寧

迦算是有緣無分。可是經歷過兩次生死之

後,向南錦發現放手遠比想像中困難無數

倍。

她已經對不起伊西婭和白映溪,無法給她們

完整的情感。事到如今,她有什麼資格和臉

面去挽留段寧迦?那樣,她又把伊西婭和白

映溪當成什麼?把感情當成什麼?

怎麼敢…又怎麼能…

向南錦趴伏在地上,用細密的爪子戳著腹

部,尖銳的小爪刺破表面的皮肉,她反而覺

得暢快。

自己是該接受懲罰的,罰她無法對感情專

一,無法將完整的自身給予任何一個人。

向南錦將臉埋在爪子裡,低低抽泣。向南錦

哭得沉默,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就只能看到

她毛茸茸的後背在顫抖,貓耳微微聳動。

這一幕被客廳不遠處的伊西婭看到,她搖晃

著杯子裡的紅酒,無奈得皺著眉頭,又忍不

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人,到底要糾結到什麼時候啊…有完

沒完了…

誘餌·215

向南錦本以為用貓身哭,變成人身之後也不

會留下痕跡。可她沒想到,一早醒來,兩隻

眼睛腫的厲害,不用猜就知道晚上哭過。

站在鏡子前,向南錦扯了扯嘴角,努力勾起

一個不算太難看的笑容,最後還得用化妝來

遮掩滿臉的憔悴和眼睛的紅腫。

她推開房門,意外發現白映溪和伊西婭不知

什麼時候來了,正坐在客廳討論什麼。見自

己出來,伊西婭抬頭瞄她一眼,複又低頭和

白映溪小聲交談。

“你們在聊什麼呢?”向南錦走到一邊坐

下,見自己來了,這兩個人就不再說話,忍

不住好奇。她覺得伊西婭和白映溪湊在一

起,肯定是在琢磨什麼壞事,“受害人”往

往就是自己。

“寶貝兒,你不要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著

我和白姐姐好嗎?你起來這麼晚,我都餓

了。”伊西婭對向南錦努努嘴,示意她趕緊

做點東西來吃。

苑蘭醫都的VIP病房設備齊全,廚房甚至比

一些酒店的還要完善。向南錦無語的翻了個

白眼,氣伊西婭都不關心自己。

就算她化了妝,也該看出她哭過吧?結果

呢?都不安慰自己,還讓自己去做飯,映溪

也是,都沒看到自己在難過嘛。

向南錦氣鼓鼓得想著,委屈巴巴得做了四人

份的早餐。站在段寧迦病房前,她有些猶

豫。兩個人昨天的對話,好像是以自己的落

荒而逃作為結束。

仔細算算,好像她們每一次分開都算不上

“平和”。段寧迦總是不辭而別,而後就是

漫長的分離。唯一一次,也就是上次的分

開。而後再見面,自己看到的,就是她滿身

是血的樣子。

向南錦按門鈴的手抖了抖,這時候,房門從

裡面被打開。段寧迦站在門口,穿著黑色的

長褲和同色襯衫。她喜歡寬鬆的款式,帶一

些微垂感。襯衫收在腰際,勾出一圈她纖長

的腰線。

向南錦注意到,段寧迦襯衫的領口帶著咬破

的痕跡。那缺口像是被什麼小生物用牙齒咬

的,細細碎碎,不難看,反而像是這件襯衫

故意設計成的破壞樣式。

向南錦有些疑惑,不知道這件襯衫就是這樣

的設計的,還是段寧迦這件衣服被什麼奇怪

的東西咬了。

“你醒了,來吃早餐吧,我給你做了粥。”

向南錦輕聲說,末了笑了下。看著她化妝都

遮不住的眼腫,段寧迦嗯了聲,隨後跟著她

入座。

兩個人雖然是坐在同一側,但距離卻有些

遠,像是刻意在避忌什麼。白映溪靠在沙發

上,眼裡帶了些看戲的意味。伊西婭看著兩

人那副“撇清關係”“我們不熟”的模樣,

心裡嗤笑了聲。

伊西婭向來自由慣了,於她來說,只要是喜

歡的人,她都會努力爭取。但她也明白,像

她無所顧忌的人是在少數。

她也自私,也不願同其他人分享戀人。她甚

至想過,如果就這樣坐視不理,是不是向南

錦和段寧迦就會由此錯過。這樣一來,她和

小錦,還有白映溪之間,就可以維持如今的

現狀。

可是伊西婭做不到,尤其是看到向南錦那麼

難過之後,伊西婭就更加無法做到熟視無

睹。

“寶貝兒,房子的事我和白姐姐已經商量好

了。本來是想選一個安靜點的別墅,可是地

方太遠,上班也不方便,就選了市中心的一

棟樓。”

