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GL文-不當人交易系統逼我靠種地當首富 (穿越) by 古戈爾森

 https://fanqienovel.com/author-page/2333608210607008-7311622520170353982


第1章 黑傘傘黑杆杆,全家吃完躺板板……

  2044年,已經是全球核污染導致的末世第20年。

  地球上已經沒有什麼資源可言了。

  不止動物變異,連植物、人,環境都變異了。

  有錢、有物資的人早就拿到了移民去太空的綠卡,而老雲家一家五口,在黑漆漆的地窖裡餓得快要看見太奶。

  “爸、媽,外公、外婆,你們都還活著嗎?”

  雲想容有氣無力地喊著家人。

  “我和你媽還有氣兒,你摸摸你外公外婆呢?”雲爸掙扎著爬起來,翻找到一個髒兮兮的布包。

  雲想容搖了搖已經是皮包骨頭的外公外婆,發現他們雖然還有氣兒,但怎麼都沒反應了。

  她苦笑著回答:“餓撅了已經……”

  “糖妹,咱把這些蘑菇吃了吧……”雲爸乾瘦的手,抓著布包,顫抖著遞給雲媽。

  “吃!橫豎都是死,那就做個飽死鬼!”雲媽從雲爸手裡接過黑布包,兩人相視一眼,都下定決心了。

  兩人利索地把那些通體是五彩斑斕的黑色變異蘑菇,用火烤了烤,然後喂給兩個意識模糊的老人。

  最後和雲想容靠在一起,三人依偎著,一人捧著一朵蘑菇,邊啃邊流淚。

  雲想容想著,如果有下輩子,她不僅要當最能打的女人,還要當最有錢的女人!

  在生命的盡頭,雲想容還咂咂嘴,口齒不清道:

  “爸、媽,你們拉著外公外婆一點,抱著我,我好冷,我們全家死也要死在一起……”

  黑傘傘、黑杆杆,全家吃完躺板板……

  <正文開始,腦子寄存管理處⁄(⁄ ⁄•⁄ω⁄•⁄ ⁄)⁄>

  “天爺誒,爹娘怎麼真的帶著小弟和弟妹尋死了啊?”

  “榕丫啊,你咋能跟著你爺奶、爹娘吃毒蘑菇啊!你向來懂事的啊,我的乖侄女喲。”

  一個婦人聲音傳來,吵得雲想容腦瓜子疼。

  她感覺自己在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裡,好不容易睜開眼,就被一個鼓鼓囊囊的胸脯壓得眼前一黑。

  “大……大……伯……母……”雲想容下意識就掙扎著出聲。

  正抱著孩子哭天搶地的殷氏一愣,忙得放開孩子,低頭就看到榕丫一臉劫後餘生、拼命呼吸的樣子。

  “天呐,榕丫你醒了嗎?你真的醒了!她大伯快來,榕丫醒了,她也沒中毒!”

  雲想容剛剛被大伯母的波濤洶湧捂得快要窒息的時候,腦子一陣暈眩,就被塞入了很多不屬於她自己的記憶。

  她,死在末世二十年的現代人,穿越到了古代一個不同名的小丫頭身上!

  雲想容,變成了李響榕,榕丫,今年七歲。

  摸摸胸,自己的小A不見了!

  看看爪子和腿兒,細得能一掰就折!

  她末世裡一挑十的戰鬥力還能在嗎?

  可惡啊。

  她一個好端端的成年女性,穿成了不到八歲的小丫頭!

  但……至少他們老雲家有了個重生的機會。

  雲想容,不,榕丫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大伯母殷氏:“我爺奶還有爹娘呢?他們也吃了毒蘑菇,醒了嗎?”

  從原主的記憶來看。

  榕丫覺得,他們一家人應該都穿來了。

  因為原主的爺奶、爹娘,長得就和自己的外公外婆、爸爸媽媽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殷氏看她人沒事了,破涕為笑:“醒了醒了,但是他們吃得比你多,還不大能說話,你大伯在裡屋照看他們呢。

  娃,你去看看他們嗎?

  你大哥大姐去請大夫了,你姑和細丫去老宅那邊了。

  正好你去裡屋看看他們四個,我和你大伯就能去給你們燒點水。

  你們吃了那毒蘑菇吐得那一身一屋子啊……”

  殷氏說著,臉上難掩嫌棄之情。

  榕丫想起來,大伯母雖然是個農婦,但一向很愛乾淨,愛收拾。

  她有些尷尬地笑笑:“好,我進去看他們!”

  這時,原主大伯李駿森從裡屋出來了。

  他端著滿是污穢的破木盆,垂頭喪氣得很。

  只抬眼看到榕丫的時候,眼裡有些欣喜:“榕丫,醒了就好,你去看看你爺奶爹娘他們吧。”

  “隨便也幫大伯勸勸,其實只要你爹能改好,我們家真的沒什麼過不下去的日子。”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響水村裡誰不說李駿焱那個當爹的,還沒榕丫一個小女娃懂事?

  “就是啊,我和你大伯真不覺得你們是拖累。”殷氏雖然也氣這個小叔子,但她更心疼公爹和婆母,還有榕丫這個侄女。

  榕丫想到原身的那些記憶,小小人兒沒忍住,歎出一口不符合年紀的氣:“大伯母,我曉得了。”

  兩人只見這個面黃肌瘦,腦袋大大,四肢纖細的丫頭沉默著從木板床上下來。

  腳步虛浮地,慢慢走向裡屋。

  屋內兩老、兩青年,一共八隻眼睛,在看到榕丫出現在門邊的那瞬間,都瞪大得快要掉下來。

  “容容……”

  “想容……”

  榕丫趕緊比了個“噓”,讓四個大人別著急。

  她稍稍側目,餘光看著大伯母和大伯都出了堂屋,才捏著鼻子坐到那不算床的草垛子旁去。

  “外公外婆、爸爸媽媽,你們能認得出來彼此吧?”

  四個人猛點頭,雲外婆著急道:“寶,我們這是咋了啊?這是什麼新型變異嗎?”

  “不是,媽,我覺得我們是穿越了。你們剛剛沒接收到原主的記憶嗎?”雲媽以前就是個傻白甜中年少女,末世前最愛上班摸魚看小說,所以她甚至比榕丫還懂。

  雲媽此話一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裡屋就爆發了一頓雞飛狗跳!

  屋內人除了雲媽坐在床上摸著纏著布條的腿哭,另外二老一小全都揪著榕丫她爹李駿焱一頓打!

  “讓你坑蒙拐騙偷!”

  “讓你沉迷賭博!”

  “讓你沒腦子被人設局輸得傾家蕩產!”

  “讓你騙你媳婦兒去幫你討說法,害你媳婦兒腿被打斷!”

  “就是,你個渣爹!還不起錢居然還動了賣女兒的心思!”

  前面的罪名,雲爸哭著都認了,誰叫他運氣不好,穿的這個原主就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占了人家身體重回一世,那自然恩怨都要繼承了!

  但最後一條雲爸打死不認!

  他抱頭邊哭邊竄:“我沒想賣女兒!我原身人渣的底線就在於,他沒有一口就答應了賣女兒!”

  雲爸真是有苦說不出。

  賣女兒這點,就算真是原主想的,他也沒辦法幫背了。

  前世今生,無論是他們老雲家,還是穿來這裡的李老三家,都是愛子女如命,並且絕不重男輕女的啊!


第2章 理清現狀

  最終,雲爸還是逃過了剛穿來就被打死的命運。

  不是因為大家講道理了,而是因為他們都沒力氣了。

  再加上雲媽也心疼自家老公,勸著都別打了,好好捋捋現在的情況再說。

  一家人將情況細細整理來。

  他們穿來的這個地方,是大安朝巴江縣的響水村。

  原主一家人姓李。

  雲外公變成了爺爺李老三,雲外婆變成了奶奶雲邱氏。

  雲爸從女婿變成了二老的親兒子,在家行二,名叫李駿焱。

  雲媽則成了二老的兒媳婦,雲唐氏。

  至於為什麼這五人會和末世的他們一樣,吃毒蘑菇呢?

  原因其實差不多。

  都是窮鬧的。

  響水村是群山裡,一大一小兩條河交匯形成的三角平原上的村落。

  是個雜姓大村。

  其中李氏一族和田氏一族是最大的家族,比村長他們家族還大。

  而爺爺李之貴,是李氏族長的三子。

  他上有當家做主的大哥,下有被溺愛偏寵的么弟,直接混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透明人。

  古人的習俗是,爹娘在,不分家。

  所以哪怕四十七歲的李之貴都當爺爺了,但因為他老子還在,之前都還是帶著一家子人是住在李家老宅的。

  五天前,榕丫爹在鎮上賭坊欠了十兩賭債的事情被家裡知道了。

  唐氏知道是榕丫的表叔帶榕丫爹去賭的,就提著鋤頭找到鎮上劉宅準備要個說法。

  但劉家老爺是個員外財主,家裡有家丁和護院,結果自然是唐氏被打斷了腿,丟回來。

  並且榕丫表叔還反倒訛上了老實巴交的榕丫一家。

  榕丫表叔說自己被唐氏嚇壞了,要是榕丫家不賠個百八十兩,就要抓榕丫爹娘兩人去報官。

  李家老宅都覺得榕丫她爹是個惹禍的精,並且也怕榕丫爺爺問家裡借著百八十兩,就把他們這一房直接給單獨分家出來了。

  李之貴一家十一口,全都被趕到這村尾山腳下的破屋來了。

  李之貴是個老實人,唯唯諾諾了一輩子。

  想到兒子李駿焱如此敗家,邱氏還時不時都要錢抓藥,兒媳婦唐氏腿斷了治病也要錢醫治,鎮上那邊欠的錢也沒個著落。

  作為一家之主,李之貴覺得這樣下去,還會耽誤了大兒子一家四口,還有被夫家休棄回來的小女兒母女倆。

  他一下子想岔了,就煮了一鍋毒蘑菇湯,準備帶著媳婦、二兒子、老二媳婦一起死了算求。

  結果孫女榕丫不知道蘑菇湯有毒,也喝了,就這樣讓相貌一致的雲家五口穿過來了。

  邱氏歎氣總結道:“真是個男默女淚的悲慘故事……”

  李之貴上輩子是軍人,背脊又硬又直,哪怕是老來退役還遇到了末世,一輩子骨頭也沒彎過。

  他很是看不起自己原身的窩囊勁兒:“多大點事,沒錢賺就是了。好手好腳,在太平世道還怕活不出來了嗎!”

  “就是啊,二兒子不爭氣,那弄死他一個人就夠了啊。幹嘛帶上我奶和我娘呢~”榕丫小小的臉上露出成年人嫌棄的眼神,直射向她爹李駿焱。

  李駿焱跪在地上捏著耳朵,敢說話嗎?

  不敢。

  這會兒爹娘氣都還沒消。

  他說話會被爹娘削。

  李駿焱暗戳戳給閨女一個幽怨的眼神:你敢暗算你老子?

  榕丫:李響榕的臨終遺言,關我雲想容什麼事?

  “而且,爺爺你原主明明有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個不爭氣,另外兩個不都很乖嘛,不至於求死。”

  李之貴嘆惜:“就是啊,我大兒李駿森,性子沉穩老實,話少但勤快。

  和大兒媳殷氏是青梅竹馬,感情甚好,還給我生了對龍鳳胎孫子孫女……”

  提到龍鳳胎,他就忍不住就給李駿焱後腦勺一巴掌。

  “你說你和榕丫她姑,也是龍鳳胎,怎地你妹她老老實實,就你好吃懶做,渾身壞心眼子?!”

  李駿焱欲哭無淚。

  他上輩子是個孤兒。

  08年大地震,原本的孤兒院沒了,新的孤兒院也人滿為患,他才被好心的雲外公雲外婆領養回家的。

  他從小跟雲巧糖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結了婚,養父養母變成了岳父岳母。

  後來老婆懷孕了,他事業也剛有起色了,眼看就要完成“從孤兒到霸總”的逆襲,大團圓結局了,結果末世來了。

  之後他就和岳父兩人在末世裡撐起他們這個小家,直到想容長大了,祖孫三人一起撐起雲家。

  扯遠了。

  說回來就是,他雖然有點戀愛腦,但也看都是個三觀奇正、敢作敢當的鐵血硬漢。

  怎麼會穿成李駿焱這個吃喝騙賭抽的二流子啊?

  李駿焱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響。

  他嗷嗷哭著:“爹、娘,我錯了,兒子真的知錯了!”

  這動靜把屋外燒水的李駿森和殷氏都嚇了一跳,忙丟下東西進來看。

  “大伯、大伯母沒啥好看的,我爹在懺悔認錯呢,你們忙你們的去吧。”榕丫在門口,很懂事地把二位長輩勸返。

  大伯和大伯母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信任。

  他們不信小弟會變好。

  但誰叫爹娘就吃這套呢?

  大伯:“好,那你們好好說啊,別再磕壞了腦子……”

  大伯母也給了榕丫一個笑容,跟著大伯出去了。

  榕丫看著兩人出去了,忍不住讚歎:

  “大伯一家真的沒話說,一直跟著爺奶幫我爹擦屁股。

  現在為了湊那百八十兩的賠款,連給小溪堂哥說好的婚事都給退了。”

  李之貴聽完反手又給了李駿焱一個大逼兜:

  “你小子一身腱子肉不去幹活打工,專門坑蒙拐騙偷。

  家裡活兒一點兒不沾,二十五的人了,還要你大哥和小妹養,你整個一個隻會吸血的巨嬰!”

  “就是就是,他還老從我們這些小孩子手裡騙壓歲錢,一個銅板都騙,太不是人了!”榕丫煽風點火,但說的都是真的。

  氣得李之貴想從草垛子上蹦起來抽李駿焱。

  邱氏趕緊攔下:“你好好說,打兒子幹啥,那是他原身做的,又不是他做的。好歹還沒沾嫖呢……”

  “他倒是想嫖,但沒錢啊。

  鎮上青樓的便宜姑娘都沒我娘好看,找好看的要一兩一晚,這錢他都可以在賭坊玩十來天了呢。”

  啪!

  “你個臭小子!”

  榕丫輕飄飄一句話,讓邱氏也沒忍住給李駿焱來了個對稱的大逼兜。


第3章 這裡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唐氏在一邊紅著眼睛抹淚,看看自己的斷腿,再看看明明五官端正、身材高大,但就是一臉猥瑣神態的現老公。

  她咬著帕子罵:“壞蛋,你以前說過會永遠愛我疼我,把我當寶貝的!結果你讓你的寶貝吃苦受累、腿還被打斷了!”

  李駿焱直接一個滑跪到她面前,心啊肝啊的哄著。

  二老直呼沒眼看。

  榕丫直接選擇不看。

  這麼多年都習慣了,父母是真愛,她是意外。

  榕丫只認認真真看了看他們現在分家住的這個破屋,心裡琢磨著一件事。

  “爺,老李家是當年由太爺爺帶著族人遷徙過來,原本家底就豐厚,在村裡田都買不少呢,但是分給我們只有薄田五畝和十兩銀子,是不是太少了?”

  李之貴也感歎:“你那個太爺爺,確實偏心狠了。就這屋子,還是我找村長買的最便宜的宅基地送的。”

  就一個露天的兩開間的土坯房子,屋裡啥都沒。

  他們被分家出來這五天裡,每晚都是女人孩子睡裡屋的草垛子,男人和小子在外面堂屋搭地鋪和木板架子床。

  院子倒是大,畢竟半畝地上就只有兩間屋子,剩下的不都是院子了麼?

  但荒著呢,沒開出來,全是雜草,都別說自己種點啥添做口糧了,連收拾平整當個曬糧食的院壩都不行。

  但李之貴倒是沒覺得有啥難受的,那又不是真的是他爹。

  他忙著給大家打氣:“之前末世裡,我們一家五口都能苟個20年!

  現在又多了這麼多良善勤快的家人,只要我們全家11口人,勁兒往一處使,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邱氏也帶著對未來生活的希望,樂觀道:“就是啊,現在窮是窮,但好歹我們還能活。

  這屋子我看修繕一下,再加蓋一兩間也蠻不錯的,總比前世末世裡那個地窖好。”

  唐氏腿兒還瘸著呢,也呲著大牙樂:“我也覺得挺好!全家穿,超酷的好不好!”

  李駿焱看著媳婦兒高興他就高興:“對啊,一家人整整齊齊,真挺好。”

  榕丫嘴角抽了抽,該感恩嗎?

  她的親親家人們都非常的知足常樂。

  “行吧,你們覺得好就行。但是我們是不是也太窮了一點?爹、娘、爺、奶,快想想,我們怎麼能快速發大財,改善生活!”

  榕丫真是受不了自己這個面黃肌瘦、發育不好的樣子了!

  沒錢就沒吃的。

  沒吃的就不能長高高、練身手,那就不能靠武力打服各路奇行種!

  【叮——】

  【古今交易系統已識別到宿主。】

  【宿主身份驗證完畢,開始綁定……】

  榕丫聽到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什……什麼?!

  她娘以前常說的穿越者必備:系統、金手指什麼的,它終於雖遲但到了嗎?!

  【叮——】

  【系統綁定成功。】

  【新手任務——啟動系統:請為您的系統命名,以方便您後續使用。請在滴聲後輸入系統名字。】

  榕丫舔舔唇,正準備開口,她的意識海中就忽然響起,一道不同於AI機械音的、元氣滿滿的、雌雄莫辨的人聲。

  【哈嘍哈嘍,宿主你好呀,我是你的貼心小系統,你可以叫我古古或者今今都可以嗷。】

  榕丫:?

  好傢伙,這系統還想指導她取名呢?

  才不要。

  榕丫直接默念:

  【輸入名字:旺財】

  【系統名字已生成,系統已啟動。祝宿主使用愉快,每月積極參與系統好評活動,如有差評請直接聯繫996號總系統進行投訴。】

  【旺財:……】

  旺財:上班本來就煩……

  榕丫懵了下。

  她腦子裡居然飄過一排省略號。

  見鬼了。

  系統還會排卵呢?

  爺爺看榕丫走神似的,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榕丫,咋了?”

  榕丫賊兮兮地笑了起來:“爺,我剛剛有了個系統!”

  末世前看遍各類網文的唐氏興奮得顧不上腿疼,抱住榕丫:“我家寶果然當女主角的料啊!你綁定了個啥系統?”

  “古今交易系統!”

  李駿焱也高興了:“聽起來是個能發財的系統!”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榕丫她大伯的聲音。

  “爹、娘,熱水我燒好了,小溪和彎彎給你們找了村裡大夫過來了,你們是先洗洗再讓胡大夫看麼?”

  李之貴趕緊讓榕丫他們別說了:“等空了讓榕丫研究清楚系統怎麼用再說,先應付眼下。”

  眾人點頭。

  李之貴趕緊應了外面:“行,先洗洗,再讓大夫進來看吧。”

  然後飛快跟唯一看起來還不那麼邋遢且虛弱的榕丫說:

  “你大伯母說你姑姑和表姐去老宅那邊,估計是想找你太爺爺借錢了,你趕緊去看看咋回事還沒回來。”

  “好!”上輩子榕丫就是爺爺的小迷妹,自然聽話的很。

  轉眼,大伯就帶著大伯母端著熱水進來了,榕丫也就溜了出門。

  她沿著河一路跑到河灣,剛過完木橋,就迎面撞上了他們家的頭號敵人——

  那個騙她爹去賭錢的表叔,劉文!

  劉文帶著兩個家丁打扮的壯漢朝著她過來,榕丫正想跑回家去說一聲,就被劉文看到了。

  “去,直接抓住那丫頭,那就是我表弟家榕丫!”

  榕丫:?!

  為啥要抓她?

  她爹不是說原主沒想過賣女兒嗎?!

  來不及多想,直接拔腿就跑。

  但小孩子怎麼可能跑得過成年男子,很快她就被追上,然後只感覺脖子後一痛,就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她已經在一個香香軟軟的床上了。

  榕丫一個激靈坐起來就看到自己是在一個古色古香的廂房內。

  粉綢紅紗、芍藥插瓶、淺木傢俱,還有繡著少兒不宜圖的屏風!

  這裡無一不在彰顯著,這裡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


第4 章 改變命運從逃離青樓開始

  而窗外幾步的桌子旁就坐著劉文和一個老鴇。

  老鴇:“這丫頭七歲,年紀倒是正好,五官也是標緻的,就是這面黃肌瘦的,怕是值不了五十兩。”

  劉文笑得很猥瑣:“那再少點也行。主要是那老爺能看上,好讓我跟他有個往來啊。”

  “那就三十五兩,回頭我會好好和羅爺說說情,讓他同意和你吃個酒。”

  “那可真謝了如燕媽媽了。”

  榕丫無語了,這兩人竟然完全沒注意她醒了,直接當著她的面密謀。

  更可惡的是,還讓她聽明白了。

  她表叔抓她抵債,把她三十五兩賣給妓院老鴇,然後送去給某個愛好孌(嗶——)的老爺,幫她表叔打通個什麼關係?

  人都給她氣麻了。

  這劉文是她爺爺的四妹的兒子,和她爹同輩,所以她喊表叔。

  合著這老李家裡裡外外全是奇葩親戚啊!

  榕丫在腦海裡瘋狂叫著系統。

  【旺財救命!!!】

  【旺財:……我只是個古今交易系統,你現在背包裡有新手任務獎勵的:1包小麥種子,1包白菜種子,1瓶作物營養液,你想用什麼救命?】

  榕丫震驚:【那我要噶了你都不管嗎?】

  她忽然覺得,怎麼系統不像才初見的時候,那麼元氣滿滿的樣子了?

  這語氣,好像是那種被傷透了心、“冷臉洗內褲”的家庭主婦。

  【旺財:這不還沒噶嗎?宿主,但凡我有點殺傷力,我也不至於做個交易系統。會被總局選中綁定的宿主,一定是有大智慧的,宿主你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榕丫:……

  【我噶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旺財:沒有好處,反而,你噶了我會直接被清空資料,丟進系統溶解池裡。只有你完成系統終極任務,我才會真的有好處。】

  榕丫愣了一下。

  說起來,她還真不知道,所有系統是不是都白給宿主用的呢?

  果然,沒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是有條件的啊……

  榕丫暫時沒功夫去想終極任務是啥,只在腦海裡哭唧唧:

  【我告訴你,要是我被賣給老鴇了,我直接一頭磕死在青樓,我們倆一起死!別說什麼終極任務了!】

  【叮——】

  【觸發主線任務:逃離青樓】

  【任務劇情:宿主預感自己被賣青樓後,七歲開始接客,身殘志消,徹底放棄使用系統。從此甘心淪落風塵,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最後十七歲,病死花魁房。因此,改變命運從 逃離青樓 開始!】

  【任務道具:匕首一把】

  榕丫腦子還在轉呢,就突然感覺被反捆在身後的手上忽然一沉。

  她手上多了把匕首!

  好傢伙!

  榕丫不耽誤,直接用匕首隔了手腳上的繩子,趁著老鴇和劉文不注意,跳下床就跑!

  “讓開!誰擋我我捅誰!讓開!”

  劉文和老闆反應過來,趕緊追出來。

  劉文咆哮:“死丫頭,你爹把你賣給我了,你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老鴇也著急得拍大腿:“等了好久的貨啊,貨跑了跑了,快追啊!”

  但青樓裡的客人、姑娘、丫鬟、龜奴看到個半人高的瘋丫頭舉著匕首就從老鴇房裡沖出來,都尖叫著躲開了。

  青樓打工人怎麼不去攔?

  開玩笑,打工賣笑而已,你以為賣命啊?

  榕丫身量小,求生意志還拉滿,在人滿為患的青樓裡跑得飛快,很快就跑出了大門口。

  但這時,在門口等著劉文的那兩個壯漢家丁看到她了,上前一把拎著她的後脖領把她提溜了起來。

  “臭丫頭,趕跑?”

  榕丫劇烈掙扎,本來就是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短打,都快被她掙扎破口了。

  “我不賣身,放開我放開我,我還是個七歲丫頭啊!混蛋!”榕丫尖叫著揮舞匕首。

  她上輩子能在末世裡打喪屍的時候那也是十五歲之後啊,現在才七歲,還沒以前一半高!

  現在,別說軍體拳打不出來,廣播體操都做不利索吧!

  所以,很快,她的匕首被壯漢給打落了。

  劉文氣衝衝地追了出來,看到被制服的榕丫,笑得可猥瑣了。

  “呵,你爹把你抵債抵給我了,豈是你說不賣身就不賣身的?帶進去!”

  榕丫是真的害怕了,這該死的古代比末世還人吃人!

  她哭嚎著:“表叔你別賣我!我家還有五畝地,我爺會賣了地還錢給你的,你去找我爺啊!”

  劉文眼底閃過陰毒:“就你家那薄田?這年景這麼差,等你爺賣出去的時候,那賭債的利錢都翻十倍了!我可等不起。

  你可慶倖吧,你模樣標緻能賣進青樓抵個十五兩,不然,連你那瘸子娘也得一起被抵給我!”

  “不,你再給我們三天時間,三天就好,一定還錢給你!”榕丫真的是嗓子都要哭啞了。

  她家裡人到底有沒有發現她被綁走了啊?摔!

  怎麼還沒人來救她!?

  而且這該死的青樓門口這麼安靜嗎?

  怎麼過路人這麼少?

  多少來個行俠仗義的大俠,救救我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吧!

  “走,帶她進去!”

  “不要啊,嗚嗚嗚嗚……”

  “等等,榕丫她爹欠你多少錢?”

  忽然間,榕丫透過淚眼,看到了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俠。

  不,仙女。

  紅衣仙女!

  然後,榕丫就被這個紅衣仙女給救下來了。

  具體解救過程她不清楚,因為剛剛她一直盯著這個大姐姐看的時候,腦子裡就出現了極為干擾她五感的電流聲。

  【旺財:宿#¥#主……@&%¥*&@#……#¥!幹@擾¥#……@&】

  她的系統就像是遭受到了什麼磁場干擾或者駭客攻擊一樣的,一直在她的腦子裡跑亂碼出來。

  榕丫被這電流聲和亂碼直接幹成蚊香圈圈眼。

  暈。

  腦瓜子嗡嗡地發暈。

  耳朵也耳鳴。

  “救……yue……”

  可憐七歲的娃,連救命都喊不出來,就捂著腦瓜子哇哇吐了起來。

  等到電流聲和亂碼結束後,她就聽見青樓老鴇唾駡幾聲,“怎麼賣家都走了,你們還想強行把人扣下不成。”

  然後小廝扣著她肩膀的爪子鬆開了。

  嘔吐感減輕,榕丫一臉菜色地擦擦嘴,準備跟紅衣仙女道謝的,誰知道紅衣仙女的目光一看向她……

  【@#%@¥%#……&¥……&%*……——P@!@#~】

  額滴親娘嘞!

  又來了!

  救大命啊!!!!

  榕丫直接見鬼一樣地起身就跑了!


第5章 聽不懂,但罵得很髒

  榕丫一邊往鎮子口跑,一邊注意著四周的環境。

  這古色古香的小鎮,非常原汁原味。

  不像是上輩子她在爸爸媽媽的舊手機裡看到的,末世那種人工開發的商業古鎮。

  她穿來的這個朝代,很破很舊也很窮,路邊所有的一切看著都是發灰的。

  她路過的那些土磚土坯蓋起的房子,滿是歲月的痕跡,散發著風霜的味道。

  榕丫這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真實實的穿越了。

  這種感覺比她才穿來看到破屋爛院時,震撼多了。

  最關鍵的是,這裡的人一點也不善良和單純,跟末世裡面沒什麼兩樣。

  都是為了一口吃的,能把活生生的人往死路上面擠。

  原本她還很驚恐害怕,可是跑著跑著就釋懷了。

  看來要想活下去,只能把這個地方看做和末世一樣的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表叔劉文是吧?

  未來的日子裡,你最好晚上睜著眼睛睡覺。

  七歲的娃臉上流露出嗜殺的狠意,一邊抹著淚,一邊腳下不停的跑到了鎮子口的驛站。

  鎮上的驛站根本沒有什麼馬車,只有孤零零的一輛驢車,和一個老漢在驛站外的籬笆柵欄處蹲著。

  老漢頭髮花白,衣裳上是補丁壘補丁。

  應該是在等坐驢車的客人。

  只見他閑著無聊,伸手摳了下鼻孔,然後把摳出來的一坨不知名物體直接擦到了衣服補丁上。

  然後又聞了聞自己的手指,再舔了一下。

  榕丫往前的腳步頓住了。

  真是……有夠埋汰的!

  他們末世裡求生的人也沒有吃鼻屎的啊!!

  救命,她人都要碎了。

  但是想想之前的遭遇。

  算了,命重要。

  榕丫硬著頭皮上前:“鼻屎老伯,請問你這驢車是去哪個村的?”

  萬一三水鎮的周圍不止響水村一個村子,那她上車不是回家,而是被更進一步的走丟。

  老伯撓撓頭:“我是畢家村的,但我不行十,我行七,你該叫我畢七伯。”

  榕丫:……

  這是什麼地獄級冷笑話!

  諧音梗扣錢!

  “那你這車是只走畢家村嗎?”

  “那倒也不。走畢家村一個銅板,王家溝兩個銅板。”

  榕丫猜測,王家溝應該和畢家村相隔不遠。

  但這和她有半毛錢關係啊!

  【任務未完成提醒】

  【主線任務:逃離青樓】

  【任務劇情:宿主預感自己被賣青樓後,七歲開始接客,身殘志消,徹底放棄使用系統。從此甘心淪落風塵,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最後十七歲,病死……】

  死死死死你個大頭鬼!

  本來就夠煩了。

  腦子裡系統還在叨逼叨逼催她完成任務。

  榕丫忍不住地低聲暗罵一句shift。

  【我命懸一線你不救,就知道催kpi!旺財我必投訴你!】

  旺財根本不想理她。

  反正一切按照工作守則,觸發任務提醒、道具發放、未完成任務提醒。

  該做的都做了,服務態度不好的是旺財。

  和它古今交易系統有什麼關係?

  榕丫擠出假笑男孩的招牌笑容:“畢七伯,響水村你去嗎?”

  “可以去,但要加錢。”

  “行,走!”榕丫口袋空空,一個銅板都沒有,但不妨礙她要先混上車的決心!

  她直接爬上驢子後面的板車,畢七伯也從地上起來,直接騎上驢子。

  “籲~~”

  一聲口令,驢車緩緩啟動。

  就在驢子噠噠噠地,後蹄子也邁出了三水鎮的牌坊時,榕丫腦子裡傳來系統聲。

  【主線任務:逃離青樓 已完成】

  【任務獎勵:1包小麥種子,1包白菜種子,1瓶作物營養液,古今通用貨幣100金。】

  榕丫:!!!

  100金!

  是她想的那個金子嗎?!

  【旺財,我要取1金出來。】

  【旺財:宿主下次想拿什麼東西直接意念取就好,不用叫我。】

  榕丫癟癟嘴。

  最煩這種高冷的系統!

  她搓手手,然後意念取出1金。

  眨眼間,一個銅板出現在了她的手心。

  榕丫:@¥#¥…%…##*@!@¥@%

  旺財不知道她又在腦子裡罵了什麼,總之罵得很髒。

  只一味不管她。

  榕丫真的要碎了。

  這古今通用貨幣,1金就是她所處時代的最小貨幣單位啊!

  100金也不過一百個銅板。

  榕丫含淚握拳,捏緊這一枚銅板。

  驢車deer、deer……

  不知道deer了多久,斜陽西下時,榕丫終於看到了響水村村口那熟悉的大石頭!

  “到了丫頭。”

  榕丫揉著胳膊腿兒,從板車上跳了下來。

  “畢七伯,多少錢?”

  “包車二十文。”

  榕丫意念取出二十個銅板遞給畢七伯:“響水村離畢家村很遠嗎?”

  “五六裡路吧。”

  榕丫:?

  “那王家溝離畢家村呢?”

  “十五裡不到。”

  榕丫眼睛瞪大:“明明響水村和畢家村更近,那為什麼到響水村還要加錢!”

  她不懂。

  真的不懂。

  合著古代黑車也存在亂喊價宰客現象是吧?

  “我家婆娘是王家溝的,我拉車去那兒也有歇腳過夜的地方罷了。”

  畢七伯收好了銅板,回頭一臉正色看著瘦小的丫頭。

  “何況,你這是包車。”

  榕丫:……

  這埋汰老頭兒,奸商啊!

  他一個板車也坐不下十個人吧!

  怎麼包車就要二十文了!

  畢七伯拍拍驢屁股,準備家去了,還給榕丫留下一句。

  “這十裡八村,我畢七的車是最實惠不過了,小丫頭下次要坐,就卯時(5:00-7:00)和午時(11:00-13:00)到你們村口等便是。”

  榕丫氣歸氣但是還是把這時間記了下來。

  然後轉身就往記憶中的家方向跑去。

  看天色,她總感覺自己被劉文擄去鎮上應該是昨天的事了。

  畢竟她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老母豬!

  這種饑餓程度,起碼都是餓了三頓了!

  所以,趕緊回家!

  榕丫一路往村尾山腳跑的時候,路過的村民,認得她的都在和她打招呼。

  “哎喲這不是榕丫嗎?你野哪去了,你爹娘爺奶找不到你,都急暈了倆了。”

  “榕丫呀,趕緊別玩了,快回家吧,你全家找你兩天了。”

  “榕丫別往村尾去了,趕緊先去你們李家大院吧,你娘帶著你哥哥姐姐們擱那兒跪了一排溜呢。”

  剛好跑到岔路口的榕丫一個潘周聃扭頭,拐嚮往李家大院的路上去了。

  她媽媽是全家最柔弱的一個啊,咋還敢帶著家裡人去找那個偏心眼的便宜太爺爺了呢?

  而且,找不到她,去跪那個老登有什麼用?!


第6章 潑糞自由

  榕丫跑到半青磚,半土坯組合搭建的李家大院週邊,遠遠就看見了門外跪了一圈人。

  她娘哭得梨花帶雨的:“爺爺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讓四姑姑叫劉文表哥給我家榕丫送回來吧……”

  “他爹欠的錢,我們會想辦法的,我就榕丫這一個丫頭啊,爺爺……”

  榕丫看她娘都哭得眼睛都腫了,李家大門卻還關得死死的。

  氣得頭上小揪揪都要立起來了。

  “這群王八蛋!”

  她看到路過的村民扛著糞勺、提著糞桶,她直接跑過去。

  “王大伯,借你家糞一用!”

  然後王大只感覺自己手頭一空,糞桶就已經被榕丫給拖了過去。

  “哎,榕丫,這玩意兒怎麼借hu……”

  他“還”字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榕丫大喊一聲:

  “娘,閃開!”

  然後就啊啊啊啊地叫著,一用力,連潑帶砸,把整個糞桶直接甩到了李家大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濃烈的臭氣直接炸開。

  “天爺誒,榕丫往李家大院門上潑糞了喂!”王大像是吃到了什麼大瓜一樣,張牙舞爪地就跑著往整個村宣揚去了。

  李小溪、李彎彎還有細丫三個人雖然被唐氏拉著躲開了,但是還是在一旁嚇得目瞪口呆。

  李小溪:“這是我們妹?”

  李彎彎:“……這是我們妹。”

  細丫:“這是我們妹!?”

  唐氏瑟縮著小聲說了句:“丫頭,你這……這也太彪悍了。”

  “還有更彪悍的!”榕丫叉著腰指著李家大門就開始罵:“一家子老的沒道德、小的沒良心,豺狼虎豹見了你們李家大院的人都要甘拜下風!!”

  “明知道都是劉文那個天殺的缺德,你們都瞎了一樣看不到!”

  “讓我娘斷著腿、帶著一群孩子來下跪求你們幫忙,你們這群瘟傷也配?!”

  小人兒一通輸出完了,周圍村民也都端著碗圍過來了,全都在七嘴八舌討論著李家這幾天出的事。

  那可真是天大的鬼熱鬧啊。

  整個村兒,多少年沒出這樣的熱鬧看了。

  甚至還有些村民和王大一樣,才吃了晚飯趁天沒黑透,挑著肥去地裡幹活兒呢。

  這會兒全都圍過來了。

  “多稀奇啊,李老三家的孫女竟然敢和她太爺爺叫板了!”

  “那榕丫罵得啥啊?我怎麼聽不懂?”

  “不知道,就聽著感覺有點髒。”

  “那再聽聽。”

  村子裡的人是不知道李家的那些齟齬的。

  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李家其他人都知道是李四姑奶奶的兒子,劉文設計坑害李駿焱欠的錢,但誰也不會拿到外面來說。

  榕丫就站在門口,叉著腰把李家大院裡從上到下,全都罵了個遍。

  “你們這麼喪良心,早晚天打雷劈!”

  “我就等著看你們這一屋子的缺德鬼,什麼時候遭報應!”

  唐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讓三個大的趕緊去拉住榕丫。

  “天爺誒,這可是在以孝治天下的大安朝!

  在這個朝代,就算是長輩的不對,晚輩也只能吃悶虧!

  榕丫這麼罵她太爺爺……”

  唐氏只覺得完了完了,女兒那弱小的身板,怎麼背得起全村人來戳脊樑骨哦。

  但她不知道的是,全村人都不待見這李家大院的人。

  仗著家裡人多,祖上出過舉人,出門都是鼻孔朝天的,從來不把鄉里鄉親放在眼裡。

  村子裡最有錢的田地主家,都沒李家人這麼瞧不上的人。

  特別是李家那族長,之前村子裡湊錢建水車,他反對、不出錢;村子裡要湊錢多開幾口井來方便大家用,他也反對、不出錢。

  總之一切需要出錢方便大家的舉措,他都不做,不參與。

  可偏偏等東西都建好了,李族長還有臉縱容著李家其他人去蹭著用。

  當真是不要臉得很。

  周圍人看笑話,都在指指點點。

  這時候李家大院門裡面傳來動靜,看似在卸門栓,準備開門了。

  榕丫還罵個不停:“開門啊!有種出來和我辯一辯啊!就你們這家子缺德帶冒煙的,老天怎麼不降道雷下來劈死你們!”

  “好了榕丫別罵了,太爺爺和四姑奶奶都是長輩,不能罵。”李小溪勸著。

  他驚呆了,榕丫一貫聰明懂事,沒被太爺爺分家之前,她在李家大院可是比自己還要逆來順受的。

  今天這……嗯?

  嘎吱——

  李家大門開了。

  李家老大,榕丫的大爺爺,李之富黑著張臉出來了。

  剛一開門,就被門上的糞熏得眼睛都直了。

  差點沒把持得住,直接打yue。

  等緩過勁來,他就一臉嫌惡地跨出門框,擼著袖子要來抓榕丫。

  “你這死丫頭,竟敢往家裡大門潑糞!你還一直罵長輩,你真是!給我進來,家法處置!”

  但榕丫根本沒再怕的。

  小身板靈活地跳到另一個鄉親的糞桶前,直接舀起滿滿登登一大勺,直接就沖著大爺爺臉上潑去了!

  “你個老登,你敢讓我娘跪著哭這麼久?吃屎吧你!”

  ……

  空氣沉寂一瞬後,李之富這個五旬老人,爆發出粗獷悲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場驚呆了。

  唐氏和三個孩子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圍觀群眾也都深吸一口氣。

  這……這算是對長輩動手了吧?

  李家要打殘了榕丫,村長都不能幫著說一句話吧?

  但榕丫只覺得身心舒暢,叉著腰還要繼續爽幾句。

  沒有人知道她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差點被人賣到青樓的恐慌和害怕!

  委屈、恐懼、憤怒,所有情緒交織下,試問誰還能忍得了脾氣?

  但現在!

  她舒服了,鬱氣排出去了!

  與其忍氣吞聲內耗自己,不如發瘋發癲折磨別人!

  李彎彎最先反應過來,直接抱著榕丫的腰,給人拉走:“妹啊!妹你這是被什麼東西衝撞了,丟魂兒了嗎?!不然怎麼突然就這麼發癲了!二伯母你看妹妹!”

  唐氏瞬間反應過來。

  “對對對,是丟魂兒了!走,我們趕緊回家找神婆來瞧瞧!”

  李小溪直接把榕丫往肩上一扛,李彎彎扶著,就趕緊跑了。

  唐氏跑出去幾步,想起了還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細丫,又趕緊折回來,拉上一起跑。

  “細丫走啊!這麼大味兒,你還杵著不動!”

  嘖嘖,榕丫也真是的。

  居然玩兒屎……yue……


第7章 幹活抵債

  回到那個姑且稱作為家的破草屋子裡。

  榕丫發現爺奶、她爹,還有大伯大伯母,姑姑全都不在。

  “不是說爺奶找不到我都急暈了嗎?人呢?”榕丫滿臉問號。

  李小溪解釋著:“爺奶是暈過了,但醒來之後和二叔說,還沒進山裡找過不安心,就進山去了,我爹娘他們不放心也就跟著去了。”

  榕丫嘴角抽抽。

  這小老頭兒小老太還真挺能折騰。

  她現在只是個虛歲八歲的小女孩兒,真要是丟山裡了,還能活著出來嗎?

  現在剛過春分,山裡猛獸冬眠醒來可餓著呢。

  “那哥你知道他們往哪找去了嗎?趕緊追過去叫回來吧,天都要黑了,山裡危險。”

  榕丫之前就是小小的肩膀擔起他叔這一房,李小溪對她做安排這事兒毫無異議。

  “好咧,我這就去!”

  榕丫看向細丫:“那你娘呢?”

  細丫娘就是榕丫那被婆家趕回來的姑姑。

  “她昨天帶我去太公那兒借錢,被留在那兒洗衣裳了……”

  榕丫眼睛都瞪大了:“那剛剛在老宅門口,你咋不說??”

  細丫想起她這個比她還小半歲的表妹,剛剛在老宅門口的壯舉,仍是心有餘悸。

  怯生生道:“你剛剛那樣,我哪敢呀……”

  榕丫心頭氣惱,想著要不要現在又去老宅把姑姑給撈回來。

  但想著這會兒多半老宅的人也反應過來了,她一個小孩兒再上門那就是去送菜的,被老宅人隨便砍圓切扁了。

  榕丫有些恨鐵不成鋼:“姑姑老是這麼包子,讓她洗衣服就乖乖洗,那就在那邊多洗兩件吧。”

  誰知細丫和她娘一個德行。

  聽了也只是乖巧地“哦”了一聲。

  毫無反抗精神。

  榕丫:……

  “表姐,你覺得我剛才在老宅門口的作為如何?”

  細丫想了想,咬著唇說:“有些不太好,容易被人嚼舌根,但……但挺解氣的。”

  “那你就不想也這麼解氣一回?”

  細丫眼睛瞬間瞪大,枯黃的小手拼命擺著:“我……我不敢的。”

  榕丫按住她的手,堅定地看著她:“不,你必須得敢。

  倘若明日姑姑還沒回來,你就得上門去把她帶回來,你也不想你娘被按著洗完老宅那幾十口人的衣裳吧?”

  這事兒榕丫也是從原主記憶裡找到的。

  唐氏生了榕丫出月子沒多久,老宅那些三姑六婆就愛拿她沒生個兒子說事兒。

  連唐氏自家婆母邱氏都沒說什麼,但老宅那個大姑奶就大冷天的讓唐氏去洗衣服,純純只為了磋磨人,擺擺她長輩的譜。

  誰知道這一洗就是整個老宅上下幾十口人的衣裳,唐氏洗了兩件就踹了木盆,從此悍婦名聲也傳開了。

  榕丫讀到這個記憶的時候,只想說幹得漂亮!

  就該這樣,不服就幹!

  細丫一聽到說幾十口人的衣裳,臉都嚇白了:“這天都冷了,一次洗這麼多衣服,我娘的手還能要嗎?”

  “所以,你不能怕,你得支棱起來,去把你娘帶回來!我可以陪你。”

  榕丫給她打氣。

  畢竟姑姑已經二十出頭了,性子養成了很難掰回來,但表妹還小,還可以拯救下。

  打架這事兒,就得從娃娃時候就開始練!

  “可是……”細丫扯著自己衣服下擺,糾結不已。

  她爹死得早,和娘兩人被趕回外祖父家來,幸得外祖父心善,舅舅們也人好還接納她們。

  她和她娘本就是浮萍一樣的人,寄人籬下討口飯吃的,她哪裡敢像榕丫這樣,敢對長輩們發脾氣?

  榕丫不管做錯了什麼,還有她爹在背後給撐著,可細丫沒有爹……

  “別可是了!”唐氏在一旁嚶嚶嚶地拉著榕丫的小手:“容容你先幫娘看看腿吧,娘的腿好疼呀……”

  唐氏也是忍夠了。

  這細丫不僅膽小怯弱還磨嘰,這麼點兒事兒半天說不完,可疼死她了。

  榕丫掀起她娘的麻布褲腿一看,驚了。

  “不是,娘,你這還打著夾板,你跑去李家下跪?!”

  細丫也弱弱道:“是啊,二舅母腿都折了,剛剛還拉著我跑得飛快呢……”

  榕丫聞言氣鼓鼓地看向唐氏。

  唐氏一看女兒這樣,知道她是生氣自己不愛惜自己了。

  “我也是想要救你……”她好委屈,女兒不懂她的母愛,還凶巴巴看著她。

  榕丫小小的臉上,沉沉的表情:“娘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前說好的,不管救誰都必須在保護自己生命安全的情況下?”

  “那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又沒有那些變異……”唐氏看了眼一旁的細丫,後面的話戛然而止了。

  榕丫閉眼深呼吸好幾次,滿心無奈:“那你也去撒潑去罵架也好過下跪啊!”

  人善被人欺!

  她娘就算是把自己跪死在那兒,老李家也不會幫忙去找劉文回來,問把孩子帶去哪兒了。

  再說,大安朝這個生存環境在榕丫看來,還不如末世了。

  從原主的記憶來看,他們所處的大安朝天災人禍不斷,糧食逐年縮產,底層人民餓死的、凍死的不計其數。

  更別說醫療水準了。

  在這裡,感冒發燒都能隨時嘎了!

  但看著她娘那受傷的小模樣……

  算了。

  榕丫語氣軟下來:“我去找胡大夫來給你看看。”

  思想教育這回事,還是等爺奶和爹回來交給他們這種專業的人來吧。

  她現在身上還有八十文,應該夠讓村裡老大夫再跑一趟。

  榕丫去請了老大夫來,這邊剛給唐氏重新打上夾板,開了藥方子,她堂哥李小溪就把爺奶他們從山裡帶回來了。

  好消息是,他們在山裡找到了能吃的東西。

  壞消息是,給唐氏抓藥要一百文。

  榕丫好慘一小孩兒。

  苦笑著掏出自己那八十文錢,說:“我只有這麼多,你們湊湊剩下的二十文吧。”

  結果當然是一家十一口人,連頭上蝨子都找到了,也沒找到那剩下的二十文。

  胡大夫也是知道這一家人不容易,歎息道:

  “要不我把方子裡鎮痛的藥材給去了,就讓唐氏喝養筋骨的藥吧,八十文也夠抓五副藥了。”

  李駿焱哪裡看得自己嬌滴滴的媳婦兒就這麼腿疼得嗷嗷哭,當即就給老大夫跪下。

  “叔,我幫你幹活兒抵藥錢行嗎?”


第8章 幹票大的

  兩間破屋裡,鴉雀無聲,全都看著跪在中間的李駿焱。

  爺奶、唐氏還有榕丫當然是覺得,他們幾個穿越者混成這樣真的太慘了,所以沉默。

  而榕丫大伯一家四口,還有細丫都是被震驚得呆住了。

  夭壽了。

  小弟/二舅這是鬼上身了嗎?

  怎麼會突然對唐氏/二舅母這麼……情啥重啥來著?

  情深意重!

  特別是李駿森和殷氏是真的不理解。

  從李駿焱娶了唐氏至今,就沒見過他把唐氏當個人看的啊?

  生榕丫前是當個玩意兒新奇了些時間,但自從懷上榕丫,被老娘攔著不准同房後,那可真是每天吆五喝六的使喚著。

  生下榕丫後,李駿焱更是不待見唐氏的很,動輒打罵。

  更是揚言,要不是看在唐氏能幫著家裡幹活,算個勞力,他早賣了她。

  其實也真的動過心思要賣,但唐氏性子潑辣,最後沒成。

  只是這事兒家裡的幾個小的,沒人知道罷了。

  對,他們寧可相信李駿焱被鬼上身,也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會改好!

  李駿焱看老大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腦子一轉就想到了更好的協商辦法:

  “要不我幫你去山裡挖藥?挖藥給你抵藥錢,成不?”

  他們今天進山找榕丫,人沒找到倒是看到了不少的野生藥材和能吃的東西。

  胡大夫滿眼寫著:你猜我信不信你這個二流子?!你別是想來我藥棚子裡偷藥材的吧!

  李駿焱砰砰就是兩個磕頭,“胡大夫,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要改過自新了!我不會偷你的藥材!我只想給我媳婦兒治病!”

  胡大夫看了看這家徒四壁的破屋,再看看後面站著的老實巴交的李之貴,想了想,咬牙答應了。

  “看在李老三的份上,我允你這次,但你要是給我挖不來價值二十文的藥材,以後別想我再來看診了!”

  李駿焱忙笑著點頭:“謝謝胡大夫,謝謝!”

  胡大夫讓李駿焱跟著他回家去抓藥,李駿焱主動問他認了兩樣山上能挖到的草藥後,才再回到家。

  李駿焱急吼吼的跑回家後看到大侄子坐在屋外頭撓手臂,大侄女和外甥女都不在。

  他呲這個大牙打招呼:“小溪,抓蝨子呢,你爹娘呢?”