“整棟樓是20層,我問了白姐姐,她說需要

幾層做成實驗室,我呢,要求也比較簡單,

泳池健身房,還有一個私密電影院。”

伊西婭拿著光腦,把樓盤分佈圖給向南錦

看。聽她說的要求,向南錦嗯了聲。對於房

子她沒什麼研究,加上她也相信伊西婭的審

美,交給對方處理最合適不過。

向南錦垂著頭,眼眶微微發燙。她覺得自己

這是時候應該是開心的,畢竟…她能和喜歡

的人在一起,住在專屬她們的新家。向南錦

抿了抿唇,把頭壓低,克制著不去看段寧

迦。

“這樣的話那就說定了,段寧迦,你有沒有

特別要求?”伊西婭問過向南錦,又把話頭

扔給了段寧迦。她說完後,整個屋子陷入一

片沉寂中,幾乎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向南錦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因為太過錯

愕,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抬

起頭,看了眼在一旁默許的白映溪,又看看

對自己擠眼的伊西婭。

三個人目光同時落在段寧迦身上,她抬起

頭,目光凝在向南錦身上。

她也沒想到,伊西婭會以這樣的方式將選擇

權交給自己。心裡的錯愕大於驚喜,可是那

雙眸子裡透露出的歡悅,卻是騙不得人的。

段寧迦沒用多久,很快恢復冷靜。她思忖片

刻,緩慢開口。

“需要一個訓練室,還有製作槍械的工作

間。”段寧迦說完,伊西婭笑起來,她點點

頭,把要求放進光腦的大樓圖盤中。AI裝修

團隊會收到要求,根據她們的安排去定制和

裝修。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向南錦愣怔在那,她既沒

有想到伊西婭和白映溪會默許段寧迦加入。

也更加沒有想到,段寧迦會這樣快同意。

心緒錯綜複雜,像是倒了一杯酸澀的酒,酸

澀又帶著些微甜。向南錦有很多話想和白映

溪還有伊西婭說,也想和段甯迦談談。

吃過飯後,段寧迦起身回去自己的房間,向

南錦看了眼伊西婭和白映溪,見兩個人都沒

阻攔,便跟著段寧迦進去了。

經過溪炎昨天的收拾和整理,屋子變得有些

空落,段寧迦回頭,看著跟進來的向南錦,

等著她開口。

“寧迦,我…對不起。”向南錦不知該如何

開口,但她能夠想到,也是最想說的話,只

有道歉。她很清楚,感情本該是專一的,而

自己卻無法給予愛人這份最基本的條件。

向南錦承認她的自私,在聽到段寧迦願意留

下,願意和她們一起搬去新家時,她心裡除

了愧疚,更多的是驚喜。可在這份喜悅之

余,向南錦還是想知道,段寧迦的想法。

“為什麼要道歉?”段寧迦輕聲詢問,垂眸

看著向南錦紅腫的眼睛。被她這麼一問,向

南錦抿了抿唇。

其實她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段寧迦說自

己與伊西婭白映溪的關係。但她也清楚,段

寧迦應該是早就猜到了。

向南錦以為,段甯迦那樣寧折不彎的性格,

恐怕無法接受與其他人共用戀人。實際上,

向南錦在當初也不曾想白映溪和伊西婭會接

受。她們每個人都足夠優秀,都值得更好的

人,而自己卻…

向南錦越想越愧疚,幾乎又要哭出來。這時

候,身體被身前人擁住,這是段寧迦為數不

多的主動,擁抱的力道又輕又柔。瞬間,鼻

翼間溢滿了這人的味道。

“我沒有不願意,而是恰恰相反的。”段寧

迦輕聲訴說,她呼出的氣息都是微涼的,吹

拂在耳邊,帶著些微癢意。

段寧迦並未想過自己的未來,從懂事之後,

聽到怪物那兩個字,她就再也沒想過以後會

如何。幼年時,多半的記憶是在孤獨和病痛

中度過。

家人和傭人的漠不關心,讓她深知自己存於

怎樣的處境。經常會莫名暈倒在任何一個地

方,等到醒來後,再自己慢慢爬起來。

很冷,冷到段甯迦一度以為,只有她自己被

封存在冬天,而旁人能感受到的,是春的燦

爛,夏的溫暖。

母親是她生命中短暫出現的光,只是消散得

太快,快到讓段寧迦還沒來得及追逐,就離

自己遠去。而後的十年,她的生活,同行屍

無異。

赴戰前,段寧迦做好了死的準備,她也不曾

奢望過自己還能有再見到向南錦的時候。可

事實卻是,她不僅沒有死,還擁有了不再疼

痛的身體。能夠看到向南錦,同她說話。

這一切,對段寧迦來說,相當於恩賜。

段寧迦是知道的,她早就知曉向南錦和伊西

婭還有白映溪三人的糾纏,起初也訝異于白

映溪那樣的性格願意接受這種事。

但這些,與自己又有何關係?段寧迦深知是

自己放棄向南錦,也明白她沒有任何爭搶的

資格。能夠撿回這條命已是幸運,能多看向

南錦一眼就是奢侈。

段寧迦不敢奢望自己能陪在向南錦身邊,她

還是該離開,頂多,在想念蝕骨的時候,偷

偷看向南錦一眼。或是再借用虛擬的光腦,

聽一聽她的聲音。

這些事段寧迦準備好了,只是心裡會有些難

過,她深知不可貪心。對阿錦的過度渴望她

會壓抑,對阿錦的念想,她會一個人排遣。

曾經,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為母親討回公

道。而今,她希望向南錦能歡悅,能平安無

事。她這條命是撿回來的,已經沒有什麼遺

憾可言。

若硬說,也僅僅只是不能時刻陪著向南錦罷

了,這是她個人的遺憾,阿錦身邊有更好的

選擇,自己也無需擔心太多。

段寧迦把這些想法埋在心裡,也做好了離開

的準備。只是…事情的發展並不如她所料,

卻是讓她歡悅的。

她接受這樣的安排,也不需要向南錦感到抱

歉或是愧疚。

段甯迦所求,從來不多。

“段寧迦,你是笨蛋。”向南錦用額頭靠在

段寧迦頭上,儘管對方沒說,她卻多少能通

過精神力的交融,稍微讀到一些想法。

向南錦感動又有些難過,甚至恨不得把自己

一分為三,給予每個人完整的自己就好了。

她輕蹭著段寧迦肩膀,聽到對方淺淺的笑

聲。

“我至少沒忘記自己做過的事。”

“什麼嘛,我也沒忘記啊。”

向南錦聽著段寧迦這樣說,茫然得歪了歪

頭。忽得,她被段寧迦輕輕一推,繼而被壓

在牆上。兩個人身量足足差了六釐米,加

上段寧迦氣場一向很強,強到根本不像個

Omega。

紅腫的眼眸被她摸著,緊接著,一個吻落在

眼皮上。那唇瓣單薄而冰涼,是向南錦認為

夏天最舒適的感覺。她閉著眼,享受著段寧

迦難得的主動。

然後,唇瓣就被對方輕輕吻了下。

“咬破衣服之後,忘得一乾二淨。”段寧迦嗓音帶了些調侃,經她提醒,向南錦才想

起,段寧迦這件襯衫的領口,的確是自己用貓身咬壞的…

什麼嘛,咬壞了還留著幹嘛,還特意穿給自己看?

向南錦有些不服,繼而翻了個身,把段寧迦反壓在牆上,踮起腳,狠狠吻上她。

小舌撬開那兩片薄唇,入侵到同樣微涼的口中。這裡帶著牙膏殘存的薄荷味,還有段寧

迦身上淺薄的荼蘼香。

太久了,這個吻對她們來說太過久遠。感到向南錦的急迫和焦渴,段寧迦探出舌尖,細

微得回應,引來對方更急迫的吮吸。

她睜開眼,看著向南錦閉眼的模樣,抬起

手,環抱住他。

小貓,好急。

誘餌·216

出院前,白映溪要給段寧迦做一個詳細的身

體檢查,確認她身體的各項數值都平穩後才

能離開。

跟在白映溪身後進了全息檢查室,兩個人面

對面坐著,段寧迦也猜到,所謂的檢查應該

只是個幌子,白映溪應該是有話要對自己

說。

“說實話,我沒過你我之間還會有像現在這

樣坐下來聊天的機會。”白映溪讓AI管家倒

了兩杯茶過來,她輕啜一口,暗自打量著面

前人。

她是親眼見過段寧迦如何失去了所有的生命

跡象,又是如何在向南錦的藥物下起死回

生。

而今,段寧迦身上的資訊素失衡症在逐漸痊

愈,白映溪也清楚,這樣的轉變,多半也是

和向南錦有關。

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吃味肯定是有,但白

映溪發現自己的接受程度比她想像中已經高

出了不少。

大抵是看過向南錦那麼痛苦的樣子,在心裡

留下了痕跡,白映溪不願意再看到同樣的畫

面。

“我也沒想到,你會接受。”段寧迦輕聲

說,隨後拿起茶,小心翼翼得試了試溫度。

儘管身體已經恢復,舌尖也不會被莫名其妙

得燙到。

可有了上次被燙傷的經歷,段寧迦喝稍微熱

一些的東西都會小心翼翼,卻又不敢用唇瓣

去試溫。畢竟舌尖燙出泡還能藏住,若是唇

被燙出泡來,想來該是不好看的。

“我接受的不是你,而是不想讓小錦再為這

種事難過。我看過她在你出事時的樣子,那

是我再也不想看到的場面。”