  “帶著彎彎和細丫去河邊洗你們挖回來的那吃的了。”李小溪愁眉苦臉的,“二叔,我沒蝨子,全家就你一個人長蝨子……我是剛剛幫爺奶削那個吃的,結果就手好癢……”

  李駿焱瞬間笑出不來了,“那東西叫山藥,你癢會兒就沒事了,來,給你二嬸去把藥煎了!”

  說著把藥包丟給大侄子。

  “二叔,還是三碗水煎一碗,一副藥煮六次嗎?”

  李駿焱:……

  他這個原主,之前克扣老娘的藥錢時,就是跟家裡人說,一副藥煮六次,吃兩天。

  這樣他這個不孝子能摳出來一半藥錢!

  李駿焱歎氣,擺擺手道:“這個不一樣,大夫說三碗水煎一碗,一副藥只能煮三次,這三副是吃三天的啊。”

  “好咧。”

  等李小溪拿了個破陶罐去煮藥了,李駿焱就鑽進了破屋里間。

  他看到唐氏已經睡下了,榕丫和二老在地上蹲著畫什麼圖。

  李駿焱著急地問榕丫:“你娘怎麼睡著了?痛暈的嗎?”

  榕丫頭也沒抬:“沒。”

  李駿焱懸著的心終於……

  “被我劈暈了,一直嚶嚶嚶打擾榕丫的思路。”爺爺李之貴沉聲道。

  李駿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心疼媳婦兒但又不敢責怪老丈人……哦不,現在是親爹。

  他苦笑著看了熟睡的媳婦兒一眼,心疼得要死:“睡著也好,睡著就不疼了。”

  榕丫抬起小臉,看到她爹這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扯了他一把,讓他一起蹲下。

  “行了爹,現在我們形勢嚴峻,你先把兒女情長放一邊。”

  剛剛她提到要報復劉文的時候,不小心又觸發了一個主線任務。

  【叮——】

  【觸發主線任務:復仇表叔】

  【任務劇情:宿主預感自己徹底得罪了表叔劉文,害怕從此被劉家針對,導致惶惶不可終日,擔驚受怕到徹底放棄使用系統。

  反而激起了劉文惡劣的報復心,從此一家人慘遭欺辱霸淩,最終家破人亡因此,改變命運從 復仇表叔 開始!】

  李駿焱立刻嚴肅起來:“好的,您說。”

  榕丫把自己這次被擄走的經歷再次說了一遍,雖然全家剛剛已經聽過一遍了,但因為大伯他們都在,榕丫就沒說太多細節。

  畢竟一個七八歲的娃,遇到這種事沒嚇死算心大了,還能說出各種細節的話,那不闖鬼嗎?

  這次只有他們幾個人的時候,榕丫描述的細節中,甚至帶上了對自己那個破系統的吐槽。

  【旺財:你罵我就罵我,能不能先遮罩下我?你這和貼臉開大,有什麼區別?】

  榕丫真誠發問:【可以遮罩系統嗎?】

  【旺財:系統未升滿級之前,暫無此功能。】

  榕丫在心中冷笑:【那你說個雞毛?】

  【旺財:……】

  榕丫在地上畫的圖有兩個,一個是鎮上她看到的範圍內的地圖,還有一個是這個村子的地圖。

  她在說自己的經歷的同時,也畫著鎮上青樓到驛站的路線,以及從鎮上回到村子裡的路線。

  “好了,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看看這些地圖和路線,結合你們的記憶補充下,我們找個最適合的地方伏擊那個劉文。”

  李駿焱被榕丫猛地震驚了下:“伏擊?套麻袋打一頓?”

  榕丫瞥他一眼:“爹,大膽一點。”

  李之貴沉道:“幹一票大的,把你原主被設計欠下的債消了,要回你媳婦兒腿傷的醫藥費。”

  奶奶邱氏補充道:“還有你閨女的精神損失費。”

  李駿焱咽了咽口水:“等等,雖然上輩子我們在末世確實有這個實力,但是你們確定我們現在這幾副身子骨可以?”

  七歲才剛剛一米高的榕丫,以及不到五十歲看著卻六七十一樣的二老皆是沉默。

  -_-||……

  “爹,我覺得你一個人可以。”榕丫的小手拍拍李駿焱的肩膀。

  李駿焱哭笑不得:“如果只是劉文一個人的話當然可以,他出門身邊標配一個小廝一個護衛啊。而且我這身子三天都沒吃飽過了啊!”

  李之貴老臉露出鄙夷:“就離譜。明明就一個破鎮子上的破商戶,出門還帶秘書和保鏢,死裝。”

  榕丫和系統溝通半天後,老成地歎出一口氣道:“爹,不行也得行。我這個系統任務,時限是三天內必須完成‘復仇’。”

  “那要是完不成呢?”

  邱氏幫外孫女……呸,幫孫女補充道:“完不成榕丫的腦子會炸掉。”

  李駿焱:vocal(我、靠)???


第9章 能吃嗎,有毒吧?

  看著老爹被嚇呆了的樣子,榕丫終於忍不住笑了。

  “好了,爹,奶奶嚇你的。

  任務完不成系統音會一直提示我任務未完成,並且扣除系統貨幣重啟任務而已。”

  雖然她的旺財廢物了一點,但至少不會電擊宿主或者直接抹殺宿主之類。

  說起來,要是旺財綁定到一個鹹魚宿主身上的話,倒也是挺倒楣的。

  李駿焱松了一口氣,但又有新問題:“可是為什麼你的系統會給你發放劇情任務?”

  “你這是交易系統,又不是遊戲系統。”

  榕丫食指放在鼻子一邊,大拇指抵住下巴,沉思狀。

  半晌。

  她深沉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下次問問娘,她穿越小說看得多。”

  李駿焱:“成。改明兒我來問。”

  但之後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榕丫:“反正時間有三天,我們再琢磨下,看看這三天能不能彌補下身體素質或者找個‘智取’的辦法。

  實在完成不了任務,也就是扣錢重啟任務而已。

  爺奶,爹,你們都別有壓力。”

  “也是,扣錢而已,反正蝨子多了不怕癢。”邱氏說著,一雙老眼饒有意味地看向李駿焱。

  李駿焱尷尬一笑:“娘,別點我了,再點我要燃起來了。”

  榕丫:“當場來段唱跳rap了?”

  以前在地窖裡,每次他們祖孫三人要出門搶物資前,她爸說要先燃起來,就是來一段唱跳rap,熱一下氣氛。

  李駿焱苦笑:“我說的是點火,蠟燭,燃燒融化,懂?”

  李之貴始終嚴肅認真:“沒事,榕丫,扣錢有影響的話,爺爺還有五畝地能賣了給你錢補上!”

  這次換榕丫苦笑了:“別忘了我們還欠同村那個漂亮大姐姐錢呢。”

  就是在青樓門口,幫榕丫給了錢,拿回欠條的紅衣女俠。

  空氣再次沉默了,二老的眼刀子都咻咻咻地往李駿焱身上紮。

  讓你穿到個人渣身上!

  為了銷賭債,女兒都敢賣!

  李駿焱:……

  此時屋外傳來榕丫大伯的聲音:“爹,娘,我們洗好回來了,你們看看這玩意兒要怎麼弄了吃啊。”

  榕丫立馬做了總結:“行了,別多想了,還有三天,我摸清楚我的系統怎麼用,看看能不能賺錢或者搞點什麼增強我們體質的東西就好了。”

  “行,先去吃東西。吃完了駿焱再叫你媳婦兒起來,她邊吃我們全家十一人邊開個大會。”

  “爺,小姑還在老宅洗衣裳。”

  李之貴:……

  “那先開個十人小會,等明兒細丫把她娘帶回來了,我再轉告她。”

  “好咧!”

  李駿森端著破木盆,裡面放著洗得白淨的山藥杆杆,他對李之貴露出憨厚的笑臉說:“爹,按照你說的,用小石片兒把外皮都刮乾淨了。”

  殷氏在一旁兩手互相撓著手臂,有些不悅:“但我覺得還沒洗乾淨呢,上面還有粘乎乎的、痰似的東西。”

  “而且這玩意兒好像有毒吧,大哥和娘碰了手都要撓爛了。”李彎彎怯生生的說道。

  她心裡想的是,要是山裡的這玩意兒能吃,為什麼之前沒被人挖來吃呢?

  這些年收成都不好,響水村裡也不是沒有窮得賣兒賣女,才吃得上飯的人家。

  但是她不敢說。

  畢竟這是爺和二叔在山上找到的,他們說能吃,那就算是有毒,爹娘也會吃!

  邱氏摸著大孫女的頭,笑著道:“這不是有毒。只是你娘和你哥應該都是過敏體質,被山藥皮中含有的皂角素或黏液中含有的植物堿刺激到了皮膚,導致過敏了。”

  前世還沒到末世之前,邱氏是個藥劑師,大病不會看,但是對藥、植物甚是瞭解。

  “這東西其實直接帶皮蒸熟也能吃,只是那樣口感太糟糕了,所以我們必須得削皮。”邱氏補充了一句。

  不知道他們五個是不是穿到了另一個時空的古代,在這裡山藥的價值居然從來沒被人發現過。

  並且邱氏看過了,這裡山上的山藥和後世的山藥品種有些區別,整體更粗壯一些,皮也更粗糲、厚實一些。

  不知道會不會更容易讓人過敏,總之還是削皮水煮食用更好。

  而榕丫大伯一家三口今晚再次被震驚。

  怎麼回事?

  他們娘/奶說的話怎麼完全聽不懂,而且她之前根本不愛說話啊!

  都震驚成這樣了,殷氏還不停在撓手。

  榕丫看到大伯母這個撓手臂的動作,是夾著一對壯觀晃來晃去。

  晃得頭她都要暈了。

  她趕緊拉了下她大伯母說:“大伯母,別撓了,你只要徹底洗乾淨了手,不撓了一會兒就好了。”

  邱氏心細,注意到三人震驚的樣子,再次用剛剛解釋老二愛妻心切,下跪求藥的藉口,解釋道:

  “害,都說了,我們在閻王殿前走過一遭,都決定痛改前非了嘛。

  駿森啊,娘以前不愛說話,導致你覺得我對你,連帶你們一家子不關心,娘覺得娘錯得離譜了,所以娘以後都會改嗷。”

  說著邱氏,就緊緊握住大兒子的手,一臉慈愛。

  李駿森是榕丫大伯的大名。

  他們的名字都是李家太爺給取的,駿字輩,按五行來。

  想到過往,李駿森一個三十歲男人,瞬間眼眶一熱,差點哭出來:“娘……兒子不怨你。”

  但自己實實在在是被母親忽視了二十多年。

  所以李駿森說不出“娘沒有錯”這樣的話,最終也只能匯成兩個字“不怨”。

  旁邊的李駿焱和榕丫,正在眼神交流邱氏這個解釋的問題。

  李駿焱:什麼時候的解釋?

  榕丫:剛剛你去送胡大夫的時候唄。

  李駿焱:怎麼突然用這麼玄學的解釋了?

  榕丫:因為娘去老宅門口哭,我往老宅潑糞、你為娘下跪求藥,三個反常加起來,傻子也能看出我們性情大變啊!

  爺奶一合計,不如直接扯個玄學解釋試探一下大伯他們的接受度,就當脫敏訓練了。結果顯示,他們接受良好!

  李駿焱:明白了!很nice!

  那邊邱氏和李駿森執手相看淚眼、母慈子孝的氣氛剛好,但總有人會打破。

  細丫在一旁弱弱發聲:“就算外祖母現在肯多說話了,但也不該說出這麼多我們聽不懂的話叭……”

  榕丫等人:……

  榕丫覺得她這個表姐是真的……很會抓重點啊!

  榕丫只能裝出小女孩天真浪漫的模樣,笑呵呵問李之貴:“爺爺,阿奶這是不是就是太爺爺以前說的‘久病成醫’呀?

  阿奶剛剛說的話,好像大夫哦。”

  反正人設都要破了,那就索性破到底,這樣以後奶奶能認識草藥,大家也就不奇怪了吧?

  李之貴秒懂,點頭附和:“對對對,就是這樣沒錯。你阿奶吃了二十多年藥了,也能算半個大夫了。”

  “哎,那以後是不是可以不用請胡大夫來看病了呀,娘能自己抓藥?這樣能省下不少錢。”殷氏的關注點永遠在怎麼精打細算過日子上。

  “是是是,大嫂說得沒錯,咱們能不嘮了嗎?我們趕緊煮了山藥吃吧,我真的要餓死了!”

  李駿焱自己倒是還能忍住餓,但是他怕他媳婦兒餓!

  “好,這個怎麼煮啊二弟?”

  “直接放鍋裡,燒水煮軟了就能吃!”


第10章 和系統的深入交流

  煮山藥並不需要這麼多人一起,所以趁著大伯一家被老爹帶走去煮山藥的時候。

  李之貴就想著看看這破屋能怎麼捯飭一下,圍著屋子邊目測邊規劃去了。

  而榕丫被她奶按在了草垛子上休息。

  “容容,你趁這會兒,趕緊眯會兒,你這兩天該是累著了。”邱氏心疼地摸著榕丫又瘦又黃的小臉。

  榕丫卻抓下她的手說:“奶,我不困。我被劉文他們藥暈的,睡了一天一夜呢。

  你趁這會兒跟我說說山裡的情況吧?看看咱能做點啥賺錢不?”

  家裡實在太窮了。

  完不成任務要扣錢,還有欠那個紅衣仙女的錢。

  今天惹了老宅,明天還要去搶回小姑,搞不好又要被她那個太爺給道德綁架拿錢回去。

  開春了,家裡五畝地要播種的種子錢。

  還有唐氏養腿的錢,邱氏吃藥的錢……

  真是處處都需要錢!

  榕丫光是想到這些,腦子就疼,巴掌大的小臉上露出不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憂傷。

  邱氏看著這麼個小豆丁露出這樣的表情,只覺得好笑,她本來就是有福氣的長相,笑起來更是慈祥可親得很。

  “我的容容喲,小小年紀操不完的心喲。”邱氏摟著榕丫,說道:“我看了下山裡的植被,斷定我們所在的地理位置就是和前世巴蜀差不多的地方。

  大江穿盆地而過,而我們所在的這個響水鎮所在的地方,被兩條江流夾著,群山環繞。

  有江有船的地兒,做生意都能挺便利。”

  榕丫打斷道:“我的親奶誒,能用到航運的生意都需要大本錢吧?換一個。”

  “那我們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們一家都不擅長水性,那就進山打野或者挖藥。

  山裡我看有金銀花,四月就能採摘,我會炮製,到時候制成藥拿去鎮上賣唄。”

  四月……

  太久了。

  榕丫默默擦了把不存在的汗。

  “奶,這個主意好,我記下了。咱換個快一點的,明後天就能幹成的那種。”

  邱氏認真想了想:“那就讓你爹明天找了工具,進山打獵。”

  “他一個人?”

  “他一個人。”

  榕丫:“……”

  “奶,我睡會兒吧。”

  邱氏笑眯了眼:“嗯,睡吧,山藥煮好了,奶叫你。”

  榕丫疲憊地合上眼。

  但並沒有睡覺,而是努力擠出興奮的聲音,在腦子裡問:

  【旺財,你現在高興嗎?但不管你高不高興,現在都請教我打開系統嗎?】

  【旺財:……】

  你還怪有禮貌的,還說請。

  和你奶商量了半天,才想起我這個交易系統。

  你是有多看不起我?

  【系統頁面初次連接中……系統頁面已正式啟動。】

  【旺財:宿主請看系統介面,我將一一為您講解使用方法。】

  這時候,一個類似於豎屏遊戲操作介面的虛擬面板就出現在了榕丫腦海裡。

  螢幕最上面,左邊顯示著“系統等級”、中間顯示著“抽獎”、右邊顯示著“財富值”。

  下面就是一個品字形的三塊分區。

  最上面的分區是農田,下面兩個並排的分區,左邊是背包,右邊是商城。

  【旺財:農田裡,只能種系統商城裡出產的種子,但是產出品質和數量都很驚人,可以作為古今貿易的貨物使用。】

  榕丫突然興奮了:“那有金子的種子嗎?”

  【旺財:……你要不先睡覺?睡覺可以補充體力和腦力。】

  不然我怕我厭蠢症被你逼出來了。

  榕丫:“好好說話,別逼我擺爛。”

  【旺財:目前系統等級不夠,商城還沒開放,所以種子只能通過完成任務獲得。】

  榕丫:……

  “怪不得新手任務和第一個主線任務,獎勵給我的東西是種子和營養液。

  原來是要我在系統農田裡種的啊……”

  【旺財:背包也就是所謂的空間,裡面的東西你可以通過意識取拿。空間大小受系統等級限制。目前只有100立方大小。】

  榕丫癟嘴:“那不就是差不多一套五十平米的房子的大小?這麼小,頂什麼用啊。”

  【旺財:系統升級之後,所有版塊都可以升級。農田可以增加地塊,空間可以加大,商城開放後還有更很多種子可選購。】

  榕丫:“那……”

  【旺財:別打斷我,劃重點——商城板塊中的交易模式,這就是古今交易系統的核心功能。

  宿主可以在這個頁面挑選購買其他位元面的各種物品,也可以寄售在你這個位面,你想賣出的物品。】

  榕丫點點頭表示記住了:“怎麼才能升級?”

  【旺財:宿主請看右上角的“財富值”,這個數值顯示的就是你在當前位面擁有的財富值,也就是一銅板等於1金。

  每次系統升級,需要消耗財富值。具體每一級需要多少財富值,達到後,我會提醒你。】

  榕丫:……

  她懷疑,旺財在暗戳戳說她窮!

  窮得現在還不夠格知道,多少錢才能升一級!

  她罵罵咧咧地用用意識把小麥和白菜種子,各撒了一半到農田裡,剛好全撒完。

  一共四塊田,剛好四包種子,那就兩塊種小麥、兩塊種白菜。

  一塊田相當於一畝地,所以一包種子種一畝地。

  她又再實驗了下作物營養液,一瓶果然剛剛只夠一塊地,那就小麥一瓶、白菜一瓶。

  正好可以做個對比。

  榕丫:“這多久能收穫啊?”

  【旺財:根據你所在位面,當地長得最快最好的白菜生長週期,系統農田需要0.5天成熟。】

  也就是半天……

  所以當地的白菜最快也需要50天才能成熟?

  榕丫驚呆了:“這麼算的話,那我確實靠種田就能發財呀!”

  她興奮地問旺財:“我的終極任務是啥啊?還有獎勵是什麼?”

  【旺財:任務需要一級一級解鎖才能知道下一級,宿主目前的任務進度不足十分之一,我探查不到終極任務。】

  榕丫:……

  又是覺得旺財廢物的一天。


第11章 重新做人

  “榕丫,醒醒,起來吃飯了。”

  胳膊被奶奶輕輕拍了拍,榕丫退出系統主頁,睜眼起來了。

  破屋外,院子左側有個草棚子搭起來的灶房,裡面只得一個破舊得豁風的土灶。

  旁邊正在給唐氏煎著藥的地下無煙灶,還是昨天爺爺抽空指導著她大伯給挖的。

  此時,一家人除了唐氏之外,都圍在灶房外的簡易飯桌上啃山藥。

  飯桌是用石頭壘起來的檯子,上面鋪了一塊木頭拼接而成的厚木板。

  榕丫幾人吃著山藥粉糯清香,再加是熱騰騰的食物,都吃得噴香。

  特別是榕丫,她被擄走一天一夜,腸子都餓得打結了,那吃得一個叫不怕燙嘴。

  爺奶和榕丫爹娘昨日裡也吃了一頓。

  是野菜糊糊加了一點點粗糧煮在一起的粥,比末世裡冷冰冰的乾糧、速食那也好太多了,四人都多吃了兩碗。

  所以今天還不至於像榕丫這樣狼吞虎嚥。

  大鐵鍋裡,滿是切成拇指長短的山藥坨坨,被熱水煮熟後,白淨軟糯還冒著嫋嫋熱氣。

  一口一個,讓人吃的停不下來。

  “啊,真香。”

  “是啊,害得是野山藥啊,什麼調料都不加,吃起來都好吃。”

  “想不到這裡的山藥居然沒人挖,那山上,老多了。”聽著兒子孫女的感慨,李之貴也感歎著。

  邱氏點點頭,“神農本草經裡說,山藥主傷中,補虛,除寒熱邪氣,補中益氣力,長肌肉,久服耳目聰明。

  明日我們就多去挖點回來,當食補很不錯,或偶爾做主食都使得。”

  這時李之貴也注意到,榕丫大伯一家外加細丫,五個人神情或是掙扎或是恐懼,愣是都沒動筷子。

  李之貴:“駿森,你們怎麼不吃?”

  李駿森一臉下定決心、英勇赴死的樣子:“爹,我吃!”

  只見他夾了一坨山藥,吹開熱氣就塞嘴裡。

  “小溪爹,咋樣?嘴裡癢不癢,腸子癢不癢?”殷氏抓著李駿森的手臂,緊張道。

  幾個小的也是一臉關切。

  李之貴:?

  “這是什麼說法?方才你們娘不是跟你們說了,這東西沒毒,癢只是因為山藥的外皮和黏液,這都洗掉了、煮掉了,不會再癢了。”

  李彎彎看她爺板著臉,那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淩厲,被嚇得一哆嗦。

  她不敢說有毒,只能小聲提醒:“爺……但村裡人都說,這個木棍子不能吃的,你忘了嗎?”

  老李家自詡耕讀世家,從來沒人也沒本事進山,山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聽村裡人說。

  李之貴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原來這個大安朝還沒人吃過山藥?

  榕丫被燙得齜牙咧嘴的,抽空碰碰她爺胳膊肘。

  “爺,你和他們解釋和講道理沒用的,直接用爺爺身份命令他們吃。

  吃了不中毒不死人,自然就不用解釋了。爺,你看我大伯。”

  李之貴一看。

  好傢伙,怪不得一直沒吭聲呢,這是嘗到滋味兒了,吃得嘴空閒不下來。

  李之貴端起大家長的威嚴,直接給三個孩子一人夾了一坨:

  “我讓你們吃就吃!昨天家裡最後一點粗糧都吃完了,你們不吃這山藥,那就等著餓死吧!”

  三人哪裡見過爺爺/外祖父發脾氣,頓時老老實實端起破碗吃山藥。

  殷氏一看,彎彎眼裡都含著淚了,但也乖乖在吃了,想了想,死就死吧!

  大不了一家人死一起,黃泉路上有個伴!

  她雄赳赳氣昂昂地夾了一坨,直接往嘴裡一塞……

  這綿綿糯糯的口感,這幹膩香甜的滋味!

  這是毒藥?!

  是毒藥那她也願意吃到撐死!

  李小溪也是嘗到滋味後,直接和他爹搶了起來。

  李彎彎和細丫兩個丫頭,吃得眼前一亮,對望一眼。

  這比野菜好吃!

  比粗糧也好吃!

  那吃吃吃吃吃!

  李駿焱一看家人們這架勢,趕緊自己吃完了,筷子飛舞搶了八九坨到自己碗裡。

  “我媳婦兒還沒吃呢!”

  殷氏邊吃邊冷笑:“他二叔你現在倒是懂得疼媳婦兒了,這是真要重新做人了嗎?”

  她一直看不上李駿焱,真就沒見過這麼混帳的人!

  偏偏還是自己小叔子。

  而丈夫又愚孝得很,和老公公一個性子,悶聲幹活撐著家,不管弟弟闖什麼活,永遠任勞任怨給擦屁股。

  在老宅她都因為這事兒和丈夫關起門來,鬧過兩次和離了,但他寧願她帶著娃回娘家,也還是要聽爹娘的。

  殷氏之前是真恨死了她這個小叔子!

  李駿焱看著大嫂那冷冰冰的眼神,完全不敢說話,

  然後悄悄踩了下榕丫的腳。

  榕丫也吃飽了,放下筷子立即“天真”道:“爺爺,你不是說我們沒死成,就要制定新家規重新好好生活嗎?”

  李之貴:?

  制定新家規?

  我說過嗎?

  榕丫咬著手指“童真”地回憶道:“我記得兩條,什麼家和萬事興,什麼聽老婆的話會發財……”

  李之貴懂了,咳嗽兩聲。

  “對,你們邊吃邊聽著。

  我們既然已經從老宅分出來了,那就得有我們家的家規。

  首先第一條:無論何時何地,做何事,全家人必須一條心。

  以前犯錯既往不咎,以後犯錯損害家人利益,就逐出家門。

  第二條:聽老婆的話會發財。

  不管是我,還是老大老二,還有未來會有媳婦兒的小溪,咱們男人都得疼老婆寵老婆!

  在外面怎麼耀武揚威我不管,但在家裡,誰和自己妻子橫,那就家法伺候!”

  李小溪嘴裡含著山藥,舉手提問:“家法是什麼?”

  李之貴隨手抽了根柴火棍出來,做勢揮了揮:“黃金棍下出好人,家法就是二十棍子!”

  殷氏哪裡還顧得上去陰陽怪氣李駿焱,她眼睛都亮了,得意看向李駿森:“你聽到沒,爹說了,你得聽我的!

  以後不准再幫著你弟擦屁股!”

  李駿森只是老實憨厚,不是傻,他說:“你再琢磨下第一條家規?全家人一條心!”

  殷氏撇撇嘴:“那你家老二再犯錯,看老公公給不給他趕出去嘛。”

  “那他都被趕出去了,我還擦什麼屁股?”

  李駿焱哭笑不得:“不是,大哥大嫂,就是說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我是真的會改啊!”

  殷氏瞥他一眼,不看了,繼續撈鍋裡的山藥……沒撈著。

  “好傢伙,你們仨給吃完了?!真是不怕積食啊你們!”

  “嘿嘿,娘,這個好吃,明天我們還要去挖!”李小溪笑得和他爹沒什麼差別,一臉憨厚。


第12章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最後今晚的家庭會議還是沒能成功召開。

  因為唐氏醒來吃了飯和藥之後,又沉沉睡去了。

  家裡這就有兩個人不在了,李之貴一琢磨,那還不如明日等小女兒也回來了,再來開會規劃之後的生活。

  翌日,榕丫是被系統提示音吵醒的。

  【任務未完成提醒】

  【主線任務:復仇表叔……】

  榕丫嚇得眼睛瞬間就睜開瞪大了!

  這個死旺財,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叫她起床嗎?!

  榕丫氣鼓鼓地從裡屋的床上爬起來,到屋外的窗臺上去拿了竹筒和柳樹枝還有布巾,踩著露腳趾的布鞋,去了河邊洗漱。

  破屋就在村尾,小河匯入響水河的土灣邊上。

  出門下一個大土坡,就能到小河邊。

  從原主一家人被趕來這裡後,一家人每天洗漱、洗菜,或者洗點什麼其他東西,都是在這裡。

  榕丫一邊用沾了粗鹽的柳條仔細刷自己的小米牙,一邊閉著眼去看系統主頁。

  她昨晚在系統農田裡種的白菜已經成熟了。

  但是小麥看著還需要半天的樣子。

  榕丫收了菜,白菜自動歸攏到了系統背包裡,整個背包框泛著紅光。

  問了旺財,榕丫才知道系統背包被塞滿了。

  榕丫:-_-||

  她點了一下背包框框,出現了內容物明細:上品白菜1000顆,極品白菜1500顆)。

  榕丫的眼睛都瞪大了:“居然這麼多!”

  同時她心裡也有了數:系統獎勵的作物營養液是提高品質和產量用的。

  洗漱完,她躲在土坡下,取了一顆上品白菜和一顆極品白菜出來。

  榕丫看著腳邊兩顆水靈靈的大白菜,目瞪口呆。

  “這白菜也太好看了吧!”

  簡直像是玉雕的一樣!

  不僅水靈,不管是白還是翠綠的色,都顯得晶瑩透亮!

  而且還大!

  榕丫抱起來掂了掂,只感覺兩顆白菜都接近十斤,從外表和重量上並不能分出來上品和極品有什麼區別。

  恰好這時李小溪擔著空水桶下來打水。

  他看到榕丫抱著的白菜,眼睛都直了:“謔,榕丫,這哪來的大白菜啊!天爺誒,這也太大了。”

  他們周圍村子的白菜一般也就一個男人頭大小,再大一些的也無非大兩圈,但榕丫抱著的這倆屬實驚人了,是一般大小的兩倍!

  榕丫撒謊不打草稿:“碰到昨天救我的大姐姐了,她送我的。”

  “那恩人人呢?”

  “見我沒事就走了啊。”

  “哦。”

  榕丫抱著白菜手酸:“哥,你搭把手,我杯子還在河邊呢!”

  “來,你擱我桶裡,我先給你拿回家去再來擔水。”

  “好咧~”

  回到家中,榕丫才發現,除了她娘唐氏和奶奶邱氏,其他人都早起來了。

  剛剛出來洗漱的時候她都沒注意到,破屋裡就只有大伯母在帶著兩個姐妹在縫補衣服,爺爺和爹還有大伯都已經不在家裡了。

  “大伯母,我爺他們人呢?”

  “你爺帶你爹和大伯去山裡砍樹去了,他說家裡還得再搭間屋子出來……哎喲,這哪來的大白菜啊,這嫩得都能出水了!”

  殷氏看到李小溪從木桶裡抱出大白菜,那表情和剛剛李小溪一模一樣。

  李彎彎和細丫也驚訝不已,她們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喜人的大白菜。

  榕丫呲著大牙笑得很燦爛:“別人送我的,大伯母,你看看怎麼收拾這倆大白菜,我們當早餐吃吧。”

  她上輩子可是在老媽的手機裡看到過不少做菜的小視頻,其中就有白灼白菜、豬油渣炒白菜、酸菜、辣白菜等等等做法。

  真期待大伯母能做出一頓豐盛的白菜早宴!

  但她忘了原主的記憶中,他們爺爺這一房,是從來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

  或者說是,在老宅的時候,他們這一房沒有資格吃早餐。

  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得起來幹活兒,幹到中午吃個午食,下午又接著幹,天黑了再回去吃個剩菜剩飯……不,沒有那麼多米飯給他們吃,太爺只捨得給他們吃粗糧和剩菜!

  “這麼水嫩的白菜,哪用收拾啊,你嘴饞直接撕來吃點就成。”

  殷氏說著去水缸裡舀了一瓢水給白菜沖了沖,直接撕下一塊就放嘴裡嚼吧了,“嗯,真甜!”

  殷氏人爽利,說話的時候已經給孩子們一人撕了一片送嘴邊了。

  榕丫也咬了一口。

  只一口,眼睛就亮了。

  這口感,跟水果都沒區別了!

  她又洗了另一顆白菜也撕了一片下來,直接生吃。

  這次,邊吃邊哭了。

  系統誠不欺我也!

  果然,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一顆一定是極品白菜,就是生吃,這口感、這味道都好吃哭了!

  口感脆爽,口味清甜,榕丫不敢想,這白菜要是加點調料涼拌出來,又或者烹飪成熱菜有多好吃!

  “榕丫,你這恩人人真好,家裡能種出這樣好的白菜,不賣去鎮上酒樓,也留著自家吃了啊,居然捨得當隨手禮送給你。”

  殷氏是真心覺得榕丫遇到貴人了,“到底是我們村哪戶人家的姑娘啊,見義勇為不說,還大方。

  你們三姐妹,以後結交姊妹就得交這樣的,知道嗎?”

  李彎彎和細丫啃白菜葉子啃得像小倉鼠似得,腮幫子鼓鼓的,都沒工夫說話,只顧點頭。

  李彎彎心裡想: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這次二叔一家沒死成之後,家裡就總能撿到好吃的了?

  而榕丫則是聽了大伯母的話,恍然大悟。

  在原主的記憶裡,以前村裡有家特別會種冬瓜的人家,鎮子上好幾家食肆和酒樓都來收他家的冬瓜,那價格可比他們挑著擔子去集市上賣,價格高多了。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第13章 她也帶系統?!

  不多時,榕丫爺爺他們回來了,每個人都扛了不少的木頭。

  榕丫她爹更是一個人拖了一棵大腿粗的樹回來。

  “爹,你這力氣不錯啊,身子骨恢復了?”榕丫賊兮兮地笑著問。

  李駿焱一把把她臉推開:“只有死力氣,沒有靈活度,從那麼多人中綁人不行。”

  榕丫嘖了一聲:“竟然直接看穿了我的想法。”

  “呵,養你這麼多年,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放什麼味兒的屁!”

  “爹,你好噁心!”榕丫嫌棄極了。

  李駿焱放下樹就急吼吼進裡屋看他媳婦兒去了,而經過昨晚李之貴說重立家規後,大榕丫大伯一家也就對李駿焱的寵妻行為見怪不怪了。

  榕丫拉著她爺爺在屋外吃飯用的桌子前坐下,然後掏出兩片白菜葉子:“爺,你吃這個,我的那個系統農田裡種出來的。”

  李之貴二話沒說,接過來直接嘗,一吃眼睛就亮了。

  榕丫立馬給他解釋了系統農田種植,還有種子、道具營養液等所有相關的。

  “你這個系統農田種出來的白菜,口感竟然比後世經過無數次改良後的還要好,在這個時代這白菜的味道也算是獨一份了。”

  “是吧,那我們找個出處,把這些白菜送鎮上,賣給那些食肆和酒樓如何?

  我昨晚種了兩塊地,今早收了上品白菜1000顆,極品白菜1500顆,量不小。”

  李之貴沉吟片刻,指出重點:“出處不好找,還耽誤時間,既然是在你空間裡的,那就去遠一點的鎮上賣,就說是自家種的,也不會有人找過來看。”

  榕丫一想也是,“就算找過來了,那我們地裡隨便種一點也能糊弄過去。”

  “是這個道理。”

  爺孫倆商量著,什麼時間去隔壁鎮上賣白菜,很快就聽到了殷氏喊吃早飯了。

  殷氏把榕丫那兩顆大白菜直接煮了一大鍋白菜湯,給大家當成早飯吃。

  說是白菜湯,其實也就是清水中加了幾粒鹽,連一點油花兒都看不見。

  但儘管如此,一家人還是吃得很香。

  畢竟之前哪有吃早飯的機會啊,如今爺爺說不管多窮都必須一日三餐,那就使勁兒造就對了!

  “榕丫一會兒你看著你娘喝了藥睡下了,你就去找你那救命恩人好生道謝,我們去老宅給你小姑接回來。你一個小孩子就別跟著來了。”

  李之貴叮囑榕丫。

  他怕老宅人記恨,到時候要用孝字壓人,拿榕丫開刀。

  榕丫和細丫對望一眼,這次不能帶表姐去“爭氣”一回了。

  “爺,那我們這些小孩子幹嘛?”

  李彎彎雖然已經十四了,放村子裡其他家,都是可以相看人家的年紀了,可她爺這兩天說了,他們家的孩子沒到十八歲,就都還是孩子。

  她自然是樂得被家裡長輩當孩子寵著的,所以自動把自己歸類到“小孩子”裡了。

  李之貴:“小溪跟我們去,你和細丫跟著你奶去山上挖山藥。”

  “好咧。”

  飯後,大家各自行動。

  而榕丫也是七彎八拐地在村子裡邊走邊問,才問到了那天救她的紅衣女俠是誰。

  原來就是響水村中田地主家的獨女,田樂安。

  田家也是村中數一數二的大戶,家裡人多,田更多。

  田家家底之豐厚,不是老李家這種從外地遷徙來,單靠人數多才能立起來的家族能比的。

  這也就難怪人家能隨時就掏出十兩銀子救人。

  榕丫想著想著,就已經走到了田家附近,遠遠望去,那青磚大瓦的房子,氣派非凡。

  “這該是村裡獨一份的宅子了吧,真好啊。”

  榕丫羡慕的淚水,差點從嘴角流了下來。

  她噠噠朝著田家大門跑去,頭上的小揪揪跟她的心情一樣歡騰,還沒跑到門口呢,榕丫就看到一身紅衣的田樂安從裡面出來。

  然後腦子裡,又再次出現了干擾她五感的電流聲,還有旺財發來的一串亂碼……

  榕丫忍住暈眩感,直接轉身就往回跑了。

  跑出去好遠,直到都看不見田家的青磚院子了,腦子裡才恢復了平靜。

  榕丫坐在田坎上大口喘氣,她問系統:“旺財,剛剛這是怎麼回事?”

  【旺財:我也不知道,我的等級許可權無法查看具體干擾源。】

  干擾源?

  “什麼是干擾源?”

  【旺財:‘位元面歷史軌道修正器’或者‘系統’,都屬於干擾源。

  前者是獨立存在於位元面的無實體代碼,後者只有在綁定宿主後才會滋生出干擾磁場。】

  榕丫驚訝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也就是說,那個田樂安也是個帶系統的?!”

  【旺財:嚴謹來說,她有50%的可能帶有系統。】

  榕丫:……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話和放屁有什麼區別?”

  【旺財:不排除附近存在‘位面歷史軌道修正器’。

  我建議宿主你還是別管這些了,你少靠近她就行了,我現在才1級,能力非常有限。

  宿主你還是專心做任務或者賺錢,把我升級才是正事。】

  榕丫覺得有道理。

  “但是我還要還她錢啊。”

  【旺財:那你現在有錢嗎?】

  榕丫:……

  沉默是她自尊心的保護色。

  【旺財:好好用系統農田種植東西吧。

  你不管種出什麼極品好物,都可以直接推到田樂安身上了。

  畢竟按照田家和田樂安在村子裡的身份地位,你家裡人也沒人敢去找她對峙。】

  榕丫眼睛一亮,輕咳兩聲,故作嚴肅道:“旺財,我覺得你不高冷的時候,說的話還是挺有建設性的,以後多說話吧你。”

  【旺財:呵呵。不覺得我說話和放屁沒區別了?】


第14章 死了也能配冥婚,不礙事

  榕丫就這麼直接跑回了家。

  但在家門外的小土坡下麵,她刹住了腳,從空間裡又薅了兩顆大白菜出來,一左一右抱著回了家。

  “喲,榕丫,這就回來了?去和人家道過謝了嗎?”殷氏一邊曬著衣服一邊關心孩子。

  “嗯嗯,謝過了,大姐姐又給了我們兩顆白菜,說中午吃。”

  榕丫放下白菜後進屋去看看她娘是不是還睡著的。

  因為唐氏怕疼,所以胡大夫在給她開的方子里加了鎮痛和安神助眠的草藥。

  榕丫爬上床,看到唐氏睡得正酣,扒拉她眼皮子,都沒點反應。

  看起來那胡大夫還是有點本事的。

  但她娘這個藥,一百文才三幅,只夠吃三天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娘起碼要吃半個月的藥,才不會嗷嗷哭著喊疼。

  榕丫得抓緊時間賺錢。

  她從屋裡出來問了殷氏,奶奶和姐姐們進山去的路線,跟著去幫忙挖點啥都好。

  到了山裡,榕丫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奶奶邱氏和堂姐李彎彎,還有細丫。

  “奶奶我事兒辦完了,我來和你們一起挖寶貝。”

  邱氏笑眼彎彎,很是和藹:“正好,你爹答應了幫人胡大夫挖些金剛藤頭和吉祥草,他沒時間就你幫他挖吧。”

  “好咧!”

  “金剛藤頭這山裡少,榕丫你注意山坡林下的矮叢叢。

  那種淡綠色的、硬硬的,杆子上有倒生或平生堅硬的皮刺,綠葉子、烏黑色漿果的就是。

  這個季節,我們是采嫩葉治臁瘡的,但也能四季采根莖炮製供藥用,能清熱,除風毒;治崩帶、血淋、瘰鬁、跌打損傷等等。

  你就整個挖起來,到時候給胡大夫,看他怎麼用吧。”

  榕丫點點頭,記下奶奶的話:“奶,吉祥草就是觀音草是不?那種長溜溜的窄葉子,葉子邊邊是黃色的,中間是綠色的,開花是一長串,外紫紅內粉紅偏白的?”

  邱氏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是的,一般在山溝陰處、林邊、草坡、疏林下都有,也是挖全草哦孩子。”

  李彎彎:“奶,這個吉祥草我們常見呢,它也是藥嗎?”

  “是草藥的一種,能清肺熱,解火毒,一般是入治咳嗽及虛弱的方子。”邱氏嘴上說著,手上也不停。

  這個身子雖然常年吃藥,但好歹是年輕了十幾二十來歲的。

  幹起活來,比她穿來前動作麻利不少。

  再加上早上吃了榕丫系統裡產出的白菜後,她只覺得渾身都舒坦,挖了這麼久,一點也不累。

  李彎彎慢慢消化了奶奶說的這些後,滿眼崇拜的望著邱氏:“奶,你懂的真多啊。”

  “那你們就跟著奶奶慢慢學。”

  “好咧~”

  榕丫也開心地笑了。

  她就喜歡她堂姐這樣聰明好學的孩子。

  邱氏一邊挖野山藥,一邊教她們三個孩子認些野生草藥,榕丫和李彎彎都聽得認真,只有細丫怯弱地跟在兩人身後,幫忙把山藥和一些有用的草藥往背簍裡裝。

  不管邱氏跟她說什麼,她都只“唔唔、嗯嗯、好的、知道了”,看得榕丫來氣。

  再加上她們在山裡兩個大背簍、兩個小背簍都裝滿了,她還沒挖到值錢的東西時,就更來氣了。

  榕丫下山時就在和她奶蛐蛐:“奶,我娘以前看小說,說那些穿越女主要是穿成農女,進山必定挖到人參、靈芝什麼的,我看都是瞎編的。”

  邱氏笑得不行:“那小說要不是編的,那就不叫小說,叫自傳或者紀錄了呀。”

  “哎呀,我的意思就是,您就不能帶我去山裡找找哪裡有人參嗎?”

  邱氏點點她的小腦袋瓜:“那得進深山了,等你爹和你爺身體恢復到以前的水準了,再說吧。”

  “那我也要變回以前那樣!”

  “行,先解決溫飽,之後我來給你們調藥膳,你們祖孫三人每天還是該鍛煉就鍛煉起來!”

  “好!”

  榕丫她們回到破屋的時候,發現她爺、大伯、爹還有堂哥都回來了,但是沒有她小姑的身影。

  家裡氣氛不對,氣壓很低,榕丫湊到她爹身邊,小聲問:“咋了?小姑咋沒帶回來?”

  李駿焱歎氣,看了眼他爹還在氣頭上,悶著頭在院子裡刨木頭,就把榕丫拉進屋裡說了。

  “老宅那邊想收拾你,說要麼讓你回去換你小姑,要麼就給老宅五兩銀子才放你小姑回來。”

  榕丫:?!

  “要我回去換小姑,我能理解,畢竟我的原主以前在老宅也跟個小丫鬟似的,可能幹活兒了。”所以用她去一換一小姑這個勞力,還順便能收拾她,一報潑糞之仇。

  “但憑什麼要五兩銀子才放人?!他們這是綁架嗎?”她揪揪都氣得支棱起來了!

  李駿焱說:“當初你小姑出嫁的時候,我們還沒分家,她的嫁妝是老宅公中給準備的,就是五兩。

  但你也知道你小姑父是個病秧子,又不得他們家照拂,你小姑嫁過去這幾年一直在用自己的嫁妝銀子給你小姑父貼藥錢啊,她身上哪還有銀子?

  你太爺還說,要是我們不打算接小姑回來,那就留在老宅,他會在幫她找個老鰥夫給二嫁了。”

  榕丫氣得已經掄起小拳頭要衝到老宅打人了!

  但李駿焱拉著她,繼續說:“我還沒說完呢。

  你小姑被你二姑奶奶關在屋子裡,不給我們見,我們就聽到你小姑在裡面哭,說她寧願一頭撞死也不嫁老鰥夫。

  然後你猜你太爺爺說什麼?”

  “說什麼?”

  “他說你小姑撞死也能配冥婚,不礙事。”

  榕丫真的氣炸了:“靠。老李家是什麼極品啊?!我爺真是太爺親生的嗎?!”

  不然怎麼整個她爺李之貴這一房所有人,在老宅人眼裡都不是人,而是牲口呢?

  活著要壓榨勞動力,死了都要剝皮拆骨的吸血吃肉啊?!


第 15章 那倆背白菜的!站住了!別動!

  榕丫不等李駿焱繼續說什麼,恨恨地說了句:“不行,我今晚就要去毒死老宅那些老登!”

  李駿焱也不說話,就看著她笑。

  榕丫深呼吸幾次,把心頭火氣壓下去後冷靜了,瞥她爹一眼,說:“我口嗨一下不行嗎?爹你那什麼眼神!”

  “喲,小炮仗不爆炸,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榕丫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雖然我沒經歷過法治社會,但殺人償命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封建社會人命是不值錢。

  但那是在有階級地位差的情況下。

  眼下他們和老李家那都是白丁,老李家還有個嫁出去的女兒,榕丫她四姑奶,是嫁給鎮上有錢人家,做員外太太的。

  真要是弄出點什麼人命,榕丫他們一家子十一口,誰都跑不了。

  所以目前只能忍。

  再從長計議吧。

  但榕丫覺得,他們的反擊不用等太久。

  李駿焱揉了揉她毛躁的頭髮:“是了,凡事冷靜點,先讓你爺和你爹來處理,你就安安心心做個孩子。”

  “知道了。”

  第二天,榕丫她小姑才被接回了破屋。

  是李之貴拿三畝地和老宅換的。

  這一遭,李之貴一家和李家老宅那邊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全村都知道,李老三被老李家單獨分家出來,連戶籍都給挪出來了。

  榕丫憤憤不平,但李之貴卻笑得很開心。

  “別覺得我們示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爺爺給你上一課,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哦?何解?”榕丫小小一個人兒,挑眉看著自家爺爺,這表情在她稚嫩的臉上頗有些違和。

  “只有鬧大了,才能做到村長同意帶我們去縣衙把戶籍挪出來。

  否則,按照老李家趴在我們身上吸血的那種做法,之前那種分家不分戶,一旦朝廷要來征兵役、徭役,每戶十抽二,那就全是我們家出!”

  “現在分戶出來了,以後我們家就只用出一個人。”

  榕丫眼睛亮了幾分。

  “再者。你爹給你說過,這個社會也有它遵循的法治的。且等著看吧,那老李家早晚會出大事。

  但那時候,和我們家可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榕丫的眼睛徹底亮了!

  “所以爺爺你一直就是打算借個什麼事,讓我們和老李家能徹底斷絕關係?

  等戶籍都分開了,我們再開始發力賺錢,起勢……”

  “對,這樣才不會被老李家沾到我們一點好!”

  榕丫看了眼自己系統的農田和背包:“爺,白菜得儘快賣了嗷,不然小麥收不了啊。”

  背包空間只有100立方,被白菜塞得滿滿當當。

  所以她點了半天那已成熟的小麥,都顯示無法收割。

  頗為無奈。

  但一想到只要把這些白菜全賣了,家裡不管做什麼,也算有一筆啟動資金了。

  李之貴:“估計你那小麥產量也驚人。和白菜一樣,到時候都拿遠處賣,多找幾個地方分開賣吧。”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然後爺孫倆又叫來李駿焱,三人商量著,午時一起到村口去等那個畢七伯的驢車。

  他們要去王家溝那邊的鎮子上,賣掉一些白菜和麥子。

  午時,畢七伯的牛車遲了一刻才到,李之貴豪氣地直接包車,讓他送他們三人去王家溝集鎮上了。

  榕丫笑著給她爺豎大拇指:“爺,霸氣!”

  李駿焱嗤笑一聲:“你爺全身上下就這二十文錢了,我們要是賣不出東西,走迴響水村的路上,我希望你也能誇你爺霸氣。”

  李之貴抬手就給了李駿焱後腦勺一下:“廢話這麼多!抱好那三個背簍,還有裡面的麻袋!這也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家當!”

  “好好好,爹,我都當爹的人了,你別動不動就打我,我也要面兒呢。”

  “車上又沒別人!”

  榕丫被兩人逗得咯咯直笑。

  三人氣氛融洽,小丫頭心裡那點對老李家的憤怒情緒全都隨著驢蹄子der、der、der的被抖在了泥巴路上。

  驢車還沒到王家溝集鎮,他們提前付錢先下車了。

  這荒郊野外的路邊上樹叢多,方便榕丫躲起來,把東西從系統背包裡取出來放背簍裡。

  畢七伯看了眼他們中、青、幼三個人,一人背一個空背簍,只覺得這家人是真有錢。

  小丫頭兩次坐車都是包車不說,來這麼遠的集鎮買東西,全是空背簍來的,不知道想買多少東西呢!

  “下次你們再坐我包車,我給你們算便宜些!”畢七伯不放過任何一個狗腿的機會。

  他一張老臉笑得比秋日裡的菊花還燦爛。

  榕丫擺擺手,“搞不好我們回去就能坐自己買的驢車了,走吧你,鼻屎伯。”

  “我行七,是畢七伯。”

  李駿焱耳朵豎起來:“有故事?說來聽聽。”

  父女倆邊聊邊進了路邊的小樹林。

  “父女倆憋久了,去放水了。”李之貴說著,付了錢之後也進去了。

  榕丫還是第一次當著別人的面,空手變東西出來,神情得意。

  “看,我像不像末世裡那些空間異能者!我牛吧!”

  父子兩人除了點頭和豎大拇哥還能做啥。

  三個背簍被裝得滿滿當當,全是水靈靈的白菜。

  李之貴:“駿焱,上品和極品白菜給你混裝了十顆,你一個人去鎮西那邊找酒樓問問價格賣,價格嘛,不要比集市上低就成。”

  “知道了,爹。”李駿焱不怕其他的,就怕這背簍承不起這一百斤,只喊著大家趕緊去集鎮上。

  家裡這兩天實現了山藥自由和白菜自由,大家吃飽喝足感覺力氣都大了不少。

  榕丫也背了五六顆白菜,走在路上絲毫沒覺得負擔。

  到了鎮上,榕丫只覺得這兒的熱鬧程度,完全不輸他們響水鎮。

  人來人往,摩肩擦踵。

  一打聽,才知道,整個鎮是以一棵大榕樹為中心,然後有四條交叉成井字的大街圍攏形成。

  那大榕樹下是可以隨意擺攤的,所以趕集的人很集中,自然也就熱鬧了。

  到了大榕樹下,放眼望去,周圍全是一個個小地攤。

  賣的多為農副產品。

  但榕丫沒想過擺攤,走過來也是想聽聽叫賣東西的價格。

  李之貴聽著這些賣價,倒是和他原主記憶中相比,貴了不少。

  特別是蔬菜。

  應該是和年景收成不好,老百姓種糧食都不夠交賦稅的,種蔬菜的就更少了。

  打聽完市場價不消半刻,祖孫二人就來到了王家溝集鎮上最大的一家酒樓——雲來酒肆。

  兩人在門外剛站住看清了酒樓名字,就聽得裡面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

  “那倆背白菜的!站住了!別動!”