白映溪蹙著眉,迫不得已回想到那天的事。

她和伊西婭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也最

有發言權。段寧迦沉默聽著,她的確沒有親

眼看到,卻可以從向南錦表現出的後怕中猜

得些許。

段寧迦之所以不願死在向南錦面前,就是不

願那個人為自己難過。但她千算萬算,卻算

漏了系統。只不過事已至此,也無法改變什

麼。

而今的一切,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在一起之後,一切都是未知數。”白映溪

忽然笑起來,說得意味深長。段寧迦抬起頭

看她,總覺得白映溪像是對自己說了什麼宣

戰般的話,還在等待自己的反映。

可是…她該給出什麼反應?段寧迦思忖片

刻,隨後點點頭,恩了一聲。

很顯然,她的反應絕對不是白映溪想要的,

這種出拳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白映溪不

悅,卻又偏偏拿她沒辦法…

“算了,檢查吧。”

“寶貝兒,今天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裡

了?”伊西婭端著高腳杯,倒了杯酒遞給向

南錦。兩個人靠在沙發上悠閒品嘗,把打包

行李的事全都交給AI管家。

“恩,如果檢查沒事的話,就可以離開了,

新房子已經準備好了?”向南錦聽伊西婭這

麼問,心下疑惑。

她記得伊西婭買下房子是三天前的事,就算

現在的AI建造團隊再怎麼厲害,也不至於三

天就蓋好一棟大樓吧?

“寶貝兒,你的眼神讓我感覺你在懷疑我。

樓盤是早就選好的,基本的硬裝也早就弄好

了。三天前確認之後,我就立刻安排AI進行

了細緻裝修。我可以明確的說,我們現在就

可以去屬於我們的新家住了。”

伊西婭搖晃著腿,最後乾脆直接躺倒在向南

錦腿上。看著她得意的模樣,向南錦總覺得

伊西婭有時候就像一隻大狗狗,她以前怎麼

就沒發現對方這個特質呢?

“所以,這麼快的速度,應該是最高級的那

種AI吧?多少錢,我到時候…”

“寶貝兒,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這種小錢也

要和我算嘛?如果你實在想換,就用身體

還,或者包養我?”

伊西婭提起包養兩個字雙眸放光,其實伊西

婭還挺懷念那段裝窮的日子。雖然在酒店幹

活,把她的手弄得稍微粗糙了那麼一點點,

讓她不得不浪費了一搜光船的錢把手部保養

回來,但是被喜歡的人養著的感覺確實是極

好的。

如果可以,伊西婭甚至想主動把自己的財產

再度凍結,或是全都交給向南錦處理。這樣

的話,自己就可以繼續在她身邊當個米蟲,

每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用身體償還

“欠債”的美好日子了。

“包養?你是不是忘了當時騙我的這筆賬,

還沒好好算過?更何況,道格裡貴族家的小

姐,還需要我包養嗎?”

向南錦聽伊西婭提起包養兩個字,在心裡翻

了個白眼,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色女在想什

麼,不就是想借著包養,做些色色的事嘛…

別以為她不記得了。

“好嘛寶貝兒,實在不行,我包養你也成,

順便把段甯迦和白映溪幫你一起包了。”伊

西婭想到這,心裡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

如果自己成了金字塔頂端,那不就是正宮

了?她是大老婆,段甯迦和白映溪都得聽她

的。那以後小錦晚上的歸屬,一周七天,五

天是自己的,另外兩天分給她們。

伊西婭想著美事,連帶著表情都變得放蕩極

了。向南錦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沒想好事,

忍不住抬起手捏捏她的臉。

“你啊,別整天滿腦子黃色廢料行不行?”

“寶貝兒,你冤枉我了,我剛剛沒想那麼

多。還是說,你想了?是綿綿想,還是那裡

想呢?”

伊西婭沒說幾句,又開始不正經。感到她抬

起手,在自己胸口摸了下,腦袋又不老實得

在自己腿間輕蹭。

向南錦今天穿著簡單的露腰短衫和長褲,料

子都是單薄的款式,以至於伊西婭稍微蹭一

蹭,就能觸到些“特殊”部位。

仔細算算,幾個人好像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親

密過了。段甯迦出事後,向南錦提不起心

情,加上三個人都有工作要忙,伊西婭和白

映溪當然也不會強行要求做那種事。

後來段寧迦醒了,向南錦又忙著照顧她,當

然也就沒心思,更加抽不出時間去想這種事

情。滿打滿算,竟是近小半年都沒有過了…

想到這,向南錦覺得心裡有些愧疚。她是知

道的,伊西婭是最高階的資訊素,在發情期

的需求也會比較強烈。自己是她的戀人,本

該在她發情期的時候陪她。

可不管是伊西婭還是白映溪,竟然都沒有在

這段時間對她訴苦,或是要求她做什麼。這

麼想著,向南錦看伊西婭的眼神更為柔和。

她垂頭,在這人唇上吻了下。

“你說的沒錯,是想要了。”向南錦也不遮

掩,實際上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如果是普

通的女性身體,向南錦覺得在生理渴求上的

表情也不會如何強烈。

可壞就壞在,她現在是Alpha的身體,某些

生理反應在出現的時候的確十分強烈。向南

錦這段時間沒什麼心情,也懶得自己解決,

實在難受就變成貓身躲避過去,倒也沒有太

難熬。

“嘛,是我的錯,讓寶貝兒忍耐這麼久,小

錦難道都沒有自己弄過嗎?”

伊西婭動了動臉頰,輕輕蹭著軟軟的綿綿,

明明她什麼都沒做,小肉團卻輕而易舉地給

出了反應。看來啊,確實是忍了很久呢。

“我…沒什麼時間,也沒什麼心思做,伊西

婭,別…”向南錦輕喘一聲,身子軟靠在沙

發上。因為褲子單薄,她能感覺到伊西婭的

唇就隔著那層布料貼在綿綿上,還輕輕咬了

下。

段甯迦和白映溪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若

只有白映溪倒也還好,畢竟三個人早就坦誠

相見過,什麼羞人的事也都做過了。可是…

向南錦還沒做好被段寧迦看到的準備,臉色

一時漲得通紅。

“可是綿綿已經有感覺了,我幫小錦口出來

好不好?我來的話,應該不需要多久。”伊

西婭媚眼輕挑,一瞬間就從剛剛的大狗狗變

成了活脫脫的小狐狸。

Omega的資訊素隱隱發散,整個屋子瞬間被

夜瑰香充斥。正在整理行李的AI管家微楞了

下,一時間不知道是繼續整理,還是要停下

來先打開空氣淨化器。

可想了想,或許主人並不需要淨化,還是算

了。

“可是…會…會弄髒褲子的,色女,你等

等…啊…”向南錦還想說什麼,伊西婭雙手

卻已經不老實得上下齊手。她精確摸到向南

錦內衣,發現是前扣款式,輕笑了聲。

“寶貝兒好騷,是前扣的呢,是不是早就想

好,我今天要操你?”伊西婭色情得說著,

好像她才是那個Alpha,而向南錦是被她欺

負到無法還手的Omega。

“唔…沒有…內衣是…映溪選的。”向南錦

小聲嘀咕,卻被伊西婭聽到了,於是乎,咬

綿綿的力道又大了些。

“好啊,原來是白姐姐想伺機作案,卻不曾

想被我搶先一步嘍?寶貝兒的第一次,想交

給白姐姐嗎?”伊西婭醋醋得說,直接把內

衣的扣搭解開。向南錦眸光染著水,垂眸看

她。

“什麼…第一次…”

“寶貝兒忍耐了半年沒做,不就是第一次

嘛,我不管,我要綿綿射給我。”