第16章 好菜!

  爺孫兩人對視一眼,眼裡都露出了“來活兒了”的精光!

  只見那酒樓掌櫃,圓滾滾的就奔到了門口來,一點沒有嫌棄爺孫兩人都是泥巴沾褲腳的鄉下人,笑呵呵地朝著李之貴拱手。

  “老人家是和你孫女出來賣白菜的吧?”周掌櫃眼尖,剛剛在櫃檯撥算盤,就看到了這一老一小背簍裡那水靈靈的大白菜了。

  “喲,瞧瞧這菜嫩得喲,老人家一定是有著一手侍弄田地的好本事啊,老菜農了吧?”

  都沒等爺孫兩人回一句話,周掌櫃已經邊說著,邊伸手去榕丫的背簍裡,掐了一小瓣兒菜葉子下來了。

  上手的一瞬間,周掌櫃就愣了一下。

  這菜葉子竟然摸出了“膚感”!

  再狠心一掐,他臉上的笑就更加真切,也熱絡了。

  “好菜!”

  榕丫:?

  不是你罵誰呢?

  李之貴心裡倒是樂開了花。

  他們還沒發力呢,就碰到一個會自我攻略的買主了?

  “沒錯,我們家的都是好菜!”

  李之貴大大方方地從榕丫的背簍裡抱出一顆上品大白菜,遞到周掌櫃手裡。

  “來,掌櫃的,不信你自己掂掂看!我家的大白菜,水靈又壯實,你若不嫌棄,只管撕下一片嘗嘗味兒,保證那菜汁都是清甜爽口的!”

  周掌櫃訕訕笑道:“確實種得很好,我聽有經驗的菜農說,這菜也是要施重肥才能長得好……”

  榕丫聽懂,笑得露出兩個大酒窩:“掌櫃伯伯,我家白菜都是洗乾淨才背出來賣的,你嘗嘗吧,我和爺爺不騙人!”

  周掌櫃看這倆爺孫老實巴交的樣子,想兩人也不敢戲弄他,便重新把白菜剝開一層,撕了一小塊來嘗。

  這一嘗,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好傢伙!

  怎麼會有人種出來的白菜,和瓜果一樣,汁水飽滿還清甜的。

  他當即就一手拉一個,左手拉老的,右手拉小的,直接把人往店裡面拽了。

  “來來來,你們進店來,我們去後頭說說你們這白菜怎麼賣!”

  榕丫和李之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和不可置信。

  李之貴:我們家的白菜確實好吃,但不至於好吃到讓人跟中蠱了一樣吧?

  榕丫:不確定,再看看。這掌櫃的看起來本來就不太聰明的樣子……

  周掌櫃確實被這白菜驚豔了。

  他收過那麼多的白菜,從未有過生吃口感都這麼好的白菜。

  不是他誇張。

  實在是雲來酒肆的招牌秘方菜就是雞湯白菜。

  是直接用熬好滾開的雞湯,直接淋在白菜芯上,再放到常溫即可上菜。

  這道菜賣得最好,最多,因此他家對白菜的需求極高,品質上更是有要求。

  原本他是有合作的菜農專供白菜的,但收成一年不如一年,朝廷徵收糧稅還不准用錢財來抵扣了,那菜農家裡,別說是菜地了,就連屋子中間能開出來的一溜地那都用來種糧食去了。

  於是前幾日,那菜農來和他斷了合作……

  而外面集市上的白菜,蔫啦吧唧的,根本不入不了他的眼。

  他這幾天找合適的大白菜找得嘴上都起燎泡了。

  今天可算是遇著了!

  周掌櫃帶著兩人快速穿過酒樓大堂,繞過一小截走廊,就來到了酒樓後院。

  後院有個粗使婆子在洗盤子,被周掌櫃打發去廁苑了。

  “爺,廁苑是啥?”榕丫小小聲問李之貴。

  “講究一些的酒樓和青樓,怕幾個茅房湊在一起味兒大,就會單獨開個小院子,稱為廁苑。”李之貴還是翻他原身的記憶才知道的。

  榕丫嫌棄地嘖了聲:“那為啥不搞個旱廁?”

  “不好看唄。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突然想到個營生你爹和你大伯可以做!”李之貴腦子裡乍現一個賺快錢的方法。

  “啥?”

  “賣完東西回去說。”

  雲來酒樓的後院修得還蠻好看,有小水池,小假山,還種了不少花,姹紫嫣紅,看起來就不便宜。

  雖然榕丫一株都認不得,但不妨礙她覺得漂亮。

  周掌櫃看她盯著那些花盆看得挪不開眼,就知道這爺孫倆定是第一次來鎮上,連看盆花都看得眼冒光。

  他心裡就有了成算,直接大方道:“老人家,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背簍裡的白菜,我們酒樓要了,你們家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就按一文一顆的價格!”

  榕丫被他要的數量驚到,但很忍不住“童言童語”:“掌櫃伯伯,我們家白菜和別人家的不一樣,一文一顆的價格買不到喲。”

  李之貴雖然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但很快就進入了貧困老農的狀態,他佝僂著腰,拱手討好道:“掌櫃的,對不住了。且不說我們家有多少白菜,你們酒樓要不要得完,這價格老漢我就賣不出手了。”

  爺孫倆剛剛兜了一圈可是打聽清楚了,之前市場上白菜的價格確實是一文一顆。

  那是這邊土生土長的白菜,一顆也就三斤四斤的樣子。

  且不說他們的白菜一顆將近十斤重了,就眼下賣蔬菜的少,蔫噠噠的白菜都要賣三文兩顆,周掌櫃這價格,他們自然不滿意。

  甚至還想直接甩臉子走人了。

  周掌櫃則是比兩人更驚訝。

  倒不是因為兩人居然知道市價,而是聽李之貴的意思,說明兩人家中白菜數量不少!

  他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咳咳兩聲:“哪怕你家有幾百上千顆,我都能全要了!價格上,我再給你漲一點,你家白菜個頭大,我給兩文一顆,如何?”

  榕丫癟癟嘴,這價格她還是不滿意的。

  她正準備開口再“童言無忌”兩句的,周掌櫃直接就握住了她爺的手,激動道:“老人家啊,要是你家白菜能長期供應,每日送來八十顆,全按今兒這品質,我雲來酒樓便可和你簽月契,就是三文一顆也使得!”


第17章 先升級

  大安朝的契約大多是以月為單位的,一月一簽,算是生意人規避風險的一種方式。

  榕丫對這個價格還是滿意的,一日八十顆,一月也才二千四百顆,她也供得起。

  但可惜,她的空間被塞滿了,急需快速賣掉之後收麥子。

  李之貴自然懂孫女的想法,他拍了拍榕丫的小爪子,故作歎氣道,“掌櫃的,不瞞你說,我家五畝地現在全種著白菜,割完差不多兩千多顆。

  但我們下個月就該種水稻了,所以這十來天就得割完,月契我們就不簽了,你看你能一次性多收些嗎?

  價格上我可以饒你一些,五文錢兩顆如何?”

  兩千多顆倒也不多,頂夠他們酒樓一個月的用量,大白菜放地窖也能放些時日,但始終沒有新鮮的好啊。

  周掌櫃他拉著李之貴的手,開始苦口婆心地勸:“老人家你聽我說啊,我們酒樓收白菜也只用白菜芯,所以哪怕你在地裡多留些日子,慢慢割也沒事。

  你家地全種糧食,也不如拿部分地出來種白菜收益高啊!”

  “你想想,就算糧價略有升高,精米一鬥八十文,糙米一鬥二十文,但水稻畝產最多三石半,打成精米了,你一畝地的收成也才賣二兩多!”

  “但你要是都種這水靈靈的大白菜,一畝地收上來,還不用打磨,直接往我這兒送,那都接近二兩了!而且咱們這白菜的買賣還能長做,你們家也多個穩定進項不是?”

  李之貴擺擺手,“我家人口多,全種糧食才將將夠交田賦和丁稅呢,一點旁的都種不了咯。”

  周掌櫃也沒辦法了,“那行吧,那就按你說的價格,我一次性全收了,但你也別這兩天就全給我送來了。你還是分十來天收割,每天給我送一些吧。”

  “好好好,謝謝掌櫃的!”

  之後周掌櫃按照李之貴說的,能賣兩千四百顆大白菜給他,寫了個字據。

  周掌櫃:“老人家,這字據你拿好,每日將白菜送來多少,我們按價格結帳算給你多少,我若不在,字據你拿給後廚黃師傅看,他也能讓帳房給你取銀錢啊。”

  榕丫和李之貴都仔細看了這字據,雖然是繁體字,但都認得。

  沒有任何陷阱問題。

  李之貴笑著收好:“好好好,我和我孫女的背簍裡一共十四顆白菜,先下給你,我們馬上再回去用板車給你拉一些過來。”

  周掌櫃揮揮手,“去吧。”

  等爺孫倆一走,周掌櫃就趕緊叫來一個跑堂,“柱子,你去把醬菜坊的王嬸叫來,我有大單子和她談。”

  他們雲來酒樓一道雞湯白菜售價兩百文,所用白菜芯卻只要八顆,收這爺孫倆五文錢兩顆的白菜,根本不算吃虧。

  而且這白菜品質好,哪怕最外層的菜葉子,那都水嫩好吃,無論是用來燉、炒,還是醃都頂頂好。

  但為了保存時間夠長,還是醃成醬白菜更好。

  這白菜分量夠大,取了白菜芯,剩下的全醃成醬白菜,再罐裝送去府城賣,這不又是一筆賺頭了?

  周掌櫃心裡美極了,對今兒這買賣很是滿意。

  當然榕丫和李之貴更滿意了。

  兩人一邊往鎮西邊走去找李駿焱,一邊還在討論。

  “爺,你說那雲來酒樓生意有這麼好嗎?天暖和起來了,白菜放地窖也放不了兩個月吧?一次收這麼多,不怕壞麼?”

  榕丫生在末世後,不知道末世前的美食菜系有多豐富。

  李之貴卻是知道的,他猜測道:“剛剛路過他們廚房我聞到很濃郁的雞湯味,或許他們店會做開水白菜,只取白菜芯來做,每日對白菜的消耗就大了。”

  “開水白菜?就是你和爹以前給我說的,那什麼國宴名菜?”這是榕丫在末世時候的記憶了。

  “是啊,你奶不是給你分析過,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可能就是我們那個時空的巴蜀之地,那開水白菜不就是川菜經典嗎。”

  榕丫點點頭,“那怪不得。那我們快些尋到我爹,去租兩個板車送白菜過去吧。”

  其實板車都是幌子,主要是她不能直接空手變二百四十顆白菜到周掌櫃面前。

  兩人在鎮西的大街上,一個食肆鋪子外看到李駿焱的,那鋪子很小,只有一開間,裡面除了櫃檯就擺了兩張方桌,門外倒是支了棚子,又加了四張桌子。

  不像雲來酒樓,是個三開間的兩層樓的大商鋪。

  兩人遠遠看著李駿焱在裡面,抱著白菜和老闆娘唾沫橫飛的推銷。

  “爺,你覺得爹能在這個鋪子賣出去兩顆白菜嗎?”榕丫不是很看好。

  李之貴一樣,“不好說。”

  兩人還沒蛐蛐完,就見李駿焱笑著放下背簍,又從裡面取出兩顆白菜,連同手上那個一起給老闆娘放在櫃檯上了。。

  老闆娘笑得眼睛都彎了,掏了十個銅板一一數到李駿焱手心裡。

  榕丫:Σ(⊙▽⊙"哈?

  李之貴:6.

  等李駿焱從食肆出來,就看到了街邊角落裡沖著他拼命揮手的榕丫。

  他趕緊跑過去,“榕丫,爹,你們的白菜賣完了?我的還剩一顆呢。”

  李駿焱轉了轉身子,把背簍轉給兩人看,裡面果然只剩一顆大白菜了。

  榕丫眯著眼,打量親爹:“爹,你是不是全挑的女東家的鋪子去賣的白菜啊?”

  不僅賣得比他們貴,還賣得這麼快,肯定是利用姿色了!

  “嘖。”李駿焱不滿地捏了下她的發包,“怎麼這麼想你爹!”

  “雖然你猜對了,但也不准這麼說!只是女東家們能識貨罷了!”

  榕丫切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她爹吃飽了些,還日日晨練,看著比才穿來的時候好看了不少。

  不彎腰駝背了之後,神態也沒那麼猥瑣了。

  濃眉大眼的,五官周正得很。

  李之貴不讓兩人繼續貧嘴下去,趕緊給李駿焱把雲來客棧一口氣買了兩千四百顆白菜的事兒說了。

  李駿焱高興得差點當街蹦起來,“也就是說,我們每天送二百四十顆過去,就能拿六百文回去了?!”

  榕丫點頭:“沒錯,十天六兩,我們做小生意的本錢就夠了。而且我的空間能騰出來,小麥也能收了賣了。”

  李之貴:“到時候賣了小麥的錢,榕丫你先拿去給你的系統升級,看看能不能解鎖其他種子出來。”


第 18 章 你們出門搶劫去了?!

  榕丫:“看那錢夠不夠升級吧,麥子不磨成麵粉,直接賣的價格貌似不高。”

  她粗粗算了下,這裡粗面二十五文一鬥,精面七十五文一鬥,全貴在磨面工藝上了。

  直接帶殼賣,怕是一鬥才得十來文啊。

  他們家沒有工具,沒有拉磨的驢,全靠人力得多費時費力?

  眼下事情多,估計也麥子只能直接帶殼低價賣了。

  李駿焱:“哎呀,先別急著想這麼多,先裝白菜去雲來客棧,萬一我們這十天就能賺起來錢了呢?

  那系統種出來的麥子,賣不賣還不一定呢。”

  李之貴點評:“你爹說得對。”

  “走走走,趕緊走。”李駿焱推著兩人去找地方租板車。

  到車馬行去押了二十個銅板,以兩文錢的價格,租了個大木板車,三人就推著板車七拐八拐地,拐去了一條沒人的巷子。

  “我擱外面看著,爹、榕丫,你們拿白菜出來吧。”

  李之貴把板車放好,自己還站在板車前頭,再給榕丫添了道屏障似的。

  榕丫小手在板車上點點點點了好多下,二百二十五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就整齊的碼放出來了。

  加上李駿焱背簍裡的那顆,還有先留在酒樓裡的十四顆,一共二百四十顆齊活兒!

  “謔,整齊地跟座小山似的。”李之貴一轉頭看到嚇一跳。

  榕丫嘿嘿笑著撓頭:“強迫症犯了嘛。”

  “好了嗎?趕緊走,這會兒外頭都沒人路過!”李駿焱招呼著。

  “來了!”榕丫幫著爺爺把繩子在白菜山上捆好,就坐在車沿沿上出來了。

  三人廢了一些力氣才慢慢悠悠把板車推到了雲來酒樓的後門,周掌櫃讓跑堂和後廚的幫工,還有醬菜坊的工人一起幫著卸貨,很快就搞定了。

  “來,老人家你數好,這是六百文。”

  周掌櫃雖然先前還想壓他們的價,但人還算好,字據上沒有坑人,這會兒也很細心的怕他們沒帶戥子,六百文全給的銅板,在一個麻布袋子裡裝著。

  一根草繩上串了一百文,一共六串,很好數。

  李之貴笑呵呵拿走了六串錢,把麻布袋子還給了周掌櫃,“那我們明兒還是送到後院門來?”

  “嗯,明日早一些,辰時末之前送來吧。”

  “好咧。”

  祖孫三人背著各自的背簍,推著板車告辭離開。

  沒走多遠,李之貴就把錢都給小孫女了,“你空間能放其他東西吧?我們仨在集鎮上轉轉,把錢放進你空間去,防丟。”

  “我賣白菜賺了三十文,租板車押金給了二十文,喏,剩下十文也給閨女你揣著。”

  榕丫乖巧接過錢串子和十個銅板,在她爹的掩護下,當街就把錢“變沒”了。

  放進去的同時,她閉眼看了下系統面板,財富值已經變成了710金了。

  榕丫在腦海裡喊旺財,【我有個問題,是只有我系統種出來的東西的錢,和任務獎勵才算財富值的嗎?】

  旺財:【你用這兩種得來的錢,再生錢,也算財富值。】

  榕丫嘖了聲,【那我用家裡的錢去賺錢,算嗎?】

  旺財:【也算,你參與買賣所得、你勞動付出所得,都算。】

  榕丫明白了,就是她白撿的,或者問人借來的不算。

  她眼睛一眯,嘴角翹翹,狡黠一笑。

  勞動付出所得也算的話,那後期來錢就很快了呀。

  畢竟,搶山匪、偷貪官,怎麼不算是勞動付出呢?

  旺財:【……我勸你不要亂來,你還不到八歲。】

  榕丫:【那我八歲再亂來。】

  旺財:【我是那個意思嗎?!亂來容易噶的,這可是古代,醫療條件很差,你就不能老老實實賺錢致富嗎,不是都拿到本錢了嗎?】

  榕丫在腦海裡一副擺爛的語氣:【但我上輩子也只會殺人打怪獸,不懂賺錢啊。你不是不管我死活的嗎?】

  旺財:【……】

  一次罷工換來終生內向。

  榕丫又在腦子裡感受到了一排的句號,覺得差不多了,便不裝了,直接攤牌。

  【旺財,你可是古今交易系統,你很懂怎麼賺錢的吧?給我來點思路唄。】

  旺財:【那你答應我,好好做買賣,不去撈燒殺搶奪的偏門。】

  榕丫笑得露出小虎牙,【我答應你。】

  很快,榕丫在路過一個面攤的時候,莫名其妙就觸發了一個【奇遇任務】。

  【叮——】

  【觸發奇遇任務:廚神會】

  【任務劇情:宿主路過小吃攤的時候忽然福至心靈,預感自己在一次煮麵條的時候覺醒‘廚藝天賦’,從此就沒有你這個小廚神不會的菜式!】

  【任務獎勵:適用於宿主所在位面的“廚藝百科書”一本。】

  榕丫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她朝著前面一邊走一邊和爺爺聊天的李駿焱喊道:“爹!快帶我去買鍋和麵粉!”

  三人去還了板車後,拿回十八文的押金,榕丫的空間裡就還有六百二十八文。

  在集鎮上四條街都逛了一圈後,三人已經把錢花光了。

  但也買了不少家裡急需的東西了,鍋碗瓢盆、油鹽調料。

  其中最貴的就是一口大鐵鍋一百六十文,其次是鹽巴和白糖、紅糖等物花了一百文。

  還有一鬥精面七十五文,糙米則是花了五十文買了兩鬥。

  這些糧食如果不加山藥的話,夠家裡十一口人吃六日的。

  豬肉割了一斤,花了三十五文,豬板油也買了一斤二十文。

  剩下一百八十八文,李駿焱原本是想買點粗布回去縫床被子給他媳婦兒蓋的,但一問價格,細棉布根本買不起。

  拿粗布做被子,還不如就湊合著蓋家裡的粗布衣裳呢。

  至少穿了那麼多年,軟乎了,不刮得人難受啊。

  榕丫見不得她爹垮起個批臉,說:“暫時買不起布也買不起老母雞來燉藥膳雞湯,我們去給娘買點雞蛋吧,但吃點紅糖雞蛋也很補人。”

  李之貴雖然很滿意李駿焱疼媳婦兒,但考慮到家裡現在的情況,自然是覺得榕丫的安排最合適不過。

  “是,等過幾日錢攢多了,就先緊著唐氏這個病號花。”

  一老一小都這麼勸,李駿焱哪還能不開心,便拉著兩個人去了大樹下的集市。

  “剛有個老婆婆,我看她家雞蛋洗得乾乾淨淨又大個,才三文兩個,我們去找她買!”

  找到老婆婆,榕丫掏了六十六文買了四十四顆雞蛋。

  然後三人帶著買的東西,蹲在鎮子口等到申時初才有牛車要路過響水村。

  而且因為路程遠,東西多,趕牛車的老頭收了他們十文錢,才把人送到了響水村村口。

  好不容易回到家了,剛一進門就被殷氏的尖叫聲給嚇得一哆嗦。

  “啊!你們這是出門搶劫去了啊?”殷氏看到那麼多東西,當即反應就是家裡人被窮逼得犯律法去了!


第19章 摳門的殷氏
  怎麼辦?
  難不成真的要像小小溪爹說的那樣,跑到深山裡當野人過活了?
  榕丫掏掏耳朵,無奈道:“大伯娘,你不能因為我們是和我爹一起出門的,就認為我們是去做壞事了啊!”
  李駿焱:……?
  李之貴也被殷氏那一嗓子嚎得心都顫了下,差點一個趔趄把裝了雞蛋的背簍給滑下來。
  “哪能偷這麼多東西還不被人逮住的?這是我和老二還有榕丫去鎮上幹活兒換的。”
  殷氏眼睛都瞪大了,“謔喲,爹你這是在哪兒找的活計,幹一天就換這麼多東西?!而且這活兒,榕丫也能幹?!”
  這個問題,三人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串通好說辭了。
  就由榕丫來回答:“我們是去當傾腳工了,就幹幾天。富貴人家的後院是不讓外男去的,所以人家也要我這個小丫頭。”
  殷氏還是驚訝,“城裡挑糞的,工錢這麼高呢?”
  “管事的人好,知道我們家困難,就先預支了些工錢。”榕丫揚著笑臉,撒謊的樣子很真誠。
  李之貴怕殷氏一直問,就咳咳兩聲,“行了別站門口,趕緊進去!”
  他們屬實買了不少東西,背簍都是滿的。
  但才因為老李家的事,在村裡賣了慘,轉眼就讓人見他們有錢了,不太好。
  進了小破院,榕丫才看到院子裡堆滿了木頭、稻草,還有黃泥塊。
  “哇,大伯娘,大伯和大哥已經把東西都拉回來啦?”
  殷氏笑著點點頭,轉頭問李之貴:“爹,這修葺房屋的東西快準備齊全了,真不用找村子裡的匠人來搭嗎?”
  她娘家有個親戚是做泥瓦匠的,活兒幹得湊合,但是知道她婆家難過,不會收她的錢。
  李之貴擺擺手,“擱那兒就行,你娘她們呢?”
  問完還給了李駿焱一個眼神,後者就先放下背簍去堂屋裡找圖紙了。
  殷氏:“娘帶著小姑子和丫頭們去山上挖野菜了,小溪和他爹也在上頭伐木呢。”
  村子裡的譚木匠那兒,能用新伐的樹木換晾乾後的木材,隨便給點手工錢就是。
  但人家見李之貴一家可憐,手工錢都沒要他家的,李駿森心裡過意不去,就帶著李小溪去多砍一些了。
  李之貴也把自己的背簍卸下來放地上,跟著從堂屋裡出來的李駿焱,兩人一道去了院子後面,按照之前畫下的圖紙,父子兩人開始挖地基了。
  殷氏一邊收拾買回來的東西,一邊驚訝,“怪不得爹說不用請泥瓦匠呢,原來他自己會!”
  兩人雖然說不是匠人,但在末世裡,那真是啥都要會一點的。
  只是殷氏不可能知道罷了。
  殷氏“誒”了一聲,“不對,二弟怎麼也會呢?榕丫,你爹他還有這手藝?”
  榕丫很自然的扯謊:“我聽奶說的,爺爺年輕的時候就會點泥瓦活兒,我爹不會,但這不是說了要改好了嘛,就跟著爺爺學去了。”
  家裡現在連個灶屋都沒有,殷氏收拾這些柴米油鹽也只能用大大小小的陶泥罐裝,然後放到堂屋裡去。
  堂屋裡沒櫃子,但有一張搖搖欲墜的四方桌。
  榕丫是在東西都歸置好之後,才去打了兩碗麵粉出來,“大伯娘,你給我幾顆雞蛋呢,我去和麵,晚上我們吃雞蛋面啊。”
  殷氏把其他東西都歸置好了,最後才來數公爹背簍裡的雞蛋,結果一數下來,嚇一跳。
  “哎喲娘呀,你們咋買這麼多雞蛋?!這……這就算預支了工錢,也不能全造在雞蛋上啊!”
  然後殷氏就開始了喋喋不休的抱怨和說教。
  榕丫知道她沒任何壞心,就是覺得現在對他們這個家來說,雞蛋是精貴物,和剛剛看到白米白麵的時候一樣,嚷嚷著為什麼不全買粗糧和粗面。
  確實有些心疼錢的小家子氣,但都是窮鬧的。。
  榕丫聽得想扶額,但雙手又捧著裝好白麵的碗,她歎氣無奈道:“大伯娘,爺爺說了,家裡十一口人,必須一人每天兩個雞蛋,馬上春耕了,趕緊都把身子補起來才能好好幹活。”
  殷氏不贊同地皺眉:“你爺和大伯、你爹,還有你大哥這樣要下地下力氣的人吃就好了,女人和丫頭片子不下力氣,還要一日兩個,這不是浪費錢嗎!”
  榕丫:……
  “我們怎麼就不下力氣了?姐姐們要跟奶奶上山挖野菜,挖山藥,大伯娘你要操持家裡瑣碎事,我和我娘……”
  殷氏看她表情淡淡的,知道她有些不開心了,趕忙打斷了她說話:“大伯娘不是說你和你娘不該吃!
  你往年也跟著下地,你肯定該吃!
  還有你娘是病人也該吃,我用紅糖給她煮,她受傷了,補補身子好得快。
  但其他的都留著給家裡的男人吃才行。”
  榕丫:“我不是這個意思,大伯娘……”
  真是受不了古代這些自我pua,把男尊女卑觀念刻入骨子裡的女人們。
  但是這能怎麼說?
  三觀完全不同的人,她能怎麼溝通和解釋?
  榕丫知道自己的脾氣有時候就是個炮仗,而且特別怕麻煩。
  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時候,她還不如就不解釋了,免得一會兒炸了。
  於是榕丫就這麼沉默下來了。
  堂屋裡,一大一小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死一般的寂靜。
  “榕丫,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想說啥?你知道的,大伯娘就算以前不喜歡你娘,覺得她脾氣大,說話難聽,蠻橫,但一向是心疼你的。”
  “大伯娘真沒有想克扣你吃食的意思,你們該吃雞蛋的都吃,但我和你姑姑,還有你兩個姐姐都不吃雞蛋,所以你算算,你說的什麼雞蛋面還要幾個蛋?”
  榕丫還是無語。
  就在殷氏快急起來的時候,邱氏帶著榕丫姑姑還有兩個姐姐從山上回來了。
  “喲,你們倆在堂屋裡嘮啥呢?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煮飯呢?”邱氏在院子裡放背簍的時候就聽到兩人說的了,但為了緩解氣氛,只能這麼說。
  榕丫一看奶奶回來了,心裡舒了一口氣,直接朝她奶要雞蛋,“奶,給我十一顆雞蛋!”
  十一顆!
  殷氏聽到這個數,差點兩眼一黑直接暈過去。

第20章 放過麵粉,也放過你自己
  但邱氏直接到她身邊,把簍子的雞蛋數了十一顆出來,“細丫,彎彎,你倆來兜著,給你們妹妹送去灶台那邊。”
  殷氏尖叫一聲:“娘,這日子不過啦?”那麵條都是用白麵做的,還要下十一顆雞蛋!
  邱氏笑笑,“這不還剩三十三顆呢麼。”
  殷氏:……
  她愁眉苦臉地看看邱氏,又看向自家閨女和膽小瑟縮的細丫。
  往常一個眼神,李彎彎就知道她娘想要她幹什麼,並且會無條件聽她娘的,但這會兒……
  “嗷,好的,奶。”
  就連細丫也是給了殷氏一個抱歉的眼神,然後拉起自己衣裳的下擺去接雞蛋了。
  姑姑李君淼不說話,甚至眼睛都不敢亂看,悄悄摸摸地就退出了堂屋,去院子裡整理才挖回來的東西了。
  榕丫拿了麵粉和雞蛋,跟著兩個姐姐就去灶台邊上準備做飯了,根本不知道她剛剛無意中的沉默給她大伯娘造成了什麼樣的心理創傷。
  殷氏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委屈炸了。
  她也是為了家裡日子能過得下去,又不是故意要刻薄誰,怎麼侄女說翻臉就翻臉了?
  這孩子,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啊!
  想著想著,殷氏臉上的表情就不好看了,快哭了似的。
  邱氏拉著殷氏的手,和藹道:“駿森媳婦兒,你可別覺得委屈……”
  “娘,榕丫是誤會我了,她以前都不這樣看我的。”說著殷氏的眼淚還真掉下來了。
  無他。
  就是因為以前李駿焱兩口子對榕丫關注不多,就殷氏心疼她,一直把她當自己閨女疼的。
  那個當娘的,被自己女兒這樣冷漠地、一言不發地看著,能不寒心呢?
  做兩輩子祖孫了,邱氏多懂榕丫啊,趕忙勸著:“娘和你保證,榕丫絕對沒有亂想你什麼,倒是你多慮了。”
  “榕丫也是跟著我們去鬼門關走過一圈的孩子,性情自然是會有一點點變化的。”
  “她不說話只是不知道怎麼說話,不是不想搭理你。”
  殷氏抬頭:“這不還是不想搭理的意思嗎?”
  邱氏:……
  “咳咳,那換個角度說。榕丫就是按你公爹說的在做,但你不給她雞蛋,她不能交差,又是個小輩,不能說你忤逆她爺爺的話,她除了不說話,她能說啥呢?”
  “是要說你公爹要求家裡每個人都吃好、吃飽,養身體的話有錯,還是說你精打細算過日子有錯?”
  “所以這不是孩子不想搭理你,是你自己做的事兒讓孩子沒辦法搭理啊。”
  殷氏醍醐灌頂,擦了眼淚問:“那我該怎麼做?這家不是婆母你讓我當的嗎?不這麼精打細算的,這日子怎麼過得下去呢?”
  “那是以前沒進項,才需要去摳門的算計,要保證不餓死。
  你看現在,家裡雖然只剩兩畝地了,但能去西邊山腳開荒地是不是?荒地種兩年,等肥起來了,是不是就能種糧食了?
  還有,我帶著你小姑子還有丫頭們去山上找草藥能換錢,你公爹帶著榕丫和老二去找活兒做也有錢。
  處處都有進項,你還擔心吃了上頓沒下頓嗎?”
  殷氏兩眼都快成蚊香圈了,她還是沒聽明白“有進項”和“精打細算過日子”兩者之間有什麼衝突。
  邱氏:……
  她一拍殷氏大腿,拿出做婆婆的款兒來,“行了,這個家以後還是我來當,我咋說你咋做就行!”
  殷氏:!
  這個她聽懂了!
  她馬上掏出一把銅鑰匙放到邱氏的手裡,“對對對,娘你現在大好了,這家還是得你來管才合適。”
  鑰匙給完,她又風風火火地跑到裡屋的稻草垛子裡找出一個都快包漿的木頭匣子,抱出來給邱氏。
  因為殷氏動作太快,太麻利,導致裡面剛剛睡醒的唐氏,坐起來一臉懵。
  “剛剛那是什麼生物的影子?”
  堂屋裡,邱氏打開了個這個黑黢黢的木頭匣子後,嘴角抽了好幾下。
  空空如也四個字具象化了。
  這管家權管了個啥啊!
  是匣子的空氣,還是匣子皮上的包漿啊?!
  以前邱氏常年病懨懨的,也不愛說話,管不了家也不想管,所以殷氏一進門後,她就把管家鑰匙交給殷氏了。
  那時候這匣子裡還是有東西的。
  不少碎銀子呢。
  只是現在嘛……
  殷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娘,過兩日,我們家的田契改好了,拿回來放進去後,這管家鑰匙就起大作用了,是吧?”
  邱氏尬笑不語,只點點頭。
  而灶台邊上,幫忙和麵的李彎彎和細丫還在問榕丫,剛剛和殷氏在堂屋裡咋了。
  榕丫抓著個野果子一邊啃一邊說:“沒啥,就是你們要記住一句話,任何人都不比你們自己更值錢。”
  李彎彎和麵的手一頓;“啊?”
  細丫也跟著停下:“嗯?”
  榕丫也覺得自己沒說到位,特地又補了一句:“總之,誰要是告訴你一定要心疼男人,那就是要害你。”
  細丫緊抿著唇,默默點了點頭。
  她娘就是聽了她奶奶的話,太心疼她爹,才會被榨幹了嫁妝,趕回了外公外婆家。
  現在過著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的苦日子。
  李彎彎還是沒聽懂,但是看榕丫抱著手,在一旁吃野果子吃得噴香的樣子,忍不住驚歎:
  “榕丫,你愛吃這個?還有兩顆呢,都給你吧。”
  榕丫擺擺手,“別了,不愛吃。”
  細丫也驚了,“不愛吃你還啃完了?!”
  “害,不浪費嘛。”
  野果子是李彎彎她們在山上找草藥的時候看到的,掛在樹上,就六顆,嬰兒拳頭大小,還泛著青呢,酸得要命。
  從來沒吃過什麼好果子的她們,還是很珍惜,兩人一起吃了一顆,酸得五官亂飛,但還是很開心。
  “不過,這是什麼野果子啊?”榕丫把玩著被她啃乾淨之後的核,一點認不出來是什麼果樹的種子。
  她在末世時候還看過一本農學的書呢,專門講種子的。
  李彎彎:“不知道啊,奶奶也不認得,沒毒,也不好吃就是了。”
  細丫:“表姐,要是這果子好吃,那早就被人吃完啦。”
  榕丫默默點頭,是這個道理。
  然後才專心地看兩人和的面,“細丫姐,再加點水吧,這看起來太幹了,彎彎姐,你用力點。”
  等麵條都拉好了之後,榕丫才接過手來,“好了,我要準備下麵了!”
  原本榕丫是想從和麵開始就自己來的,但實在是……沒有過實操經驗。
  兩碗白麵加水,稀了,再加面,幹了,又加水,又稀了,再加面……
  都已經從兩碗麵粉加到了三碗半了,榕丫的面還沒能和好,最後還是系統旺財忍不住了在她腦子裡說話:
  【奇遇是在煮面時候觸發的,和麵的階段不算在內,你就放過麵粉,也放過你自己吧。】

第21章 廚藝百科書
  李彎彎:“嗯,水開了,你把麵條倒進去就行。”
  榕丫再三確認,“不會再煮壞了吧?”
  “煮不壞!一會兒面好了,我會提醒你撈起來的,別怕。”李彎彎在一旁笑著輔導。
  細丫忍不住笑,“煮麵條和和麵不一樣的,榕丫你可以的!”
  榕丫深吸一口氣,在沸騰的水中倒入了一盆麵條。
  這是新買回來的那口大鐵鍋,放在爺爺搭的野外無煙灶上,受熱很均勻,一次性煮一家人要吃的麵條也不怕。
  就在面快要煮好的時候,榕丫的腦子裡傳來了她期待的聲音。
  【叮——】
  【奇遇任務:廚神會 已完成】
  【任務獎勵:大安廚藝百科書x1】
  榕丫把挑麵條的長筷子塞到李彎彎手裡,“姐,我肚子疼要拉屎,你來煮!”
  李彎彎:……
  肚子疼沒關係,她來煮面也沒關係,但“要拉屎”三個字是非說不可嗎?
  這連起來,讓她有種是接棒煮屎的感覺啊!
  榕丫說完就跑了,細丫看著她背影撓撓頭,“那也不是去茅廁的方向啊……”
  榕丫當然沒去茅廁,而是跑到院子後面去找她爺和爹了。
  “看,我的系統獎勵了我什麼好東西!”榕丫跑到兩人面前,從空間裡掏出一本古樸的書本出來。
  李之貴正在打樁呢,放下榔頭過來拿書翻了翻,“喲,好傢伙,這是把現代食譜的做法和材料,都翻譯成大安朝這兒適用的啦。”
  李駿焱也湊過來看,嘖嘖道:“那也沒全部換吧,你看這些要用辣椒的川菜,材料上還是寫的辣椒,沒寫這兒當地用的食茱萸。”
  榕丫摸了摸下巴,分析道:“那辣椒應該是,等系統商城升級後,在裡面能買到的。”
  “也是。總不能讓我們自己組建船隊出海去找辣椒種子。那我覺得,這裡面提到的所有材料,之後在你系統商城應該都能買到。”李駿焱同款摸下巴。
  “可是我的系統還沒升級,現在買不到材料的話,這書豈不是眼下也沒用?”榕丫有點想罵旺財了。
  但李之貴卻笑了:“誰說這書沒用?這書可太棒了。”
  隨即他指著一個菜的方子,給父女二人看。
  原來是他在書上,翻到了正宗開水白菜的做法!
  榕丫眼睛一亮,“我們直接把這個方子賣給周掌櫃,就能馬上開商城了吧?”
  她前半句是和李之貴李駿焱說的,後面半句卻是問的旺財。
  【旺財:目前系統等級為0,要升至系統1級,需要消耗10000金財富值。】
  榕丫心裡換算了下,大安朝的一千文就是一兩銀。
  一萬文,那也就是需要十兩銀子嘛。
  一個酒樓招牌菜的“升級”方子,怎麼著也能賣個十幾二十兩吧?!
  那升級豈不是就在明天?!
  當晚榕丫一家十一口,每個人都開開心心地吃了雞蛋面。
  無一不在誇讚,榕丫的雞蛋煎得香!
  村裡其他人家做雞蛋面,都是在煮面的時候,直接在麵湯裡打入一個雞蛋。
  但榕丫是按照食譜來的,先把雞蛋打散,加一點點碎鹽調好,再擦了點豬油在鍋裡,倒入蛋液翻炒。
  等雞蛋炒成形後,再把已經撈起來,過涼水的麵條,和著涼水一起重新倒入鍋中。
  大火燒開鍋裡的涼水後,雞蛋面就可以撈起出鍋,最後在碗裡面上再撒上一小把蔥花。
  真的是能香死個人!
  “嗨呀,沒有你們說得這麼好吃啦,這麵條都有點煮過頭了,下次我早點撈起來過涼水,吃起來會更勁道。”
  榕丫被家人們誇得都不好意思了,畢竟這是她第一次正經下廚。
  兩輩子來第一次!
  原身說是會做飯,但“會”的程度,僅僅是把粗糧或者米洗乾淨了,丟到鍋里加水,煮熟成能吃的糊糊或者粥而已。
  雖然榕丫也知道,這是系統“奇遇”給她加了廚藝技能點了,但就是忍不住開心,有成就感!
  像只鬥勝的小公雞,吃面的時候,小胸脯都挺高高的。
  吃完夕食,天色還能視物。
  家裡大大小小,不分男女老少,都在幫著李之貴和李駿焱修屋子。
  原本兩間破屋是個L字形,但院子這塊地不小,李之貴重新規劃了下,打算多蓋幾間屋子,把房屋整體改成凹字形,加院牆的小四合院。
  村子裡蓋房子,主要就是用木頭和土坯。
  木頭可以自己上山砍了,拿新木加一點手工費,直接跟譚木匠換曬乾的。
  土坯就是要麼花時間自己攢,要麼就去村裡其他人家裡買別人攢好的。
  但目前銀錢不湊手買土坯,就先把現有的兩間屋子修葺一下,再加蓋一間出來湊合一下得了。
  家裡男丁四人睡一間,女眷七人,怎麼都得睡兩間才夠。
  好在巴江縣一年四季沒那麼冷,搭不搭炕都能過,而且這也才過了冬,被褥什麼的不用太厚,找點舊衣服和稻草蓋蓋也夠。
  不然家裡必出的大頭開銷,又得多一筆。
  就這麼一個半下午,再加半個晚上,經歷挖地基、打樁、夯地面,再起牆,要加蓋的屋子已經蓋好一半了。
  不是不能再多幹點的,只是土坯不夠了。
  李駿森有些不好意思,跟他爹道歉:“爹,是我沒用,只借到這麼些土坯,明天我再去村西頭問問張二狗家。”
  榕丫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來事兒,她趕緊把剩下的銅板全掏出來給她大伯。
  “大伯,別借了別借了,該是多少錢買,咱就去買嗷。你先把這兩日借的給補上,明個兒我再拿其他的錢回來。”
  李駿森聽得有些懵,問:“其他錢?你們不是已經預支了工錢了嗎,怎麼還能拿錢回來?”
  榕丫還沒開口,李之貴直接咳咳大手一揮:“哪來這麼多的問題!說能拿錢回來就一定能拿回來,其他的別問!”
  “哦,好的,爹。”
  榕丫看得直樂,睡前穿越五人組開小會的時候,她還打趣她爺,“爺爺這大家長的范兒真是拿捏得惟妙惟肖啊。”
  “咳咳,當爹的還不能訓斥兩句兒子了?行了,別皮,說說我今天被榕丫提醒到的,一個賺錢的想法。”
  四人端正坐好,榕丫更是恭敬地攤手,“請”的姿勢:“您說。”

第22章 散會
  李之貴從懷裡掏出之前畫建房圖紙的那塊發黃的白布來,在圖紙背後,用削尖的木炭又開始畫起圖紙來。
  一邊畫,一邊說:“今天我們賣白菜的時候,在那個酒樓看到了‘廁苑’,我便想著,我們能做這個‘改造茅廁’的生意。”
  客戶群體自是不必老爺子多說的,懂的都懂,自然是針對富貴人家或者像雲來酒樓這樣對“生活品質”有要求的。
  “這改造方法簡單不算難,也就是給旱廁加一個管道,把髒汙給引遠一點就行。”李之貴把畫的簡圖給四人看。
  圖紙簡單,榕丫這種沒見過現代廁所的末世人都能看懂。
  只是唐氏有疑問,“爹,這引遠了往哪兒排啊?這古代隨隨便便的小城市都有下水道系統嗎?”
  李駿焱也有問題,“先不說排放問題,這管道用啥材質啊?古代可沒有塑膠管道啊,鐵管能隨便找鐵匠鋪子打嗎?”
  邱氏不評判,只一味傾聽。
  榕丫無語地瞥了她老爹一眼,說:“果然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爹,你覺得除了塑膠和金屬就沒有其他能造出光滑面的材質了嗎?我得替鵝卵石發聲了。”
  唐氏點點頭,認可她閨女的話,“管道用光滑的石片或者鵝卵石鋪,或者是刷了桐油的木板也行,但排放問題是真的沒辦法解決吧。”
  榕丫歎氣,“娘誒,想法靈活一點啊,這和旱廁一個原理就好啊,排到遠遠的一個大糞池裡,讓傾腳工收走不就得了嗎?”
  傾腳工就是糞夫,是古代城鎮中專門幫人倒夜香的。
  李之貴給榕丫比了個大拇哥,“還是我孫女聰明!”
  “建廁苑的人,一來是嫌棄旱廁不好看,二來是嫌棄茅廁味道大。所以廁苑裡的廁間用的還是馬桶,用過之後再由專門打掃的人去蓋草木灰,滿了再負責清理。
  這不衛生不說,味道也不能說完全沒有,不然那些講究的貴人老爺們也不會在如廁之後,還要更衣了。”
  榕丫亮晶晶的眼珠子一轉,笑著接過話:“而爺爺畫的這種改造的茅廁,即用即沖,衛生許多,再者,肯定也比底下就是大糞池子的旱廁好看和味道小。
  我覺得完全可以搞!”
  李駿焱也聽懂了,摸著下巴思索:“要是有客戶的話,這肯定是有搞頭的,從古至今就沒有做裝修的不賺錢的。
  但關鍵是,客戶怎麼來?封建社會階級分明,我們這種鄉下泥腿子,可不能隨便近有錢人的身啊。”
  榕丫挑眉,“除了高門大戶會對這種改造廁所感興趣,秦樓楚館啥的不也一樣是潛在客戶嗎?”
  “羊毛要逮著一隻羊薅,明兒我們去送白菜不還要賣方子給周掌櫃嗎?那順便再提提這個改造茅廁唄。”
  一直沒開過腔的邱氏忽然發聲:“榕丫說得對,一事不煩二主,反正白菜和菜式方子都是賺雲來酒樓的錢了,那這改造茅廁的活兒,問問也不吃虧。”
  李之貴也發話了,“行,這個議題就這麼暫時定下了。開始下一個議題吧。”
  唐氏天天都睡覺養傷,人都有點懵懵的,“啊?結束了?還有下一個議題?”
  要說原本的五口之家裡,誰是團寵,那一定是唐氏了。
  上有爹媽嬌養,中有老公嬌寵,下還有寶貝女兒孝順,可以說在末世裡二十年她都沒吃過太多的苦。這穿來之後還是個傷患,爹娘、丈夫女兒更是把她照顧得跟小豬仔似的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說來也怪,這段時間家裡人都是山藥糊糊配白菜這麼吃,每個人居然都肉眼可見地氣色好了、也有勁兒了,精神頭非常不錯。
  唯獨唐氏,天天睡不醒。
  李駿焱看她都快困迷瞪了,便把她攬到懷裡來,還她把披著的衣服給緊了緊,“說要做什麼吃食小攤賺錢呢,你睡你的。”
  唐氏打著呵欠嘟囔著:“就不能明天再議嗎?怎麼就全趕今天要說完啊……”
  榕丫無奈苦笑:“娘,今晚子時一過,我的系統任務就視為失敗了,要扣錢了喂。”
  不僅扣錢,一直不重啟那個任務,每天還會產生滯納金。
  【旺財:但你們確實也太著急了,一直忙,不累嗎?】
  榕丫在心裡翻白眼:【那你別扣我滯納金呢?】
  【旺財:那不行。】
  邱氏輕輕順著孫女的頭髮,笑著說:“確實有備無患,先想好做什麼,等資金到位了,直接就可以開始幹了。所以,寶貝孫女你說我們做點什麼好?”
  榕丫嘿嘿地賊笑著,從空間裡掏出廚藝百科書,翻到其中一頁說:“做這個!”
  “燃面?”邱氏回憶著上輩子幾十年前吃過的那盤燃面的味道,“鹹香可口,麵條勁道,確實好吃。”
  榕丫笑得露出酒窩窩,“雖然我沒吃過叭,但是百科書上說,這個麵條是煮好撈幹的,擺攤的話就會很方便。鎮上擺攤的話,湯湯水水的廚餘不好處理,這個只會產生煮面的湯!”
  李之貴點點頭:“確實如此。”
  他明白孫女想做麵食的思路:包子饅頭單價太低,鹵肉炸串怕小鎮的消費力不夠,豆製品的話,又得他們自己做豆腐,且家裡沒種過黃豆,得出去收,會麻煩一些。
  李駿焱湊個腦袋過來看百科書,指著食譜上要用到的芽菜說:“可這個靈魂食材,我們沒有啊。”
  燃面的靈魂調味料有三,辣椒、芽菜、花生碎。
  “其中兩樣都沒有,我不太看好這個生意。”李駿焱前世也是吃過宜賓燃面的人,在味道上還是有些挑剔的。
  李之貴大手一巴掌拍李駿焱背上,“辣椒等商城升級了就有了,你別在那兒哇哇叫。”
  榕丫被系統忽然賦予了廚藝技能,看到食譜幾乎是本能地就可以舉一反三,“碎米芽菜可以先用酸菜沫代替。
  明兒做個製作芽菜的工具,再在村裡收些芥菜,我們就可以自己醃碎米芽菜了。”
  “行,就這麼辦,散會!”大家長李之貴一錘定音後,各自睡去。

第23章 小刀喇屁股
  話是這麼說,但榕丫還是問了問旺財:【那個復仇的任務完成了會送什麼菜的種子啊?有芥菜嗎?】
  相較於本土的菜,她還是更想用系統出品的菜做生意呢。
  【旺財:你完成了不就知道了。】
  榕丫:【就是不給說是吧?】
  【旺財:你完成了不就知道了。】
  榕丫:【……跪安吧你】
  翌日一早,榕丫一起來就發現自己的財富值變成了510,她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趕緊跑出房間去問她大伯,她昨晚給他買建材的錢。
  但還好錢都還在她大伯兜裡。
  李駿森揉揉她炸毛的腦袋,“榕丫,大伯不會弄丟家裡蓋房子的錢的,你就放心跟著你爹和你爺去鎮上幹活吧!”
  榕丫笑著點點頭,轉頭去拿自己的竹筒杯和柳條,到河邊刷牙去了。
  “刷刷刷,咕嚕咕嚕,呸!”
  【旺財:你還挺適應用古代的生活方式的。】
  榕丫沒理它。
  末世裡他們一家五口刷牙也是用的自製牙刷和粗鹽刷牙,有啥不適應的啊。
  【旺財:升級之後,商城裡有牙刷牙膏可以買,你快去賺錢吧。】
  榕丫還是沒理它。
  什麼交易系統啊,分明就是個奸商系統!
  任務失敗扣100財富值就算了,一日滯納金居然也扣她100財富值!
  迎著朝陽,家人眼中的挑糞三人組就各自背著空背簍,離開響水村,外出打工去了。
  邱氏也帶著女兒、孫女、外孫女們背著背簍上山了。
  李駿森帶著李小溪去收土坯,殷氏扛著鋤頭去了院子後面,被規劃出來的那塊小菜園開荒去了,唐氏也吃了早飯喝了藥,再次迷迷糊糊入睡。
  很好,各就各位,各司其職。
  還是一樣的,等來畢七伯的車,三人包車去了王家溝那邊的集鎮。
  畢七伯老臉笑成菊花,說以後日日早上都來接他們。
  三人這才想起來,榕丫身上的錢全給她大伯拿去買建材了。
  榕丫很淡定,板著小臉說:“畢七伯你的意思是,想做我們的包月車夫咯?”
  畢七伯憨笑著猛點頭。
  “那這車費我們是不是能商量一下?而且改成月結呢?反正你也知道我們家是響水村的,不怕我們跑了單,不付錢是吧?”
  “啊這……”畢七伯猶豫了下。
  但也只是一下,隨即就咬著牙點頭了,“一日十五文,半月一結帳如何?”
  三人互相對了個眼神,還是由榕丫開口:“這樣吧,也不難為你,一日十七文,我們先包一旬看看。”
  還有這種好事?
  畢七伯爽快應下了,並且很識趣的,多的一句沒打聽。
  驢車在鎮子口停下,畢七伯今日沒收錢,架著驢車掉頭就走了。
  “呼,還好忽悠成功了。”榕丫松出一口氣。
  李駿焱倒是摸著下巴看著遠去的驢車,認真思考,“爹,榕丫,你們說買一輛驢車要多少錢呢?”
  以後他們自家是要到鎮上做生意的,除了人還得拉擺攤的傢伙,每日扛到村子門口等畢七伯,不太現實啊……
  啪!
  李之貴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錢還沒賺幾個呢,就想著買車了!房子先蓋好了再說吧!”
  榕丫笑得咯咯咯咯的。
  三人和昨日一樣,去租了板車,找了個死胡同把二百四十顆白菜都取出來後,推著車去了雲來酒樓。
  一進門,李之貴就被周掌櫃抱住了。
  “哎喲,我的老大哥啊!你是我周道的貴人啊!哈哈哈哈哈……”
  大安朝是沒有擁抱禮的,但架不住周掌櫃是真的興奮啊!
  看到李之貴祖孫三人,跟看到財神爺似得,誰不想抱一抱財神爺呢?
  周掌櫃抱著李之貴哈哈了幾聲後,又去抱了抱李駿焱,最後走到榕丫面前,只見祖孫三人的表情都從懵逼轉為冷臉凝視,他也就哈哈哈哈地乾笑著,揉了揉榕丫的腦袋。
  “瞧瞧這榕丫頭,真是一日看著比一日機靈可愛了,哈哈哈哈。”
  李之貴受不他這半天不說重點,拱手假笑道:“雖不知周掌櫃是遇見何等幸事,能如此開懷,但老頭子還是先恭喜了。”
  周掌櫃這才一拍腦門,想起來給三人解釋:“多虧你們家的大白菜啊,真是一場及時雨!是這樣的……”
  榕丫聽了半天,聽懂了。
  雲來酒樓是連鎖的,而整個巴川府的雲來酒樓這幾日都面臨同一個問題,就是菜農們送的白菜不夠了。
  其中府城雲來酒樓和周掌櫃這邊是最慘的,不是不夠,而是根本收不到。
  但昨個兒周掌櫃收了榕丫他們的白菜後,就給趕緊叫人給府城的雲來酒樓送了一百六顆白菜過去,送過去當時就解了府城雲來酒樓的急,並且吃了這批白菜做的雞湯白菜的客人,全都說他們家這道招牌菜的水準,又比之前拔高了好幾個層次。
  大家都知道,這是因為這批白菜的品質頂頂好。
  於是昨夜府城那邊就快馬送來了大掌櫃的指示,說是只要周掌櫃能拿下這家白菜的長期供應,年末考核之後,府城雲來酒樓二掌櫃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並且,昨日傍晚,鎮上有個大戶人家的管事來訂席面,特別叮囑他們的雞湯白菜要做得軟爛一些,他家老太君點名要吃的。
  周掌櫃讓後廚用榕丫家的白菜做了給人送去後,今兒一大早那管事不僅又來訂雞湯白菜了,還給送來了賞錢。
  說是那老太君連著好幾日寢食難安,什麼都吃不下,但就著他們家的雞湯白菜居然吃了整整兩碗飯,昨夜還睡得噴香。
  老太君認定,那就是這道菜的功勞,所以一口氣就要在雲來酒樓連定五日的席面!
  “嘶,這老太君是把我們的白菜當藥吃呢?”李駿焱沒忍住,小聲在榕丫耳邊蛐蛐。
  榕丫也小聲:“我也覺得。”
  周掌櫃說完,那臉上笑出來的褶子根本消不下去,“所以李老哥啊,你們家無論如何也要繼續種這大白菜啊!至少騰出半畝地來種,等到夏收繳納賦稅,你家糧食不夠交的,我自掏腰包給你們家補上可好?”
  此話一出,祖孫三人皆是眼睛瞪圓。
  小刀喇屁股。
  開了眼了!
  賣白菜還把家裡的賦稅糧食給賣回來了!