伊西婭無恥極了,手上的動作也大膽極了。

褲子被她脫掉,小綿綿被她抓住,向南錦輕

哼著,腳趾緊緊蜷縮在一起。

“唔…別…伊西婭,你…嗯…”向南錦還想

試圖阻止,奈何全身軟下來,她也沒法子。

敏感的腺體被納入溫暖的口腔中,久違的包

裹感讓向南錦頭皮發麻。

就在她閉上眼,打算享受伊西婭給予的一切

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看著先一步進來的

白映溪,還有跟在她身後的段寧迦。向南錦

大腦嗡嗡作響微,緊張得幾乎忘了呼吸,連

帶著,綿綿竟也瞬間軟了回去。

這一幕被白映溪看在眼裡,她含笑望向伊西

婭,再看看不願面對現實,就只能變成貓

身,蜷縮在沙發裡把臉埋起來的向南錦。

這種事她倒是見怪不怪了,畢竟伊西婭這個

蠢女人總是隨時隨地發情。

只不過…

白映溪扭頭,想知道第一次碰見這種場面的

段甯迦會是何種反映,會不會大受打擊。便

見對方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般,安靜得走到

沙發邊坐下。

段寧迦看了眼仍舊把貓貓頭擠在沙發裡,不

願面對“現實”的向貓貓。她平時翹起來的

小尾巴正無精打采得垂著,如果小貓咪會害

羞,恐怕整個貓身都會直接燒成紅色吧?

這麼想著,段寧迦覺得好笑,又怕向南錦埋

得太久會悶到。她乾脆抬起手,將向貓貓抱

到自己懷裡,探出微涼的手撫摸她的貓頭和

後頸。

她記得向南錦說過,自己身上很冰,夏天的

時候抱著很舒服。

害羞的小貓在她懷裡,就不會臉紅了吧。

誘餌·217

確認段寧迦身體無事,幾個人都不想在醫院

多留一天,當即決定搬家。四個人中,東西

最少的是段寧迦,且溪炎早就幫她收拾好

了,只需要AI管家運送過去就行。

“色女,你和映溪的東西是最多的吧?要不

要多叫幾個AI管家過去?”

“寶貝兒,什麼叫我的東西最多啊,告訴你

吧,我和白姐姐前天就已經把東西運過去

了,現在隨時都能搬過去住。還有你放在酒

店的那些行李,我也安排好了。”

伊西婭雖然看上去懶散慣了,實際上是個很

可靠的人,這一點向南錦早就在之前的合作

中發現了。

這次房子的事,從購買到裝修,再到後面的

一系列事情都是由她親自處理,向南錦沒想

到對方會安排得如此完善。

四個人從醫院離開,叫了車,將她們送去新

家,除了伊西婭之外,另外三個人都是第一

次來。

整棟樓處於弗斯城最繁華的市中心,光是大

樓本體就價值不菲,伊西婭還偏要把周圍的

一圈小花園買下來,說是以後在這周圍設立

安保和防控,住起來也放心。

外來車無法進入花園內部,四個人便提前下

車。AI識別了四人的面部資訊,確認是四位元

住戶後,便禮貌得打開安全門放行。過了

門,在旁邊還有AI開著擺渡車等候,將四人

送去大樓。

“我說,你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向南錦

在她以前的世界也是富二代,但她並不喜歡

太張揚,只基本滿足自己的一些需求就好。

可現在看到伊西婭這架勢,向南錦忽然覺

得,新家裡出現什麼,恐怕都不會讓人覺得

奇怪了。

“寶貝兒你想什麼呢,這裡離大樓那麼遠,

走過去都要累死了,我們穿著高跟鞋,你都

不會心疼嗎?”伊西婭說著,甩了甩頭髮,

又晃了晃腳上的細跟高跟鞋。

向南錦瞄了眼只覺得無語,她是算過的,從

安全門到大樓門口頂多20分鐘的腳程,哪裡

有伊西婭說的那麼誇張?

更何況,這人可是以前經常穿著高跟鞋和自己逛街幾小時的,現在20分鐘就說累了?

這些吐槽向南錦不敢說,也就由著伊西婭去了。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呢?

擺渡車停下後,向南錦看了眼大樓。整體的外形是向南錦喜歡的簡約式,以銀色和灰色

為主,外形像是將兩個倒立的三角拼合在一起,做成了不規律也不對稱的形狀。

樓頂有一座巨大的全息螢幕,上面是5D的貓貓投影,外形和向南錦的貓身很像,只不過

比她的貓身要更大一些。

“寶貝兒,我們先去車庫看看。”伊西婭看到自己一手打造的“婚房”,顯然十分滿

意。

她扯過向南錦的手,拉著她往裡走,白映溪則是挽著向南錦空餘的手,一併跟上。看著

三人的背影,段寧迦不急不緩地走在最後面。

向南錦本以為就她們四個人,一層車庫怎樣

都夠了,卻沒想到,伊西婭竟然生生弄了三

層地下車庫出來。

裡面被各種豪車塞得滿滿當當,第一層全部

是限量版的跑車,而第二層則是各種多功能

的車子。其中不乏有房車,越野車和潛水

車,以及空中行車。

看著這琳琅滿目的車子,向南錦都不用猜就

知道是屬於誰的,而她和白映溪還有段寧迦

的車子,被安排在最不起眼的小角落…和這

些豪車比起來,的確顯得十分普通…

“所以,第三層還是你的車?”向南錦無奈

得翻了個白眼,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伊西婭

要親自處理這棟房子了…

“寶貝兒,你這就猜錯了哦,我又不是愛亂

花錢的人,哪裡可能買三層車那麼多嘛,第

三層是專門用來改裝車子和護理的樓層。好

了,我們先上樓看看。”