第24章 小孩子過家家
  李之貴作為戶主,當然知道賦稅的壓力有多大。
  不能給銀子交,只能上交糧食。
  且不說他們分家出來,現在手裡的地沒多少了,就算是地夠多,但接年的天災,地裡作物是一直在減產的,那些收成根本就不夠交糧。
  地裡不夠就得買。
  漲價就不說了。
  到時候能不能買到還是另一回事。
  為什麼不用榕丫系統種出來的麥子去交?
  那麥子的品質,別說是巴林府了,就是整個天下也沒有能種出來的。
  這可是交給官府的,和村子裡其他人家交的不一樣,那不是等著被人查嗎!
  所以,周掌櫃的話,真的太有誘惑力了。
  但李之貴還是沒有一口應下,只是拱拱手笑著說,“周掌櫃,你且等我和我家兒子、孫女商量下。”
  “好好好,能商量就是有得談!”周掌櫃笑眯了眼,不過……“你們家有關生計的大事,還要跟你孫女商量?”
  “是,我家地裡活兒最好的就是榕丫了。”李之貴毫不吝嗇地誇讚自家孫女。
  系統種出來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而系統是榕丫的。
  那種地最厲害的,怎麼不算是榕丫呢?
  他看向榕丫,榕丫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李之貴懂了。
  種子問題沒解決,他們暫時不能承諾白菜的長期供應。
  同時李駿焱想到了開水白菜的方子,跟著李之貴之前的話接著說:“我家榕丫除了最會種地,那廚藝更是沒得說,一歲就會煮粥,兩歲就會下面,三歲直接把鍋鏟和菜刀揮得虎虎生威,四……”
  榕丫嘴角狂抽,無語地看了眼她爹。
  夠了。
  我說真的夠了。
  吹得太過了真的很假啊喂!
  周掌櫃驚訝地看著李之貴身邊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這麼厲害的嗎……莫不是灶王爺轉世?”
  榕丫:……假笑.jpg
  “掌櫃伯伯不信嗎?那我也給你做一道白菜有關的膳食,你嘗嘗如何?”
  她的意思還是先賣了方子拿到錢,升級了看看商城有沒有白菜種子能買,再說其他。
  “那行吧。”周掌櫃對小丫頭的廚藝不抱什麼期待,但為了能談白菜供應問題,他就給小丫頭這個面子。
  想來是李家多是兒子,就這麼個丫頭片子,所以家裡人都稀罕,寵得緊吧。
  那一會兒不管丫頭燒的菜好不好吃,他老周都要猛誇才行。
  李之貴和李駿焱去後院卸白菜,周掌櫃就領著榕丫去了酒樓最重要的地方——廚房。
  “哇,掌櫃伯伯你們家廚房真豪華啊。”榕丫進入後廚,忍不住感歎。
  周掌櫃嘴角翹上天,“我們雲來酒樓可是關南地區最大的酒樓,關南三府十八縣二十六鎮,處處都有我們雲來酒樓,這廚房自然也是統一按照最高標準來搭建的。”
  榕丫認同地點點頭,“真有實力,這是我見過最大最好的廚房!”
  雲來酒樓的後廚,竟然比他們家兩間小破屋加起來還要大!
  而且裡面鍋灶眾多,灶眼都有八個,還配有水池水缸,廚房中間的案臺上有四個木樁墩子,還有整齊排列的瓶瓶罐罐,想來都是調味料了。
  蔬果架子旁的櫥櫃也是比大戶人家家的衣櫃還要寬大,榕丫猜想裡面放的都是乾貨和糧油之類。
  “喲,掌櫃的這是從哪裡領來的小丫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機靈呢。”胖廚娘剛剛炒完一道菜,一邊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汗,一邊笑著看榕丫,“你家的?”
  周掌櫃:“我家就兩個臭小子,哪來這麼水靈可愛的丫頭啊,這是送白菜家的小廚神。”
  “榕丫說要做道白菜菜肴給我嘗嘗,你們這會兒忙完了,就給她讓個位置。”
  胖廚娘和周掌櫃對視一眼,明白了。
  是得哄著的那家人家中的孩子!
  “行,榕丫是吧?來胖嬸這個位置玩。”胖廚娘笑容可掬,很親切的樣子。
  榕丫乖乖走過去,胖廚娘幫她系圍裙,“榕丫需要我們幫你打下手嗎?”
  “不用啦,謝謝胖嬸嬸,你可以幫我找下這些食材嗎……”
  周掌櫃看小小的人兒,踩著凳子認真地清洗那些食材,只覺得好笑。
  “榕丫,你的白菜要做多久啊?”
  “挺久的,掌櫃伯伯你要是忙,就先去吧,我和胖嬸嬸玩就好。”
  榕丫擼著袖子在洗排骨呢,想到改良旱廁的事,便扭頭笑得天真無邪地看著周掌櫃,“掌櫃伯伯你去找我爺爺和爹爹叭,他們有新奇玩意兒給你說哦。”
  雲來酒樓這麼有實力的話,那應該會很想嘗試一下新鮮事物叭?
  “行!”周掌櫃也想和出去找李之貴和李駿焱再嘮嘮白菜的事,便讓胖嬸照看榕丫,自己出去了。
  順帶的,也讓廚房裡其他的廚娘和廚子們,忙完了都出去溜達。
  畢竟早市沒什麼人來酒樓吃飯,全都堆在廚房裡壓力人家小姑娘麼?
  榕丫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做菜。
  她以前只見過末世後的酒店廚房。
  但除了地方大之外,裡面所有東西都已經破敗不堪了,什麼天然氣灶、抽油煙機,不銹鋼料理台全都不成樣子了,灰撲撲的一片,完全不如雲來酒樓的後廚這般顏色豐富,鮮活得讓人心生愉悅。
  所以,她有種做菜是件很快樂的事的感覺。
  食譜上開水白菜的做法很詳細,包括煮“開水”要用到的老母雞、老母鴨、火腿蹄肉、排骨、干貝等食材的配比都寫得清清楚楚。
  任何一種食材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但榕丫將東西下鍋的時候,一點沒避著胖廚娘,因為胖廚娘壓根沒看她。
  起初看到榕丫做白菜居然要老母雞肉,胖嬸還愣了一下,後來看她把那麼多種食材分別去雜入沸鍋,還加入黃酒、蔥蒜等一起熬煮,她也不看了。
  這不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什麼都往鍋裡放。
  所以胖廚娘見榕丫不要她幫什麼了,就從自己的圍裙裡掏出一個話本子,坐在一旁悠閒地看了起來。

第25章 開水白菜
  開水白菜的湯要熬煮至少4小時,也就是兩個時辰,榕丫燉上鍋後注意了下火候,就去處理其他了。
  她拿來雞胸脯肉,將之剁爛至茸糜狀備用。
  等高湯燉好之後,再將雞胸肉茸倒入其中,將之攪成漿狀,再撈出肉糜。
  這樣就能吸附高湯中的雜質,這樣反復吸附三次之後,燉到發白的高湯就會變得如同白開水般透徹清冽。
  這樣的“開水”不油不膩,但香味卻濃醇敦厚,簡直沁人心脾,鮮翻天靈蓋!
  榕丫在等高湯燉好的時候,也沒啥事做了,便湊到胖嬸身邊和她一起看話本子。
  嘶。
  和她娘在末世看的那些差不多,反正就是說些情情愛愛、纏纏綿綿的故事。
  胖廚娘抓瓜子的手不小心抓到了榕丫的小手,才發現這孩子怎麼也湊過來了?
  “榕丫,你不是做菜玩嗎?做好了?”
  “沒有呢,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好。我想去找我爺爺和爹爹了,胖嬸嬸能幫我看著我的湯鍋嗎?到時候我就回來!”榕丫笑得純真可愛,讓人難以拒絕。
  想著榕丫家的白菜,對雲來酒樓的重要性,胖廚娘自然是點頭應下的。
  榕丫從後廚出來,居然是在廁苑找到她爺和爹的。
  周掌櫃自然也在。
  三人果然是在討論著改良旱廁的事。
  但周掌櫃沒看到實物,說什麼也不能直接點頭的,只說:“李老哥你們家不是在蓋新房嗎?何不先在你們家起一座你說的‘廁所’?
  到時候你們新屋暖居時,我正好來瞧上一瞧。
  若是這廁所真如你們所說的這般乾淨便利,別說我這家雲來酒樓,府城雲來酒樓,我也推薦你們去蓋,如何?”
  說完他笑著掬了一把汗。
  為了李家的大白菜啊,他真的是要把這一年的笑臉和好話都賠完了!
  李之貴卻有些哭笑不得:“周掌櫃你誤會了,我們今兒給你說這廁所的事兒,也只是聊聊,沒有讓你現在就定下啊!”
  李駿焱差點笑出聲,這周掌櫃是真的會做生意嗎?
  怎麼這麼會自我攻略啊!
  他和爹不過就是說了說廁所的構想,看看改造旱廁有沒有市場而已,這周掌櫃居然都已經想到了簽單下定的程度了。
  “哦哦哦,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周掌櫃尷尬笑著,“來,我們先把這今兒白菜的賬給結了。
  不不不,我還是一次性把剩下日子的白菜錢都給你們結了吧,你們家蓋房子,用錢的地方肯定多!”
  說著,周掌櫃就急急忙忙去找帳房支銀錢去了。
  走的時候才看到榕丫背著手,看樂子似的站在廁苑門口。
  周掌櫃路過順手摸了摸她的包包頭,“喲,榕丫菜都做好啦?放廚房了嗎?周伯伯一會兒就就去吃哦。”
  “還沒呢,掌櫃伯伯……”榕丫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跑沒影了。
  李駿焱也到榕丫跟前揉了揉她的頭髮,“做好了給你爹我也嘗嘗,我還沒吃過這國宴呢。”
  “好說好說。但是你別捏我丸子頭!”
  “哈哈哈哈。”
  父女倆打打鬧鬧,跟著李之貴到了酒樓後院,周掌櫃也取了錢回來了。
  他把裝錢的褡褳遞給李之貴:“來,李老哥你數數好,這是五兩銀子另六百文,是九天的白菜錢。”
  “好好好,真是多謝周掌櫃體恤,老頭子我就不矯情了。”
  還是和上次一樣,錢都是銅板,且都是穿好的,李之貴隨便瞟兩眼就數好了。
  把錢倒騰到自己的褡褳後,李之貴提了提榕丫的白菜還沒做好,“但高湯已經燉著了,榕丫不方便蹲在你們廚房等,我們就帶著她出去採買些家裡要用的物什了。”
  “那李老哥你還會回來吧?”周掌櫃是打定主意,今日就要把這白菜供應的事給談下來的。
  李之貴笑著拱拱手:“自然會回來。”
  “好好好,那你們先忙。”
  祖孫三人從雲來酒樓出來,去還了板車後,直奔布莊了。
  到了布莊,不會講價的祖孫三人開啟了直球砍價模式。
  “掌櫃的,粗布一百五十文一匹,棉布兩百五十文一匹賣不賣?”
  “滾!”
  三人又灰溜溜的換了家布莊。
  這次榕丫學乖了,讓爺爺和爹都在門外等著,她自己走進去甜膩膩地笑著,問掌櫃娘子:“美人姨姨,我想要四匹粗布,一匹棉布,最便宜的一共多少錢呀?”
  掌櫃娘子一看是個可愛的小丫頭,聲音還軟軟糯糯的,不自覺自己說話也夾了起來。
  “那要看你想要什麼顏色的呀?不同的顏色,價錢是不一樣的哦。越漂亮的顏色就越貴了,便宜的顏色都不好看呢。”
  榕丫笑得臉發酸也要擠出大酒窩:“什麼顏色都行哦,我們窮苦人家不挑顏色噠,主要是要便宜呢~爺奶爹娘下地幹活很辛苦才能賺到錢的。”
  掌櫃娘子看她小小年紀這麼懂事,一個瘦瘦小小的人兒獨自出門採買。
  小丫頭自己的衣服打滿了補丁,但是乾乾淨淨的,眼睛也水靈靈的,掌櫃娘子怎麼看怎麼心軟。
  “那染壞顏色的可以嗎?我這兒倒是有幾匹瑕疵布……”說著,掌櫃娘子就撩開了櫃檯後的布門簾,去了後頭庫房取布。
  榕丫眼睛一亮,娃娃音追著人家的背影喊:“謝謝美人姨姨!”
  掌櫃娘子將布拿出來,展開給榕丫看,“喏,丫頭你看,這些布都染壞了,但好在花得也不算厲害,你們家大人要是針線功夫到位,能避開這些染壞的地方,做出來的衣裳也能穿!”
  榕丫看了看,一共八匹粗布,都是藍綠色染花了,不是那種很有質感的紮染,就是單純的藍布上被染上了一團團的綠色。
  全靠剪裁來避開的話,一匹布也就能出一身半的短打了。
  但若是女紅不錯的,在縫製的時候蓋住一些綠色,再在染壞的綠色上繡上些綠色圖案,倒也能穿出門!
  榕丫在原主記憶裡看到,她娘的針線功夫不行,但她大伯母殷氏的女紅很不錯。
  最後,榕丫包圓了八匹染壞的藍色粗布,以及一匹白色的細棉布,一共要八百六十文,她嘴甜地纏著掌櫃娘子撒嬌,又饒下去十文。

第26章 一步到位
  掌櫃娘子笑著點點她的腦袋,“原本我們家染壞的粗布也是能賣個九十文一匹的,也就是看在小丫頭你嘴甜的份上,不過這麼多布,你自己要怎麼拿回家呢?”
  看她穿這樣,想必也不是鎮上人家的孩子,應該是周邊村子裡的。
  這麼多布,她一個孩子就算有背簍也背不走啊。
  誰料榕丫露齒一笑,對著店對面的包子鋪揮揮手,就來了一老一壯兩個男人。
  “美人姨姨不用擔心哦,我爺爺和爹爹拿得了哦。”
  掌櫃娘子:……
  合著你家大人不是忙於生計,而是躲著讓你一個孩子出來砍價呢!
  離開布莊,三人走在路上,人手一個肉包子,邊啃邊商量這些布怎麼安排用。
  李之貴:“巴陵府算南方地界,開春就暖得快了,我們全家人都得做春夏的衣裳。一人兩身才得夠。一匹布能出三身短打,這些粗布恰好夠吧?”
  那棉布是不能動的,那是答應了李駿焱要給他媳婦兒做被子的。
  “爺,我有一身短打了,給我做一身就行。”榕丫吃包子吃得滿嘴油,李駿焱嘖了一聲,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擺直接給她擦了擦。
  “你也不看看你身上這身打了多少補丁了!之後還要出來擺攤的,你穿這麼埋汰,人說不定看著就不來吃了。”
  李之貴點點頭,“是,世人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我們出攤的幾個人得一人做三身衣服才行。”
  榕丫撅嘴:“那這麼算布就不夠了。”
  李駿焱害了一聲,“之前衣裳挑挑揀揀來改也行啊,我們大人的改改給幾個小的穿,也能行的。”
  “得了吧,那拆下來全是洞!”李之貴都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之前他們分家,從老宅帶出來的衣裳全是秋冬的不說,還全是補丁摞補丁。
  為什麼沒有春夏的?
  因為李之貴一家在老宅的房間裡是沒有衣櫃這樣值錢傢俱的,他們的房間裡只有架子床,和裝換季衣裳的箱籠。
  平日裡穿的衣服都是堆在床上,床腳那頭的。
  而李駿焱欠債這事兒是過年期間爆出來的,李老太爺越想越氣,某日午後突然就把他們一家趕出來了。
  李家其他人直接沖到他們院子裡、房間裡,直接抓起他們床腳邊的衣服就丟出來了,根本沒給收拾行李的時間!
  最後還是李之貴拍板,“行了,最遲後日就把燃面攤給支起來,賺了錢再買布裁衣就成!”
  “好!”
  於是乎,三人又去採買了面攤要用的必需品。
  麵粉不用買,榕丫那兒多著呢。
  調料又買了些,油鹽醬醋都多補了些不提,又去藥行裡買了一些貴價的大料,一共花去一千兩百多文。
  這已經買得榕丫肉疼了,但最重要的是擺攤要用的桌椅板凳,還有碗盤這些還得買。
  桌椅板凳他們決定回村後去找譚木匠買,所以三人一起去了雜貨鋪子買碗。
  在選碗的時候,李駿焱還按照前世麵館的操作,選了些小罐子,準備用於盛放調料,擱在面攤的小桌子上,方便客人自己按照口味加料。
  碗盤還有那些瓶瓶罐罐加起來快把李駿焱的背簍都快給壓壞了,他叫苦不迭:“榕丫,都放你空間裡行不?這太勒肩膀了!”
  榕丫還沒應呢,李之貴就說:“和布匹一樣,放一些留一些吧,一會兒還要回雲來酒樓,總不好出來逛這麼久,沒買兩樣東西。”
  “行。”
  找了偏僻的小巷子,榕丫把東西整理了下,只留了兩匹布和三副碗碟在外面。
  她看了看系統財富值是6110了,而錢還剩下三兩四百一十文。
  榕丫從裡頭拿出一兩,剩下的全給了李之貴蓋房子用。
  “在我們的攤子見著回頭錢之前,這些錢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動的,剩下的爺爺你隨意安排!”
  “爹,蓋土坯茅草房幾百文就夠了,眼下剩的錢多,要不咱們去問問磚瓦價格?”
  方才去買碗盤的時候,李駿焱和人店裡的夥計嘮了兩句,聽說這鎮上的磚瓦窯快要黃了,什麼大小單子都接,價格極低。
  他就起了心思,想著家裡蓋房子,要不就一步到位算了。
  李之貴:“行,那就去問問。”
  榕丫對吃穿住都沒什麼挑剔的,所以之前也沒想著家裡的房子要不要蓋青磚大瓦。
  等三人到磚瓦窯打聽了價格後,榕丫拉著她爹走在最後面,恨不得雙手叉腰,大喊一聲:“蓋!就蓋個青磚大瓦房!”
  這磚瓦窯老闆家中出了事,急需用錢,但又捨不得賣掉整個窯廠,便只能成本價接磚瓦訂單,從訂單定金湊錢。
  榕丫算了算,按照她爺爺畫的圖紙,家裡全用青磚瓦片,那也才不到二十兩!
  都不說別的,這錢她就是賣白菜,一個月就賺到了。
  磚瓦窯的老闆搓著手問李之貴:“那老爺子你看,你們要落個定嗎?一成銀子就夠。”
  李之貴的想法和榕丫是一樣的,在不懂市場行銷的古代社會,這種“打折促銷”的事可真是罕見得很。
  他擔心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當即就掏出二兩銀子,和磚瓦窯老闆下了定。
  簽了契之後,磚瓦窯的老闆臉都快笑爛了,再次叮囑:“老爺子,這磚瓦半月後交貨,需要你們自行上門來拉走,你們到時候得自己備好板車喲。”
  李之貴:“行,尾款到時候也會來和莫老闆你結清的。”
  人家都打骨折價了,祖孫三人自然也沒想過還要人家搭上車馬費了,毫無疑義地揣好了“訂貨單”離開了。
  三人再沒什麼好逛好買的,又去買了幾個包子,湊合當午飯,邊吃邊往雲來酒樓去了。
  周掌櫃看到三人回來,眼睛瞬間放光:“李老哥李老哥,你們採買累著了吧?我已經安排好席面,我們去二樓一同用午食吧?”
  李之貴、李駿焱、榕丫:……
  誰家大酒樓掌櫃的對著幾個賣菜小農能這般殷切啊?
  啊?
  “周掌櫃,這都未正了,你還沒吃晌午呢?”(末正:下午兩點,晌午:中午十二點,西南地區某些方言“吃晌午”就是吃午飯的意思。)
  “沒啊,我這不等你們嗎?”
  李之貴當真有些受寵若驚了。
  也就還好這會兒酒樓大堂裡已經沒什麼客人了,不然都得忍不住想這菜農祖孫三人怕不是什麼達官顯貴故意扮窮,出來體驗生活來了。
  不然怎麼會讓雲來酒樓的掌櫃如此尊敬、優待!
  榕丫都受不了了,捂臉苦笑後,拉著周掌櫃說:“掌櫃伯伯,你一定要我們家給你長期供白菜嗎?”
  周掌櫃一臉正色:“一定!”
  這關乎他能不能在四十歲之前做上府城大掌櫃,就算是磨破嘴皮子、就算是私下貼補李家一些,他也一定要拿到大白菜的長期供應!
  “榕丫,只要你們答應我這件事,以後有什麼需要周伯伯幫忙的,只要周伯伯能做的,絕對在所不辭!”
  “行,那掌櫃伯伯,你先買了我的食譜方子,長期供應白菜的事就一切好說!”

第27章 好吃哭了
  周掌櫃一愣:“什麼食譜方子?”
  榕丫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就沖著周掌櫃狡黠的笑著勾勾手指,“你跟我來。”
  周掌櫃狐疑地看了看榕丫,又看了看李之貴和李駿焱。
  看兩個大人都帶著一臉欣慰的笑意,但什麼都不說,他也只能撓撓頭跟上榕丫了。
  因著榕丫的高湯燉了太久,她人又不在這兒,所以周掌櫃早就忘了榕丫早上說給他做一道白菜相關的吃食,他壓根還沒吃到這回事。
  酒樓廚房。
  忙碌了一整個午市的胖廚娘這會兒已經是又歇下來,坐在廚房裡的休息凳子上看話本子了。
  榕丫帶著大家來到廚房的時候,胖嬸恰好翻頁呢,一抬眸就看到了榕丫噠噠噠地跑過來。
  胖嬸笑眯了眼:“哎喲,榕丫回來啦。”
  “是的呀,胖嬸嬸,我的湯還在嗎?”
  “在呢在呢,胖嬸一直幫你看著火呢。”說著,胖嬸就放下話本子起身去牽榕丫,帶著她到那一個一直燉著高湯的灶眼前面。
  “來,你看看,你的湯這個樣子是不是快燉好了呀?已經很香了,可不能再燉了,再燉得幹了哦。”胖嬸是雲來客棧東家自家培養的廚娘,做慣了好東西,也是吃慣了好東西的,自然是識貨的。
  榕丫的高湯從燉得散發出味道時,她聞了一口就斷定這鍋湯不僅能吃,還很好吃!
  她想著等榕丫回來,起了鍋,大家還能都喝上一口鮮香的這樣就不浪費了。
  不過在她眼裡,這也只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產物,誤打誤撞做出來的好湯罷了。
  榕丫笑呵呵地謝過胖廚娘,然後用她遞過來的帕子去包著砂鍋蓋,將之揭開。
  鍋蓋揭開的那一瞬間,榕丫自己都差點被香迷糊了。
  其次是她身邊的胖廚娘,簡直被那股濃郁的鮮香味給饞懵了,她不自覺地吸了下口水,脫口而出一句:“我明明吃過午食了啊,怎麼突然又餓了呢?”
  就連跟著榕丫,落後好幾步才到廚房的周掌櫃和她爺、她爹也是異口同聲地讚歎了一句:“好香!”
  特別是一直餓著肚子還沒吃午飯的周掌櫃,在聞到香味的瞬間,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榕丫,這就是你給掌櫃伯伯做的吃食嗎?!太香了,趕緊盛一碗給我!”
  李駿焱只感覺自己身邊有道褐色的影子,一閃就不見了,“好傢伙,周掌櫃身姿很矯健呐!”
  榕丫攔下拿著碗勺就要盛湯的周掌櫃,“別急,還沒做好呢。”
  “啊?這湯都燉了兩個時辰了,還沒好?”胖廚娘驚訝道。
  “這湯好了,但是我要做的菜還沒好呢,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說罷,榕丫走到廚房的冰水缸前,端出來她鎮在裡面的雞肉茸。
  “掌櫃伯伯,你答應買我的食譜方子嗎?你答應的話,我就不趕你和胖嬸嬸出去啦,不買的話,你們出去等著吃就好了哦。”
  雖然榕丫覺得周掌櫃這人還不錯,也打定了主意要把開水白菜的方子賣給他,但在還沒見到錢之前,這最關鍵的步驟她說什麼都不會讓人知道的。
  聞言,胖廚娘心裡狐疑地厲害,“啊,這……”
  食譜方子?
  難不成這小丫頭這湯不是誤打誤撞大亂燉給做出來的?
  還真的有具體的配比?
  但一想到周掌櫃說,這菜農李家一家人都是他的貴人,胖廚娘又覺得,說不定人家家裡還真祖傳了些什麼本事的,不然怎麼會那麼多人種大白菜,就沒有哪一戶人家能種出他家這樣的。
  胖廚娘閉嘴了。
  靜觀其變。
  周掌櫃卻咳咳兩聲,小聲問胖廚娘:“英娘,你覺得小丫頭這煲湯的方子值得買不?”
  他不知道榕丫說的菜方子是啥,但不管是啥,裡面都會包含這道煲湯吧?
  胖廚娘瞥他一眼,眼底的嫌棄不言而喻,“你是掌櫃還是我是掌櫃?”
  周掌櫃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即笑呵呵望向榕丫,“榕丫,五十兩以內的菜方子伯伯是可以做主的。
  你趕緊做吧,掌櫃伯伯餓壞了,就等著吃呢。”
  這就是在和榕丫初步談價格了。
  五十兩已經遠遠超出榕丫的預期了,她笑著點點頭:“嗯呐,這就做!”
  於是,大家就看著七八歲的丫頭,踩在小凳子上,將雞肉茸倒入湯中,輕輕攪拌,等湯中的油花子都吸附到了肉茸上後,再撈出。
  以此重複三次後,高湯已經清澈如白水一般了。
  胖廚娘和周掌櫃皆是雙眼瞪大。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胖廚娘沒忍住驚歎道:“這個去油的法子妙,妙極!”
  “胖嬸嬸,我想要一個大白盤子!”榕丫揚起純真的笑臉。
  “好咧!”
  就沖著那一手去湯油的法子,胖廚娘就心悅誠服地給榕丫打下手了。
  不似先前那種,由著小孩子玩鬧,大人們慣著的心態,而是以對待技巧獨特的同行的態度!
  擺好盤子,榕丫拿過一顆水靈靈的大白菜,去掉外面的大葉,只留最裡面幾層最嫩的芯,然後將之用花刀切成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模樣後,把它放在大白盤子中間。
  榕丫嘿嘿笑了兩聲,沖著她爺和她爹招招小手,“都看好咯,開水白菜,開花咯~”
  眾人圍過來,只見小丫頭用大鐵勺盛起一勺又一勺清透如白水的高湯,將之“澆灌”在花苞一樣的白菜上。
  嬌嫩的菜葉受到高溫的刺激,顫動、捲曲,竟層層綻放開來!
  “絕了!”
  周掌櫃忍不住拍手叫絕。
  雖然還沒嘗過這白菜的味道,但光是這清透的高湯,催動白菜開花這一幕,就讓他大開眼界了。
  原因無他。
  就是因為他想到雲來酒樓的招牌菜“雞湯白菜”!
  榕丫這道“開水白菜”,完全就是他們招牌菜的優化版!
  他們酒樓的大廚們不是沒想過將雞湯白菜的做法再進一步,可這道菜原本就不難,最關鍵也就是在雞湯的熬制上。
  各種雞湯配方大廚們都試過了,也沒有再創造出更驚豔的色香味。
  可榕丫這個不到八歲的小女娃居然做到了!
  廚房裡沒有其他的人,只有他們五人,自然也就沒有不長眼的人跳出來說什麼:“我承認你有些技巧,看起來是挺花裡胡哨的,誰知道味道怎麼樣呢。”
  但沒人挑釁,榕丫也還是按照流程走啦:“都別愣著啊,來嘗嘗來嘗嘗。”
  說著她就自己拿筷子先夾了一塊。
  入口的瞬間,榕丫不爭氣地哭了。
  他爹的。
  太好吃了。

第28章 升級成功,系統商店開放!
  李駿焱也吃得發出一聲喟歎:“真不愧是國宴名菜,一點不見葷,但滿口肉香啊……”
  感歎完一轉頭,看自家閨女居然邊吃邊哭了。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手肘撞撞榕丫:“收起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憨樣,這道菜可是你做出來的啊!”
  榕丫瞪他一眼,氣哼哼地又搶了一筷子。
  她和別的穿越者不一樣。
  她確實是沒見過世面的。
  上輩子出生就是末世,擱哪兒去吃饕餮盛宴啊?
  正常熱菜都沒吃過幾次,更別說國宴名菜了。
  想著自己現在擁有了廚藝天賦,以後可以照著那本廚藝百科書做出各種美食,榕丫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
  她在腦子裡喊系統:【旺財,我承認你有點用了。】
  【旺財:我謝謝你的承認,你,但馬屁不如升級,請你趕快撈錢,ok?】
  榕丫撇撇嘴角,覺得旺財真沒意思。
  一盤開水白菜並不多,五個人一人兩三筷子也就沒了。
  榕丫抬頭看周掌櫃和胖廚娘,已經盛鍋裡剩下的高湯呼哧呼哧地喝起來了。
  她擠開她爹,到周掌櫃身邊扯扯他寬大的袖子:“掌櫃伯伯,這道菜的方子,你打算多少錢買啊?”
  開玩笑。
  五十兩以內他可以做主,但一文和五十兩的差別還是蠻大的哈。
  但好在周掌櫃沒讓她失望,直接伸出大掌,比出“五十兩!必須五十四兩!”
  “好!”榕丫恨不得直接鼓掌,“那伯伯你去拿錢,我來給你寫方子!”
  熬制高湯的食材配比,和整道菜的製作細節是需要書面寫出來的,再加上契書,這樣才算是正式買賣了這方子。
  周掌櫃喝湯喝得開懷,喝下最後一口後,放下碗說:“好,那細節的事你再給你胖嬸說說。”
  他喝了兩碗湯,都走出廚房了,那唇齒間卻始終留著那白菜的清香。
  這方子,他一定要和白菜供貨契書一道送到府城去。
  說不定都不用等到明年開春,他今年就可以當上府城二掌櫃!
  周掌櫃已經興奮得完全忘了,他還有桌子席面在酒樓二樓的包廂等著呢。
  胖廚娘叫了個跑堂小哥去拿了筆墨紙硯來,榕丫端端正正地蹲在凳子前面寫方子。
  只是才寫了一行,胖廚娘就皺著眉頭,一臉一言難盡的樣子:“榕丫,你這字……”怎麼缺胳膊少腿的?
  李駿焱就趕緊笑著打哈哈說:“家裡窮,沒錢送孩子念書,平日就我和她爺隨便教了幾個字,只是我們也是種地的,沒念過幾天書,很多字都記不得對錯了,哈哈哈哈哈。”
  胖廚娘也笑了:“沒事,我能寫,榕丫給我念就好。”
  等寫完了方子,胖廚娘又針對性地問了些做開水白菜的細節,她就興致勃勃地開始動手複刻這道菜了。
  胖廚娘是專業的,榕丫把關鍵點都說清楚了,她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等周掌櫃拿了錢回來,榕丫趕緊將其中一個銀元寶在手中過了一下,讓自己的系統財富值直接加了 10000點上去。
  然後一邊走神在識海中打開系統介面,一邊跟著大人們去二樓包廂。
  【叮——】
  【檢測到宿主目前財富值為 16110,已滿足升級條件,請問宿主是否消耗 10000財富值將系統升至 1級?】
  榕丫:【是是是是是!】
  【系統升級中,請宿主耐心等待。】
  【叮——】
  【系統升級已完成,目前系統等級:1】
  【系統商城已開放】
  【新主線劇情已開放】
  【系統農田購買資格已開放】
  ……
  一連串的系統播報差點把榕丫腦子幹暈,她聽得腦袋都要冒星星了,甩了甩頭才稍微清醒一點。
  榕丫迫不及待打開系統商城,看到了新介面,就像是她娘給她說過的,前世的那種網購 app的介面。
  主頁面就是各種商品的圖片,點擊可看到商品描述和賣家資訊。
  賣家都是各種系統的宿主,來自於不同的位面。
  有修仙世界的,言情小說世界的,魔法世界、史前文明世界、星際世界,還有她熟悉的末世世界,末日電影世界,當然也有和她一樣的古代世界。
  但由於她目前的等級太低,大多商品都只能看不能買。
  【旺財:別逛了,你現在能買的東西種類不多,全在“可購買”頁面裡面。】
  榕丫第一次沒和旺財杠,乖乖點開了了“可購買”頁面,裡面有一個每日限購一次的靈泉水,還有不限量的各種系統農田可用種子,以及可拿出來種的普通作物種子。
  靈泉水是好東西,榕丫知道。
  聽她娘以前說過無數次,在末世裡也看到過很厲害的水系異能者能生成類似靈泉水的液體。
  【普通作物種子裡有辣椒種子誒,這也是可以買了在系統外的土地栽種的嗎?】榕丫不恥下問。
  【旺財:可以。只是普通作物種子都是你所在的這個世界,這個時期已經出現的作物,產量和品質也保持你們這個世界的水準,且只能在系統外栽種。】
  榕丫默默點頭。
  也就是說只能省去找種子的麻煩,但種出來還是一樣的弱、小、少,不會和系統白菜、小麥一樣逆天。
  【沒事,那也已經很好了。】
  這次升級已經解決了榕丫目前糾結的問題了,這就已經夠了。
  榕丫退出系統後,看到自家爺爺和老爹,已經和周掌櫃喝上了。
  面前桌上的菜足有六葷四素兩湯,甚至還配了一碟點心和一碟水果。
  榕丫認得那水果是枇杷,個頭很小,但看起來比昨晚表姐和表妹拿給她的好吃,榕丫沒忍住就抓了一個過來吃。
  嘶。
  甜酸甜酸的。
  啃著枇杷看那三人已經勾肩搭背的互相稱兄道弟了,話題依舊是白菜、改造廁所扒拉扒拉的。
  周掌櫃給的買方子的錢是兩個十兩的銀錠子,二十兩的碎銀子,以及一千個銅板,此時除了被榕丫拿走的十兩,其餘都放在桌面上的一個木匣子裡。
  周掌櫃喝酒上臉,紅著一張臉指著錢匣子說:“李老哥,你們家地全種白菜,以後這種錢匣子來一個我給你裝滿一個!”
  古代的酒度數低得讓人發笑,李之貴一點沒醉,看了眼終於回神了的小孫女,看到她一邊啃枇杷一邊悄悄給自己比了個 ok,隨即咧嘴一笑:“好!”
  “就種白菜!”
  “種他丫的!”

第29章 老宅那邊怎麼知道的?
  李家一家三口要從雲來酒樓離開的時候,醉得說話都有點大舌頭的周掌櫃在扶著門張羅。
  “趕騾車送我李老哥他們回村,板車?老子說的是帶車廂那輛騾車!要不是馬車沒在,得用馬車送!”
  “用食盒給我榕丫侄女裝點枇杷和糕點帶走啊!這還用我說嗎?!”
  “我駿焱老弟說梅子酒味道不錯,去給他打一壺子裝上!什麼?李老哥剛剛說那桂花米糕好吃?那必須給他帶一包,帶上帶上。全記我賬上!”
  “哎喲夠了夠了,我們就一家泥腿子,哪能吃這麼多好東西哦。”
  “是啊,道哥,你也別忙活了,趕緊去歇歇吧,你們晚市都快開始了。”
  李之貴和李駿焱兩個連吃帶拿的,嘴上說著很不好意思,實際上笑得一臉燦爛。
  榕丫在一邊只覺得沒眼看。
  上了有車廂的騾車,祖孫三人都沒沒形象地葛優癱了。
  李駿焱抱著那壺梅子酒,跟抱寶貝似的,“容容啊,你娘最喜歡喝果子酒了,前世還沒末世的時候,隔三差五晚上就要拉著我調點酒微醺一下。
  想不到啊,二十年沒喝到了,死了死了穿到古代來還能喝到。
  我們穿越得真好啊……”
  他雖然沒醉,但也喝了不少,酒精上頭就多發感慨,連喊榕丫都習慣性地喊了上輩子的名字。
  李之貴也舒坦地歎出一口氣:“不是我們穿越得好,是榕丫有系統好,也是運氣好能趕巧遇到雲來酒樓和周掌櫃。”
  榕丫十分贊同地猛點頭,“今天系統升級了,我才發現它還挺有用的。”
  【旺財:合著之前我消耗一半能量,給你開啟奇遇任務的時候沒用了?】
  榕丫訕訕一笑:【乖旺財,你一直很厲害,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錯了行了吧?你趕緊多休眠下恢復能量啊。】
  【旺財:呵呵。但凡你能多做主線任務,我都不必用休眠來恢復能量。】
  榕丫敷衍地在腦子裡“嗯嗯嗯嗯”幾聲後,就再也不和旺財對話了。
  她給爺爺和爹詳細說了系統商城怎麼用,李駿焱抓到重點,提出疑問:“那你這商城是只能買東西,不能賣東西呢?”
  “嗨呀,我這不正要說嘛,老爹你別打岔撒。”榕丫在識海中打開系統商城,一邊看著介面,一邊給兩人介紹。
  “這也是我才看到的呢,系統商城的選項欄裡除了當前熱賣、可購買之外,還有一個我的商店,但是目前這個我的商店是全灰色的,我點不開。”
  “我想等後面再升級,這個商店打開後就是能上架寄賣東西吧。”
  李駿焱:“這還差不多。”
  李之貴:“榕丫你這商城裡買東西是用什麼呢?”
  “系統金幣,和財富值是兩個東西。
  財富值是我賺的錢入了系統後,除了升級消耗外就不會變動了,而且不會影響我包裡的錢。
  但系統金幣就是我做任務得來的錢,或者是我們這兒的錢存進去後轉換的。”榕丫詳細解釋。
  李駿焱補充道:“和玩遊戲一樣,財富值就是經驗條,系統金幣就是遊戲金唄。”
  榕丫給他比了個贊:“沒錯,老爹說得很對!”
  李之貴前世也是個80後,自然能聽懂,他點點頭:“那你看看那每日限購的靈泉水多少錢呢?給你娘買一瓶試試看。”
  榕丫嘿嘿一笑,空手就變出一隻竹筒來。
  她晃了晃竹筒,裡面發出叮咚水聲:“我已經買了!有點小貴,一千遊戲金一瓶,也就是一兩銀子。”
  “確實有點小貴,但我們今天和雲來酒樓簽訂了長期送菜的協議,以後每日固定進賬一千二百文不說,還賣了開水白菜的方子得了五十兩,這點錢不算什麼。
  等回去給你娘喝了看看效果,要是效果好的話,這每日一瓶靈泉水的錢,我們家也開銷得起。”
  換作旁的當家人,一定會覺得每日賺的錢大部分都拿去買保健品血虧,但李之貴覺得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無論如何,全家人都得健健康康的才是最好。
  而且不只是他們這一家五口,還有家中那便宜大兒子一房和便宜閨女、外孫女,那都得被養得油光水滑的才行!
  等到了響水村,騾車在村口處引起了一陣騷動。
  駕車的大叔敲了敲車廂,很抱歉地跟李之貴說:“老爺子,你們村很多人堵在我車前頭,我這進不去了,時候不早了,我再耽誤會兒回去得天黑了……”
  “他們攔你的車?”李之貴皺眉。
  “也不是攔吧,就是圍觀?”駕車大叔也不知道怎麼說這事兒,看起來像是這個村子的人沒見過騾車似的,都一副新奇打量的樣子。
  李之貴覺得奇怪,李駿焱已經把他們的東西都給往背簍裡塞塞,準備背上下車了。
  “咋回事啊,村子裡又不是沒有騾車,那田地主家連馬車都有呢,咋還能被瞧稀奇呢?”
  榕丫搖搖小腦袋:“唔母雞呀。”
  等李駿焱從騾車上一下來,就知道了怎麼回事。
  他那缺德的親大伯正帶著老宅那邊的一幫子人在村口,跟鄉親們說他們這一房人的閒話呢!
  老宅大房的大兒子李大郎拉著李之榮,嗤笑著說:“爹,你看著了嗎?鄉親們看到了嗎?我就說這騾車裡一定是坐的是三叔他們吧!”
  李之榮也是冷呵一聲:“瞧瞧瞧我這三弟,說是一家子窮得活不起了,還能日日車來車去的到鎮上去幹活呢!”
  老宅二房的李五郎也跟著一頓陰陽怪氣:“呵,還是我們三叔厲害啊,帶著李駿焱那個二流子和李響榕這丫頭片子都能到王家溝集鎮那麼遠的地兒去找到活兒做,喲,這是東家的騾車給他們送回來呢。”
  李駿焱:??
  等李之貴和榕丫都下車後,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傻眼了。
  不是,這些缺大德的怎麼就知道那車上一定是他們仨呢?
  而且他們應付榕丫她大伯的說辭,怎麼就傳到老宅那邊去了?
  李之貴和李駿焱當即臉色就沉了幾分。
  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李駿森一家四口的不信任。
  這是末世中形成的,近乎條件反射的習慣了——除了他們一家五口,其餘人,再親近也不可全信!
  反倒是榕丫更冷靜,她拉了拉兩人的衣擺,客觀地分析:“大伯是個愚孝的,爺說了不准把我們仨去鎮上幹活兒的事往外說,他就一定不會說。”
  果然,她話音剛落,就在人群背後看到了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躺在擔架上的李駿森!
  而跪在擔架邊的李小溪,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也是一身的傷,還企圖跪步挪到李之榮腳邊去抱著他腿求他!
  “大爺爺,大爺爺你們饒了我爹吧,你們打也打過了,怎麼能把我爹抬著丟出村去呢!”