伊西婭“秀完”自己的車,開始帶她們熟悉

新家。整棟樓,除去三層地下,還有足足20

層。最頂層的樓頂是露天泳池,旁邊還停了

一搜光船。

至於這20層樓的分佈,也足以看出某人的小

心機。向南錦只要了兩層樓,一層用於飲食

起居,另一層則是她要求的廚房。

向南錦選的這兩層被伊西婭安排在11和12

層,也就是整棟樓最為中間的兩層。而後,

伊西婭的起居室在10樓,白映溪的樓層是20

到18層,分別是起居室和兩層實驗室。

段寧迦是要求最少的,只需要起居室和訓練

室,她的樓層也只有兩層,分別在14和15。

參觀完每個人的樓層,向南錦總覺得有什麼

不對勁的地方,她思索了一會兒,抬起頭看

向伊西婭。

“我兩層,映溪三層,寧迦兩層,所以說,

剩下的那些用來做什麼?”向南錦好整以暇

得看著伊西婭,等著她狡辯。然而,這廝卻

連狡辯都放棄了,試圖萌混過關。

“寶貝兒,人家裝修房子那麼辛苦,沒有功

勞還沒有苦勞嗎?我的衣服包包那麼多,一

層樓怎麼裝得下嘛,還有人家也想要一些私

人空間和私密影院,這些你也答應我了。”

伊西婭委屈巴巴得說著,仿佛向南錦是欺負

了她的壞人。

“我又沒說要你還回來,只是覺得你會不會

有點太奢侈了?”向南錦小聲嘀咕,被耳尖

的伊西婭聽得一清二楚。她想了想,自己這

樣很奢侈嗎?比起自家表姐,她的奢侈完全

是九牛一毛吧?

“寶貝兒,別讓貧窮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伊西婭賤賤得調笑,向南錦瞥她一眼。好

吧,她知道伊西婭有錢,應該是她們所有人

中最富裕的那個,倒也不必如此炫耀。

“稍後我會把我這部分的錢轉到你光腦

上。”這會兒,白映溪忽然開腔,向南錦也

想起,房子是伊西婭一手置辦的,錢也都是

由她先墊付的。

“色女,我也轉給你好了。”向南錦覺得在

一起生活,其實錢不用分得太清楚,但像是

這種錢,還是要結算好。

伊西婭本來不想收向南錦的錢,可想到自

己拿了錢,四捨五入就相當於被阿錦“包

養”,又改變了主意。

三個人在這邊商量轉帳,而段寧迦始終一言

不發得站在旁處。她垂眸,目光落在光腦

上,調出帳號,餘額上的0.74星幣讓她微微

蹙起眉頭。

在決戰前,段寧迦已經做好了有去無回的打

算,她也沒想過自己還能再回來。像是交代

身後事一般,段寧迦在最後的幾天將自己所

有的房產變賣,包括武器也兜售得乾淨,將

那些財產分給了段家其餘的人,還有溪炎和

厲行。

段寧迦沒有為自己留有餘地和考慮,她身上

的財產,除了溪炎送過來的那輛車和一些行

李,竟然再也找不出其餘更多的有價之物,

自然無法將錢結算給伊西婭。

看到段寧迦的舉動,伊西婭笑著看過去。其

實她有旁敲側擊套過溪炎的話,從對方口中

得知目前段寧迦手上的資金確實有些拮据。

但剩下多少,伊西婭猜不到,也絕對想不到

段寧迦手頭上竟然只有0.74星幣。這會兒見

段寧迦淡漠地站在那,便忍不住去呈口舌之

快。

“我聽小溪炎說,你手上的錢都給手下了?