第30章 老宅的人又想害他們
  那邊李小溪還在哀求著呢,這邊老宅大房的李大郎居然順手就抄起一根棍子,朝著李小溪的頭重重揮去。
  “你還有臉在這兒哭?求你和你爹一樣,兩個不知廉恥的狗東西!打死算球!”
  砰!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棒子快要落到李小溪頭上的瞬間,李駿焱飛起一腳直接踢斷了那根棒子!
  隨之而來的是李之貴的震怒咆哮!“幹什麼幹什麼!你們到底是要幹什麼?!”
  他這一嗓子,吼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畢竟,以前老李家的李老三、李之貴,那可是全村最慫的慫蛋!
  被自己爹和兄弟姊妹都快欺負死了,都不敢吭一聲的主。
  前幾天還為了把自家那個被休棄回娘家的閨女接回去,又白給了老李三畝田地。
  這會兒居然敢沖著李家老宅的人,這麼大聲?
  圍觀群眾嘰嘰喳喳。
  “難不成真是老李家說的那樣?這李老三一家人都是扮豬吃虎的,實際上各個都是黑心爛肺的潑皮?”
  “哎,李老三一家壞不壞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一點不會教孩子的。看看李駿焱,眾所周知的二流子。
  那李君淼閨女都六七歲了,還被夫家休棄回來,肯定也是犯了什麼錯。”
  “可不是嘛。還以為他家李駿森是個好的,結果居然帶著兒子,父子兩人一起想要糟蹋錢氏,哎喲喲,那錢氏雖說是李五郎的填房,但那也是李駿森他兄弟媳婦兒啊,他怎麼敢的啊!”
  榕丫從這些七嘴八舌裡聽到的重點資訊,頓時瞪大了雙眼。
  什麼?!
  她大伯帶著她堂哥,準備強了老宅二房五郎的新媳婦兒?!
  怎麼可能!
  且不說她大伯這種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平時村子裡女人們光腳下水田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那種老實人。
  她堂哥李小溪今年也才虛歲十六啊!
  擱現代社會裡,這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初中生,怎麼可能對他堂嬸起歹心?
  陰謀!
  絕壁有陰謀!
  又是老宅的人想害他們家!
  榕丫咬牙切齒地豎起耳朵,想要在人群裡再多聽到點細節。
  “哎呀,要我說,甭管李駿森和李小溪想幹的事是真是假,那李家老宅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真要覺得傷風敗俗丟人現眼的,這事兒就該捂在他們家裡,怎麼還能拖到村口來打呢。”
  “對啊,我看想把人丟出村是假,想要在這兒堵李老三家裡外出幹活掙錢的人才是真,不然怎麼不把人拎到李老三他們現在住的院子去打?”
  “我也覺得是李家老宅那邊又想訛人家李老三的錢,估摸著就是見李駿森在村子裡買土坯修房子,覺得李老三家還有餘錢可以壓榨呢!”
  “你們不信一會兒就等著看吧,那李之榮肯定要讓李之貴賠錢!”
  這次不僅榕丫聽出了問題,連李之貴和李駿焱也都理清了狀況。
  怪不得把他們圍堵在村口,沒有第一時間說李駿森為什麼挨打,而是好一陣陰陽怪氣地說他們在鎮上打工賺了錢!
  李之貴氣得眉毛都要豎起來了,目眥欲裂地掃了一圈李家老宅的人,問道:“誰打得我大兒,誰?!”
  “老子打的!”李之榮冷哼一聲,“我這個當大伯的打的,老三你想幹嘛?打回來嗎?”
  “要是我兒有事,你就等著我上門討回來!讓開!”李之貴想去看看李駿森。
  李大郎攔住,“不讓!李駿森想要欺辱五郎媳婦兒,被打死都活該,三叔你還有理橫了?不讓,就不讓!”
  李五郎作為苦主的丈夫,眼睛滴溜溜一轉就開口了:“三叔你想看李駿森這個畜生,先把我媳婦兒的委屈給賠償了來!”
  人間清醒的圍觀群眾之一:“嘖嘖,看我說什麼來著。”
  “還真是要錢的啊,逮著一隻羊薅毛,這老李家的人真沒意思。”
  “李老三家還有錢啊?”
  “那不還有兩畝旱地麼。而且你們看李之貴三人這大包小包的坐騾車回來,那背簍裡全是好東西呢。”
  “爺!你快來看我爹,我爹不好了!”李小溪聽到他爹都說胡話了,嚇得哇哇大哭。
  李之貴直接一把推開李五郎,“滾!”
  旁邊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起哄道:“哎喲,李老三你還凶起來了,你們家駿森和小溪是該挨打的嘞,老李家的人沒給他們打死都算好的咯。”
  李之貴才不理這些人,再把李大郎也推開,把李小溪護在自己身後的同時也蹲下來看李駿森。
  “駿森,駿森,你聽得到爹說話嗎?”
  他剛才遠遠就看到李駿森不僅鼻青臉腫,那腦袋側邊,頭髮散亂的地方還鼓起好大一個包,隱隱約約還能在那團頭髮上看到已經凝固成塊的暗紅色物質。
  看起樣子是挨打的時候,腦袋遭了重創。
  眼下他用手一摸,果然有血!
  李之貴叫了幾聲,李駿森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躺在擔架上只夢囈般的胡言亂語。
  “我沒……小溪沒……沒有……沒欺辱……”
  情況很不好。
  但這會兒老宅的人完全是把他們給圍堵在這裡的,他連讓榕丫去找胡大夫,或者回小破院去找邱氏都沒轍。
  李之貴目光一掃,看到榕丫,趕緊叫她:“榕丫!你過來!”
  榕丫擠開其他大人,幾步跑到她大伯身邊,都不用李之貴說,她趕緊就拿出竹筒,給李駿森灌靈泉水了。
  雖然不知道靈泉水的具體功效到底如何,但這會兒哪能管這些,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不然她都怕再晚個幾息的,她這大伯真的有個好歹。
  榕丫原本想讓酒樓那個車夫幫忙去他們家喊下她奶和她大伯娘的,但一抬頭就看到那車夫居然悄悄摸摸架著騾車就跑了!
  榕丫:(`ヘ´)=3
  她氣得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但手上給大伯喂靈泉水的動作卻是一點沒耽擱。
  只是李駿森確實意識不太清晰,連吞咽動作都不會做了,還是李之貴一手捏著他臉頰,一手摳他喉嚨,才讓榕丫能把水給灌進去。
  但灌進去後,並沒有出現那種立刻起死回生的效果。
  李之貴有些焦心,悄悄問:“丫頭,你這系統商城不會賣假貨吧?你大伯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肯定不能。爺爺你別擔心,這靈泉水就算沒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效果,但多少都能有點作用。”
  不然旺財敢賣她1000金一瓶?
  “放心吧,再看看,大伯不會有事的。”
  祖孫兩人在這邊湊著腦袋小聲戚戚。
  而李駿焱看老宅的人一個個都目露凶光地看著他們,他只能撿起地上那半截木棍子,擋在了最前面。
  “好好好,好的人,李老三你們一家人真是好樣的,李駿森做了那種混帳事,李駿焱還直接對他大堂哥動手,而你,都敢對著我這個親大哥吼了。好好好。
  五郎,再給我找根棍子來!黃金棍下出好人,我今天非要代爹教育李之貴你這個混帳不可!”
  李之榮一副痛心疾首又氣急了的樣子,四處找趁手的傢伙,想當著眾多鄉親的面,趁趁他這個李家長房大哥的威風!

第31章 真的把人打死了!
  說著,他就已經接過了旁邊人遞過來的另一根燒火棍,揮出破空聲朝著李駿焱而來。
  李駿焱:??
  不是,你不是說要教育我爹的嗎?
  怎麼棍子是朝著我來的?!
  但剛剛他踢飛李大郎的棍子還好說,即使是兄長,那好歹也是個平輩的,但這李之榮是他大伯啊。
  李駿焱要是出手擋一下,都會被扣上不尊長輩的帽子。
  那不就又回到了之前,老宅人指責榕丫潑糞、辱駡長輩的窘迫局面了?
  到時候又要“割地賠款”了……
  算了算了,受著吧。
  李駿焱真是煩透了這“以仁孝治天下”的大安朝!
  他是準備挨下棍棒了,但他的好大女榕丫怎麼可能捨得他吃悶虧。
  “啊啊啊啊,我頭好痛啊,啊啊啊啊,讓開讓開,我突發惡疾了!”
  李之榮的棍子落下之前,榕丫忽然嗷嗷大叫著,抱著腦袋跟個小炮彈似得從李駿焱身後沖出,鐵頭功直接奔著李之榮的肚子就去了。
  咚!
  一聲悶響後就是李之榮的一聲慘叫。
  “哎喲!”
  榕丫竟一個頭槌給人頂飛了出去!
  “爹!”
  “大伯!”
  李家其他人都被嚇得發出土撥鼠一樣的尖叫。
  實在是……飛出去,再重重摔到地上,這樣的動作對李之榮這樣一個五十歲的老人家來說,實在是太致命了一些。
  “我的腰,我的骨頭,哎喲,啊!別動我,別動我!”
  李之榮在地上哎喲哎喲的慘叫著,李家人也不敢隨便去扶他。
  榕丫悄悄咧嘴一笑,然後就抱著頭繼續尖叫著亂竄。
  “啊啊啊啊啊,我的頭好痛啊,好痛,我要撞牆!我要撞爆我的頭!”
  她就這樣一邊叫著,一邊無差別攻擊,連續撞了好幾個剛剛說她爺爺壞話的村民。
  但是都沒有像撞李之榮那麼狠就是了。
  被她頭槌到的人也是一番叫痛,然後罵罵咧咧。
  “哎喲我的天,這榕丫是真犯病了啊,李老三你們不管管啊!”
  “李駿焱!個天殺的,你趕緊把你閨女控制住啊!”
  “救命,這孩子頭是鐵打的嗎,李小溪你趕緊把你妹拉回去啊,有瘋病怎麼還放出來!”
  榕丫一聽還有人罵她是有瘋病?!
  好!
  那就瘋給你們看!
  榕丫跟個猴子似的,忽然就躥到了她爺身邊,抽出她爺背簍裡的一匹布來,裝模作樣的往自己頭上敲了幾下。
  “啊啊啊啊啊我的頭好痛啊!怎麼會這麼痛啊!啊啊啊啊!”
  她一邊叫著,一邊把那匹布掄著,像是掄了個大錘一樣的,轉著圈就往人堆砸。
  “你們讓開,讓開啊,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啊!我的頭好痛!救命啊!”
  這一下,有了“武器”的加持,榕丫的攻擊範圍更廣了,轉一圈就打到一大片人。
  而且李駿焱和李小溪上前想去拉她,也被她用布匹給打了好幾下。
  特別是李駿焱,挨著不輕不重的打,卻慘叫得像是被人施什麼酷刑一樣的。
  “哎喲,閨女你怎麼連你爹都打!”
  “小溪!趕緊抓住你妹妹,她又發病了!哎喲喂,閨女,你別打你堂哥啊!”
  起初還有人懷疑榕丫就是為了頂撞她大爺爺才裝瘋賣傻的,但是這會兒看她連自己爹都打,這不是真的突發惡疾了,還能是什麼?!
  一頓雞飛狗跳嚇,村民們已經被榕丫這樣子嚇壞了,從怕被她打到,變成有人質疑她的瘋病是不是會傳染。
  沒多一會兒功夫,竟有好多村民都散開,退遠了。
  甚至還有跑回自家,只趴在自家牆頭看著村口這處的動靜了。
  村口的人潮退去不少,攔路的人自然也就只剩下李家老宅的人了。
  榕丫見戲演得差不多了,悄悄給了她爹一個眼神,李駿焱就大喝一聲,一步上前,假裝用力地給她脖子後面一手刀劈下去。
  榕丫順勢兩眼一翻,假裝暈倒了在了她爹懷裡。
  李之榮那邊好不容易緩過來,想找榕丫出氣,卻正好看到這一幕,頓時有種火被窩在心裡撒不出的憋屈感。
  他顫抖著手指著榕丫,“她她她她”了半天,也沒說出後面的話。
  李大郎見自家老爹被氣成這樣,當即就跳出來替他發聲了。
  “三叔,李駿焱!你看你們家榕丫把我爹給傷成什麼樣了!還不把那死丫頭給綁過來,讓我爹狠狠打一頓出出氣!”
  李駿焱卻綠茶兮兮地說:“榕丫都暈了,你們還要打她?她只是個犯了瘋病的小女孩,你們難道還要和她計較嗎?”
  有又怕又想看熱鬧的村民躲得遠遠的在那兒喊:“就是啊,李大郎你們還是先別計較了,趕緊給找胡大夫來看看榕丫吧,這病得可不輕啊。”
  “只找胡大夫來怕是不行吧?得把觀花婆也叫來啊,看看是不是被衝撞了什麼,不然一個小丫頭片子嫩大力氣?”
  觀花婆就是關南這邊的一種神婆,厲害的會算命,會打卦,會通靈走陰,為信眾消災解難。
  最不濟的,都會走陰,幫那種無端哭鬧,生病怎麼都不見好的孩子們化解一下。
  恰好,這響水村中就有一個姓薑的觀花婆。
  上次榕丫在李家老宅門口潑糞,大罵長輩的時候,村裡就有人給李之貴說,讓他去找姜婆婆給榕丫看看。
  實在是,現在的榕丫和以前的榕丫,性子區別太大了,活像撞邪。
  對此李之貴和李駿焱只能捂臉苦笑了。
  真是的。
  誰還能記得第一天才穿來時候,榕丫是那個耳提面命教育大家,謹記原主的人設,千萬別掉人設、別穿幫的人啊!
  結果全家誰都沒掉馬,就榕丫自己掉了。
  真是……無語得讓人莫名其妙笑一下。
  不管其他村民怎麼七嘴八舌,也不管李大郎和李駿焱怎麼吵得個你來我回的,李五郎想著他和錢氏的商量,始終抓著賠錢二字不放。
  “別跟我扯東扯西!李駿焱你們就說,你大哥和侄子欺辱我媳婦兒,你閨女打傷我大伯,你們家到底要怎麼賠!”
  可就在這時,一直沒反應的李駿森突然坐起來吐出一大口黑血。
  “噗!”
  那黑紅黑紅的腥熱液體化成霧狀,噴灑了一圈,不少人身上都被噴上了。
  當然是叫得最凶的,跳到榕丫他們幾人面前的那幾個老李家的人被殃及的最慘,那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上全是血污。
  李大郎嚇得尖叫,李五郎也愣了。
  不知道是誰在旁邊喊了一聲,“老李家真的把人打死了!”
  瞬間,李之貴像是被原主情緒影響一樣,老淚縱橫著咆哮:“我的兒啊!我要報官,報官!”
  李之榮反應過來,梗著脖子吼:“你家李駿森欺辱兄弟媳婦,本來就打死活該!你還敢報官?!”
  “報!讓官老爺來查查看,到底是我兒強迫民婦還是你們無理打死人!”

第32章 還有反轉?
  李小溪被李駿森的樣子一嚇,反倒是斷斷續續說起事情經過了。
  “爹啊,嗚嗚嗚,爹,你不要死啊……爺爺,我爹他,我們沒有欺負錢……堂嬸。
  堂嬸不知道被誰人打成那樣,我爹好心送她回老宅的……”
  之前他是被老宅的人打他和他爹的那樣子給嚇得魂不附體了,這會兒被李駿森吐血一刺激,倒是像又被嚇回魂了。
  “我們送堂嬸回老宅,但進門的時候我爹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他就摔倒壓在了堂嬸身上。
  那只是不小心摔的啊,就算是碰到了堂嬸身子,那也不至於要被大爺爺他們打死啊!”
  李小溪一頓哭嚎完,旁邊就有好事吃瓜的出來完善資訊了。
  “哎喲,小溪小子你可別哭了,就算前頭和你說的一樣,你爹是不小心壓人家錢氏身上了,那你咋滴也壓人家人身上了?”
  “害,是不是個漢子了,敢做就要敢認嘛。那錢氏確實是有個那個本錢讓你們家父子倆都惦記的,是吧李五郎。”還有人腦子裡不知道想到些什麼骯髒齷齪的事兒,笑得那叫一個猥瑣,邊笑還邊用手在胸那兒上比劃了下。
  “去去去,你個周賴子嘴巴忒髒了!”李五郎笑駡那人。
  但實際上他聽到自己媳婦兒被人拿來說葷段子是不生氣的。
  反而心頭有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和爽感。
  錢氏確實身段勾人得緊,任哪個男人看了都得心生嚮往。
  也就是因為這,他才會花了大價錢娶錢氏。
  畢竟,只有這種顏色的人妻,鎮上那家人的老爺才喜歡玩啊。
  還有知道更多內情的碎嘴婆子,在一旁磕著瓜子咧咧:“我看這欺辱錢氏的事多半是真的。
  你們是不知道啊,當初那李小溪可是要他爹娘砸鍋賣鐵、勒緊褲腰帶一年多,給攢了十兩銀子準備娶那錢樂兒的!”
  “對對對,我記得這事兒,說是都準備定親了。但因為李駿焱欠錢,最後才沒去下彩禮呢。”
  “是嘛,那錢家賣女兒似的,村子裡其他姑娘也就要五兩的彩禮,他家錢樂兒要十兩!結果都拖到了十八還沒能嫁出去。”
  “好不容易遇到李小溪這麼個不嫌棄她年紀大他兩歲,還願意給十兩吧,結果最後也沒嫁得成。”
  “不對啊,那錢氏怎麼又成了李五郎的續弦呢?我咋沒聽說這事兒呢?”
  “就前兩天啊,李五郎出了十兩就給領回家了。”
  “反正是續弦的,又不用辦婚禮。”
  ……
  村民就這麼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就給李小溪和李駿森的罪名定了似的。
  榕丫和李駿焱也想起來了。
  怪不得聽其他人說李五郎的媳婦兒叫錢氏,他們覺得奇怪呢。
  他們明明記得李五郎的髮妻也姓李,去年在河邊洗衣服不幸落水淹死了。
  最近幾日,穿越五人組裡這四個沒原主記憶的人,也慢慢通過做夢的方式,把原主的記憶撿回來個七七八八了。
  但和榕丫這種直接載入記憶的還是有一點區別,那就是不能和榕丫一樣,想要原主的什麼記憶能直接像電腦搜索那樣就給調出來。
  這會兒想起這個錢樂兒的事來,李駿焱和榕丫都沉默了。
  榕丫:我裝暈呢,本來就很沉默。
  李駿焱心裡罵娘。
  所以這件事是真的反轉再反轉嗎?
  李小溪看到自家二叔那懷疑、探究的眼神射向自己,他心裡後悔死了。
  早知道那錢樂兒是這樣的人,當初他就不該想著和她定親!
  “幹什麼幹什麼,全把村口路堵著幹什麼!”但反轉還沒來,卻是有一道粗獷的中年男聲傳來了。
  眾人目光紛紛轉過去,只看見響水村裡唯一的一輛馬車正在村口牌坊下,等著進村呢!
  是田地主家的馬車。
  馬車上跳下一個身強力壯的中年男人,很是魁梧,濃眉大眼國字臉,看著像個武夫但穿的錦棉刺繡衣衫,帶著華麗的方帽,是很標準的地主老爺打扮。
  田地主看了看李家那群人,又看了看榕丫他們這邊,轉回去皺眉不悅地問李大郎:“李家的?你們幹啥呢,把路堵著了。”
  老李家在村子裡仗著是人丁興旺的大族,成為了村中三巨頭家族中的一家。
  另外兩巨頭就是有著村裡一半田地的田地主家,以及村長裡長他們楊家。
  但人家一家有錢,一家有權,李家在那兩家面前是不夠看的。
  所以李大郎被田地主這麼一問,立即就矮了半身,低眉順眼地:“田老爺,我們這處理家事呢……”
  等李大郎三言兩語把事情說完了,田地主看了看被李駿焱抱著的榕丫,想到自己女兒之前救過那孩子的事。
  他大手一揮就把這幢鬧劇給暫時終結了:“人家李老三那邊家裡都倒下兩個了,李家的你們又也不願意報官來分說這事兒,那就你們去請大夫給那兩人治病救醒了再來接著掰扯吧。”
  李五郎急了:“是我們家吃虧了,怎麼還要我們家給他們請大夫!”
  “那你們就上衙門啊,去嗎?要去我現在就讓家裡趕個騾車出來送你們去縣城!”
  李家人從上到下,皆是面面相覷。
  “那不就結了,你們又不願給醫藥費,那就趕緊的都散了,讓李老三他們自行回家去,等什麼時候李駿森人好了,你們什麼時候再上門去爭辯。
  別擋著路了,這路還是我們田家出錢修的呢,給我們攔外面了,像什麼樣子!”
  田地主罵罵咧咧地又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車夫揮舞著馬鞭,讓大家趕緊散。
  李之貴憤恨地掃了一圈老宅的人,最後自己背起一身血淋淋的李駿森往家走了。
  李小溪把他的背簍背上,李駿焱也背著兩個背簍,再抱著榕丫跟上了。
  至於其他周掌櫃送的那些東西,則是其他可憐李之貴一家的兩三個村民幫著給提著送回去了。
  等到了村尾山腳下附近,還沒走過小橋,河對面小破院裡就有人看到李之貴他們一群人了。
  殷氏原本還笑呵呵地,站在院子門外舉著鍋鏟和他們揮手,但隨著大家走上橋,她也看到了李之貴背著個渾身是血的人。
  再定睛一看,居然是她家那口子!
  “天爺啊!這……這怎麼了啊……我的老天呀啊!孩兒他爹你可不可能丟下我們母子三人就這麼去了啊!”
  裝暈的榕丫:……
  她這大伯娘最近是怎麼回事呢?
  怎麼說話就這麼不討喜呢?

第33章 靈泉水喝了上吐下瀉
  殷氏一邊哭一邊朝眾人跑來。
  李駿森是李之貴背著的,她就直愣愣這麼朝著公爹撲過去了,但在快要撲到李之貴之前被他一個眼神給定住了。
  “沒事都要被你哭出事來了!回去!”
  殷氏的淚珠子就這麼被公爹一聲呵斥給掐斷線了。
  回到小破院中,李之貴還是一言不發,整張臉寫滿了對長子的擔憂。
  那些幫忙拎的東西的村人們也沒多待,隨便把東西都給堆放在堂屋後,就匆匆告辭了。
  其中和李之貴有點借菜種子交情的劉老根,他從小破院離開後,還特地去了胡大夫家,想幫忙叫過去看一下李駿森還有得救沒。
  當時李駿森被李家老宅的人打了抬往村口的時候,他就說要先給叫大夫來看看的,但是李之榮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刀了他一樣,還恨恨地敲打其他看熱鬧的村人,說誰向著李駿森父子兩,那就是同謀。
  劉老根人心軟,但也膽小怕事。
  能幫人的時候都會幫一把,但是幫了會給自己惹禍上身的時候,他也只能愁眉苦臉、滿眼不忍的看著。
  劉老根還沒跨進院子就著急的叫喊起來:“胡大夫,胡大夫在家嗎?勞煩你給出個診,去李老三家……”
  話還沒說完,劉老根就看到邱氏帶著兩個女娃娃從胡大夫家堂屋出來了。
  大的那個他認得,是李駿森的閨女李彎彎,小的那個好像是李老三的外孫女,叫什麼他不知道。
  邱氏是帶著兩個孫女過來給胡大夫送藥材來的。
  李駿焱之前說了采藥給抵唐氏抓藥的錢,但爺孫三人日日要去王家溝集鎮上送白菜。
  而且上山挖野菜和采藥的活兒一直是邱氏帶著家裡兩個女娃娃在做,大家就商量好了分工,就讓邱氏順帶把草藥清理、晾曬之後給送到胡大夫這兒來的活兒也一併承包了。
  今天就恰巧是她送草藥來的第一日。
  胡大夫和他孫子還在堂屋清點草藥呢,邱氏就聽到了外面劉老根的喊聲,她急急忙忙就跑出來了。
  “劉兄弟,我們家咋了?”
  “你家駿森讓人給打吐血了!”劉老根把村口的事大概說了下,就讓胡大夫趕緊去看看。
  邱氏和兩個孩子都嚇得臉色一白。
  她甚至來不及等胡大夫拿上藥箱,就趕緊一邊牽一個孫女往家跑了。
  但鄉間路不好走,有的路段甚至只有窄窄一道田坎,邱氏著急下也就鬆開了兩個孫女,各自跑吧。
  結果不少吃完夕食出來準備接著幹農活的村人,就看到李老三家的病秧子婆娘在田坎上健步如飛的跑。
  後面一大一小兩個丫頭在追。
  “嗚嗚嗚……奶,慢點,雖然我也擔心我爹,但是奶你慢點跑!”
  “外婆,外婆你慢些,小心你身子~”
  李彎彎還能跟得上邱氏,就落後她兩三步的樣子。
  但細丫可就慘了,她沒走慣響水村的路不說,也不愛吃白菜。
  榕丫那系統出品的大白菜,最近家裡隔個一餐就會吃,細丫是寧願吃野菜也不願意吃白菜的。
  所以全家人體質都在悄悄改變的時候,細丫掉隊了。
  她在後面跑得氣喘吁吁,跑不動了停下來撐著雙膝,心裡還在想:娘不會是騙我的吧?
  她娘李君淼經常她給說,她外婆年輕時虧了身子,所以這麼多年都是久病臥床。
  別看這毒蘑菇事件後,她外婆看起來身子好像好了,但多半是強撐的。
  因此讓細丫平時跟著她上山挖藥都多看著點。
  但看著她外婆已經快要消失的背影,細丫陷入了沉思——誰家老太太強撐著,能兩條腿跑出殘影的?
  邱氏跑到小破院門口的時候,恰好聽到裡面傳出殷氏的一聲尖叫:“啊!!!”
  她心裡咯噔一聲,忽然揪痛一下似的。
  遭了。
  莫不是她的好大兒噶了?
  邱氏砰地一下推開門,眼淚也跟著飆就出來了。
  “駿森啊!我的兒!”
  結果就看到李駿森就坐在院子中間的草席子上,全家人都捂著鼻子站得離他老遠了,而他正面紅耳赤地撓著頭憨笑。
  邱氏:??
  不是?
  劉老根不是說都被人打吐血了嗎?
  這?
  邱氏皺眉上下掃了他一眼,確實看到他衣服上還有不少血跡。
  而草席子邊還有一灘黑紅黑紅的……血跡?
  還不等她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就聞到了一股迷之惡臭從李駿森那處傳來。
  “yue……”
  邱氏差點沒一口吐出來。
  這會兒殷氏也急急忙忙地從屋子裡沖出來了,手上還抓著條李駿森的褲子。
  她又氣又羞臊道:“李駿森,這是你最後一條乾淨褲子了,你要是再控制不住你的屁,我和你拼了!”
  李駿森羞愧捂臉:“我……這我也控制不住啊!孩兒他娘,你快別說了,趕緊扶我去茅房吧。”
  他是不知道社死這個詞。
  不過也還好院子裡全都是自家人。
  家人總是能諒解“病人”的一些不體面的吧?
  殷氏罵罵咧咧把他從草席上拉起來,扶著往院子後面的臨時茅房走去。
  他們倆甚至都來不及跟才趕回家的老娘說上一句話。
  而邱氏則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李駿森的背影。
  她這三十四歲的老兒子那褲子上深色的印跡是什麼?!
  不是吧不是吧?
  邱氏:???
  到底什麼情況?
  不是說大兒快被人打死了嗎?
  還是老婆子我聽錯了,人家說的是大兒被人打出屎了?
  等李駿森和殷氏走遠了,眾人才敢放下捂鼻子的手,一個個都是一臉的一言難盡模樣。
  榕丫離門邊最近,一把把她奶給拽了進來,“奶,快進來,我們關上院子門說!”
  “誒誒,榕丫別關門,還有我沒進來!”
  李彎彎在後面喊。
  榕丫也不耽誤,順手一把把堂姐也拉了進來,然後鬼頭鬼腦地看了看院外四周,又砰的一聲把院子門給關上了。
  “細丫還在後面呢,還有胡大夫!”李彎彎著急道。
  “什麼?胡大夫怎麼回來?”榕丫皺眉。
  邱氏也著急:“先別管胡大夫,榕丫,你大伯他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都被打吐血了麼?”
  榕丫和李之貴還有李駿焱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知道怎麼解釋這短短半炷香內發生的一切。
  那一瓶靈泉水的作用,就……當真比小說寫得還離譜!



第34章 到底怎麼回事
  榕丫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奶,你先別急,我們一會兒說。堂姐,你快去攔住胡大夫吧,大伯沒事,家裡不用他來。”
  “啊?我爹不是快……那啥了嗎,不用胡大夫?”李彎彎一臉懵。
  從剛剛殷氏的尖叫聲,到邱氏進門看到李駿森,再到李駿森被扶去了茅房,這一段說來慢,但其實也就是幾個呼吸間的事。
  因此李彎彎也是剛剛才到門外就被榕丫一起拉了進來,而細丫還落後老遠,那背著藥箱的胡大夫更是不用說,現在還在半路上呢。
  “真不用!”
  李駿焱覺得院子裡味兒太沖了,主動提出,“榕丫你先給她們說說,我去把細丫接回來,再給胡大夫勸回去。”
  李彎彎看著自家二叔飛快地離開了院子,正納悶他跑這麼快幹什麼,下一瞬就聞到了這院子裡讓人反胃的味道。
  然後眼睛也跟著看到草席和地上的污穢之物。
  這埋汰得……
  甚至讓她以為爺爺、二叔還有榕丫三人今天去上工,把主人家裡的“肥”給帶回來了。
  “這到底……噦……咋了啊……噦……我爹……噦……我爹人……噦……呢……”李彎彎嗓子眼淺,
  邱氏聽到不停打yue的聲音,自己也被影響了,跟著噦了起來。
  祖孫兩人此起彼伏的打yue聲,聽得旁人都起雞皮疙瘩不說,兩人也都跑到院牆角邊吐了。
  榕丫和李之貴都要被她們倆給帶吐了。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李君淼見狀,只得咬牙給鼻子嘴巴上蒙了張帕子,就去收拾她大哥拉得的吐得這一灘……
  李君淼拿了簸箕去院角土堆那邊鏟了些土,又拌了些草木灰進去後,直接給倒在了那些黑黑紅紅又黃黃的東西上,然後用掃帚給儘量拍打平。
  掃是不可能掃的。
  院子裡還是泥巴地,又沒夯實,把那些污穢掃乾淨了,那地也得凹一塊了。
  畢竟她大哥剛剛那一頓上吐下瀉的量,著實驚人。
  簡直像是要把整個身子裡面的東西,包括五臟六腑都全倒出來似的。
  李君淼都不敢回想。
  但聽她爹和榕丫說,大哥剛剛被老宅人打得奄奄一息了,他們給他吃了鎮上大戶人家賞的神藥,才保住了命。
  而那起死回生的神藥,就是這樣的效果,讓她大哥把被打出來的內傷淤血都吐出來,身體裡的毒素病灶都拉出來,才能徹底好。
  李君淼是看著她大哥從被背回來那時候臉色蒼白、不省人事,到這會兒都被扶著走去茅房了,想來那神藥是真的管用。
  等邱氏和李彎彎都止住吐了,榕丫也把李駿森和李小溪今天被打的事,前因後果都給說清楚了。
  當然當著李彎彎的面,也是沒說是靈泉水救回了李駿森,統一口徑說的就是在鎮上得來的神藥。
  等李駿焱帶著細丫回來後,小破院的大門是徹底從裡面鎖上了。
  李駿森徹底不拉不吐之後,全家人就連唐氏都被背到了院子裡。
  李之貴一臉嚴肅地敲打著家裡的大大小小:“要不是駿焱意外救了那大戶人家的小少爺,人家也不會為了報答救命之恩給了我們一粒神藥。
  但也就這麼一粒,已經給駿森吃了,就沒了。
  這藥如此神效,要是被旁人知道了,必定會給我們家招來禍事,所以你們誰都不能把這事說出去,知道嗎?”
  看李之貴這麼嚴肅,眾人皆是點頭如搗蒜。
  特別是李駿森、殷氏、李君淼幾人。
  榕丫還特別提醒:“大伯,接下來幾天,你都在家裡裝病別出去了,最好就躺堂屋吧,別起來,免得惹人起疑。”
  李駿森撓頭:“我不起來,那家裡蓋房子咋辦啊?”
  殷氏恨鐵不成鋼地拍打了下她男人的胳膊:“爹不是說了嘛,我們反正要等鎮上磚瓦窯把磚瓦給燒好了的,你就躺著在家能咋滴?!”
  李小溪今天也挨了打,雖然沒李駿森那麼嚴重,但也沒能喝到一口靈泉水,所以現在還渾身疼。
  他有些病懨懨地:“爹,你就聽爺爺和榕丫的吧。千萬慎重些。你看老宅的人只是知道了我們買土坯修繕屋子,就已經想方設法訛上我們了。
  再給他們知道你被那神藥給起死回生了……我都不敢想他們會怎麼想著方兒來問我們要那個神藥!”
  “神藥都被爹吃了,他們找我們要不到的話,應該會把咱爹給刮來吃了吧。”李彎彎不過腦子地接了一句。
  “啊!”殷氏被這句話嚇得一激靈,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臭丫頭,要死啊你!說得這麼滲人!”
  李之貴倒是覺得,這也是那老李家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都怪我,我就不該看那錢氏可憐給她送回老宅去。”李駿森很愧疚地看向李駿焱:“害得二弟好不容易得來的神藥,就這麼沒了。”
  李駿焱擺擺手:“親兄弟,不說這些,大哥你人沒事就行。”
  “那可是能救命的藥,弟媳婦現在腿傷都還沒好呢,該給她吃的……”李駿森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弟,這藥就當是我向你買的,等家裡安頓好了,我就去鎮上找活兒幹,賺錢來還你。”
  “人家老二都說了,你人沒事就行,都是親兄弟。”殷氏皺著眉掐了李駿森一把。
  她只覺得她男人有病似的!
  以前幫李駿焱擦那麼多屁股也不說什麼,眼下受一次老二的恩惠就這麼坐立難安,非要想著還回去嗎?
  那可是起死回生的神藥!
  真要論銀子來算,來還,把他們家一家四口賣了都還不上吧!
  李駿焱也汗顏:“大哥,真不用!你以前對弟弟的好,弟弟都記著呢,救你是弟弟應該做的。”
  他這便宜大哥是真的太老實了。
  怪不得老宅那邊的人把他往死裡欺負。
  “大哥,你現在緩過來了,你自個兒說說,那錢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駿森直接將話題轉移到大家都關心的問題上來。
  李駿森看看李小溪,“你沒給你爺和二叔說?”
  “說了……哎,但我也說不清,爹你再給說一遍吧。”李小溪是覺得,今天這事兒要說他們父子倆一點錯沒有,那也不對。
  畢竟,救人被訛是真的。
  他們父子兩人摔錢樂兒身上也是真的。
  特別是他爹……那真是結結實實壓在錢樂兒身子上了。

第35章 從半年前就開始算計了
  “那啥,三妹,你帶丫頭們去收拾。”想起那事兒,李駿森也覺得臉上掛不住,不好當著家裡女娃娃的面說。
  “誒,好。細丫、彎彎、榕丫,我們去收拾下堂屋。”
  “我不去,這事兒我得聽,我今天還為了大伯裝瘋打了大爺爺呢!”榕丫都恨不得抓把瓜子在手上,邊嗑邊聽呢,她怎麼可能走。
  “對,榕丫不走,她今天也參與了,得一起商量。”李駿焱直接把榕丫抓到自己身邊的木樁子上坐著。
  最後,榕丫在李彎彎幽怨的眼神中留下來聽故事了。
  李彎彎:我也好想聽一聽這八卦。
  李駿森把那個錢樂兒的事,給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大家一致認定李駿森是被仙人跳了。
  是怎麼個事兒呢?
  就是李駿森父子兩人去找借土坯的那些人家還錢,路過蘆葦蕩的時候,李小溪突然尿急,想去灑水。
  李駿森就只能在路邊等。
  忽然他就聽到有人在草叢深處一邊哭一邊呻吟喊痛,他走過去扒拉開草叢,就看到了被人打得一身傷的錢樂兒。
  看錢樂兒傷得不輕,李駿森是當場就想幫她去老宅那邊叫李五郎來接她的。
  但是錢樂兒說她就是被李五郎打的,哀求李駿森看在她和李小溪議過親的份上,給她一些錢,讓她跑路。
  李駿森一聽,這還了得。
  李五郎才娶的媳婦兒,就算是他自己打跑的,那也不能是他這個堂兄弟給的盤纏啊。
  所以他就勸了兩句,還勸著呢,李小溪撒尿完了就找過來了,錢樂兒一看到李小溪就突然情緒激動起來,一聲慟哭後就暈過去了。
  那李駿森和李小溪能怎麼辦?
  橫豎說來都是李家的人,就只能把人給送回李家去。
  李駿森當時也是想著,錢樂兒之前和李小溪差點就定親了,李小溪來背她,怕有什麼閒言碎語,就只能他來背。
  結果背回老宅,才進大門他就絆了一跤,摔地上了。
  “原本我是朝前面給趴下去的,但是背上背著錢樂兒,她壓著我,我就起不來。
  小溪想過來拉我們倆,不知怎麼的錢樂兒就醒了,雙手雙腳箍著我,就是不准我起來,嘴裡就叫著我和小溪輕薄她。
  我擔心有人過來看到了,我們有嘴說不清。
  我被污蔑就算了,不能讓還沒成親的小溪跟著被人罵是淫賊吧?
  我一著急,就想著翻身制服那錢樂兒,誰知道我剛翻身壓住她,小溪也跌我們身上了,然後李五郎就帶著老宅的人出現了……”
  李駿焱嘖嘖好幾聲:“從錢樂兒出現在蘆葦蕩那兒開始,就是設計好的了。”
  榕丫摸著下巴,嚴肅臉分析道:“我咋覺得從小溪哥上山砍柴遇到崴腳的錢樂兒,這兒開始就是算計了呢?”
  李小溪一臉驚恐,腦袋裡全是問號和驚嘆號。
  不是吧?!
  是的,沒錯。
  李小溪之所以想娶錢樂兒,就是因為半年前那次在山上,他背了錢樂兒下山。
  之後錢樂兒就經常以報恩的名義,時不時給他送水、送野果子。
  錢樂兒長得嬌俏,聲音嗲,再加上總是對著李小溪露出青睞崇拜的眼神,這一來二往的,李小溪很難不昏頭。
  “我覺得榕丫說得對。只是那時候,應該只是錢樂兒或者錢家的算計。今天這事,是李五郎和錢樂兒的算計。”作為小說看得最多的人,唐氏只是聽個大概就能還原整個故事了。
  “沒記錯的話,半年前榕丫爹和榕丫爺爺大吵了一次,當時榕丫爺爺氣上頭了,說要找村長寫斷親書,要和榕丫爹斷親,以後就只有榕丫大伯一個兒子。”
  “而大哥你又只有小溪一個兒子。全村人都知道老李家田多,大多又都是公爹和大哥、小溪在打理,榕丫她太爺爺對外做人設,也是說日後家裡田地是要給幾房兒子平分的。
  錢家估計信進去了,就覺得公爹這一房以後的田地都會是小溪的。所以那時候就讓錢樂兒來釣小溪了。”
  榕丫恍然大悟,左手端平,右手握成小拳頭輕輕捶了下左手掌心,“是了是了,錢樂兒當時已經十八歲了,再不嫁人以後就要不到高額彩禮了。
  而老李家當時到年齡還沒議親的小子,只有小溪哥!”
  邱氏很贊同這個推理:“原本錢樂兒也只是勾搭試試看,不然也不會選擇在沒什麼人的山上‘崴腳’,再被小溪背下來。
  但誰知道小溪一勾就上頭了,還真回家讓老大兩口子,把那高額彩禮給攢出來了。
  只是後面因為老二的事,我們被老李家分家出來,這彩禮給不上了,只能退親……”
  唐氏再補一刀:“嘖嘖,娘,你再想想那錢樂兒嫁給李五郎的時間呢?我估計,李五郎那邊估計本來就是她的備胎之一。
  只是三十多歲喪妻男,和十六七歲小奶狗,哪個女人都會優先選身強力壯的帥小夥叭。”
  邱氏點點頭,“可不是嗎。”
  “怪不得當時一說退親就立馬答應了,嫌貧愛富的常規操作嘛,但這次錢樂兒怎麼又和李五郎一起算計上老大他們了呢?”
  被人一釣就上鉤的傻魚李小溪:……
  他哭喪著臉跟大家認錯:“是我的錯。
  昨日我爹讓我去王二狗家借土坯,我碰到了錢耀祖。
  他說怪不得我要和他姐退親,原來是要用他姐的彩禮來修我們家的破房子。
  我念著他是錢樂兒的弟弟,就多解釋了一句,說是爺爺和二叔在鎮上找到了活兒,爭了工錢才打算修繕房子……”
  李駿焱:“然後錢耀祖就告訴錢樂兒了,錢樂兒就告訴李五郎了?
  李五郎一直想送他兒子去鎮上念書,確實是缺錢的很。”
  “你把人當小舅子,人家把你當南蠻子整。”
  南蠻子就是大安朝西南鄰國的異族人,經常到大安西南邊陲鎮裡去燒殺搶掠,大安朝西南這邊州府的人,都很恨南蠻子。
  李小溪:……
  他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二叔你就不要紮刀了好吧?!

第36章 先套麻袋打一頓再說
  榕丫一臉憐憫地看向李小溪,“但我估計錢樂兒說自己被李五郎家暴是真的,搞不好想跑路也是真的。
  只是發現在大伯和小溪哥這裡騙不到錢了,也就真的聽了李五郎的話,將仙人跳實施到底了。”
  聽到這兒,殷氏已經氣得打擺子了,但又不甘心承認自家一家三口都被錢樂兒那小娘皮算計得透透的。
  於是死鴨子嘴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錢樂兒嫁給李五郎肯定是被錢家人逼的,這次害小溪父子倆也肯定是被李五郎逼的!
  我是過來人我知道,那錢樂兒看我們小溪的眼神,分明就是真的喜歡!”
  “真那麼喜歡,退婚退得這麼爽快,一點沒掙扎?”李駿焱用大實話紮刀。
  殷氏:……
  李駿森整個人都傻了,他簡單的腦子,根本想不過來那麼多的陰謀詭計。
  他沉默不語,只一味的讓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榕丫:“大伯,你這是還沒排完毒,又要拉肚子?”
  她警惕地站起來,準備隨時遠離她大伯。
  李駿森搖搖頭,“沒,我只是餓了,肚子餓叫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眼下早已暮色四合。
  “好了,事情先理到這兒,吃了飯早些睡,休息好了,明兒我們再說怎麼處理後面的事。”大家長李之貴做了會議總結,吩咐大家各自去忙。
  還是和之前一樣,等家裡的“土著”親人都睡了後,穿越五人組又在里間小小聲開了個小會。
  會議自然是圍繞著錢樂兒和老宅那邊展開的話題。
  榕丫:“爺爺,我甚至懷疑你不是太爺爺親生的。”
  李駿焱用眼神附議。
  李之貴白她一眼:“我倒是想不是親生的。”
  “那都這樣了,我們怎麼都得報復回去吧?”榕丫握緊小拳頭,咬著牙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像頭要發怒的小豹子。
  李之貴冷哼一聲:“那不然呢?就算我們不報復回去,他們也得再找上門來。李之榮和李五郎不會這麼算了的。”
  “氣死人了,他們還有臉憤怒呢,一群人渣!我今天怎麼沒一頭錘撞死那個大爺爺呢!”
  榕丫越想越生氣,但好在爺爺這次沒讓她再忍忍。
  李之貴:“怎麼報復,你們有章程麼?沒有的話,明晚先去套麻袋打一頓出出氣!”
  榕丫眼珠子一轉,“還真能先套麻袋打一頓!但不要晚上,得大白天去!”
  李之貴挑眉:“哦?怎麼說?”
  榕丫笑眯眯道:“大伯不是裝病在家麼?明日就讓他穿著我爹的衣服,戴上面巾子扮成我爹去山腳那邊砍柴,然後我爹再悄悄去給李五郎套麻袋!”
  唐氏聽得直樂,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對對對,大哥和駿焱身形一模一樣,不看臉誰分得出他倆?
  這樣製造不在場證明,誰都沒辦法說李五郎是被我們家人打了的。”
  李駿焱停住幫唐氏按摩腿的手,看著她笑得寵溺:“你就不怕我套麻袋失敗,反被老宅的人抓住也打個半死?”
  唐氏摟住他胳膊,嬌俏蹭了蹭:“怎麼會呢?我男人最厲害了!”
  李駿焱笑得嘴角根本壓不下去,“這幾天吃飽了也吃好了,我這副身體的素質也確實不錯。”
  有了力量底子,再加上他前世在末世裡摸爬滾打練出來的身手,要悄悄去給李五郎那種細狗套麻袋,確實是小事一樁。
  李之貴也聽笑了,大手一揮就是加碼:“只是打一頓哪裡夠?駿焱,你直接打劫李五郎,他不是一直撈錢要送他兒子去縣裡念書麼?怎麼也攢了不少了。”
  “好!縣裡那白鶴私塾一年束脩要三十兩,我倒要看看李五郎是只差了多少,才捨得讓他那新媳婦兒出來搞仙人跳!”
  五人又是一番仔細商量後,邱氏歎氣:“要不是老大不好一直裝病,真想讓老二把那家人挨個‘打劫’一遍!
  怎麼就有那麼可惡的人,一丁點兒都見不得我們好,一心要把我們家往死裡整!”
  說著,邱氏還把賣草藥的三十幾個銅板拿出來給榕丫,“容容,你看看這些銅板能計入你的財富值麼?”
  榕丫點頭將錢收入空間,隨後遺憾搖頭:“不行,看來只有我自己賺的錢才行。”
  她從空間裡又拿了些銅板,湊夠了一百文一起還給邱氏,“奶,這些錢你自己拿著防身。
  我和爺爺還有爹出門的時候,你帶著姑姑還有堂姐、表妹她們,進出家門一定要注意安全。
  要是老宅那邊的人再使壞,你就出錢讓村裡人幫著打回去,總是能成的!”
  邱氏沒推辭,爽利收下了。
  翌日一早,榕丫只能自己搭畢七伯的驢車去給周掌櫃送白菜,李駿焱要找機會打劫李五郎,而李之貴得留在家裡坐鎮。
  有人來八卦李駿森的事兒,李之貴都是一臉悲慟地擺擺手,什麼都不說就把人趕走。
  以至於還沒到中午呢,滿村人都在猜測,到底是今天晚上,還是明天中午,大家就能吃上李駿森的席了。
  趁著村人議論紛紛,李駿森就扮成了李駿焱的樣子,扛著斧子去砍柴聖地,山腳林子了。
  有幾個村人看到他,遠遠地和他打招呼:“喲,這不是李老三家的潑皮兒子嗎?李駿焱,你大哥是不是真快不行了啊?你都出來幹活了!”
  李駿森謹記他爹和二弟教他的,不摘面巾子,一雙眼睛露出凶光地瞪回去,其他啥都不說,只粗著嗓子罵一個字:“滾!”
  村人都知道李駿焱是個什麼德行,自然是不敢繼續招惹的,只罵罵咧咧走了。
  之後也有去山腳林子砍柴的,都遠遠看到“李駿焱”一個人在那邊砍柴,也沒人敢去惹他。
  那些看他擼起袖子,一斧子下去就砍斷一棵手臂粗細的樹,怎麼也不會覺得這是昨天那個被打得哇哇吐血的李駿森!
  榕丫今日是快去快回的,所以沒採買什麼,臨近午時,小丫頭就空手回來了。
  依舊是周掌櫃叫昨日那車夫駕了車送她,只是今天是駕的馬車。
  “車夫伯伯,就在這兒放我下來吧,我們村子裡不讓外村的車進去咧。”榕丫叫停了車。

第37章 長高了!
  “誒誒誒,好!”車夫穩穩地停下了馬車,笑著掀開車簾子,“榕丫小姐,來,我扶你下車啊,仔細著腳下。當心咯~”
  車夫一張佈滿風霜的老臉笑成一朵菊花似的,殷勤極了。
  昨個兒他送這祖孫三人到村口,看到他家人和村裡人起了爭執,他是生怕打起來,村民們不分青紅皂白把他騾車也砸了。
  畢竟窮山惡水出刁民啊。
  他自己以前也是鄉下的泥腿子,哪能不知道鄉下人有多不講道理呢。
  所以都不等祖孫三人說啥,他直接駕著車就溜之大吉了。
  誰知道他回去和周掌櫃說了這事後,挨了周掌櫃好一通訓斥,差點連趕車的活計都丟了。
  還是今兒榕丫去送菜的時候,幫他說了兩句好話,掌櫃的才沒繼續責怪。
  可見這小丫頭在周掌櫃心裡的分量啊!
  他一個車夫,哪裡惹得起?
  必須得當姑奶奶供起來!
  “榕丫小姐,明兒還是你一人送菜到酒樓嗎?要不我來接你吧?那麼大一板車的白菜,你找苦力幫你推,也怪不方便的。”
  車夫知道掌櫃的重視白菜,拼命想要和榕丫拉近關係。
  榕丫小手都快擺出殘影了,“不用不用,明天我爹跟我一起送,車夫伯伯你快回吧,我自己進村就行了。”
  車夫悻悻然,“那行吧,明兒再見了榕丫小姐。”
  看著馬車離去,榕丫才掬了一把無語的汗。
  她的大白菜,連讓家裡大伯、堂哥幫著送都不敢,怎麼可能讓這才見過兩次的車夫幫忙送呢。
  不過之後等家裡的地規劃好也種了白菜後,她再悄悄用空間白菜替換地裡的白菜,也是能讓大伯他們去送菜的。
  進村後有一段寬敞的大路,是田家人出錢修的,連接了田宅到村口。
  是村子裡最好走的一條路了,這路上,榕丫小短腿邁得飛快。
  她想要趕緊跑回家,看看她爹的打劫計畫成功沒。
  就在榕丫快要拐到回家的小路上時,她又遇到了田家的馬車從大路那端往外出來。
  田家的馬車簾子是拉開的,田老爺看到榕丫,探頭出來和她笑呵呵地打招呼。
  “榕丫你這是又從外面鎮上回來呢?你大伯的傷還好嗎?”
  榕丫嘴角垮了垮,但很快又強作堅強的露出可愛軟萌的笑來:“謝田老爺關心,我大伯會好的。
  我是才上完工回來,是我爺爺在鎮上找的活計,每日我都要跟著去的。”
  她的這些小表情自然是演的。
  要是換其他村人來問她這些,她連演都懶得演,但昨天鬧劇沒有升級都是因為田老爺出面幫著說了話。
  這個情,榕丫是一定要承的。
  只是榕丫的這些表情落在田老爺眼裡那就是讓人深感同情了。
  想來村子裡的那些流言都是真的了。
  李老三家的大兒子,怕是不好了。
  等他外出回來,得把這事兒給他閨女說說。
  他閨女很關注榕丫一家人。
  田老爺歎息一口後轉了話題:“不過你爺爺今天不是在村裡麼?連你爹都在山上砍柴,你一個孩子去上工?”
  “嗯呐,就因為爺爺和我爹爹今個兒都沒空去,所以我不能再請假啦。”
  “真是個乖孩子。”田老爺笑著從車窗遞出一塊糕點來,“你得空去找樂安姐姐玩吧,她日日念叨你呢。”
  “好呀~”榕丫嘴上應著,心裡卻是一排排的問號飄過。
  田樂安之前是救了她沒錯。
  但什麼時候,她和田大小姐的關係好到能“找對方玩”了?
  她又何德何能讓人家地主家的獨女日日念叨啊?
  莫不是……這是在暗示她該還那二十兩銀子了?
  【旺財:你現在不是很有錢了嗎?趕緊去還給人家不就行了。】
  榕丫:【閉嘴吧你,我哪來的很有錢!】
  【旺財:沒錢嗎?我看你日日不管那任務失敗的扣款,我以為你超有錢的呢~呵呵。】
  榕丫:【……你說話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嗎?我有我自己的節奏,你少管我!】
  旺財呵了一聲後留下一句:【那田樂安不是很對勁,有機會你還是去試探下吧。】
  然後就又斷聯休眠去了。
  榕丫真覺得這狗系統一點都不可愛!
  只知道給她發任務發任務發任務!
  榕丫咻咻咻地跑回家,推開小破院的門,看到大伯娘殷氏和姑姑正在院子裡裁布做衣裳。
  “哎呀,榕丫頭回來得正好,趕緊來大伯娘再給你量量尺寸,我瞅著你最近像是長高了。”殷氏一看到榕丫就高興得笑出牙花子,就好像之前兩人沒有因為做飯的事,鬧出半點不愉快一樣。
  榕丫知道殷氏多少帶了點討好的意思,那句“怎麼沒先給長輩們先做”的話也就沒問出口了。
  “好呢。”她露了個笑臉,乖巧地走到殷氏面前,任由她用手掌一卡一卡地給她量尺寸。
  倒是李君淼,像是知道榕丫心裡想什麼似的,笑著說:“你和你爺爺、你爹,是家裡現在唯三要出村見人的,自然是緊著你們的衣服先做。
  你爺爺的衣服你奶奶說親自給他做,你爹的衣服我來做,你的衣服就只能麻煩你大伯娘做了。”
  “這有什麼麻煩的,榕丫以前的衣服也都是我做的……哎喲,榕丫長高這麼多啊,都半卡了!”殷氏驚訝道。
  他們這邊鄉下人量體裁衣沒幾家能用上尺子的,都是家中做衣服的女人直接用手掌張開來量。
  大拇指尖到中指尖這樣的距離叫作“一卡”。
  所以榕丫比起上次量尺寸做衣服的時候,長高了差不多一手掌了。
  李君淼也跟著驚訝:“家裡也就最近這些日子能吃飽些,榕丫這個子總不能是這幾日就躥這麼高吧?”
  榕丫聽得嘴巴翹翹,開心得不得了。
  小手擺著,“也不是這幾天就長高了。
  應該是之前我都含胸駝背的,身子都不抻直了,自然也就矮一些啦~”
  “原來是這樣,那以後我得讓你哥哥和姐姐走路都挺直腰板。”殷氏道。
  李君淼也附和。
  剛剛想到重要的事要說,暫停休眠的旺財:……
  這幾日身體越來越好,還長高這麼多,你就一點沒往這段時間吃的系統白菜上想?
  榕丫聽說家裡人都還沒吃午飯,於是量完了尺寸,心情美美地去做飯了。
  她到屋裡拿食材,只看見堂哥在。
  李小溪因為身體不舒服,在堂屋的木板床上睡覺。
  榕丫輕手輕腳拿了食材出去後,將菜板搬到姑姑和大伯娘身邊,一邊將大白菜切成絲,一邊做賊似的問:“我爹還沒回來嗎?爺爺和大伯呢?”