現在應該沒什麼錢了吧?錢的事你不用太擔

心,實在不行,我可以養段姐姐哦。”

伊西婭笑得恣意,在段寧迦看來,燦爛得有

些過頭。像是陽光下的金盞菊,讓人很想用

什麼東西遮住,避免被刺傷眼睛。

向南錦一聽,睨了眼伊西婭,隨後又轉了一

筆錢給她。

“甯迦的錢我先幫她付,還有,養她這種

事,哪裡要你啦。”向南錦對伊西婭努努

嘴,又看了眼段寧迦。其實她也沒想到段寧

迦現在一窮二白,居然連房子的錢都拿不出

來。

想來也是,段寧迦的身份註定了她的金錢來

源比一般人要困難許多。這十年,她為了複

仇不計一切代價,錢這種東西自然沒有命重

要。

想到段寧迦被炸毀的幾處房子,還有動不動

就被槍打壞的車子…段寧迦手頭拮据,其實

也不難理解…

“寶貝兒,你偏心,你都不包養我,卻要包

養段姐姐,我不管,我也要你包養我。我把

我的錢都轉給你,然後換你包養我。”

伊西婭鬧起來,非要給向南錦轉帳,第一次

聽到這麼無理的要求,向南錦乾脆躲到白映

溪身後。看著她們在那裡打鬧,段寧迦垂

眸,依舊看著餘額上的0.74出神。

向南錦見她始終沉默,還以為段寧迦不開

心,便悄悄走到她身邊,戳戳她。

“怎麼啦?在想什麼?一直不說話。”

“我在想如何賺錢。”

段寧迦確實並未多想,她只是覺得,自己目

前的家產確實拿不出手。想給向南錦買禮

物,恐怕都做不到。

“賺錢的事不用急啦,我說過我可以養你。

段小迦,你不准再去做危險的事,懂嗎?”

向南錦將段寧迦擁著,輕輕吻她的側臉。

“我知道。”段寧迦當然明白,錢再重要,

卻也不及這條命來得有價值。她能夠回來已

經是莫大的幸運,段寧迦不會用任何事去賭

自己留在向南錦身邊的機會。

“所以,你還剩多少星幣?不會只有幾萬了

吧?”向南錦覺得段寧迦應該多少還是會留

一些,大概給出了一個數值。聽她的話,段

寧迦沉默片刻,隨後,搖搖頭。

她不想說謊,但確切數值,難以啟齒。

四個人沒什麼需要整理的,向南錦便做了滿

滿一桌菜,作為她們搬入新家的慶賀。她們

沒有在房間吃飯,而是選擇了室外的露天餐

廳。

不知是不是巧合,今夜的月球很亮,還有漂

亮的繁星點綴成光環,縈繞在周圍。

“寶貝兒,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

過去了?”伊西婭指了指夜空,向南錦也發

現,上空處的確懸著一台巨大的光船,因為

太大,且很亮,以至於很容易就能看到。

“今天應該是月球正式成為移民可居地187

周年的紀念日。”白映溪看了眼網路資料,

得出確切結論,這也更容易解釋,為什麼今

天月球會格外耀眼,還派出了這麼多星際光

船作做燈展。

“寶貝兒,等之後我們去月球度蜜月怎麼

樣?”伊西婭望著月球看了好一會兒,提出

建議。

“那先拍個照吧。”向南錦提議合照,伊西

婭和白映溪欣然同意,兩個人習慣性得一左

一右,分別占居了向南錦最貼近的地方。

段寧迦不喜歡拍照,也很少拍照。她站在不

遠處,安靜的看著暖光中,最為耀眼的向南

錦。這時候,對方忽然轉過頭來,有些氣鼓

鼓的看著她。

段寧迦不解,怎麼生氣了?

“段小迦,還傻站著做什麼?快過來拍

照。”向南錦喊得聲音很大,可語氣卻充滿

溫柔。她早就發現,段寧迦總是喜歡一個人

待著。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熱鬧似乎永遠

都與她無關。

曾經,向南錦以為段寧迦是在享受這種安

靜,而今才發現並非如此。幼年的經歷仍舊

嚴重影響著段寧迦,讓她不知道該如何放

松,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歡和欲望。

有人說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而段寧迦恰巧

就是那種不會哭的孩子,因為她知道,哭了

也沒有人會幫她。

習慣了被忽視,也從不知道爭搶,習慣了這

種事,變得越來越要強,以至於自己想要在

段寧迦口中聽到一句疼或是累都變得極為困

難。

誰會不喜歡溫暖?只是在寒冬待久了,身體

早就習慣了麻木與冰冷。段寧迦也並非真討

厭熱鬧,她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融入其中。

正因為如此,向南錦才會格外心疼她。

見段寧迦還傻傻站在那,向南錦乾脆走過

去,直接把段寧迦一把拉到懷裡抱著,白映

溪和伊西婭貼靠在她身子兩側。

四個人靠的很近,AI管家這時候站在正面,

哢嚓,定格了這張照片。

向南錦看著照片裡以月亮作為背景的三人,

用手一一拂過。

真好看啊。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