第38章 主線任務的關聯
  殷氏也湊過來,鬼鬼祟祟的說:“你爹還沒回來,不知道得手沒,所以你大伯還在山腳林子砍柴呢。
  你爺去村長家了,說演戲演全套,找村長給昨天的事做主。”
  李君淼:……院子門都關著,倒也不必這麼小聲說話。
  榕丫點點頭,“那我們就該做什麼做什麼,迫不得已遇見人,就表現得傷心一些就是。”
  家裡人自然都是知道李駿焱要去做什麼的,只要是和系統、魂穿沒關係的事,李之貴覺得都必須告知家裡的每一個人,免得時間長了,有秘密就會生嫌隙。
  他們這些日子原主的記憶恢復得越多,就越受原主的情緒影響。
  倒不至於改變他們自身的性格,只是在看家人和仇人的時候,就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情。
  殷氏很嚴肅地猛點了下頭:“雖然你大伯現在沒事,我見著老宅的人恨不得沖上去把他們撕碎,但為了不露餡,我一定演得像喪夫的一樣!”
  挑著柴,剛好走到院子門外的李駿森:……俺只是“快不行了”,沒真的去了!
  榕丫被殷氏逗笑,心裡對她產生的抵觸少了一些。
  又像是被原主情緒影響著,榕丫還很自然的親昵地靠著殷氏手臂上蹭了蹭:“我家大伯娘厲害著呢。”
  殷氏笑得燦爛:“你爺奶不是說了嗎,人經歷過大事之後就一定要變得更厲害才行,不然就白遭罪了。”
  “對,爺奶說得對,大伯娘也對!”榕丫笑。
  雖然之前她因為殷氏的摳搜厭煩過,但這會兒已經想開了。
  兩個時空的人三觀很難一致,但只要人是善良的、心是好的,相處起來總不會太難。
  三觀這東西,也是能慢慢塑造的。
  總不能因為一點點的矛盾,就想著邊緣化家人。
  而且她和殷氏也還沒太大的矛盾。
  嘎吱——
  院門被人推開,是偽裝成李駿焱的李駿森回來了。
  “大伯!”榕丫沒丟下手上的活兒,沖著李駿森揚起笑臉,“沒人認出來你吧?”
  李駿森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爹的‘名聲’好用,沒人敢來扯我面巾子呢。”
  榕丫笑得露出大白牙,“就說大伯和我爹身形像吧,姑姑你做我爹的衣裳時,都可以順便把大伯的也做了,反正裁剪都一樣。”
  李君淼也笑:“行,那更省事了。”
  李駿森沒意見,自家妹子給大哥做衣服,天經地義。
  “我去把柴火收攏好,趁著老二還沒回來,我去後頭院子把窩棚搭起來。”
  李駿森是閒不住的,昨晚聽說了家裡等磚瓦來蓋房子後,他就想著先在後頭的空地上搭兩個窩棚暫時住著,免得十一口人擠在兩間屋子裡太不方便。
  “那細丫的衣裳我來做,我做小姑娘的衣裳最好看了。”殷氏是個利索人,從來不躲活兒,說的也都是大實話。
  她的針線功夫不僅是榕丫原主覺得好,那是在整個響水村都數一數二的存在。
  榕丫想到那幾匹染壞的粗布,問:“大伯娘,你會繡大花嗎?”
  村裡人一般會繡點小花小草小葉子什麼的,簡單的圖案幾乎是會女紅的都會,但那染壞的布用小圖案可拯救不了。
  “看圖樣子。只要不特別複雜,繡線齊全,都是可以的。”
  “那等大伯這事兒過去了,我們來做漂亮衣裳!”榕丫嘿嘿一笑,猥瑣得可愛。
  回頭再去問問那個布莊老闆娘,看看這染壞的布還有多少,搞不好又是一道商機,正好也可以給大伯娘和姑姑找點事做。
  旺財愣是等到榕丫和家人都說完話了,才在她腦子裡出聲提醒道:
  【報復表叔的主線任務你要儘快完成,可以趁著這次你大伯被冤枉的事一起處理了,否則會影響你後面觸發的主線任務。】
  榕丫沒太聽懂:【什麼叫影響後面的任務?難道主線任務不應該是固定的嗎?隨機觸發的,那不是支線和奇遇任務嗎?】
  別以為她前世出生的時候已經是末世了就沒玩過遊戲。
  網遊沒條件玩,單機遊戲誰還不能玩個千八百回的了。
  【旺財:任務是固定的,但是難度等級不一樣。】
  榕丫有些不耐煩了:【說詳細點。】
  【旺財:報復了劉文,下一個任務的難度可能是 A級,沒報復,那就可能是 SS級,別拖了,趕緊的吧。】
  榕丫:……
  她真是闖了個鬼。
  旺財今天的提醒,算是給了她兩個資訊。
  一:主線任務應該是按時間點觸發,不是按她遇到的事、所處的環境觸發。
  二:主線任務關聯性極大,且不是時間上的關聯。
  並不是上一個任務完成了才能進行下一個,而是上一個任務完成的結果,影響後面的任務的難度。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系統任務和系統沒啥關係,卻和當下情況有關。
  榕丫想問問她那見多識廣,熟讀網文千萬部的娘親。
  奈何一到裡屋一瞧,她娘親又在睡覺。
  榕丫:……
  她選擇轉身去做飯,吃飽了等著看好戲。
  中午這頓,榕丫煮的大白米飯,用昨天兩個姐妹挖回來的新鮮野菜做了個雞蛋湯。
  前日買回來的豬肉因為殷氏捨不得做來吃,所以一直鎮在山井裡的,榕丫也去拿了回來。
  原本榕丫是想讓它就這麼放到變質,給她大伯娘長個教訓的,但是今天她心態轉變了,自然也就不想浪費了。
  想著昨日採買的東西裡有幹豇豆,她便想做一道幹豇豆紅燒肉。
  雖然這會兒還沒有醬油,但已經有和豆瓣醬很像的豆醬了,榕丫有廚藝加持,也能做得像模像樣。
  有湯有葷了,素菜榕丫就拿了半顆大白菜,切成白菜絲做了個涼拌菜。
  去山井那邊拿肉的時候,榕丫碰見了上山三人組,她奶和兩個姐妹,一起回到家中,就多了三個人幫她打下手做飯。
  因此榕丫還能抽出手來把晚上的大菜也給準備好。
  她見家裡山藥還有不少,於是洗了幾根削皮切段後,跟著昨日拿回來的大棒骨給燉了鍋湯。
  小火慢燉,晚上做主菜是正好的。
  這邊午飯剛做好,全身包裹嚴實還帶著個斗笠的李駿焱,從小破院背後,靠山那邊的院牆翻牆回來了。
  等他換了衣裳,來到院子中,榕丫眼睛一亮就沖過去了:“爹,怎麼樣了?打劫到多少?”
  李駿焱歪嘴一笑,伸手比了個五!
  榕丫驚訝:“居然有五十兩這麼多?!”
  “不是。”
  榕丫瞬間癟嘴,“總不能只有五兩吧?”
  那離送李狗剩去縣裡私塾念書也太遙遠了吧。
  李駿焱搖搖頭,低聲說了個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第39章 使勁乾飯
  榕丫眼睛瞪大:“怎麼可能這麼多?!”
  “先吃飯先吃飯,吃完細說。”李駿焱抓了筷子,端起碗就開始扒拉飯了。
  且不說套麻袋是個體力活兒,他今天天不亮就出去蹲點了,到這會兒已經是午時正了,七個小時沒吃東西,他人都快餓撅過去了。
  榕丫也不多問了,自己嘀嘀咕咕地吃飯了。
  她爹從李五郎那裡打劫來了五百兩!
  一個鄉下泥腿子,怎麼可能存有這麼多錢?!
  別說老李家以前算耕讀世家,家底子厚。
  再厚,那也是李老太爺的爺爺留下來的,到李五郎這兒,那都是第五代了。
  李老太爺有這麼多錢,怎麼可能給一個不起眼的孫子?
  就算是李五郎家的李狗剩被算命的說是什麼文曲星轉世的命,但現在也才四歲啊,還沒啟蒙呢。
  在還沒看到成績之前,李老太爺會押寶在李狗剩身上?
  不可能的。
  李老太爺自己的么兒,李之貴的五弟李之富還是有功名的呢,二十年前就中了秀才。
  要押寶也是押李之富身上吧?
  榕丫百思不得其解。
  李駿焱給榕丫說的時候,聲音極小,周圍的家人大抵知道他們父女倆在說啥,但是都避嫌的沒湊上去聽,吃起飯來也更沒打聽了。
  李君淼母女倆有“寄人籬下”的自覺,每日裡不管做什麼,都懂事得很。
  殷氏雖然摳門,但和李駿森一樣,對別人的錢沒那麼強的佔有欲,他們兩口子覺得李駿焱去給李五郎套麻袋,無論得了什麼好處那都是應該的,和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飯桌上有些過於安靜了,邱氏咳咳兩聲,扯閒話:“榕丫頭這廚藝,怕是做酒樓裡的廚娘也做得,野菜湯都燒得比旁人的好吃。”
  殷氏:“這雞蛋是先用豬油炒過再煮的湯,能不好吃嗎?還有這醬燒肉,那可是下了大料先煮過肉,再兩大勺子豆醬下去燉的……這麼個做法,就算燒的是鞋底子都好吃了,更別說都是蛋和肉了。”
  說完了,殷氏還忍不住一直絮絮叨叨,說榕丫手也太松了,這麼燒菜做飯,以後日子是不想過了。
  邱氏不知道榕丫已經想開了,擔心孫女又不高興,趕緊一個淩厲的眼神給瞪過去:“殷氏,吃還堵不上你嘴嗎?
  榕丫這也是心疼她大伯,才給做這麼多好菜。你男人昨兒遭了這麼大的罪,不該吃點好的?
  再說了,你把這些肉藏山井裡放著不吃,是等著它壞了生蛆了,還是等人偷啊?
  還不如吃了!”
  殷氏紅著臉狡辯:“娘!我給肉上抹了鹽巴,掛在山井那洞裡,氣溫低又通風,哪裡能壞的了?”
  邱氏嚴厲得很:“那就是等著被人偷了,也捨不得榕丫做來給大夥兒吃了?”
  殷氏局促地看向榕丫:“哎呀,榕丫,大伯娘不是那個意思,不是責怪你……就是,就是……”
  她確實是心疼這麼些好東西,但東西不都是落自家人肚子了嗎?
  而且她只是自己多吃菜、不動肉和蛋,已經忍住了,沒讓小姑子還有兩個丫頭都少吃點,把肉啊蛋啊都留給家裡的男人們吃。
  就是怕榕丫又生氣。
  但榕丫真的沒生氣,反而笑著夾了好大一筷子雞蛋,又夾了三四塊紅燒肉到殷氏碗裡:“大伯娘沒責怪我那就多吃點!不僅是大伯和小溪哥受了傷要養身體,我們也要增加營養,增強體質,以防萬一。”
  李駿焱十分贊同,順便幫自己小妹和小外甥女也多夾了點肉蛋:“沒錯,身體長好了,哪怕是挨打,也比乾瘦的人抗揍。”
  “老宅的人那麼可惡,上次是小妹被扣押在老宅,這次是大哥和小溪被打,誰知道下次被打的又是誰呢,多吃點,長好點。”
  李君淼:……
  細丫:……
  原本不好意思吃太多的寄人籬下二人組,聽了李駿焱的話,那碗裡的肉和蛋是怎麼都夾不出去了。
  雖然鄉下女人普遍都是殷氏那個想法,有什麼好東西,要緊著家裡的漢子們,畢竟那才是家裡的勞力。
  但老宅那邊的人,屬實是不分男女老少,逮著了都要挨欺負的。
  她們還是抗揍點好。
  李彎彎自不必說,一直在庫庫炫飯和菜。
  榕丫很滿意這個畫面,是時候給大家都下一顆定心丸了:“不用擔心以後沒條件吃好喝好了,我們家以後錢和糧只會越來越多,你們只管把自己往胖了吃!
  姑姑、表妹,大伯娘、堂姐,你們也別聽人家說姑娘家胖了不好看,那都是屁話,只有敵人才會希望你瘦弱!
  吃,都給我使勁乾飯!”
  殷氏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只有敵人才會希望你瘦弱!
  就像老宅的人,就巴不得他們吃少點,全是瘦杆子,最好挨打也沒力氣還手!
  殷氏臉上好一番心疼的表情,但最後還是下了決心,“好,只要錢糧管夠,那就該吃成你大伯和你爹那樣的體格子!”
  “對咯~”榕丫笑嘻嘻地給家裡每一個人夾菜。
  昨晚系統零點一過,商城的每日限購靈泉水刷出來她就秒了。
  她問過旺財了,這靈泉水就是堪比修仙世界洗髓丹作用,只要她有那麼多系統金幣,就能給全家人每人都買一瓶來脫胎換骨。
  旺財還說了,並不是每個用靈泉水洗刷身體的人,都會像她大伯那樣上吐下瀉的排毒。
  喝的人身體底子夠好,再加上把靈泉水稀釋一些再喝,那排毒的過程就體面很多了。
  不會出現那種“拉肚子的時候,不能相信每一個屁”的局面。
  所以不管誰反對,誰心疼糧食,榕丫都會堅持:全家從今天開始,不僅僅是要每個人都要吃飽,還必須得吃好。
  那必須頓頓都得是肉、蛋、湯,缺一不可的補。
  一家人午飯都吃完了,李之貴才氣得面色漲紅的回來了。
  殷氏要去給他盛飯,邱氏給攔住了,“氣大的時候吃飯傷胃,等你爹緩緩再說吧。”
  “爺爺別氣了,不吃飯就先喝點水。”榕丫眼珠子一轉,就去倒了一碗水來,她悄悄往裡面加了一瓶蓋的靈泉水。
  邱氏:“老爺子,喝了趕緊說說,村長那邊怎麼說,讓老宅那邊賠錢道歉不?”
  “賠,怎麼不賠!”李之貴咕嚕咕嚕把水喝幹了,把那碗一放,就說:“但不是老宅賠我們,而是讓我們賠李五郎!”
  “啊?咋回事啊?“
  “咋回事,那錢樂兒昨晚在家上吊了,你太爺爺今天親自去找村長了!”

第40章 太惡毒了
  “死了?!”
  李駿焱在一旁剔著牙:“這事兒我知道,人沒死,脖子上連淤痕都沒有呢。”
  李之貴氣呼呼地挑眉看他,“你打哪兒知道的?”
  李駿焱嘿嘿一笑,又讓李君淼帶孩子們去後頭幹活兒去了。
  李駿森夫妻倆也很識趣,帶著小溪一起去堂屋了。
  院子裡只剩穿越四人組了,李駿焱才娓娓道來:“我不是去蹲那李五郎嗎……”
  眾所周知,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
  天還沒亮的時候,李駿焱就摸去了李家老宅,上樹翻牆地進去了宅子裡,卻沒在李五郎的屋子裡看到他人!
  那屋裡床上只有錢樂兒帶著李五郎的一兒一女在睡覺,李駿焱覺得奇怪,正想走呢,就聽到李五郎的兒子,李狗剩迷迷糊糊叫了聲“娘,我要撒尿”。
  然後錢樂兒就罵罵咧咧地起來給他把尿,全程都在爆粗口和打罵孩子。
  “我才不是你娘,你娘是個短命鬼,我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不喜歡那就讓你爹休了我啊,再去把那瘸了腿的王寡婦娶進門給你們做後娘,讓她把你也帶成個小瘸子!”
  躲在櫃子後頭的李駿焱,沒聽到這錢樂兒罵的啥意思,怎麼福氣在後頭,怎麼又盼著李五郎休了她的。
  但他聽懂了關鍵點:李五郎和瘸了腿的王寡婦有一腿!
  瘸腿寡婦,還姓王,李駿焱一聽就知道是住在村南頭的張王氏。
  等錢樂兒帶著孩子撒完尿再睡下了,李駿焱悄悄離開後,就直奔了村南頭。
  他在王寡婦的院子外的草垛子裡等啊等,等到天微微亮的時候,還真的等到了李五郎春光滿面地從那屋裡出來!
  然後李駿焱就扮成江洋大盜,直接李五郎給套麻袋打一頓,揍得人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的時候,再給擄到山坳子裡去了。
  “到了山裡我都沒給他解開套住上半身的麻袋,他一聽是深山老林的聲音,當場就嚇尿了,求爺爺告奶奶的讓我別殺他,說他有好多好多的錢可以給我。
  我一聽這不對勁啊,他才娶了錢樂兒,還在外面養著王寡婦,哪來好多的錢?
  於是又是給他一頓打。
  他是在遭不住打了,就跟我說了他來錢的路子……你們猜怎麼著?”
  三人聽得正精彩呢,李駿焱直接卡了一手好文。
  邱氏沒忍住,抬手就給他腦殼子來了一下:“說!”
  榕丫給她奶豎了個大拇哥。
  社會她雪姐,人狠話不多。
  邱氏全名和前世一樣,叫邱雪。
  李駿焱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腦袋,眼神幽怨地看向榕丫:“你還記得你那個喪心病狂的表叔,準備把你賣去哪兒吧?”
  榕丫當然記得,咬牙切齒道:“一輩子忘不了!不過,李五郎來錢的路子和青樓有關?
  咋滴,他也擱那兒上班?”
  七八歲的女娃娃,挑著眉開了個油膩男人們最愛開的有色玩笑,那模樣真是要多嘲諷有多嘲諷。
  李駿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在收到他爹的一記眼刀後,迅速嚴肅起來:“你一個娃娃家的,瞎說什麼呢,不嫌惡心呢。”
  邱氏:“李駿焱,你是不是還想你娘我再給你來一下?”
  “錯了錯了,我繼續說!”
  其實和榕丫說得也差不多。
  但不是李五郎自己去賣,而是他讓他媳婦兒去賣!
  鎮上有個暗娼館,說是見不得光的窯子,但卻一點不低級。
  反而是一些不知道從哪來的富人老爺們最愛光顧的場所,因為裡面玩的就是“特別”。
  “什麼有丈夫的小婦人、懷著孕的小娘子,還有七八歲的小丫頭、小男孩兒,還有我最無法理解的,和李五郎一樣的興趣愛好的,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女人……”
  李駿焱說得臉都綠了。
  雖然他還沒去過這樣的地方,但光是聽李五郎說,他都覺得又憤怒又反胃。
  “李五郎的上一個媳婦兒,嫁進門沒多久,就被他騙去那個暗娼館裡‘換妻’,之後就隔三差五被他拉去獻給那些富人老爺,每次他都能得一筆打賞。
  有時候是十幾兩,有時候是幾十兩。
  他說,他媳婦兒懷著李狗剩那次,富人老爺給的打賞最多,足足兩百兩,只是可惜了,他媳婦兒生下李狗剩後就投井了。
  這次他不介意錢樂兒和李小溪議過親,也娶了,就是因為錢樂兒這樣的身段,那些富人老爺最喜歡。
  而他自己則是在那裡玩過一次斷臂的婦人後,就對這種有斷肢殘疾的女人不可自拔了。
  但那裡面這樣的女人太貴了,他不捨得把賺來的錢都花進去,這才包養了村子裡那斷腿的王寡婦。”
  李駿焱心裡不舒服,胃裡也不舒服,說到這兒,找榕丫要水喝。
  榕丫臉色也不好,也想喝喝水壓一壓,就去堂屋倒了兩碗涼白開出來,和給李之貴的一樣,都是一碗裡面加了一瓶蓋的靈泉水。
  李駿焱喝了水,舒服多了,才接著說出最讓他氣憤的事。
  “錢樂兒被李五郎拉去賣了兩次,認識了一個富商,就想換牆頭。
  但李五郎說什麼都不和她和離,還給她一頓好揍。
  錢樂兒受不了,就主動和李五郎說起小溪什麼都聽她的,和李五郎一起設計仙人跳,害大哥和小溪。
  但這只是看起來是想訛我們家的,實際上,她是想和李五郎把我們家逼到山窮水盡,然後把我們家的女人和孩子們都拐去砍斷手腳,送到暗娼館當搖錢樹!”
  “而起這個心思,就是因為想到榕丫娘被劉家人打斷腿了!反正都打斷了,不如直接砍掉。”
  “隨後又想著,反正都砍唐氏的腳了,那不如把殷氏、君淼,彎彎,乃至榕丫、細丫的腳也都砍了!”李之貴聲音冰冷。
  “yue……”榕丫直接聽吐了。
  直接從木墩子上蹦起來,拔腿就跑到院牆角邊上,哇哇吐。
  中午吃的好菜好飯,一滴不剩,全吐了出來。
  李五郎背後牽扯出來的事,讓她想起了前世在末世裡,見到過的那些,人性最惡的一面!
  那些擁有絕對力量的男人,不僅不把女人當人,甚至不把人當人!

第41章 誒盆友,大寶貝的你我換不換?
  看榕丫這反應,邱氏就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末世裡有一次,他們一家五口路一個小型倖存者基地,因為基地主是個七階段異能者,基地安全感十足,幾人打算留在那裡。
  誰知道榕丫半夜出去獵怪,撞見了基地主的護衛隊強搶婦女兒童,打死人家家裡的男人,把那對漂亮的母女做成了“美人瓶”,說要獻給基地主,這一定是基地主所有美人瓶裡最漂亮的兩隻。
  而那被打死的男人的屍體,則是被他們隊伍裡的火系異能者,用特殊火焰燒融成肉醬,直接加入了基地倖存者的午餐三明治中。
  就是那次之後,想容的小炮仗脾氣更大了,但凡看到一點暴力行為,她一定就是以暴制暴。
  而穿來這裡,榕丫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兒,無意中感受到那麼多惡意,卻沒辦法直接攮回去,她憋著一肚子火呢。
  邱氏去給她端水漱口,等她吐完了,遞給她:“先漱漱口,然後調整呼吸,深呼吸,平緩下情緒。”
  榕丫漱口這時,李駿焱和李之貴還在梳理整個事件。
  李駿焱:“從李五郎那兒聽來,李家老宅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和劉文,還有暗娼館的事。
  老宅的人,只是單純地覺得我們家還有錢可以壓榨,所以才會在污蔑大哥這件事上,不聽不顧的偏幫李五郎。
  不過,從我原身的記憶看來,就算李五郎沒算計到我們家的女人孩子們身上,那劉文應該也是早就瞄上了我們家的。
  從他帶著我……我原身去賭博開始,這就是個巨大的圈套。”
  李之貴點頭:“要說整個老李家,和劉文能說上話,能玩到一起的人渣也不止你和李五郎,那李之榮家的七郎,李之華家的十郎也都是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但之所以選擇你,一是因為我不受老太爺待見,我們家出了事,老太爺不會管。
  二就是因為我們這一房的女人孩子們,一個賽一個的俊。”
  李之貴沒誇大。
  整個老李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就他和邱氏的孩子、孫子們最是好看。
  原本老李家的基因就不錯,男孩兒都是大高個,但李老太爺長相平平,單眼皮三角耷拉眼,導致李家的男人大多都是這個長相。
  唯獨李之貴像他老娘,濃眉大眼、雙眼皮。
  邱氏年輕時也是他們老家村裡出了名的美人兒,所以李駿焱三兄妹就沒一個不好看的。
  顏值這個東西,就像是吸鐵石似的,能把好看的人都吸附在一起。
  唐氏漂亮,李君淼之前嫁的男人也是俊的,一家子裡顏值最普通的殷氏,也都是十個人看了有六七個要說她好看的。
  這麼一來,李小溪、李彎彎,榕丫、細丫這四個孩子就不可能有哪個生醜了。
  眼下村子裡無人在意他們這一大家子的顏值,那是因為沒被李老太爺趕出家門之前,他們都吃不飽穿不暖不說,還被無限壓榨勞動力,每個人都是面黃肌瘦、形容枯槁,能好看就有鬼了。
  直到榕丫他們一家五口穿過來之後,家裡人都能吃飽了,再加上那系統出品的大白菜,這不到半月,李之貴一家十一口人才慢慢恢復了些人樣。
  榕丫漱完口,好不容易調整好的情緒,被她爺一句話又點炸了:“就因為我們一家長得好看,就要這麼不當人的算計?”
  她真是氣急了,抓住邱氏的手都漸漸收緊,還在抖。
  真是好想殺了那些神經病!
  豆沙了!豆沙了!
  邱氏給她拍著背順氣,“冷靜點。既然他們都起這樣的心思了,那便是捅破大天,你爺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奶,殺了他們,一定要殺了他們!”
  在榕丫心裡,這樣的人就不配活著!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小人愛財歪門邪道。
  但劉文和李五郎、錢樂兒這種,簡直就是畜生愛財不講人道!
  榕丫忽然想起來她觸發的第一個主線任務“逃離青樓”,任務的劇情描述是這樣的:
  宿主預感自己被賣青樓後,七歲開始接客,身殘志消,徹底放棄使用系統。從此甘心淪落風塵,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最後十七歲,病死花魁房。因此,改變命運從逃離青樓開始!
  其中的“青樓”該不會根本不是她醒來的那個青樓,而是李五郎帶媳婦兒上班的那個暗娼館吧?!
  雖然現在旺財休眠去了,榕丫喊不答應他,但她能肯定自己的猜想沒錯!
  這天殺的劉文!!!
  怪不得旺財一直催促她完成報復表叔劉文的任務。
  劉文對他們一家人都存這樣的心思,那真是不早點弄死了,他們全家都不得安生!
  榕丫好氣,憤怒地打開了系統商城,想要看看有沒有玄學世界的賣家出售什麼大寶貝,能直接遠程悄無聲息地把那個劉文給弄死!
  雖然她還不夠等級購買其他位元面的寶貝,但是她可以和賣家打商量,看看能不能以物易物吧?
  系統商城裡寶貝連結下面的賣家詳情是可以點開的,裡面也能找到“聯繫賣家”的按鈕,就是不知道等級不夠能不能點動這個按鈕了。
  榕丫翻了好幾頁,終於找到了玄學世界的賣家。
  那個賣家掛的寶貝是一個鎮宅銅鏡,照片是灰色的,榕丫買不了,她就試試點了下“聯繫賣家”。
  誒嘿。
  點開了!
  系統面板上彈出個對話方塊,下面還有虛擬鍵盤,可以切換輸入法,也可以手寫文字。
  榕丫直接劈裡啪啦的打字:玄學大佬,你好哇!
  等她想輸入第二條消息的時候,輸入框就變成了灰色,下面還多了一行小小的系統黃字。
  【商城等級未達2級之前,每日只能向高等級賣家發送一條消息哦親~】
  榕丫:……
  她心裡有一萬句髒話不知道該不該講。
  “早知道我就不那麼禮貌了,問什麼好,直接‘誒盆友,大寶貝的你我換不換!?’”
  榕丫不死心又翻了好幾頁商城寶貝列表,找到一個魔法世界的賣家。
  這次她學乖了,直接發送關鍵資訊:

第42章 準備狐假虎威了
  “偉大的魔法師小姐,請問你有沒有什麼可以讓人生病的魔法小動物可以出售?
  雖然我等級不足還不能購買,但我想你這麼厲害,一定比我懂這個系統商店能怎麼使用,對嗎?
  我這邊是古代文明世界,如果有你需要的什麼東西,我會盡力幫你找來。”
  發完消息,榕丫就感覺到邱氏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榕丫醒醒,你爺爺問你,這件事能不能去找那位田小姐幫忙?”
  榕丫回過神來,“我剛進系統了,爺爺說的什麼事情?”
  李之貴:“我說,李家老頭說你大伯逼得錢氏上吊,所以要賠償,我們家要是給不出錢,那就把剩下的那兩畝地還給他們。
  雖然現在我們知道了這件事的背後真相,但沒辦法拿出來和李家人分辯。
  而楊村長明顯和稀泥,不想我們報官,弄得村子名聲不好聽,所以也讓我們沒錢就拿田地出來賠償了事,不然就要‘勸’我們離開村子,另尋安家處。”
  在這個朝代,普通人背井離鄉幾乎就是個死。
  別看李家就是逃難搬遷過來響水村的,但幾十年前李家這麼大個宗族舉族逃難,最後能活著到響水村的,也只剩下了一半人。
  讓他們家十一口人離開響水村,那和讓他們去死也沒區別了。
  所以李之貴才會在村長家吵了這麼久,最後還氣得七竅生煙的回來。
  “不行,那田我寧願送給田家,也不會給老李家!”李之貴越想越氣,一巴掌拍木桌板上,差點把桌板給拍翻過去,“榕丫,你就去找田小姐,送錢也好,送田地也好,總之我要讓老李家的人也感受下,什麼叫仗勢欺人!””
  甭管田樂安會不會幫忙,但爺爺的這個想法讓榕丫聽樂了,她恨不得拍手叫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羞辱感拉滿啊。”
  他們家現在有錢了,只是錢沒過明路,不能搬上檯面來。
  但私下“賄賂”田家人還是可以的。
  再說家裡的那兩畝地,還沒開始翻地,又是薄田,“獻給”地主老爺家也不是給不起的。
  “好,我去找田樂安試試看。”榕丫和爺爺一拍即合,當下就決定去找田樂安。
  只是她噠噠噠跑去田家卻被田家下人告知,田小姐不在家裡,讓她明日再來。
  榕丫無功而返的時候,特地去李家老宅那邊晃了一圈,看看李家人有沒有發現李五郎不見了。
  最好是她能聽到老宅有人在哭喪。
  李駿焱早上聽了李五郎說的那些後,就直接把人丟在山坳子深處了。
  據說那邊是有狼出沒的,因此丟進去的時候,李駿焱還特地給李五郎腿上紮了道大口子,讓狼能聞到血腥味。
  所以榕丫想確定下,李五郎死沒死在山坳子裡。
  但很可惜,她在那大宅子外貓了好久,也沒見李家人有什麼異常。
  晚上,榕丫把燉得軟爛噴香的山藥豬骨湯給家裡每個人都分了一大碗,強迫他們必須一滴湯都不剩的全部吃完。
  “吃不下那麼多,那就優先吃這湯,飯和其他菜少吃點都行。”榕丫奶凶奶凶地對試圖倒回去一半湯的姑姑和細丫說。
  殷氏也道:“是啊君淼,這白米是榕丫她東家送的,等同于不要錢,但這豬骨頭可是要錢買的,當然是先吃貴的了!”
  “以前年景好的時候,豬骨頭十文錢就能買好幾根,但這兩年旱得厲害,連豬骨頭都漲價了。我們老百姓是真活不起咯。”李駿森都感歎了。
  “嗯呐,豬骨頭貴,姑姑和表妹你們快吃吧,就算是小鳥胃,一次吃不下這麼大一碗,那吃一點休息一下再吃一點,也要給我吃完咯!”榕丫也不想解釋優先吃豬骨頭湯,不是因為貴和便宜的問題,也沒法解釋。
  這鍋湯裡,她是加了兩瓶蓋靈泉水進去的。
  明知道暗中有劉文那樣的畜生盯著他們,她不得不加快全家人的身體素質建設。
  但是吧,中午她和她爹、她爺,喝了摻了一瓶蓋靈泉水的涼白開,到晚上這會兒,算下來三人每人都跑了三四次廁所了。
  她也不敢給家人們一碗裡面加一瓶蓋這麼喝了,索性直接加在湯鍋裡,混著山藥、豬骨頭都一起燉了。
  正好這鍋湯盛出來就是十一大碗公,那就每人一碗,只要都吃完,那就不浪費一滴靈泉水了。
  原本榕丫以為減少了量,家人們就能扛得住靈泉水的效果,但誰知道她還是高估了家人們的弱雞身體。
  這一晚上,小破院的茅房就沒空過。
  不僅如此,就連院子後面挨著山腳的那片草叢都一直有劈裡啪啦、悉悉索索的聲音。
  月落日升,又是嶄新的一日。
  天一亮,榕丫和李駿焱父女兩人就出門送白菜了。
  李之貴還是坐鎮家中,謹防老宅那邊來人上門又要抓走誰。
  而邱氏也沒帶閨女、孫女、外孫女上山了,前幾日挖的草藥和山藥都堆起來了,她們除了要清理藥材、晾曬之外,還要和殷氏一起把山藥都做成山藥面,這樣既方便儲存又能消耗掉榕丫系統種出來的小麥。
  不然這高品質的小麥不能賣,一直堆在空間裡占地方也不是個事兒。
  這幾天大白菜消耗了不少,榕丫看空間空出來不少位置後,就想把麥子都收了。
  別看系統農田產量很高,但大白菜放在空間裡還是有不少縫隙的,這些麥子見縫插針也能塞進去不少。
  再加上榕丫和旺財討價還價,用1000個系統金幣購買了一個限時使用三天的系統空間,和她自己的一樣大小,也是100立方米。
  榕丫因為一直沒完成【報復表叔】這個主線任務,每天都會被扣除100金幣的滯納金,所以昨晚才又拿一兩銀子充了1000的系統金幣進去,誰知道今天就為了收麥子而花出去了。
  但是翻了翻她自己的記帳小本本,又數了數空間裡還剩下的五百二十五兩,榕丫又沒那麼心疼了。
  其實銀子還剩下五百四十五兩零七百八十文的。
  但其中有二十兩是榕丫準備拿去還給田樂安的錢,以及有七百八十文今日回去後也要分成六分交給家裡的大人們做應急,她就沒算在自己的餘額裡了。
  午時三刻,榕丫和李駿焱又被雲來客棧的車夫駕著車送回來了。
  父女兩人在村口下車,也在村口分別。
  “爹,這個點田家應該已經吃過晌午了,我就去找田小姐了哦,你先回家去吧。”
  李駿焱皺眉,甚至有些撅嘴:“不可,還是我送你去吧,萬一路上誰要拐你。”
  榕丫擺擺手:“不會的,去田家這條大路上人來人往的,誰敢直接下手。等我和田小姐說完話,我會讓她找田家下人送我回家的,你真不用擔心。”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扯田地家的虎皮來用,那自然是要讓村裡人看到田家的下人送她回小破院,這才夠狐假虎威嘛。

第43章 田樂安
  榕丫到田家的時候,恰好看到田樂安從田家大門裡出來。
  田樂安依舊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梳著高高的馬尾,英姿颯爽得緊。
  而榕丫也依舊一靠近她就腦子一陣暈眩,以及滿腦子都是旺財的電音。
  不過比第一次在青樓外碰到的時候要好太多了。
  【旺財:是因為我升了1級的原因,她身上的東西對我克制力就沒那麼大了。
  一會兒我會自行關機,陷入深層休眠,這樣你所有的不適感都會消失。
  但是我深層休眠的話,你的空間就不能用了,你最好現在把銀子拿出來。】
  榕丫強忍著不適,從空間裡取出了二十兩,兩個白白胖胖的銀錠子,在她的褲子口袋兩邊一邊放了一個。
  【你深層休眠就是失聯麼?那我怎麼聯繫你開機啊?】
  【旺財:一小時之後,我會自動開機。】
  榕丫:【知道了,跪安吧。】
  【旺財:……】
  這丫頭現在還沒有完全駕馭它,就已經把它當奴婢了,等她完全掌控它的時候,那還得了?
  今天又是旺財想換宿主的一天。
  果然,在榕丫完全感覺不到旺財的存在後,她因為靠近田樂安而出現的那種不適感瞬間消失了。
  她重重呼出一口氣,活像連著上了一個月班,終於迎來了雙休的社畜。
  “田姐姐!”
  眼看田樂安就要拐到入另一條小路上,和榕丫完全反方向走的時候,小丫頭忍不住大聲、熱情地呼喊起來。
  這一聲,差點讓田樂安一個趔趄。
  從田樂安穿書到現在兩個多月了,她還沒聽過村子裡的小村妞們,誰敢直接黏黏糊糊地喊她一聲姐姐的。
  牙酸。
  田樂安忍不住舌尖頂了頂後槽牙,無奈轉身,卻在對上榕丫那雙圓滾滾、水靈靈如同小鹿般的眼珠子時,懵了一瞬。
  嗯?
  難不成她爹說的是真的?
  他還真的幫她去和這個小丫頭搞好關係了?
  她的爭霸系統在幾天之前忽然翻出了新的英雄卡,卡片上赫然是榕丫的小像和資料。
  【李響榕,七歲半,元寶類金色英雄。七歲到八歲之間有一生死劫,只要渡過死劫,平安長大到八歲,此女以後必定富甲天下、名震一方!】
  【目前好感度:-100】
  當時田樂安還很驚訝,她都救了小丫頭一命,怎麼好感度會是負100??
  不過在她翻來覆去失眠一晚上後,終於回憶起原書裡,原主田樂安和榕丫有什麼過節了。
  原書裡,榕丫不知道怎麼淪落到了青樓。
  原主被造反成功、登基為皇帝的男主接入宮中那天,鳳鸞車駕從縣城大路上經過青樓時,原主瞥見了青樓二樓窗口望著她笑得友好的榕丫。
  原主覺得自己是要做皇后的人了,一個妓子不避諱目光就算了,還敢對著自己笑,那是大不敬!
  當即就讓手下一個護衛飛上樓去把榕丫抓了下來,當著沿街百姓的面,治了她以下犯上、不尊國母的罪,掌嘴二十下,給榕丫巴掌大的小臉打得腫成豬頭三。
  田樂安無奈極了,和系統掰頭,說這是原書劇情,而且還是很久之後的才會發生的劇情,怎麼報應到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了,不公平。
  她懷疑是系統在耍她。
  誰知道爭霸系統告訴她:“我說了,我沒辦法讀取金色英雄的記憶和心聲,你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差點給田樂安氣個倒仰。
  可這好感度實在是欠費太多了,田樂安得花大功夫來攻略才行,但明明現在她還有很多其他英雄可以攻略的,就沒道理選榕丫這個性價比最低的。
  於是她也只是在田老爺面前唉聲歎氣,說可憐榕丫的家世和經歷,喜歡榕丫這個小丫頭堅強不屈有韌勁兒,想要幫幫她,又怕傷了小丫頭的自尊心,不知道怎麼下手,非常苦惱……巴拉巴拉……
  田老爺當時也順嘴說了一句:“這有什麼的,那李老爺子損得很,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又磋磨李老三家了,到時候碰上了我們幫一把就是。
  你要是真喜歡那丫頭,就買回來當你的小丫鬟,不用怕她不願意,爹幫你去和她套套近乎,准能成。”
  田樂安原本是不把她爹的話放心上的,但是……
  “田姐姐,你有聽我說話嗎?”榕丫湊著腦袋在發呆的田樂安面前,轉來轉去地看她,“你好?你好?泥嚎?你在聽嗎?”
  田樂安的思緒回攏,突然就看到小丫頭萌萌的臉蛋在眼前放大……有種前世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那只金漸層的大眼睛小貓在左歪頭、右歪頭地跟她說“泥嚎?泥嚎?”的感覺。
  這也太可愛了!
  而且榕丫以後可是元寶類金色英雄,那可不就是“金漸層”嗎!
  田樂安一想到這兒,嘴角就怎麼都壓不住,露出一臉姨母笑,“嗯,姐姐在聽呢,榕丫剛剛說什麼呢?”
  “我說,姐姐可以幫我們家渡過一下這次的難關嗎?我們家的田可以都送給田老爺,但是田老爺之後要佃十畝地給我們,至於佃租……”
  說話的同時,田樂安查看了下系統面板。
  【李響榕,七歲半,目前好感度:20】
  20!!
  不是,她剛剛幹什麼了嗎?
  怎麼好感度瞬間回正了?!
  田樂安一把抓住小丫頭的肩膀,搖了搖:“難關?什麼難關,榕丫,只要你需要,姐姐一定辦到!說啊,快說快說!”
  讓好感度飛起來漲好嗎!
  榕丫:……
  她看著田樂安在自己面前,一秒八百個表情的變換,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怎麼看著都不像是旺財說的,田樂安是“位面歷史軌道修正器”,也就是天道。
  哪有這麼神經兮兮的天道啊?
  難不成田樂安也是個帶系統的?
  榕丫決定試探一下。
  “田姐姐,你知道‘獨木成林’是什麼嗎?”
  “獨木成林”是末世裡最大的賞金獵人組織,只要倖存者付得起報酬,他們連八級的異能晶核都能給找來。
  整個末世就沒有人不知道他們的。
  但田樂安只是眉頭一皺,摸著下巴思索幾息後說:“獨木成林……應該是個錯誤成語。正確的應該是‘獨木不成林’,榕丫,你少說了個‘不’字!”
  榕丫嘴角狂抽。
  她就多餘試探這一下!

第44章 真的是夠夠的了
  有這功夫就該快點把事情給談好!
  旺財只給了她一小時時間啊!
  至於這姐姐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榕丫決定不聽系統的,暫時不去深入探查,只需要讓她幫家裡度過眼前這一關,以後的事以後再談吧。
  對於榕丫來說,目前表叔和老宅帶來的危機感是最重的,他們家和村子裡的關係也是急需處理的。
  畢竟楊村長怕麻煩,怕鬧到官府去給響水村丟臉,已經有讓她爺爺帶著他們一家十一口離開村子的想法了。
  “榕丫,你說的幫忙,這事兒也不算麻煩,但你家地我們可不能白拿。”田樂安還想著和榕丫搞好關係,提升英雄好感度,所以自己做主就幫她爹拒絕了那兩畝田地。
  實際上,田樂安覺得就算是她爹來聽了榕丫的話,也不見得會收下那兩塊地。
  薄田每年需要人打理,花的心思一樣多,可產出卻比上等旱地、水田少了一半都不止。
  而且就兩畝,這個數量拿來實在是沒什麼用處。
  不過田樂安能理解榕丫所想,如今楊村長幫著李老太爺,這兩塊地,他們家橫豎是留不下的了,如此還不如獻給村子裡的地主老爺家求個庇護。
  田樂安拍了怕榕丫的小手,讓她安心:“你們自家的地,自己留著吧,對外我們家會說已經買了你們家的田。
  楊村長那邊,我會讓我爹去找他說說的,畢竟那日他是看著你們被李家老宅的人欺負的。
  村長非要說是你們家的錯,那也算是打了我爹的臉了。
  至於找我們家佃十畝地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田家祖上就有規定,不能給一戶佃戶超過三畝地。
  你們家要是需要上等旱地的話,我倒是可以讓我爹幫你們留意下附近村子裡有沒有連在一起的十畝地出售。”
  田樂安說完這些,大方地收下了榕丫擺在石桌上的二十兩銀子。
  “之前只是借了你十五兩,眼下你還我二十兩,多了五兩的利錢,順道幫你們家說說話,應該的。”
  兩人是在田家大門外遇見的,但榕丫說找自己談事情,田樂安就把小丫頭帶進田宅了。
  田樂安把榕丫帶到了花園裡的小亭子裡,還讓丫鬟給她上了果茶和茶點。
  榕丫也沒客氣,一邊說話一邊吃糕點,這會兒看自己拗不過田樂安了,就把手上剩下的那點糕點直接一口吃掉。
  她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糕點屑,小大人似的抱拳道:“那就多謝田姐姐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家無以為報。
  丫鬟姐姐說,這是你最喜歡吃的綠豆糕,但我做的綠豆糕比這個還好吃,作為報導,我給姐姐做綠豆糕吧。”
  榕丫想著,若是她按照百科書上做的綠豆糕,田樂安很愛吃的話……不,不管田樂安愛不愛吃,她都把方子也送給田樂安。
  百科書上的玫瑰綠豆冰糕做法,可是宮廷糕點的做法。
  在資訊閉塞的古代,一個方子都是能傳家的,榕丫覺得這才算是和田樂安等價交換了。
  “好,那我等著榕丫的綠豆糕。”田樂安鵝蛋臉、杏仁眼,長得不說是絕世大美人吧,但明眸皓齒,笑起來非常明豔。
  “嗯呐!”榕丫也笑了。
  拋開靠近田樂安會頭痛頭暈這事兒,榕丫還是很喜歡田樂安的。
  總覺得她和村子裡的人不太一樣,不是身份地位上的,就是從而散發出來的。
  最後,榕丫是被田家的老管家,帶著一個年輕力壯的家丁給送回小破院的。
  從田家走到小破院,幾乎是半個村子的路程了,差不多是半個村子的人都看見了。
  不少人在議論。
  “這李老三家的榕丫頭,怎麼和田地主家搭上關係了?”
  “那天李老三他們和李老大在村口鬧那麼厲害,也是田老爺給平息的呢。”
  “你們沒聽說嗎?李家五郎那媳婦兒昨個兒上吊啦,好在被救下來了。
  那李老太爺要李老三拿兩畝地出來補償給李五郎兩口子呢,楊村長也是站李老太爺那邊的。
  李老三不拿田出來,怕是一家人要被趕出響水村了。”
  “誒,這難說哦,人家李老三家可是搭上地主家咯。”
  “還補償兩畝田給李五郎兩口子?他倆種的明白嗎?”
  “害,都是泥腿子,怎麼可能不會種地。”
  “你們不知道嗎?昨晚李五郎是被陳獵戶給送回李家老宅的!
  陳獵戶在南山坳子碰到李五郎的,要不是他聽到呼救及時跑過去,那李五郎都要被豺狗掏了。
  送回去的時候那一身的血呢,指不定傷重成什麼樣,這哪還能下地啊?
  那田地賠償給他,他也不會侍弄,還不如給我呢,我家就三畝旱地,七八口人不夠種呀。”
  “去去去,王麻子,你想得倒美,人家地憑什麼給你啊。”
  “哈哈哈哈哈,說說笑嘛。”
  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聲中,榕丫到家了。
  一家人還是以李駿森和唐氏都要養傷的名義,把院門緊閉著。
  榕丫把和田樂安說好的事,給家裡大人說了一遍。
  雖然大家都奇怪為什麼田樂安對榕丫這麼好,但有人能幫忙,總比無權無勢的他們去和楊村長、李老太爺硬剛來得好。
  又過了兩日,楊村長把李之貴喊到他家去說話了,一家人心知肚明,應該是去說和李家老宅那邊談和的事了。
  這兩日李家的沒找上門,楊村長也沒來施壓讓他們要麼交地契,要麼搬出村。
  說來很憋屈。
  畢竟完完全全就是李五郎和錢樂兒的錯,但卻因為背後牽扯到鎮上的暗娼館,導致他們受了氣還要被迫“談和”。
  李之貴這出門自然是把榕丫帶上的,爺孫兩人一跨進楊村長家的院子,就聽到那堂屋裡傳出一道頗為無奈的聲音。
  “哎,你這又何必啊,李老太爺!那李老三不也是你的兒子嗎?”
  楊村長看著面前這個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一身唬人氣勢的老爺子,真是覺得頭大。
  原本都說好了,一邊退一步,這事兒就算了,怎麼昨晚李之華和李老爺子鬧了一鬧,李老太爺的主意又變了呢?
  李老太爺:“就是念在他也是我兒子的份上,所以不要他賠兩畝地了,讓他只賠個五兩銀子就行,我這個當爹的還不夠嗎?”
  榕丫:……
  夠夠夠。
  她這個便宜太爺爺,真的是夠夠的了!

第45章 我覺得不如何
  榕丫拽拽爺爺的衣擺:“爺,要不你先回去吧?我來和他們說,我是小孩兒,還是個瘋小孩兒,李老太爺道德綁架不到我。”
  是的,現在全村都在傳榕丫之前吃了毒蘑菇,可能沒治好,時不時就抽瘋。
  那和李之貴關係不錯的劉老頭還悄悄幫榕丫去請過觀花婆,不過人家不願意來罷了。
  李之貴聽到裡面的話也是很無奈,“行,那你進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不回家。”他決定就在村長家院子外的田坎上蹲著,以免他那個便宜老爹做什麼傷害榕丫的事。
  “也行。”
  榕丫點點頭,進去之前,還眼神憐憫地看了眼她爺爺。
  這兩天她爹娘、爺奶都可慘了。
  明明都是一樣的吃喝被稀釋過的靈泉水,家裡其他人都還好好的,但他們四個莫名其妙天天晚上做噩夢。
  夢裡全是他們各自的原身,在對他們進行“思想教育”,說他們的想法做法和之前差別太大了,不行。
  特別是李之貴,他的原身天天說他和李老太爺對著幹是不孝,要他應該什麼都聽李老太爺的,甚至在夢裡給他洗腦不成後,白日裡還用情緒影響他、試圖主動他的行為。
  這可把穿越五人組裡的另外四個人嚇得夠嗆。
  但榕丫花了100個系統金幣跟旺財諮詢過了,她爹娘爺奶出現這些症狀是正常的,魂穿的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會出現靈魂和身體起排斥反應。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兩者終將融合。
  她家人出現的排斥反應比較大是因為靈泉水在説明加速融合,這樣的加速讓原身會有點應激,是正常的。
  用玄學角度解釋就是,他們幾個人是借屍還魂的,原主的魂還記得這軀殼是他們自己的,還沒離開呢,就看著他們幾個異世之魂和軀殼很快就要融合了,所以急了。
  這會兒李老太爺在裡面嗶嗶嗶嗶地說話,明明都是讓人憤怒的詞兒,但李之貴被原身情緒影響,沒覺得憤怒不說,反而有些愧疚。
  還有些老爹偏心二哥,果真不在乎自己的心酸。
  真是闖了個鬼了。
  李之貴怕他進去和李老太爺對峙的時候,會邊罵人邊哭,那也太丟臉了。
  索性直接交給孫女吧。
  榕丫大步流星的走到村長家的堂屋裡,恰好聽到楊村長在問李老太爺:
  “田老爺可是特地跟我打了招呼了,現在你三兒子一家人是田家的佃農了,你非要欺負人,田家可不依的。
  你一直揪著你那孫子輕薄五郎媳婦兒的事,是真想鬧到公堂上嗎?啊?”
  李老太爺沒開口,他身邊的李之榮的媳婦兒,大樑氏開口了:“楊村長你這話說得可就冤枉我爹了。我爹怎麼就欺負了老三了?
  我爹那是生氣!氣老三背著他把我們李家的田賣給田家了!
  不以那醃臢事的名目讓他賠錢,那讓他還給老李家的田地錢總可以吧?
  如今我們響水村的薄田一畝七兩,他把兩畝地都賣了,攏共還我爹五兩,不過分吧?”
  李老太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楊二娃,你以為是我想要這錢嗎?
  我拿回去也是補貼給五郎兩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現在啥情況,我這個做爺爺的不幫襯一把,是真讓他和他媳婦兒帶著娃一起餓死嗎?”
  “他是沒爹沒娘嗎?非要你這個做爺爺的,去他三叔腸子裡摳吃的給他?!”楊村長也怒了,說些話雖然糙了點,但那道理誰來了都說是那麼個理的。
  而且他最煩村裡的老輩子些喊他楊二娃了。
  他都是五十歲,做一村之長的人了,怎麼還喊他小名呢?
  不過,那李五郎在山裡被豺狗咬傷了,現在在家癱在床上不得動。
  別說地裡的活兒是一點做不了,原本他還有篾匠的手藝在的,就是下半身癱了,也能在躺著做活路。
  可偏偏就那麼巧,他是左腿和右手被咬了,骨頭都咬碎了。
  李老太爺歎息:“我家老二體弱啊,他媳婦兒也是個孬的,除了五郎那還有三個兒子呢,總不能把一房人的口糧全給五郎了。
  但老三不一樣。
  他和那個二流子不是在鎮上找到活計了嗎?現在還佃了田家的地,日子也算是好過起來了。
  給他侄子貼個五兩銀子,又礙不著他生活。”
  楊村長都聽笑了,“那你沒聽說他們去幹活還是帶著榕丫頭一起的?你怎麼沒說讓他們家把榕丫頭的活計給讓出來,讓五郎媳婦兒去做,正好掙錢給五郎買藥吃。”
  李老太爺驀地眼睛一亮,捋著自己銀白的鬍鬚,“楊二娃,你這主意深得我心。”
  早就進來站了好一會兒的榕丫,只當什麼都沒聽見,笑著喊了聲:“村長爺爺好,太爺爺好!
  我是來幫我爺爺簽和解書的。”
  楊村長應聲回頭,看到榕丫一個人的時候詫異了下:“就你一個小丫頭來的?你爺呢?”
  “我爺這兩日腸胃不舒服,上吐下瀉的,還容易打嗝放屁,他在院子外頭等呢,怕進來濁了空氣,惹太爺爺不高興。”榕丫笑眯眯地望著李老太爺說。
  楊村長聽得眉毛扭動。
  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說李老太爺容不得人啊?
  那打嗝放屁都是人之常情,怎麼就還不高興上了?
  以前李老三在老李家也是這樣?
  在他爹面前連屁都不敢放?
  李老太爺被她這話氣得一拍桌子:“你這丫頭,離了老宅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他和楊村長坐的方位不一樣,他是面朝門口的,所以在榕丫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她了。
  但他就是擺著長輩的譜,不主動搭理這個一點規矩都沒有的瘋丫頭。
  而後面說那些他三兒現在日子好過起來的話,也是故意說給榕丫頭聽的。
  於是他眼皮耷拉了下,又翻上去,大樑氏一見公爹這模樣直接就順著這事兒,就說起了那話。
  “榕丫啊,以前你在老宅的時候,大奶奶看你那是最乖巧孝順的孩子啊。
  如今分家了,但你始終是我們老李家的孩子,太爺爺一直看重你的,我看你平日裡還是回老宅來聽你太爺爺教誨吧。
  你跟著你爹和你爺去幹的那活兒,就讓給你樂兒嬸子做吧,反正也是你們家欠她的,你覺得如何呀?”
  榕丫腦袋一歪,小眉毛一擰,癟嘴搖頭:“我覺得不如何。”

第46章 吊死算了
  如此直接的拒絕,給大樑氏這種土生土長的古代人直接幹蒙了。
  她怔愣了一下,甚至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裡載入的還是她先前準備說的話:
  “你一個小姑娘,眼下在村子裡的名聲如此糟糕,就不該天天出去抛頭露面的,正好,活計讓給你樂兒嬸嬸去做,你就得空日日回老宅。”
  到時候,老宅的涮涮洗洗,漿洗縫補的雜務就又能給這個傻不愣登的丫頭做。
  而那鎮上的活計,給錢樂兒也不過只是找個好聽的由頭,先從老三家搶過來而已。
  就錢樂兒這樣的破鞋小蕩婦,做不了幾日,必定又會和其他野男人生出流言蜚語。
  不傳也沒事,她可以帶著兒媳孫媳們,在村子裡造謠。
  就傳錢樂兒和李駿焱那個二流子有首尾就行。
  只要傳開了,她就能再以要把錢樂兒關在家中管教為理由,這活計就能再次搶下來,拿給他們大房的人去做。
  所以到時候是給她家七郎做比較好,還是給她大孫子做比較好呢?
  “對了,我聽說你們家三人出去上工日日來回都有主家的車駕接送?
  那你得和主家說好,以後都派馬車接送,別整驢車了,村子外的路沒休整,驢車太顛簸了。”
  到時候顛壞了她的寶貝兒子或者大孫孫怎麼辦?
  所以,到時候到底是讓七郎去,還是大孫子去呢?
  大樑氏自己還給自己想糾結了,但她定了定神,想了想這給自家的誰不是要緊的,可以之後再定,那活計一個月能拿多少工錢才是要緊要談的。
  她便思索著開口:“我聽說鎮上的傾腳工,一個月至少得有四百文工錢,那你們家三人去幹活,一個月就是一千二百文。
  至於你樂兒嬸嬸去頂替你的活計,拿多少工錢嘛……那就拿三人加起來的一半,六百文給她就好了,畢竟也是你們家欠她的,榕丫你說大奶奶說得可對?”
  榕丫一臉呆萌疑惑地看著她,就像是在看什麼神經病。
  “大奶奶你是不是耳朵有病病,要不找胡大夫來給你看看?”說著她就轉頭看了楊村長一眼,像是問他怎麼看,要不要叫胡大夫過來一趟一樣的。
  楊村長也是被大樑氏那一臉的算計給驚到了,她真當所有人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他之前是幫著老李家說話,那不是怕麻煩,怕鬧得不可開交上公堂給整個村子丟臉嗎?
  但這可不代表他是真信了老李家鬼話都傻缺啊!
  眼下田地主那邊都發話了,他家力挺李老三,老李家不息事寧人,那就田家出面去報官來查明這事。
  他楊二娃總不能還繼續和稀泥吧?
  “不是,李大家的,你這說的都什麼跟什麼,人家榕丫說了,她不給活計讓出來,不給讓!你聽不到嗎?不讓,不給你們家的人去替工!聽到了嗎!”
  “楊村長,你著急上火幹什麼?榕丫不是不願意讓,只是沒聽懂。”大樑氏算計的什麼,李老太爺心裡門兒清,不過這些都是為了他的子孫後代才去算計的小事,他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大奶奶,你帶榕丫去院子裡好好給她解釋一番,說完讓老三進來把賠償銀子給了,五郎媳婦兒和駿森的事兒就算翻篇了。”說著,李老太爺瞥了眼榕丫,再抬了抬下巴,示意大樑氏把榕丫帶出去說話。
  至於到了院子裡要怎麼解釋。
  那當長輩的還要跟小輩解釋什麼?
  說不聽直接教訓就是了。
  總之,讓榕丫當著村長的面,自己點頭說把活計讓出來就行。
  這樣外人也沒道理再說他老李家的閒話,說他要把他的三兒子一家往死裡逼。
  李老太爺也是搞不懂,不過就是讓老三家拿地拿錢出來,怎麼就搞成這樣了?
  他根本不信老三家沒錢!
  以前他那老妻最偏愛的就是老三,在她沒過身之前,什麼好東西那都是老大一份,老二一份,老三獨佔八份的。
  她沒給老三留東西?
  說什麼他都不信。
  “成,今兒我就帶著榕丫,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這其中的道理好好說清楚了!來,榕丫,跟大奶奶去院子裡!”大樑氏伸手要過來揪榕丫的辮子。
  榕丫一個偏頭躲開不說,脖子帶動肩膀,肩膀帶動腰身的直接絲滑地讓開了一個身位。
  她躲在一旁,離楊村長更近了一些,一雙小手捂著心口,滿臉慌張道:“大奶奶你別抓我,我隨時可能發病的,一會兒要是衝撞到你,你能和大爺爺一樣原諒我嗎?”
  李之榮之前被榕丫頂撞到肚子和老腰,這會兒還躺在家中打噴嚏表呢。
  李之榮:“奇怪,誰在念叨我?”
  這是屋裡的人都想起那日村口看戲的人八卦的:榕丫發病的時候像是那個瘋牛病,腦殼鐵打的一樣,不怕疼的專頂人肚子!
  而發病之後當場就暈了,誰看了都說一句“榕丫是真的有病”。
  因此李之榮一個當大爺爺的人,還能怎麼和一個犯病的小輩計較呢?
  這事,李家老宅全家上下都知道的。
  大樑氏:……
  李老太爺:……
  楊村長生怕一個談和的場面又變成打架現場,趕緊把榕丫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說:“行了,有什麼好好說,出去什麼出去。”
  他頭疼地想著自己今日的任務:“這樣,李老三雖然分家出去了,但他確實也是沒知會老李家就賣了老李家的地,補個一兩銀子給李老太爺,這事兒就算完了。
  李老爺子你別瞪我,瞪我那也是你自己非要給老三一家趕出去的,不然叔嫂都在一個家門裡,不小心挨著碰著一下,你們家也不至於把人李駿森給打成那樣吧?
  那也是人傷得太重了,李老三家才會非要賣田才能給人治病。”
  大樑氏第一個不答應:“不行!只一兩銀子那不夠,那鎮上的活計也得讓出來!反正榕丫有病,也幹不了活,之前在老宅門口發瘋,那名聲也不好聽了,出去幹什麼活計,丟人!”
  “大奶奶你也知道我現在這情況多糟糕了,以後肯定嫁不出去了,我就指望著幫主家倒糞賺錢上交給我爺爺呢。
  不然我一個姑娘家留在家中吃白飯,那以後是要被人戳著脊樑骨罵的。
  我這活計要是丟了,那不就等著被人罵得上吊嗎?
  還是說,大奶奶你覺得我一個瘋丫頭的生計沒所謂,逼死我也沒所謂?
  那我索性現在就到你家門口吊死算了。”
  說著榕丫就眼珠子四處轉,在楊村長家的堂屋裡找麻繩,還真被她找到一根!
  她抓著麻繩就往脖子裡套……

第47章 沒人的地方,你還敢這麼囂張
  “誒,誒誒,幹什麼,幹什麼呀!”楊村長趕緊站起來去攔,生怕慢了一步,這榕丫就不是吊死在老李家大門口,而是吊死在他家堂屋了。
  榕丫裝模作樣掙扎兩下才把繩子一松,讓楊村長搶了回去,然後往地上一坐,就開始拍著大腿撒潑哭嚎:
  “活不了呀,我大奶奶連我一個小丫頭都容不下啊,生生逼著我去死啊。
  是呀,我一個小丫頭能幹什麼活兒啊,不過是幫工而已,一日就拿五文的工錢而已,這她都不讓我掙啊。”
  這一口一個小丫頭的,聽得楊村長牙酸,心裡也對大樑氏生出更多的不滿來。
  他憤怒地瞪著大樑氏:“李大家的!你說你非要搶一個孩子的活計幹嘛?人家一日就五文的工錢,你還要人每月拿六百文給你!你是土匪嗎?!”
  “你……你你……,她……她,我……”大樑氏被榕丫這一系列動作直接搞懵了,被楊村長指著鼻子罵也只能急得滿臉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來。
  這死丫頭,怎麼把她慣用的“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給搶先用了!
  榕丫在假哭的同時,掰開手指縫,對著大樑氏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看著大樑氏那樣子,榕丫心裡爽翻了。
  就是要走潑婦的路,讓你這個潑婦無路可走。
  怎麼樣,你現在敢沖上來打我一個小孩子麼?“”
  “行了,這事兒我來做主!李老三一文錢都不用給,那小丫頭的活計也是她自己的,和老李家沒關係!”
  這時候,堂屋的側門門簾子被撩開,從裡面走出個比李老太爺還要老的老頭兒來。
  他是楊村長的老爹,以前這響水鎮附近三個村子的老裡正。
  老裡正提著拐杖指了指了李老太爺:“李平清,你們老李家在響水村的田怎麼就是你們老李家的祖業了?
  特別是那些個中等薄田,那都是你們當年到了響水村後開荒囤田得來的。
  那時候你家三小子已經十七八了,是個壯勞力,幫你家開荒的田沒有十畝也有八畝。
  本來你們分家只給人家五畝就給少了,結果幾日前還逼著人家還給你三畝,最後這兩畝你們還要來占一份子。
  你這還真是光著屁股上吊,死都不要臉了!”
  老裡正一口氣說完這些還不解氣,把那拐杖在地上杵得梆梆響,邊杵邊罵:
  “本來村子裡一片和氣,相安無事,李平清你非要因為你那偏到嘎吱窩的心眼子搞出一堆破事來!
  你那五郎孫子,活得了就活,活不了就去死!
  二十好幾的人了,還要你個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爺爺來操心,活著也是拖累!
  還有你也是,仗著年紀大離死不遠了就以老賣老,欺負了你自家後輩,還想要來做我們家二娃的主了?
  早知道你李平清帶著李家人盡找事兒,我當初就不該讓你們一族人全落戶到一個村子裡來!晦氣!”
  楊村長:……
  李老太爺:……
  大樑氏:……
  李老太爺都七十多的人了,還被人指著鼻子罵,當即就覺得氣血全往腦門上湧。
  但偏偏,罵他的人名聲地位都比他高不說,那年紀也是比他大不少,于情於理他都只能梗著脖子挨駡,而不能反抗一句。
  李老太爺都不敢吭聲了,那大樑氏更是不敢說話了。
  最後老裡正也是罵累了,直接讓楊村長拿了和解書出來,拍在桌子上:“李平清,過來簽字!”
  然後轉頭看向榕丫,語氣平和了一些:“丫頭,你也過來代替你爺爺簽字畫押。”
  “好的。”榕丫乖乖上前。
  等她那個便宜太爺爺咬牙切齒地簽了字後,她乖乖地寫了李之貴和她自己的名字,並且按上了她自己的手印。
  老裡正喝了一大口茶後,半眯著眼檢查了一遍一式三份的和解書,然後收起一張:
  “一張村裡存檔,另外你們一邊拿一張。以後兩家人不能再因為李五郎媳婦兒和李駿森的事兒在村子裡鬧!
  誰敢鬧,誰就給我滾出響水村!”
  說完也不等兩方人再說什麼,直接讓楊村長趕人。
  榕丫離開堂屋的時候,還聽到老裡正訓楊村長,“就這麼點事兒,能勞得你折騰這麼久?!
  早就和你說過了,越怕惹麻煩越麻煩,公事公辦能減少八成的麻煩事!”
  榕丫不由得眼前一亮,回頭看了眼那杵著拐杖的老人家。
  原來響水村還有這麼睿智的老人呢?
  而且還是那個和稀泥的楊村長家的。
  出了村長家的院子門,榕丫沒看到她爺爺,反而是大樑氏扶著的李老太爺,垂眸冷冷地瞥著她。
  大樑氏見狀,就跟老爺子的嘴替似得,兇神惡煞地就罵榕丫:“你個小丫頭,好得很!一身潑婦的本事,和你娘十乘十的像!我,我罵不死你!”
  外面都沒人了,榕丫還能由著她欺負自己?
  就在大樑氏手指沖著她腦門戳過來的時候,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指往後一掰。
  只聽哢嚓一聲,大樑氏就發出一道慘叫:“啊啊啊啊,我的手指!”
  但這還不算。
  榕丫又重重一腳直接蹬在了大樑氏的膝蓋上,大樑氏轟然倒地,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手,又摸著自己的膝蓋痛苦哀嚎。
  變化就在一瞬間,李老太爺都沒看清怎麼回事,自家大兒媳就已經倒地了。
  他氣得指著榕丫,手指都發抖:“你……你居然敢對你大奶奶動手!”
  外面動靜太大,院子裡傳來楊村長的聲音。“又咋了,又嚎什麼呢!”
  “對啊,我動手了,那又怎樣?有人看到嗎?”榕丫嗤笑完,趕緊奶嗲嗲地喊了聲:“哎呀大奶奶,你怎麼摔了啊?
  啊,你摔到手和腿了?天哪,好慘啊,我去幫你叫大夫啊!”
  這是演給楊村長聽的。
  趕在楊村長出來查看情況前,榕丫像個惡鬼孩童一樣的,陰森森盯著地上的大樑氏:“沒人的地方,你還敢這麼囂張,活該!
  記住,以後一個人別走夜路,不然斷的就不只是你的手指了!”
  說著,她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第48章 只是怕被人罵忘恩負義
  最後,榕丫又眼神充滿惡意地看了李老太爺一眼,就拔腿跑遠了。
  “大奶奶你等著,我去幫你叫大夫啊~”邊跑邊演。
  至於叫大夫?
  她叫個屁叫。
  叫閻王爺還差不多!
  榕丫討厭死大樑氏了。
  不論是她還是原身,都恨不得大樑氏喝水都被嗆死。
  在原身的記憶裡,還沒被趕出李家老宅的時候,榕丫每天干不完的活兒就是這個大奶奶給她分配的。
  那個惡毒的老太婆,根本就沒把榕丫當過人看。
  家裡的老黃牛都沒有榕丫的活兒多!
  榕丫都跑遠了,李老太爺還因為她剛剛的行為,以及最後那個眼神而感到陣陣寒意。
  他這個重孫女,以前都是聽話的,怯懦的。
  就算是跟她娘學會了撒潑打滾,也不會變得這麼……像狼崽子一樣兇狠可怕!
  所以村裡人都傳榕丫頭得了瘋病、被鬼上身了,是真的?
  李老太爺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只想著回家要叮囑下子子孫孫們,這段時間都別再去找李之貴那邊的人的晦氣了。
  惹怒了老裡正和田地主事小,真招惹上什麼邪門的東西到他們老李家,那可就虧大了。
  畢竟他的老么兒馬上就要參加院試了,要考秀才了,可不能染上邪祟的晦氣!
  榕丫順著田坎一路跑,跑出去半畝地了,才在一個草垛子後面聽到她爺的聲音。
  “榕丫,你跑啥?真被那死老頭子欺負了?!”
  說著,李之貴就已經從草垛子後面躥出來,到了榕丫跟前,將她翻來覆去的查看。
  榕丫瞪大眼睛:“不是,爺,你擔心我你不在楊村長家外面待著呢,跑這麼遠來做什麼?”
  聞言李之貴的眸色就是一凜,“我剛剛看見錢樂兒和劉文了。”
  榕丫的眼睛更大了。
  李之貴見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兒,看榕丫沒有被欺負的樣子,直接拎起她就趕緊往家裡跑去了。
  回到小破院,李之貴才細細說來。
  原是榕丫進去村長家沒多久,那錢樂兒就來了,但人還沒進去院子,就被遠處的劉文給喊住了。
  “確切的說,是劉文的小廝喊住的。劉文帶了兩個人來,錢樂兒不太情願跟他們走,但劉文的小廝一左一右的站她旁邊,她也就只能乖乖走了。”
  “錢樂兒那樣子像是從李家老宅那邊偷跑出來的,劉文來的方向也是李家老宅那邊,我想應該是李五郎被豺狗咬廢了之後,劉文聽聞消息來看他了。”
  “我看劉文和錢樂兒邊走還邊說些什麼,就想跟著聽下,萬一能聽到點什麼呢。誰知道他們根本沒回老宅,而是到村口直接上了劉文家的驢車走了。”
  榕丫摸著下巴:“所以錢樂兒和李平清他們前後腳的去找村長,是想做什麼捏?”
  “劉文又把她帶哪裡了呢?”
  坐在一旁縫被子的唐氏輕飄飄道:“還能帶去哪,鎮上唄。”
  “鎮上哪呢?”
  “不是劉府就是那個變態暗娼館唄。”唐氏為人是傻白甜了些,但是前世小說看得多嘛,“李五郎廢了,錢樂兒又沒廢。
  劉文本來就知道李五郎賣妻的,要麼就是李五郎讓劉文幫他帶錢樂兒去賺錢,要麼就是劉文搶了李五郎的搖錢樹嘛。小說裡都這麼寫。”
  李之貴贊同地點點頭,榕丫也捋順了。
  “那這麼看來,短時間內劉文是不會來找我們麻煩了。”邱氏一邊翻藥材一邊說。
  榕丫哼了一聲,“他不來找我們,我也得去找他,我的任務沒完成,天天扣錢呢!”
  她上次在系統商城裡聯繫了一個魔法世界的小姐姐,小姐姐的交易系統目前是2級,能上架一種低級變身魔法藥水,有百分之零點一的幾率,能讓喝的人變成大蛤蟆。
  小姐姐說不成功不收錢,而且她要的也不是錢,只要榕丫拿一百斤大米來交換就行。
  榕丫決定,換一瓶來試試!
  只要劉文莫名其妙變成了大蛤蟆,那根本不用他們出手,他爹劉員外都能把他打死吧!
  李之貴覺得榕丫這個想法不錯,“畢竟還是有階級地位差的,這樣不起正面衝突的報復辦法最好。”
  “乖孫,你快說說,你們在楊村長家發生了什麼。”
  榕丫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然後才問她爺爺:“楊村長他爹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李平清那麼怕他?”
  “呵,他才不是怕老裡正,只是怕被人罵忘恩負義而已。”李之貴順著他原身的記憶,娓娓道來。
  榕丫年紀還小,在她原主的記憶中都是沒有這個老裡正的記憶的。
  但李之貴和邱氏可都是記得這位老爺子的。
  李氏一族當初到響水村的時候,老裡正還沒退休,他統管響水鎮周圍三個村子,響水村、小河村、大灣村。
  當時響水鎮大搞建設,才修建了水利工程,讓以往汛期就被淹的附近幾個村子,以後再也沒了鬧洪災的可能。
  於是縣令下令,讓響水鎮周圍的三個村子,都擴大耕種面積。
  但這三個村子因為以前每年都鬧一次水,很少外來人口落戶,所以人口一直不太夠,而且這次讓開荒都是在山地上去開,就算是開荒的土地都歸開荒者,但老裡正愣是說破了嘴皮子都沒人願意去開荒。
  而李氏一族那時候舉族搬遷到響水村,原本戶籍是一直落不下來的,因為李氏一族想全都落在一個村,但這三個村子沒有哪個能裝下這麼多人的。
  當時的族長就已經是李老太爺了,他知道了老裡正的難處後,主動去和老裡正說,開荒任務他們李家人可以包下一半,但要求就是要給他們一族人都落戶在同一個村。
  因為這個要求,老裡正那是在三個村子來回跑,說了好幾家人挪位置,才讓響水村能裝完李家人。
  雖說本來也是件互惠互利的事,但說到底還是老裡正行的方便更大。
  不然你老李家連落戶都沒落呢,哪有資格開荒屯田呢?
  “所以那李老太爺不管心裡是怎麼想老裡正的,但對外表現出來的,都是他一直都因為這件事,而記著老裡正的情,再加上老裡正是這方圓十裡都出了名的長壽老人,那可是上了朝廷名的。
  大安朝有俸令:八十歲以上老人,每年賜精米一石,肉十二斤;九十歲以上的老人,每年還給絲綢一匹,棉花三斤。
  所以你說李平清怎麼敢頂撞老裡正呢?”
  邱氏也接著說:“不過老裡正都退下去二十多年了,沒想到今兒還出面替我們家說話呢,也是難得。”

第49章 得去響水鎮擺攤
  榕丫還想問問老李家當初舉族搬遷的事呢,正好這時候她爹回來了。
  李駿焱笑眯了眼,從懷裡掏出一張文書放到了老爺子面前的小木桌上,“噔噔!我們家明天起就可以去鎮上擺攤了!”
  榕丫眼前一亮,有些崇拜地看著她爹:“哇,爹你把我們面攤的市券辦下來啦?”
  市券,就是大安朝商賈的營業執照。
  原本擺小攤是不需要辦市券的,但是榕丫他們是要賣吃食的,所以必須的辦理。
  “那是,你爹辦事多靠譜啊!”
  “我爹最最最膩害!”榕丫豎起大拇指。
  李之貴拿起來看了看,皺眉,又放回去,推到榕丫面前:“你要不看看再誇呢?”
  榕丫拿起來一看,差點兩眼一黑。
  市券上寫的擺攤範圍居然是響水鎮東街!
  “這怎麼不是在王家溝集鎮啊?”
  雲來酒樓就在王家溝集鎮,他們家去那邊擺攤,多少還能得一些周掌櫃的照拂。
  李駿焱喝了口水,歎氣:“能擺攤就不錯了,你還挑地方呢,就這已經是我給衙門的衙役和文書都塞了碎銀子的結果了。”
  榕丫捂臉:“但是那暗娼館和劉家都在響水鎮上,要是捧上劉文或者錢樂兒,那就等於老李家也全知道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要麼就按照市券規定的營業地址擺攤,要麼就不擺攤。總之衙門文書告訴我,現在小鄉鎮是都不允許再增加商販的了。”
  李之貴:“怎麼個事兒?”
  李駿焱三言兩語,就把他從衙門裡打探到的消息給家人們說清楚了。
  原來是大安國北邊常年打戰,東南邊又深受水匪倭寇的侵擾,也要剿匪打仗,國庫這幾年一直空虛,糧草一直不足。
  再加上已經連著三年雨水少了,舉國上下的土地收成是一茬比一茬少,朝廷上個月開始實行重農抑商了。
  大商賈沒辦法讓人滾回去種地,但直接卡死了不准新的小商販增加,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讓沒收入的人都去開荒種地。
  榕丫聽完第一反應居然是想去找旺財撕逼。
  【天殺的交易系統!你覺得這個朝代背景下,我還能怎麼賺錢,怎麼增加財富值!朝廷現在不讓經商啊啊啊啊!】
  【旺財:淡定點,也沒有不許經商,否則你們的市券就辦不下來了。
  況且我提醒過了,如果不先處理了劉文,後面的主線任務會變得困難。
  所以,這個鍋我不背。】
  它為了給榕丫觸發那個奇遇任務,能量槽都要空了,節能模式開了這麼多天都還沒恢復,還要它怎樣呢?
  榕丫煩躁地揉了揉頭髮:“你根本不懂這個時代階級地位差帶來的限制!”
  要是能一刀哢嚓了劉文,她還會去商店裡找其他位面的宿主買東西?
  【旺財:最後撈你一次。每晚淩晨2點,系統商城會有‘限時秒殺’的寶貝,不限系統位元面和等級,夠系統金幣就能買。
  你去蹲點購買,比你想辦法給那個魔法師宿主找能上架的大米來得快。】
  榕丫:……
  “你怎麼不等過年再說?”
  【旺財:限時秒殺靠腦速搶,而且就算是1折秒殺價,對你來說或許也是天價。我只能說,碰運氣吧。行了,我要休眠了。】
  榕丫哽住了,因為旺財的真話太紮心。
  系統商城裡的東西,除了種子、營養液之類的農業用品,其他的動不動就是1000個、10000個金幣金幣起步。
  就她這點小身家……
  榕丫再次看了看系統內的各種資料,包括空間裡的銀子。
  因為這兩日是一到零點刷新,她就充錢買了靈泉水,再加上拿了一兩銀子給她爹去打點辦市券,所以存銀還剩五百二十兩。
  系統金幣還有700,財富值還是46110沒變過。
  畢竟他們家這幾天除了打劫李五郎之外,也沒其他進賬。
  而打劫來的錢,根本不記入財富值。
  “罷了罷了,攤子還是要擺的,遇上了那就遇上了再說吧!”榕丫下定決心,用力握拳。
  只要賺了錢,有了財富值升級空間,後期還不是想買什麼超時空的神器都能買!
  到時候別說是小小員外家,就算是皇家來了,也不見得能把他們這個小家如何!
  榕丫振作起來就開始給家裡人派活兒了。
  “奶,你還是專心做你的草藥販子,彎彎和細丫你選一個當幫手,剩下那個就留給小姑和大伯娘當幫手哦。”
  邱氏點點頭,“那就讓細丫跟著我吧。”這孩子雖然內向又怯弱,但是記憶力實在很好,許多草藥她說一遍孩子就記住了,是個做藥劑師的好苗子。
  想到這兒,邱氏給榕丫提了個小要求:“你去鎮上擺攤後,幫我去書肆或者藥廬看看有沒有醫書、草藥集之類,替我買兩本回來。”
  榕丫知道她奶這是要撿起中醫入門了,當即拍拍小胸脯,“包在我身上!”
  要是外面買不著也沒關係,她還可以在系統商城裡蹲蹲看。
  榕丫拿出一兩銀子給她爺:“爺,你和爹去村裡收下芥菜嫩莖,越多越好,我們得自己醃製成芽菜。另外也看看雞蛋鴨蛋,價格合適的話,我們也都多收一些。”
  雞蛋可以做鹵蛋,鴨蛋可以做鹹鴨蛋。
  都能豐富面攤上的小食種類不說,而且把系統商城裡便宜的鹽和高度白酒給變現。
  你說能從系統裡買到鹽巴和酒,那為什麼不買出來直接倒賣?
  因為大安朝不准私人販鹽和釀酒啊!
  榕丫敢倒賣這些,那就真的是很刑了。
  簡直就是大玩九族消消樂。
  李之貴和李駿焱領了任務,當即就出門了。
  榕丫看著一臉焦急的李駿森,知道他是個閒不住的,沒活兒幹渾身難受,就趕緊給安排了:
  “大伯你還不能外出,就在家裡和小溪哥做桌椅板凳,圖紙我畫給你。小溪哥,那木材你看你是去譚木匠那邊買還是自己上山砍都可以。
  今天肯定做不了了,那今天大伯你就繼續搭窩棚吧,爭取明天我們都能有自己的窩棚住。”
  “好好好,這個我能幹!”李駿森憨笑著撓頭。
  李小溪也撓頭:“木材我還是找譚木匠買吧,但我身上可不敢有錢了,買了之後榕丫你再過去結帳?”
  “行。”
  就連唐氏,榕丫都給安排了任務:“娘,我想讓大伯娘和小姑給我們擺攤的人做工作服,你來給畫圖樣子吧?”
  唐氏:“小事兒,交給我!”
  沒錯。
  上輩子的末世之前,唐氏是學美術的。
  那些被染壞的布料,榕丫只要拿給她看,她就能專業的規劃出能覆蓋染壞部分的圖案。
  殷氏驚訝極了:“弟妹還會畫圖樣子?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第50章 說著說著還演起來了, 真牛
  空氣凝固了一瞬間。
  死一般的寂靜……
  殷氏心裡咯噔一聲。
  遭了。
  這唐氏脾氣可是村子裡出了名的差。
  一個不順心就逮誰罵誰,所以日常都是孤僻的一個人幹活兒,一個人走。
  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子“莫挨老子”的氣勢。
  她這多嘴問話,不會把唐氏惹毛吧?
  同時,榕丫和奶奶也是面面相覷,都在用眼神指使對方跳出來說話幫唐氏解圍。
  但誰料,下一瞬唐氏直接就捂著臉,嚶嚶嚶起來了。
  “哎喲,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我的日子多苦啊,兩眼一睜就是下地幹活兒,兩眼一閉就是李駿焱又賭輸了多少錢……這換到你身上,你還有心思畫繡樣子嗎……”
  殷氏:“啊這……”這對嗎?
  唐氏在哭弱?!
  李君淼給殷氏一個眼神:我聽細丫說,上次她就是這麼帶著兩個丫頭在老宅門前嚶嚶嚶!
  唐氏看大家還是沉默,於是加了把勁兒,哭得梨花帶雨,更加我見猶憐起來。
  “大嫂,小姑子,你們別不信呀。你們想想以前李駿焱多混帳啊,我整日過得跟個苦瓜似的,活兒都幹不過來,也就沒功夫畫那些了。
  畢竟我的女紅你們是知道的,真不咋樣,花那時間描花樣,都不如多挑兩桶糞澆地裡了。
  可憐我呀,一個人要幹我們屋三個人的活兒,老宅那邊的地又多,我……我……嗚嗚嗚嗚嗚……”
  榕丫:……
  看來掉人設真的是他們五個人的宿命。
  她娘這和原身的區別,真的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吧?!
  榕丫都快無語到捂臉了,還硬要幫她娘掰:“害,我娘以前沒說過她會畫繡樣子,但也沒說過不會吧?
  娘,你是出嫁就學會畫畫的吧?是吧?”
  唐氏:“是……是吧。嚶嚶嚶……”
  不管了,先嚶再說!
  唐氏這嗚嗚咽咽的腔調,再加上說的內容實慘,讓人好生憐憫。
  憐憫得忘了去思考,她一個窮山溝溝裡出來的獵戶家的閨女,上哪兒去學會畫畫。
  邱氏咳咳兩聲,“行了,現在老二已經改好了,唐氏你也別再想以前過得多苦了。”
  說著她悄悄瞥了眼殷氏和李君淼的表情,看兩人像是信了唐氏剛剛的說辭,就大著膽子直接幫唐氏合理化她性格的轉變了。
  “唐氏,娘知道你原本就是個柔弱的女子,只是因為嫁給了老二,才不得已潑辣起來。
  但以後你可以不用再強撐了,該讓老二這個男人來擔起你們這一屋了,你可以放心回你自己了!
  娘說的!”
  殷氏和李君淼聽得目瞪口呆。
  “原……原來弟妹以前的潑辣都是裝出來的?”
  “所以二嫂在嫁來我們家前,一直是個嬌滴滴的女子?”
  邱氏撒謊起來面不改色心不跳,“那不然呢?當年老二媳婦兒可是我親自去唐家山相中的,我就是看中她性子柔軟,想著她這樣水一樣的美人兒,肯定能讓老二收心,做個好夫君、好爹爹的,誰知道老二不爭氣啊,逼得唐氏……
  哎,不提了不提了,唐氏你委屈了,是我們家老二對不起你。”
  榕丫無語望天。
  說著說著還演起來了。
  真牛。
  最後在榕丫的強行糾正下,家裡的娘子軍們才回到眼前的分工安排中。
  唐氏、殷氏和李君淼還有李彎彎分為一組,被榕丫安排去做“工作服”了。
  染壞的布,榕丫悄悄拿了一匹給唐氏看了,唐氏說小問題後,榕丫才藉口是田樂安送她的,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把八匹布一起背了回來。
  殷氏和李君淼看了都直搖頭,“這布染壞成這樣,做出來的新衣服那不也和打了補丁的一樣嗎?這怕是只能留在家裡做被子了。”
  畢竟擱家裡的,外人也見不著不是。
  榕丫豎起手指搖了搖:“不不不,我們家的人,睡覺寧願不蓋被子,也不蓋粗布被子。”
  這和她硬性要求全家人必須每餐都有肉有蛋一樣的。
  要有一個好的身體,不僅要求吃得好,多運動,更是要求睡眠品質也要好的。
  蓋粗布在身上和蓋麻布、報紙對榕丫來說沒什麼區別,這種硬梆梆不貼身還磨皮膚的東西還不如不蓋了。
  唐氏勸著兩人先別想那麼多:“大嫂,你繡花好看,等剪裁好了,我把花樣子給描好,你繡上去不不就看不到這些綠團子了嗎。”
  “大伯娘,小姑,你們就聽我娘的,大膽去做衣服。我們家缺被子,我會再買細棉布回來的。”榕丫笑得露出小虎牙,很是可愛。
  殷氏和李君淼心裡均是一驚。
  那細棉布做的被子,她們以為是唐氏獨一份的,但榕丫這個口氣……那是之後他們每一屋的人都能有一床嗎?
  天哪。
  日日吃蛋吃肉的日子,已經讓她們過得感覺極為不真實了。
  以後還能蓋細棉布做的被子?
  那豈不是再過些時日,他們家每個人還能穿上緞子做的衣裳了?
  榕丫安排完家人們的活兒,就輪到她自己了。
  但她要做什麼都在心中有數,都是大活兒,沒辦法一件件按章程來。
  畢竟像組做山藥面,山藥上鍋等蒸熟的這個時間,她就能把好大一袋幹辣椒給剪碎,鑿成粗糙的辣椒面了。
  辣椒是榕丫剛剛抽空在空間商店裡買的,100系統幣一斤,因為是乾貨,一斤也老大一袋了。
  做成油潑辣子後,都夠榕丫擺攤用兩三天的。
  其實普通的辣椒種子更便宜,100系統幣能買十斤種子了!
  但普通種子不能在空間裡種,在外面種的話,巴陵府這邊環境和溫度是最適宜的,可即便如此,從播種到成熟最快也要三十到四十天了。
  榕丫的面攤可等不了那麼久。
  所以,有的錢該讓系統賺,那就讓它賺唄。
  李彎彎幫著裁好了布料,站起來活動四肢的時候看到了榕丫手裡的活兒,好奇地湊過來看那紅彤彤的東西是什麼。
  誰知道湊過來不過幾息,她就被那嗆鼻的辣味給惹得噴嚏連連。
  一頓“阿秋阿秋”後,李彎彎掛著兩條生理性淚水問榕丫:“我的好妹妹誒,你這是在家裡做什麼毒藥呢?這味道,差點沒給我送走!”



第51章 少接觸田樂安
  榕丫看著李彎彎涕泗橫流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可愛,耐心解釋:“這個是辣椒,是我在集鎮上看到一個行商賣的,說是番外來的香料,我聞著很香就買了點試試。”
  說著她扇了扇香氣使勁兒嗅了嗅,“真的很香,怎麼可能是毒藥,堂姐你要不要再仔細聞聞?”
  “大可不必!”看她大有抓一把辣椒碎湊過來的趨勢,李彎彎直接一個後跳躲開,“這聞著太怪了,真是調料嗎?”
  榕丫認真臉:“真的是,還不便宜咧,一百文一斤呢。”
  “一百文?!”殷氏差點跳起來,“什麼調料這麼貴?鹽都才三十文一斤!”
  榕丫:“大伯娘,我做的紅燒肉好吃嗎?”
  “好吃啊。”
  “裡面放的大料,八十文十錢哦。”
  大安朝買藥品的計量單位就是錢,一錢差不多五克。
  榕丫買的大料在大安還都是作為藥品用的多,民間幾乎沒人用來做調味料的。
  殷氏:……
  “彎彎來扶我一把,我有點頭暈。”
  榕丫看她差點把大伯娘嚇暈,笑得咯咯咯的。
  邱氏笑著訓她,“你這丫頭,越來越皮了。”
  “哈哈哈哈,我這是給大伯娘做脫敏呢。”
  李彎彎:“什麼叫脫敏?”
  “就是讓人養成習慣的意思。我這是讓大伯娘習慣我們家花錢大手大腳,反正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是吧。”
  李彎彎也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她想,這大概就是自己能賺錢的底氣吧。
  榕丫跟著二叔和爺爺出去上工,每日都能賺好多錢,然後給他們買肉吃、買布穿。
  哎。
  榕丫妹妹真好,她也想賺錢了。
  未時三刻的時候,李之貴和李駿焱一人挑著兩個竹筐回來了。
  裡面有榕丫要的芥菜,還有八十來個雞蛋和三十個鴨蛋。
  這時候恰好榕丫按照廚藝百科書上教的“山藥掛麵”,都已經掛在院子中的晾曬架上搭好了,滿滿三個竹架子。
  “好傢伙,這山藥掛麵晾曬乾之後應該能有個四十來斤吧?”李駿焱放下挑子就在感歎榕丫她們的效率。
  邱氏揉著胳膊說:“差不多,估計今天晾一下午,明兒再晾一天,這些掛麵就能收起來了。”
  因為這破古代沒有麵條機,榕丫一個人搞不定這麼多掛麵,所以她和細丫今個兒下午都沒打算去山上挖草藥了。
  連帶著裁完布,等著圖樣繡花的殷氏和李君淼也都一起來幫忙,才能這麼快把這些掛麵給做出來。
  李之貴讚賞道:“不錯不錯,這個量也足夠把面攤支起來了。後面每天具體需要用到多少掛麵,就看出攤情況再做就行。”
  殷氏臉上洋溢著喜悅:“這白麵粉做出來的麵條就是好看,裡面還加了山藥,用娘的話來說,就是營養價值很高,那一碗素面都得賣四五文吧?”
  雖說野山藥不要錢來的,但這白麵可是人家田小姐送的麥子給磨出來的。
  就家裡磨出來的這五十斤白麵,可費了她兒子一些功夫呢。
  “不不不。”榕丫豎著手指搖了搖,“我的燃面,素的賣八文,葷的要賣十五文。”
  “啊?”
  這價格,聽得恰好來前院拿麻繩的李駿森都忍不住張大了嘴。
  “我以前在鎮上扛麻袋的時候,吃過面的,素面才兩文錢一碗!”
  素面那就是清湯煮熟麵條和青菜,再加兩滴香油、幾粒鹽。
  麵條也是粗面白麵混合揉擀的。
  所以賣兩文一碗,就算碗裡都是菜葉子多,麵條少,也沒人挑個不是了。
  殷氏去過幾次鎮上,但從沒在鎮上吃過面,只是聽李駿森說過,這會兒也是猛點頭:“就是,我那四五文一碗,我都是咬著牙說的高價了。”
  她拽拽榕丫的袖子,“榕丫,你定這麼貴的價格,這面能賣出去嗎?”
  榕丫笑得露出小虎牙:“能不能賣的出去,你們晚上吃過不就知道了嗎?”
  “那我們今晚都能吃這個山藥掛麵了?”李彎彎兩眼放光。
  對於沒吃過的東西,她都放光。
  榕丫雙手叉腰,挺著小肚腩:“對,但不是你們吃過的清湯煮面,是會加上我特製的調料做的‘宜賓燃面’!”
  李之貴和邱氏,還有李駿焱均是嘴角一抽。
  喂喂喂!
  就算你是抄廚藝百科書做的四川名菜,宜賓燃面,但你好歹換個地名吧?
  這大安朝,這巴陵府哪裡來的宜賓啊?!
  果然,李彎彎聞言摸著下巴思索:“為什麼要叫宜賓燃面呢?是適宜賓客食用的麵條嗎?那燃字又從何而來呢?”
  榕丫哈哈大笑兩聲,“對,就是適宜賓客享用的意思,至於‘燃’……晚上堂姐吃了就知道了!”
  李駿焱震驚:這樣都行?!
  邱氏:……
  李之貴:……
  要不說全家最能跟上榕丫節奏的就是李彎彎呢。
  雖然她和李小溪是龍鳳胎,如今已經是個十六歲的大姑娘了,比榕丫都高出半截身子了。
  但相較於細丫這個榕丫的同齡人來說,顯然歡快跳脫的她和榕丫更合拍。
  晚上榕丫做麵條的時候,邱氏幫她打下手的時候,就在和她說這個問題。
  邱氏一邊擀面一邊說:“我發現更愛帶著你彎彎姐玩兒,不怎麼愛帶你表妹。”
  “我之前想帶細丫去玩的呀,但是她不去呢。哎,性子不合,我也不能勉強她了不是。”榕丫把從系統商城買的芽菜切成碎末後,又拿出花生炒熟、剝殼,碾碎。
  邱氏:“你什麼時候要帶她去玩,她不去了?”
  “之前小姑被老宅那邊扣下,我說帶她去潑糞去打架,要回小姑來著。”
  擀麵杖都差點拿掉了的邱氏:……
  “你表妹是文靜了些,但你一個姑娘家家,這又不是在末世了,你少給我搞那些。”
  榕丫嘿嘿一笑,“知道啦。”
  “那你平時也帶帶你表妹玩,多和你現在的同齡人一起玩,別老和彎彎啊、田小姐這樣的大姐姐們一起玩,顯得你一點都不像個小孩了。”
  邱氏也是擔心榕丫天天這麼不怕死的掉馬。
  村子裡已經很多人說榕丫時不時發瘋病是染上了髒東西,萬一真被這些古人抓去架在火上烤了咋辦?
  榕丫卻有些哭笑不得:“奶,我也沒天天和田樂安一起玩啊,我一靠近她我就腦袋疼。
  除了上次還錢,還有假裝賣田,我都沒見過她了。
  頂多還有下次,她幫我們家買著了田,我還得和她再碰一回,就再沒以後了呢。”
  “你最好是。”邱氏眉頭皺得死緊,“我總覺得聽你說起來,她像是個暗藏的危險。欠的人情能用銀子還就還了,人還是少接觸為妙。”

第52章 哦豁,進黑名單了
  “我曉得的,奶你放心嗷。”
  榕丫這會兒答應得好好的,但沒想到幾天後就開始天天往田樂安家裡跑了。
  這晚,榕丫做的燃面榮獲全家人的一致好評。
  就連一慣不敢在娘家多吃多占的李君淼都吃了滿滿一大盤燃面。
  飯後消食的時候,殷氏還在口若懸河的誇著榕丫的手藝:“榕丫的廚藝當真是不得了啊!這燃面真是……真是比吃肉還好吃,我今晚差點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
  “就是啊,要不是我真的吃不下了,我恨不得再來一盤!”李彎彎一邊揉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在院子裡遛彎。
  “害,常規操作,不至於一直誇。”榕丫嘴角高高翹起。
  李駿焱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心裡肯定在想:我只是客氣客氣的,你們繼續誇,別停啊。
  殷氏赫然已經從摳門鬼變成了侄女吹:“怎麼不至於一直誇啦?這好吃咱就是要誇呀。我看我們家榕丫這燃面,一定能成響水鎮上的獨一份,賣八文、十五文什麼的,我看都低了。”
  別人家的素面那清湯寡水的,油花子都看不見一點。
  但榕丫這燃面,那可是點火都能燃起來的啊。
  殷氏喝了口水,繼續說:“都不說這面上的油水了,就那油辣子,那芽菜這可都是鎮上沒見過的東西,單獨拎出來都是能當尖兒貨賣的東西了,那我們一碗面賣個十文、十八文的,也不黑心吧?”
  尖兒貨這個詞,還是她從貨郎嘴裡聽來的。
  說是賣得最好的東西。
  殷氏覺得,她家乖乖侄女要是能做這油辣子和芽菜單獨售賣,那就是能賣得最最好。
  唐氏聽大嫂這麼誇自己閨女,她都臉紅了,一手捂著臉頰,一手快速扇著:“哎喲,大嫂你誇得也太過了。什麼響水鎮上獨一份,麵條而已啦。雖然確實特別好吃。”
  但李之貴這上輩子吃過最正宗的宜賓燃面的老人,也是肯定殷氏的說法的:
  “榕丫做的燃面那色是鬆散紅亮,且香味撲鼻,辣麻相間的口感當真是在嘴裡久久散不去。
  別說能是響水鎮上獨一份,怕是放在整個巴陵府都是獨一份的。”
  他原身雖然老實芭蕉的,但是作為老宅的老黃牛,那農閒時候可是日日要出去找活兒做的,響水鎮上、府城裡,他都去過。
  李之貴細細翻找了記憶,發現這邊確實沒有賣燃面的。
  要是他們走得更遠、更多的地方,會發現整個大安朝的飲食文化都很貧瘠。
  麵條只有一個做法,就是煮。
  哪怕是分了清湯、或者加茱萸的紅湯,又或是用高湯煮的,都只有一個煮法。
  連燜面、炒麵等常見做法都是沒有的。
  當然全家人商量一通後,決定了燃面定價素面十文,葷燃面十六文。
  開業前三日大酬賓,素面八文,葷燃面十三文。
  而開業時間,大家倒是沒那麼較真了,一致決定:那收折桌凳什麼時候做出來,什麼時候開業。
  深夜,全家都睡下後,唐氏抱著自己閨女,問她:“寶啊,你的系統商城裡既然能買到幹辣椒、醃芽菜這些農副產品的話,那銀耳應該也能買到吧?”
  “有啊。”
  “那桃膠、皂角米這些也能買吧?”
  榕丫打了個哈欠:“應該有的,我得翻翻,但不一定我的等級能購買哦。”
  唐氏嘿嘿笑著:“那你現在翻翻呢?”
  榕丫小嘴撅了撅,“這麼急的嗎?”
  雖然榕丫覺得她娘怪怪的,但今晚反正要等一等商城裡的“限時秒殺”,這會兒她也沒事,為了不犯困,那就翻翻吧。
  讓她來看看,商城裡還有沒有什麼,她能買的居家旅行必備殺人神器……
  不是。
  是她娘的美容神器。
  是的。
  在唐氏說出桃膠和皂角米之後,榕丫腦子裡就自動浮現了廚藝百科書的內容——桃膠皂角米燉銀耳。
  不得不說,旺財耗費能量給她搞來的這個廚藝天賦是真好用啊。
  能讓一個從來沒下過廚的人,在一個呼吸間就成了行走的菜譜大全。
  感恩旺財。
  榕丫閉眼,在識海中打開系統面板,點擊商城,翻開“當前可購買”……
  桃膠,銀耳和皂角米這仨都有,是某個現代位面的宿主上架的,價格都不貴,榕丫就幫她的好娘親一樣買了半斤。
  正想退出系統商城,榕丫就看到了那個要用變身藥水和她換大白米的魔法世界大佬給她留言了。
  【親親,我的大白米有著落了嗎?】
  【我真的太想吃白米飯了,嗚嗚嗚,求求你一定要找到能上架的大白米啊!我可以用其他更多的低階魔法藥水和你換的!】
  【親親,你也是華國芯子吧?看在我們都是被破系統綁定穿到奇葩世界的華國人的份上!求求你一定要換點大白米給我,我已經三年沒吃過白米飯了,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榕丫嘴角抽了抽。
  她好像都能透過這個系統面板,看到背後那個咬著手背痛苦的可憐人了。
  她趕緊留言道:【我找了我這個世界的大米,很抱歉都不能上架系統商城。
  我的系統告訴我,應該要我系統農田裡種出來的才能放到商城售賣,可是稻穀種子是系統3級才能購買的。
  很抱歉我幫不到你,要不你找其他位面的同胞交換看看?】
  系統內的統一時間都是深夜了,榕丫以為魔法大佬已經休息了,誰知道那邊居然是秒回。
  【什麼?!你有系統農田?!你居然有系統農田!怪不得你當初不知道位面不同的主食可能不能上架商城,也一口答應了用大白米和我交換!】
  【親親,你需要怎麼升級,我可以幫——消息已被禁言】
  【滴——滴——】
  【警報!警報!不同位元面的宿主交往過甚有破壞古今交易嫌疑,系統商城將於30s後啟動為時三天的禁令懲罰!】
  【倒計時29、28、27……】
  榕丫整個人都懵了。
  但即使是懵逼的狀態,她還是飛快地打開了商城買了十斤幹辣椒和二十斤醃芽菜放到空間背包裡。
  由於榕丫動作太快,導致買完時倒計時還剩十秒。
  她又趕緊到商城買了六包白菜種子和六包小麥種子,只是營養液還沒來得及買,整個系統商城就黑屏了,然後她的系統面板就被強制退回到了有農田,有背包的那個主頁面了。
  榕丫:……好險啊。
  被主系統警報音嚇得退出休眠的旺財:……
  【雲想容!你敢不敢告訴我,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榕丫:?
  怎麼肥四?
  她似乎聽到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是系統的機械音,是個雌雄莫辨的,清冷但蠻好聽的聲音。
  榕丫嘴角扯了扯,擠出一個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你猜?”
  【我猜你個頭!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把我搞進主系統三天黑名單的宿主!!】

第53章 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榕丫心虛得不敢吱聲兒。
  之前旺財就給她說過,聯繫賣家的功能只是用來諮詢上架寶貝相關的,所以會有主系統都眼在監控聊天記錄。
  但它也妹說會封號啊……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有多心虛。”
  “上過黑名單就會被主系統格外關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至少以後你還想我暗箱操作弄什麼奇遇任務,那是不可能的了。”
  “今晚商城的限時秒殺也不用蹲了,你早點睡覺吧你。”
  旺財感覺自己被氣得核心代碼都在發抖,說完這些就關機下班了。
  榕丫歎氣。
  她沒想到自己抖機靈抖出這麼個災難名場面來。
  誰懂啊。
  她一個活生生的人,被一串資料給罵靜音了。
  榕丫的歎息太重,讓一旁的唐氏都好奇了。
  “咋了閨女?沒有桃膠皂角米那些,你也不用歎這麼大口氣啊,買不到就不要了嘛。”
  榕丫睜眼,轉身臥進親娘的懷抱中,有些喪喪的:“娘,我闖禍了……”
  她委屈巴巴地跟唐氏說了這件事不說,還把從綁定了古今交易系統到現在,每次旺財和她互動的細節都給細說了一遍。
  唐氏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榕丫,你的系統給你發佈任務,有提到過‘劇情’兩個字嗎?”
  “好像有吧,我記不清了。”
  唐氏心裡有些不太妙的感覺,再問:“你能看到其他賣家來自哪個位面、哪個世界,那你能看到你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什麼世界嗎?”
  榕丫:“這個倒是看不到,但那個魔法世界的大佬應該看得到的。可惜了,我應該和她再也聯繫不上了。”
  唐氏卻猛地坐起來,順便一把把榕丫也薅起來了,“寶寶,你說我們會不會是在一個古代背景的遊戲世界,或者一本古代背景的小說世界裡?!”
  系統任務怎麼會分主線和支線呢?
  這個說法,熟讀小說千萬本的唐氏只在穿書文或者穿遊戲文裡見過!
  而且還有那個,讓榕丫一靠近就會頭疼的田樂安。
  榕丫的系統說,田樂安身上有系統的干擾源,要麼是歷史軌道修正器,要麼是更高級的系統。
  這越聽越像是女主啊!
  榕丫不解唐氏的問題,皺眉:“這和我擔心旺財黑化、背刺我,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唐氏有些激動了,但卻是一種未知的恐慌導致的。
  “如果是這兩種世界,那必定會存在既定的劇情,如果你手握系統卻不是主角的話,這種劇情根本就不是你可以修改的……
  女主必定會知道劇情發展的,完了完了,你不可能是女主,大概那個田樂安才是女主。
  你可能是什麼惡毒女配或者炮灰NPC……是了是了,是炮灰,你的主線任務裡反復提到了你的死亡結局……”
  唐氏已經急出一腦門的汗了,但抬頭看榕丫,這孩子還是一臉的呆萌,壓根意識不到這件事的恐怖性。
  她急得一腳踹醒了睡在她另一邊的李駿焱:“睡什麼睡!你給老娘起來,我們都要成炮灰了,你還睡得著?!”
  睡夢中忽然大腿遭受一記奪命腿的李駿焱:!!!
  他差點嗷地一嗓子叫了起來。
  “咋了咋了,媳婦兒咋了,你腿又疼了嗎?”
  被他這麼一問,唐氏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是拿傷腿踹他的……
  小腿傳來陣陣痛意,唐氏臉更黑了。
  而李駿焱的動靜把睡在榕丫另一邊的邱氏和李之貴也驚醒了。
  二老也坐了起來,紛紛問怎麼了。
  腿上的痛勁兒過去了,唐氏才說了她和榕丫剛才聊的事,還有她自己的推測。
  邱氏和李之貴都沉默了,紛紛對榕丫投去擔憂的目光。
  只有李駿焱,摸著他媳婦兒的傷腿:“媳婦兒,你腿是不是快好了啊?剛剛你踹我那腳真有勁兒!”
  唐氏:……
  空氣沉默了一瞬。
  大炕上其餘四人都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李駿焱。
  李駿焱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是,我沒有不認真聽你們說什麼,也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但……哎,是我的嘴跟不上我的腦子,等我捋捋給你們說啊。”
  榕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別說,她這麼小小個人兒,翻白眼的樣子真的有種迷之可愛。
  “行,爹你慢慢想,反正都醒了,來,大家都喝點水醒醒神吧。”說著,榕丫從炕上跳下去,到瘸腿的木桌前揭開了開水碗上,倒扣著的大大碗公,給每人倒了一小碗涼白開過來。
  當然,水裡被她加了一瓶蓋的靈泉水。
  靈泉水……
  有三天不能買靈泉水了。
  榕丫只覺得錯過三瓶靈泉水,和錯過三個億沒什麼區別。
  邱氏看她笑得好苦澀,以為她還在自責自己犯錯了,便安慰到:“也還好只是三天而已,沒事的,乖寶。”
  李之貴也附和:“我們已經喝了好幾天了,身體都強了不少了,少三瓶也沒什麼關係的。倒是榕丫,你問過系統了嗎?你娘分析的是對是錯啊?”
  榕丫搖搖頭,“它大概被我氣到休眠去了。”
  其實在剛剛唐氏提出猜想時,榕丫就已經嘗試聯繫旺財了,但一直沒回應。
  李駿焱喝了碗涼白開,感覺他的腦子和他的嘴才重新認識了一樣,便開口解釋他剛剛那句話。
  “我方才的意思就是,孩子她娘還有我大哥,他們的傷都因為靈泉水好得極快。
  那我們就好好利用靈泉水,直接一力降十會,硬扛炮灰命唄。
  反正有靈泉水,只要我們不死透,都能救活過來。
  就算我們不知道‘劇情’到底是什麼樣的,但至少閨女能從系統彈出的任務,來預知風險吧?
  這個世界的整體走向,我們不清楚就不清楚唄,反正也就是升鬥小民的身份,又不是真的要造反當皇帝,只要我們一家人不死不散就行了。”
  “簡而言之,做好任務,管好自己。”廢話太多,李之貴直接幫他總結了。
  榕丫繃著嚴肅的小臉,做出一個重要決定:“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夜就去夜襲劉宅,滅了劉文吧!”

第54章 方便他直接去地府報導
  她這句話,乍一聽很瘋狂,仔細聽也很瘋狂。
  但就是這麼瘋狂的決定,李駿焱和李之貴毅然決然陪她去做了。
  三人是直接腿兒著去的響水鎮上。
  響水鎮原本離響水村也不算遠,看名字差不多就知道了,不過相隔二十裡路,也就是後世現代的9到10公里的距離。
  三個人腳程不算慢,摸黑趕路半個時辰就走到了。
  鎮子不如縣城那樣熱鬧,在沒有宵禁的大安朝,晚上還歌舞昇平,子時還能看到街上有人。
  這會兒不過亥時末,鎮上的主街都已經一片靜悄悄了。
  四下無人,三人的身影更好隱匿在街巷之中。
  榕丫和李之貴不知道劉宅的位置,但李駿焱的原身是知道的。
  被他帶著,七拐八拐的,很快就來到了一堵高牆外。
  目測兩米多一點的青灰色石磚牆。
  榕丫看看牆,又看看她爹,歪頭:“所以,爹你是打算帶我們鑽狗洞?”
  李之貴更是一個沒忍住,直接上手都給李駿焱後腦勺一下:“讓你帶我們去劉宅的後門、側門,你這是帶的什麼路?!”
  “哎哎哎,爹,疼!我這比走後門更方便!”
  榕丫看熱鬧不嫌事大:“所以爹你就是想帶爺爺鑽狗洞咯?”
  “不是!”李駿焱齜牙咧嘴得揉著自己腦殼:“這堵牆翻過去就是劉文小妾的院子!他一個月三十天有二十八天都睡他小妾這兒!”
  榕丫皺眉:“那萬一今天正好是他不睡這兒的兩天之一,怎麼辦?”
  “他只有初一十五是睡他正妻屋裡。”李駿焱很是不齒的樣子,“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本來就很有病了,這個人還寵妾滅妻,更是腦殼有包。”
  這點李之貴倒是很贊同,“我記得劉文是娶了縣丞的庶女為妻的,居然還敢寵妾滅妻。”
  “那是因為他還搭上了比縣丞權勢地位更高的人唄。”榕丫真相了。
  真相之餘,她還退遠好幾步,目測了下上牆的位置。
  然後從空間裡掏出一雙小小的勞保手套……
  李之貴瞪大雙眼,“你哪裡來的這好東西?”
  “無聊時候逛系統商城,從一個年代文世界的賣家那裡買的啊,我想著我們不得自己下地幹農活嗎?這東西耐磨好使。”榕丫自己戴上手套後,還多拿了兩雙成人款的遞給爺爺和爹。
  “一級商品,很便宜的,5個系統金幣一雙,我買了二十雙哦。”
  榕丫指著牆上的某個位置:“爹,你在這下麵紮馬步吧,讓爺爺踩你肩上,爺爺抱我,我從這兒翻過去,確認沒有問題你們再來。”
  要是有問題她一個小孩子怎麼回來?
  這個問題李之貴和李駿焱都沒擔心過。
  因為牆那邊的黃桷樹樹冠子都伸出牆外了,在牆那邊爬樹上牆就行了。
  榕丫之所以選這個位置,只是因為她夜視能力不錯,借著淡淡月光看到了牆頭上插滿了碎瓷片,而這個位置的碎瓷片最少。
  因為戴著厚厚的勞保手套,榕丫輕輕鬆松就爬上了牆頭,然後走到樹椏邊上,貓在樹上觀察了小半香的時間,確定這個屁大點的小院子外沒有家丁巡邏後,就讓她爹和爺爺都爬了進來。
  因為不用舉著榕丫,李之貴助跑幾步踩在李駿焱的手上,俐落的就爬上了牆。
  而更年輕,更有勁兒的李駿焱更是自己助跑後,直接蹬著牆面就爬上來了。
  榕丫看兩人的動作,眼裡亮晶晶的:“爺爺,爹,你們是不是找回前世的身手了啊?”
  李之貴:“前世的身手那都已經養成肌肉記憶了,要不是這身子太弱,我穿過來第一天就能直接打趴下老宅那邊的畜生們!”
  “俺也一樣。”李駿焱舉手。
  榕丫切了一聲,“你們才不會咧,你們怕被村裡人扣上不孝的帽子。”
  李駿焱彈了下她的包包頭,呲牙笑:“誰說正大光明打了?當然是像現在這樣,身手夠靈活了,直接搞偷襲、套麻袋啊!”
  “行了,別囉嗦,一會兒翻窗進屋子,我打暈劉文的小妾,駿焱你扛劉文,榕丫你看有什麼能順手收進空間的東西,就順手帶走!”
  李駿焱:“收到!長官!”
  榕丫:“好的!長官!”
  幾個呼吸後,已經悄悄撬開了窗戶的三人,在互相確認眼神,默數三、二、一後,就分兩批翻窗進屋了。
  前頭的是李之貴和李駿焱,後面的是榕丫。
  父子倆身形輕盈,動作麻利,很快得手。
  劉文和他小妾抱在一起睡得打呼,根本就沒發現有人進屋了,所以是連驚醒的機會都沒,就被李之貴和李駿焱打暈了。
  而榕丫翻進來後也不耽誤,只掃了一圈,就直接把劉文小妾的雕花衣櫃給收進空間了。
  臨時租用的空間到期後,她自己的空間就沒剩多少位置了,堪堪只夠裝下這個大衣櫃的,不然榕丫還挺想把那紅木雕花的拔步床也給收走的。
  雖然現在她的商城還不夠等級能上架這些東西,但萬一以後滿級了可以上呢?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古董!
  李駿焱說得對。
  靈泉水的功效真是超乎他們想像。
  好好利用靈泉水,和炮灰命運硬剛也未嘗不可。
  他才喝了這些天,還是稀釋過的,就可以扛著一個活人翻牆跑酷。
  在黑夜裡,都跑得飛快。
  “爹!已經出鎮子了,你跑慢點!”榕丫在後頭追得,腿都要掄冒煙了!
  “還有爺爺!你也跟著跑那麼快,是不是忘了你已經是個快五十的老年人啦!”其實榕丫的速度也不慢,奈何人小腿短啊。
  李駿焱嬉皮笑臉的開他爹的玩笑:“胡說,你爺爺四十八正是該闖的年紀,老什麼老。”
  “沒錯。”李之貴難得的開玩笑。
  三人帶著劉文一路跑到了響水鎮外的亂葬崗才停下。
  李駿焱去撿了些髒汙的廢棄麻繩,把昏厥不省人事的劉文捆了個結結實實,“榕丫,捆好了,要把他放哪個棺材裡再喊醒了問話?”
  榕丫隨手指了一個殘破不堪的棺材,“那個,裡面有白骨,還有半具被野狗啃得血糊糊的屍體,最適合劉文這個變態躺平了。”
  “好咧。”李駿焱啪嘰一下,把劉文直接砸進了那個爛棺材裡。
  然後找了根巴掌大的木板,沖著劉文的臉就是啪啪一頓狂抽。
  榕丫看劉文的臉都被扇成血饅頭一樣腫了,托腮疑問道:“咋還不醒呢?”
  李駿焱尷尬地咳咳兩聲,“那啥,剛入室搶人的時候我怕他叫出來,引人來了,所以我那一拳是直接沖著他太陽穴打的。”
  榕丫:??
  “你就不怕給他一拳打死了?!”
  “那為求讓他暈得夠徹底,生死勿論嘛。暈死了方便我們扛走,真死了也方便他直接去地府報導哈。”
  榕丫:……
  默默豎起一個大拇指。
  “6。”

第55章 主線任務:報復表叔 已完成
  榕丫嘖了一聲,“雖然劉文這樣的人渣弄死他,都等於超度他了,但我還是覺得這會兒他不能直接噶了,爺爺你覺得呢?”
  李之貴沒說話,只是表情很嚴肅地思考了一小會兒,然後轉身就去找了個破罐子。
  他遞給榕丫:“孩子,你給他弄一滴靈泉水試試,別弄多了,就一滴吊著命,等我們問完話就行。”
  “昂。”榕丫拿出礦泉水瓶一樣的靈泉水瓶,倒了瓶蓋那麼淺淺一層,“嘶,有點多了。”
  李駿焱:……
  他吐口口水都比這多。
  李之貴:“那再給他摻點其他水吧,別讓靈泉水濃度太高了。”
  可是亂葬崗誒。
  離響水河和清江都遠得很,哪裡來的水?
  榕丫和李之貴齊齊看向了李駿焱。
  李駿焱:?
  他有些不好的預感,眉頭就越皺越緊,“我可不會又走兩三裡路去給他找水來兌靈泉水啊!他不配!”
  “那肯定不配,但……我記得出門前爹你喝水喝得最多了,是吧?”榕丫尷尬地揉揉鼻子。
  李之貴直接把罐子遞給他,“去,尿點。”
  李駿焱:!!!
  就算是給人渣灌的,那也太噁心了好嗎?!
  “不是,這……這誰給他灌啊?!你們總不能還要求我給他灌吧!我……我寧死不屈!”
  李駿焱一下子跳開了,滿臉都寫著拒絕。
  他都二十四五的人,是絕對不可能玩尿的!
  絕不!
  “算了算了,爺,有點過分埋汰了。”榕丫一想到給劉文灌尿的畫面,也非常的生理不適。
  “害。上輩子在末世裡,你們看人吃屎喝尿的還看少了嗎,到了古代還不適應起來了。”李之貴癟癟嘴,不屑道。
  “那爹你來灌。”
  李之貴秒變嚴肅臉:“我覺得就給他滴一滴靈泉水吧,便宜他了!”
  榕丫沒意見,已經把瓶蓋裡的靈泉水滴入劉文的嘴巴縫了,“大不了一會兒問完話再打他一頓。”
  主打一個,不給他半點恢復的機會。
  “有道理。”
  “好主意。”
  果然,靈泉水滲透進劉文的嘴裡,他的呼吸都漸漸有力了些。
  榕丫見狀,趕緊從空間裡把帶紗巾的斗笠拿出來給和爺爺、爹分了。
  李之貴看到這三個斗笠不僅舊,甚至還有一個帶著點點血跡,無語哽住了。
  “這也是你在系統商城裡買的?”
  “嗯呐,一個武俠世界的賣家上架的,雖然是二手貨,但很便宜啊!2系統金幣一個,我覺得我們下地的時候用來遮太陽蠻好的。”
  李駿焱摸著下巴,認真思索:“確實。而且,我覺得這東西哪怕是舊的,洗洗放到村子裡賣也能賣個六七文。”
  李之貴:……
  “人快醒了,榕丫撤,駿焱準備拷問吧。”
  省得這父女倆跟有病似的。
  “收到!”
  榕丫趕緊躲到了一旁,一個枯木樁子背後,保證劉文在棺材裡看不到她。
  雖然她也帶上了斗笠,但小孩的身形還是太顯眼了。
  他們三人在來鎮子的路上就商量過,今晚主要任務是暴揍劉文,但次要任務是問出暗娼館背後的勢力。
  本來想的就是,如果不好把劉文偷出來揍,就給劉宅放幾把火的。
  但要是能偷出來,那就順便再問問。
  榕丫有個很強烈的感覺,就是她的下一個主線任務可能和這個暗娼館有關。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更傾向于從劉文那裡獲取更多暗娼館的資訊。
  能問出來一些資訊的話,劉文也不能直接弄死了,他們可以用劉文當魚餌。
  那邊劉文已經表情痛苦地睜開眼了。
  被李駿焱一拳打在太陽穴上,劉文醒來第一感覺就是頭暈、想吐。
  整個人難受至極不說,一睜開眼看到四周的環境,更是三魂七魄直接嚇飛一半。
  他不是抱著自己的美妾睡得正香嗎?
  不應該是在家中的香軟大床上嗎?
  怎麼會!
  荒野,枯樹,烏鴉叫。
  冷風,棺材,屍臭味。
  是個人都會嚇得尖叫。
  但劉文根本發不出聲音。
  且不說他的臉和嘴都被李駿焱用木板打爛了,李駿焱看到他睜開眼後,眼神變得驚恐,就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叫出來了,於是他眼疾手快,麻利地給了劉文喉嚨處一記手刀。
  不得不說,這一手刀真是技巧十足。
  能讓人瞬間失聲,卻又不會直接要了人命。
  當真是千錘百煉得來的好功夫!
  “好你個頭啊!你這一手刀給他砍啞了,我們還怎麼嚴刑逼供?!”李之貴看劉文張大嘴巴只發出幾個氣音後,人都氣麻了。
  抬手就給李駿焱來了一下。
  當然他是故意粗著嗓子說話的,處於極度驚恐中的劉文根本聽不出這個斗笠人是誰。
  不僅如此,還因為聽到“嚴刑逼供”四個字,直接嚇得尿袋子一松,黃湯就流了一褲子。
  而這溫熱臊臭的液體滲透到他身下那半具屍體上後,把裡面藏著的那些吃飽了睡覺覺的白胖蟲子都給澆醒了。
  白胖蟲子們擔心下一瞬就會“屎到臨頭”,全都掙扎著從那些爛肉裡爬出來,爬上來……
  劉文感覺到那密密麻麻的蠕動,已經要破膽了,他雙腿亂蹬,張大嘴巴發出無聲的尖叫。
  恰好有一條努力的白胖胖爬上了他的臉,爬進了他的嘴巴,直接掉進了他的嗓子眼。
  劉文兩眼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李駿焱:???
  “我屮艸芔茻?!這貨怎麼又暈過去了!”
  李之貴真是無語到莫名其妙笑一下:“特麼的,早知道還不如就直接在劉宅放火呢。”
  費這麼大力氣弄出來,天都要尼瑪亮了,結果一句話都還沒問到!
  榕丫更是在她爹發出驚呼之前就已經收到了系統提示音:
  【主線任務:報復表叔已完成】
  【任務獎勵:1包芥菜種子,1包土豆種子,2瓶作物營養液,古今通用貨幣200金。】
  榕丫:……
  就服氣。
  這幾天因為一直沒有重置任務被扣的系統金幣都有好幾百個了。
  完成了任務才獎勵200金?!
  而且一條有效資訊都沒問到!

第56章 要買莊子嗎?
  榕丫咬牙切齒地把這200金直接提取了出來,換成了兩百文錢躺在她的空間裡。
  她歎著氣從樹樁子後面出來,叫她爹和她爺:“走吧,爺爺、爹,我們先回家吧,丑時末了,寅時就有古代社畜要上工了,回村的時候容易被人撞到。”
  李駿焱:“那劉文怎麼辦?”
  “怎麼辦?帶回家好好養著,當菩薩供起來。”李之貴冷笑道。
  李駿焱驚恐地瞪大眼:“爹你開什麼玩笑?!”
  李之貴沒忍住又給了他一下子:“你也知道老子是在開玩笑啊?就這麼個畜生你還管他怎麼辦?!他能直接死在這兒都算是老天有好生值之德了,你還管他怎麼辦!”
  他越說越氣,要不是李駿焱這憨貨,他們能白折騰這麼久?
  越想越氣的結果就是一下子,又一下子。
  李駿焱被老爹打得抱頭鼠竄:“哎哎哎,爹,我錯了!我的意思是,那暗娼館的資訊我們要怎麼打探?那李五郎能說的都已經說了,他級別沒有劉文高,知道的太有限了。”
  榕丫小人兒歎氣:“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現在主線任務2我已經完成了,在3還沒出來之前,我們該怎麼活就怎麼活唄。”
  她也有些迷茫。
  但現在根本聯繫不到旺財。
  連詐一點其他指向性的線索的機會都沒。
  不過之前旺財提醒過她。
  只要完成了主線任務2,解決了劉文,那她的下一個主線任務難度就會降低兩個檔。
  那就不至於讓她這個炮灰,在下一個主線任務中,就迎來既定劇情的什麼必死結局吧?
  算了。
  走一步看一步。
  爺父孫三人最後也只能踩著黎明前最黑的夜色,趕緊回到響水村的小破院中。
  悄悄摸摸回到裡屋,三人發現唐氏和邱氏都睡得噴香。
  一點都沒有擔心他們三人出去幹壞事被人抓住打死的樣子。
  榕丫扶額苦笑,“娘和奶奶還是一如既往地信任我們。”
  李駿焱超自豪的:“那是。只要找回上輩子的身手,以一擋三十不成問題!”
  “睡覺吧你!屁話多!”李之貴恨不得飛起一腳給他踹上炕。
  很快,三人都躺在了各自的位置上。
  一張破舊得已經不能燒熱的大炕上,一家五口一字排開。
  榕丫睡在最中間,左右兩側分別是她娘和她奶。
  而李駿焱和李之貴則是睡在大炕的最左邊和最右邊。
  這樣的睡覺陣型,是上輩子他們無人在那個漆黑的地窖中一直習慣的。
  因為靈泉水的慢慢滋養,大家的身體素質都在一點點被找回。
  除了榕丫還是個小孩子,沒那麼快長大之外。
  許多事物都好像回到了他們最熟悉的樣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一大家子人都在小破院裡關上門來過日子。
  榕丫要開面攤賣燃面,必須要用到醃芽菜和辣椒油。
  最正宗的宜賓芽菜要醃制得好吃,需要經過三次發酵,而每次發酵都需要花上三個月的時間。
  雖然她現在還沒辦法能縮短這個醃制時間,但她也不想太依賴在系統商城直接買成品了。
  實在是,這次違規讓她有了危機感。
  所以她這兩天把收回來的芥菜都去除菜葉,切成小條給醃制起來了。
  這樣的話,至少九個月後,她能不靠系統商城,就能有芽菜用。
  至於油潑辣子……
  辣椒這部分,榕丫計畫的就是等今晚零點一到,系統商城解封了,她就多買些辣椒種子,帶著家人種植起來了。
  這三天旺財還是沒回應。
  要不是榕丫還能打開系統面板,她甚至覺得旺財已經離開了。
  爹娘和爺奶都挺擔心她的。
  擔心她的系統以後都只能發佈任務和種地,還有就是用那不大且不能進人的空間。
  怕這些簡單的功能不能幫助她完成那些任務,以至於躲不開既定劇情帶來的結局。
  但榕丫卻異常平靜。
  且是和她以往的小辣椒、小炮彈性格一點都不沾邊的冷靜。
  她的現在的情緒穩定得可怕。
  榕丫只是想著,系統是綁在她身上的,爺奶爹娘都沒有,也不能共用。
  也就是說,就算是什麼炮灰角色,那必死的結局也只是針對她一個人的。
  只要她多多賺錢,不管之後她的結局如何,她的爺奶爹娘總是能繼續好好活下去的。
  也不需要怎麼大富大貴的活,小富即安即可。
  但光是她爺奶爹娘四個人也不夠,她還得讓大伯一家四口、小姑和表妹,都有安身立命的本領。
  這樣就算她真的不幸被“既定劇情”搞死了,那一家十口人還能互幫互助活下去。
  古代生存環境真不怎麼好,不抱團真的很難活。
  他們家已經和宗族脫離關係了,就千萬不能再被趕出這個村子了。
  榕丫聽她娘說過一些種田文小說,什麼女主帶著一家人苟在深山中,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他們家不是不行,只是上輩子在末世,他們一家五口過得也就是這樣類似野人的生活了。
  太枯燥。
  太一眼望到頭。
  他們誰都沒提過這樣的活法。
  因為真的活膩了。
  所以這幾日,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搞錢、搞錢、搞錢!
  好在她現在有廚藝buff和百科書傍身。
  會做好吃的,怎麼都不至於只能種地賺錢了。
  “叩叩”
  就在榕丫想著今天要教小姑做哪道菜的時候,小破院的門被人叩響了。
  院子裡的女人們和孩子齊齊停下手中的活兒,面面相覷。
  榕丫在離門口最近的位置,正在包鹹鴨蛋呢,她皺眉朝著門口問:“誰呀?”
  李之貴帶著李駿焱去地裡種白菜了,李小溪也去譚木匠那邊請教問題了,家裡的男人就剩一個不能露面的李駿森。
  能不開門,榕丫是絕對不會開門的。
  但門外卻傳來一道銀鈴般悅耳的女聲:“小榕丫?你在家啊,快開門吧,我是你樂安姐,我給你帶好消息來了哦。”
  哈?
  榕丫腦子裡過了過。
  這還真是田樂安的聲音。
  不過……為什麼她不頭疼不想吐了?
  明明她和田樂安就一門之隔啊!
  田樂安很趕時間,所以不等榕丫開門,就已經隔著門低聲說明來意了。
  “快開門呀,你不是讓我幫你物色大量連在一起的田地嗎?找著了,是處地方偏僻的莊子,你要不要買啊?”

第57章 撿大漏
  榕丫:……
  明明是正事,怎麼田樂安這語氣搞得像是騙小白兔開門的狼外婆似的。
  “來啦~”榕丫從小板凳上起來,正準備去開門,邱氏喊了她一聲。
  “榕丫,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別一個人和人出去,奶奶跟你一起去。”說著奶奶就已經站起來解開圍裙了。
  榕丫知道她奶擔心什麼,嗯了一聲,就讓邱氏跟著她一道開門出去了。
  奶孫兩人一出去,院子裡剩下的幾個人就炸開鍋了。
  李彎彎跳起來,把腿上的針線簸籮都帶翻了:“天哪,我沒聽錯吧?剛剛門外的是田地主家的大小姐?田小姐居然到我們家來了!”
  殷氏也驚訝得不行:“之前你爺奶說,我們家是得了田地主和田小姐的幫忙,才沒被趕出村子的,我還不信。還以為只是你二叔嘴皮子哄人,攀上了田家的老管家,讓人幫忙作勢咧。”
  “我也以為是假的!”李彎彎激動地抓她娘的手,“我以為二叔說,我們家的田是假裝賣給田地主了都是騙我們的呢。”
  “是啊是啊,我還擔心是因為你爺和你二叔怕我們知道了自責,才哄騙說是假裝賣的,實則已經真賣掉了。”
  殷氏這些日子一直安靜又少話,唐氏和榕丫讓她幹啥就幹啥,還真不是因為邱氏的威嚴壓著她了。
  她知道邱氏一向是個面苦心甜的。
  別看她這個婆母以前嘴巴不愛說話,整天也鬱鬱寡歡地病在床上等死的樣子,但實際上心軟得很,根本就不會對兒媳婦咋樣的。
  殷氏這段時間安靜如雞,只是因為,她覺得她兒和她男人闖了大禍,害家裡連最後兩畝地都沒了,她心裡內疚罷了。
  要不然,天天看榕丫各種搗騰,白花花的豬油拿去霍霍兌草木灰水玩兒,她早就苦口婆心地勸著讓榕丫別浪費了。
  李君淼平日裡謹小慎微,但腦子卻是好使的。
  她也放下手中的針線,對那笑開花的母女倆說:“大嫂、彎彎,原來你們一直是這麼胡思亂想的啊?
  二哥怎麼可能是騙我們的呢,如果我們的地真的賣了,全家人也去給人田地主當佃戶了,怎麼這麼多日過去了,田家都沒人來叫我們去下地呢。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二哥說的是真的。”
  殷氏笑著擺擺手,“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二哥以前是什麼德行,我們不全信才正常吧。”
  李君淼抿抿唇,淺淺一笑。
  確實。
  她二哥以前不止騙家裡人,連她這個出嫁的妹子,都會被他找到婆家去騙錢呢。
  “大舅母、大表姐,就算你們不信二舅舅,也要信榕丫啊,她超厲害的。”
  細丫聲音軟軟的。
  但她對響水村不熟,這會兒很好奇:“娘,那田地主家裡很有錢嘛?比我們小河村的周地主家還有錢嗎?”
  “那可比小河村的周地主家有錢多了,我們響水村有一半的田都是田家的,隔壁小河村、大灣村也有不少田也是呢。”殷氏對這附近三個村的八卦那可是瞭若指掌的。
  “田地主家都做了幾代的地主了,出了名的買賣公道,而且現在的田老爺以前參過軍,當過什長,人很正氣,從不克扣磋磨佃農。
  周圍三個村子有窮得活不下去要賣地的,都是找他,所以田家的地那可是越來越多了。”
  “要我嗦,田滴主現在闊能比鎮上的員外腦爺還要有秦哦。”李彎彎嘴裡嚼吧著一塊油渣吧唧吧唧,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但大家也都能聽懂。
  殷氏點頭:“沒錯,我看田家也是不愛冒尖的,很那什麼……榕丫說的那詞兒是啥來著,低調,對了。田地主家人都很低調……誒,不對,死丫頭你又去哪裡扒拉吃的了?吃的啥啊你!”
  “灶檯子上擱著的豬油渣呀~”
  “那不是榕丫說晚上要用來炒菜的嗎?你,你個大饞丫頭!”
  殷氏反應過來就伸手去擰李彎彎的耳朵,倒不是真的打罵,就是教育一下:“家裡現在的吃喝用度,全是榕丫和你二叔掙回來的,你是真好意思當自己屋的東西拿啊你!”
  “誒誒誒,痛,娘我錯了,下次還敢!”
  “你個死丫頭!”
  李彎彎從她娘的魔爪下掙脫出來後就趕緊跑到她小姑身後,理不直、氣也壯道:
  “榕丫說過的,只要是自己吃,不是拿出去貼別人,家裡的吃食隨便吃的,娘你又摳門,小心奶回來說你了!”
  殷氏擼起袖子,過去抓她:“嘿!你還頂嘴!”
  “略略略,娘你抓不著我,小姑救命呀~”
  “彎彎快跑,小姑幫你擋著。”
  “哎呀,大堂姐你不要躲我身後呀。”
  李君淼和細丫都被李彎彎帶動了,笑得咯咯咯的。
  幾個人笑鬧成一團,又歡樂又溫馨,為殘破的小院子增添一抹鮮活的色彩。
  那邊,榕丫和邱氏跟著田樂安竟是一路走到了村口大路上。
  “樂安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看田地啊?”榕丫看著這路線,明顯不是往村子裡的農田方向去。
  田樂安也不賣關子:“你要的田地多,還要連成塊的,我們村子裡和大灣村都沒合適的了。
  我爹那天在看莊子,我就看到一處小莊子,有三十畝地,五畝水田,二十五畝旱地。
  還帶一個小四合院,我覺得很適合你們,二百二十兩的價格也不算貴……”
  榕丫一聽,沒忍住都要破音了:“奪少?你說多少錢?!”
  田樂安被她驚得一愣,“二百二十兩啊……你別看這個數字大,但是算下來真不算貴。”
  榕丫:!!!
  這哪裡是不算貴。
  這簡直是撿大漏好吧?
  按巴陵府這邊的說法,水田就是上等良田,旱地就是中等薄田。
  按照市場價,水田一畝十二兩,旱地一畝七兩。
  小莊子裡光是這些田地就已經超值了,還別說有個小四合院!
  這田樂安,當真是救苦救難的大女主吧?!
  這就來給她們家送錢了!

第58章 我奶常山趙子龍!
  榕丫太想立馬看到這個小莊子了,一激動,直接就扯住了田樂安的衣服,一雙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看著田樂安。
  她還沒來得及說啥,田樂安就趕緊安撫似的抓住她的小爪子,輕輕拍著。
  “你別被這個金額嚇著,你們家對田地和房子不是剛需嗎?我可以讓我爹先借錢給你們,你們可以分期還,利息和銀號一樣,很低的。”
  “不是,我是想說……”榕丫想要說,她是想讓田樂安快快帶路,不要在路上磨蹭了!
  但邱氏打斷了她的話,莫名其妙地來了句:“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田樂安脫口而出,然後整個人都驚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邱氏。
  “你你你你你……”田樂安深呼吸好幾口後,小心翼翼試探,“華國人不騙……”
  “華國人。”
  邱氏一臉嚴肅,一字一句把前閨女、現兒媳唐氏教她的話,說了出來:
  “所以,田小姐,你可以告訴我,你接近榕丫,是想弄死她順利走你的劇情,還是想帶著她一起反抗劇情呢?”
  田樂安只覺得自己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臥槽!
  她之前還以為,元寶類金色英雄小榕丫是穿越的,誰曾想,小英雄不是穿越來的,她奶才是!
  所以榕丫後期的賺錢能力,是因為她奶奶麼?
  田樂安心情複雜的同時,又想到了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的一個打王者榮榮耀的梗:六旬老太稱霸野區,我奶常山趙子龍!
  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榕丫:?
  邱氏:?
  奶孫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田樂安肯定不是天道。
  沒有天道是這麼逗比的!
  榕丫是完全不懂這兩人在對什麼暗號的,但她腦子不笨,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田樂安也是後世穿來的!
  她上次試探失敗,是因為田樂安和她不是同個時代的人。
  或者說,田樂安還沒經歷過末世就穿來了這個世界。
  田樂安笑完也注意到兩人的眉眼官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邱氏恭敬道:“我對榕丫和對你們家沒有惡意的,其餘的,還請榕丫和奶奶跟我上車,我們細說。”
  今天田樂安不會讓榕丫感覺到頭疼想吐,所以榕丫也沒那麼排斥接近她了。
  聽她這麼說,趕緊一手牽田樂安,一手牽邱氏,就噠噠噠跑起來了。
  “那我們快點去坐車!是田老爺的馬車嗎?是不是在村口呀?走走走!”
  馬車上,田樂安沒那麼著急展開和榕丫還有邱奶奶的深入談話。
  反倒是先把那個小莊子的情況給兩人說了說。
  “那個小莊子就在南山後面的山腳處,地理位置上來說也是屬於響水村的範圍。但從村子裡過去的話,要經過南山坳子,那邊有豺狗和狼群,很危險,所以我們就從村外繞一下過去,安全一些。”
  “你們要是買了那小莊子,住到那裡面去了,估計回你們家的時間也少了。
  這樣不僅能遠離老李家,而且你們也不算搬出了響水村,楊村長都找不到理由遷出你們的戶籍。”
  邱氏點點頭,“田小姐想得很周到,感謝了。不過,那小莊子的價格為什麼會如此低廉?”
  田樂安看老奶奶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猜到她是擔心這是她為了接近榕丫故意給的人情,趕緊擺手解釋:
  “我可沒為了討好榕丫,自己掏腰包填差價啊!我一個月零花錢就五兩的!”
  榕丫:……
  誰問你零花錢了?
  小丫頭笑不出來:“村子裡我們這樣的人家,一年到頭都攢不到五兩。”
  “嘶,那也不是我賺的,就是我爹娘給的零花錢……”
  “行了,別說了,再說就煩了。”榕丫臭臉托腮腮,“你繼續說為什麼這麼便宜就行。”
  田樂安尷尬地摸摸鼻子,繼續道:“因為莊子太小了,一百畝田都沒有,大戶人家根本看不上。
  而且地理位置尷尬,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地主家也不放心放佃戶過去打理,要管理起來太麻煩,不管理又像是買了個莊子給佃戶住一樣。
  莊子前一手主人是官宦人家的一個主事媽媽,莊子是主子賞的,現在主子升遷了,她也得跟著走,莊子帶不走但又不能拆開莊子只賣田地出去,無奈下就只能在價格上讓步,希望能快點出手咯。”
  田樂安說到這兒,還小小聲說了句:“聽我爹說,那個升遷的官兒就是我們巴陵府的知府,要到京城做京官去了。”
  榕丫不關心這些,倒是邱氏疑惑:“巴陵府年年欠收,賦稅怕是沒有一年能交納齊全的吧,知府還能升官?”
  田樂安冷呵一聲,“魚肉百姓的人升遷還需要靠政績嗎?”
  這個榕丫懂:“奶,他都貪官了,政績還不是純靠他上下兩張口編。”
  “也是。”
  “所以這個小莊子,真的入股不虧。”田樂安是真想榕丫家買下來這個地方,安身立命,安家立業。
  小榕丫沒有一個好好的家,以後怎麼成長為她的金色大英雄!
  老李家在村子裡人太多了,時不時去找榕丫爺爺家的麻煩,榕丫哪裡還有心思搞賺錢大業呢?
  田樂安必須保證她未來的錢袋子能安穩、茁壯成長。
  於是,馬車還沒到小莊子前,她就已經做了決定給榕丫買下小莊子了。
  等到了地方,牙人早就在莊子門口候著了。
  因為田樂安的關係,牙人是畢恭畢敬地帶著三人逛完了整個莊子。
  莊子裡田地不多,但要走完也得老半天,所以只是大概看了看田地,就去看那小四合院了。
  和鎮上、城裡那種正正方方的一進四合院不一樣,這院子的形狀更像是一個凸字型,強迫症會有些難受。
  前後兩排房子的數量不一致,所以一長一短,而左右兩邊的房子倒是很對稱筆直。
  但榕丫想到了自己定的那些磚瓦,小拳頭一錘手掌,就想到了好主意。
  “這沒關係,到時候從集鎮上直接把磚瓦拉到這裡來,多加蓋兩間屋子起來,就對稱了。”
  邱氏也贊同,“不錯。反正這個院子也是土坯屋子,到時候也需要修繕加固,多蓋兩間,那就正好七間屋子。我們一家十一口住,正正好。”

第59章 撞夢想了!
  原本的建房計畫也是,老兩口一間,李駿森夫妻一間、榕丫爹娘一間,李君淼和細丫一間,其餘三個孩子一人一間。
  倒不是偏心孫子,輕視外孫女,而是李君淼和細丫自從被婆家趕出來後,兩人膽子變得更小了,母女兩人一刻也分開不得。
  甚至按李君淼的說法就是,以後細丫就算要嫁人,她都要求爹娘給尋個能讓細丫把老娘帶著一起過去的人家。
  李君淼和細丫這樣,別說是穿越五人組感覺到不對勁,就連殷氏他們也感覺不對勁。
  可不管大家怎麼問,李君淼都不說在婆家發生過什麼事。
  李之貴就做主讓家人們別追著問了,總歸君淼婆家那邊早晚會找過來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榕丫當時還詫異了下,覺得她小姑是被趕回來的,相當於休棄的棄婦了,婆家那邊怎麼會過來找?
  而且她小姑父去年春就嘎了。
  十裡八鄉也沒有把休棄的寡婦再找回家的道理。
  但李之貴就說,等著吧,一定會來。
  這是之後的事,暫且不提。
  話回眼前。
  榕丫和邱氏當即拍板,給牙人付了定金,要下這個小莊子。
  牙人雖然驚訝這穿著粗布衣裳、一看就是鄉下人的丫頭,能一下子拿出二十兩銀子來,但看了看還在旁邊研究水井的田樂安,他倒也沒多嘴了。
  只道:“那二位看是什麼時候同我們去辦過戶文書比較方便呢?今日晌午後,還是明日一早?”
  榕丫:“是要去縣衙辦嗎?”
  “當然。”
  小丫頭拽拽奶奶的衣擺:“奶,縣城離我們村有多遠啊?”
  邱氏回想了下:“坐牛車一個回來得四個時辰了。”
  榕丫:!!!
  “那我們村到府城要多久呀?”
  邱氏:“那得問你爺爺了,奶沒去過府城。”
  田樂安看完那乾枯的水井後,背著手走過來:“我們村去府城的話,坐船最快,一個多時辰能到,坐馬車得要四個時辰。”
  響水村是隸屬巴陵府巴江縣的村落,榕丫是看響水鎮上的人生活都還挺不錯的,以為他們這兒離城裡不遠的,誰知道……這距離都得是在一個府的邊界處了吧!
  田樂安解釋:“其實也不是,主要是巴陵府山多,繞路多,所以走陸路肯定慢,你要是想去府城,到縣城裡坐船就挺快了。”
  榕丫擺擺手,“算了,沒事兒我也不想去。”
  古代出行和在末世裡出行差不多,都很不方便。
  除非是天潢貴胄、達官顯貴,連蹲馬桶都有人伺候著擦屁股的。
  她還是就先帶著家人在響水村苟著吧。
  最終榕丫和牙人說好,明日辰時在縣城匯合,去過戶這個莊子,之後便又乘著田樂安家的馬車噠噠噠地回村了。
  這次在馬車上,田樂安就和榕丫奶孫倆攤牌了。
  “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一本男頻小說,我的原主是倒楣的女主之一,我穿來後,綁定了一個**,是****嗶——”
  田樂安激情開麥,詳細給榕丫和秋奶奶介紹了自己的“爭霸系統”,但她說著說著,就發現榕丫和秋奶奶都是一臉吃屎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們怎麼這個表情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臉。
  榕丫嘖了一聲,撲過去把她手抓下來,“沒東西,是你剛剛說**……”
  系統兩個字一出口,榕丫都驚呆了。
  怎麼她也沒辦法對著田樂安說出系統兩個字啊?
  剛剛田樂安應該就是在給她和奶奶說她自己綁定了一個系統的,但莫名其妙的,田樂安說出來的話,不是像被打了馬賽克一樣,就是被消音了。
  她和奶奶根本就沒聽到田樂安到底是綁定了個什麼系統。
  結果她現在也沒辦法對著田樂安說出系統兩個字了?
  啊啊啊啊!
  怎麼回事啊?
  榕丫好抓狂,好想問問旺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旺財沒有任何回應……
  田樂安雖然逗比一點,但真的是擔起得穿書女主這個身份的,她很聰明。
  從榕丫說話被消音,還有奶孫兩人的表情來看,她就猜到榕丫應該也擁有系統。
  並且應該是天道限制了擁有系統的宿主的交流。
  田樂安甚至沒浪費時間去嘗試寫字出來給榕丫看。
  她敢打賭,只要和系統有關的事,寫出來的文字應該也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於是田樂安直接跳過系統相關的事,給榕丫科普這個世界得了。
  “這個世界就是個男頻後宮文,無腦爽文。無腦到什麼地步呢?
  就是在之後為了凸顯出男主的牛逼,這個世界會出現各種天災人禍,搞得民不聊生,有男主的在地方的老百姓得以被拯救,而沒有男主的地方那和人間地獄差不多。
  對了,那男主你應該聽過名字,但可能不熟悉,是我們村子裡那個獵戶陳廣。”
  榕丫睜著大眼睛眨巴眨巴,“陳廣?我沒聽過啊。”
  邱氏:“是住青山裡的陳老獵戶的兒子,陳廣現在是帶著他老娘住在上面的。”
  田樂安點頭:“嗯,就是他,幾個月前我穿來的時候,我的原主落水被陳廣救了。”
  “這個我知道!”榕丫舉手。
  是她的原主知道。
  但只是聽村子裡大娘們八卦傳了那麼幾句,說是田地主家的小姐落水了,被一個獵戶救了,濕漉漉地抱上岸的,名聲全毀了,怕是只能嫁給那獵戶了。
  “當時還有個阿婆說,獵戶哪裡夠格娶田地主的女兒哦,怕是只能入贅的。”榕丫一臉複雜地看向田樂安,“所以你不會真的娶男主了吧?”
  田樂安無語地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家要是有喜事,整個村子,怕是連狗都會知道。你聽著說我成婚了嗎?”
  榕丫一想也是,“嘶,那你不是說你是女主之一?和陳廣沒成親的話,那這劇情就已經斷了叭?”
  “斷不了。他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既定劇情會推著女主們奔向他,所以我現在就在為改變命運瘋狂努力。”
  邱氏:“田小姐怎麼努力的?”
  田樂安目光堅定:“走陳廣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嗯?什麼路?”
  “這麼說吧,三年後大安朝大亂,陳廣會揭竿起義,最後問鼎天下。”
  榕丫瞪大了雙眼:“所以你是準備劫他的氣運,最後當女帝?!”
  可惡。
  居然撞夢想了!

第60章 被打了八百個耳巴子
  田樂安像是知道榕丫在想什麼似的,趕緊笑著一把把小丫頭的肩膀摟住,“你想當皇帝,過過癮嗎?
  嘿嘿,等我的任務完成了,我可以回我的世界去,到時候我禪位給你呀。”
  榕丫:?
  邱氏:……
  果然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受不了一點封建腐朽思想的腐蝕啊。
  邱氏現在看田樂安,簡直覺得她這一身紅衣,紅得發亮。
  榕丫推開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皺眉道:“早著呢,再說吧。”
  她真是一點不眼紅田樂安完成系統任務後可以回到她的世界。
  畢竟他們一家五口是一點不想回到那個末世去的。
  榕丫摸著下巴,像個小老頭一樣板著臉、皺著眉:“那我是什麼炮灰角色?總不會是什麼迷戀男主的惡毒女配之一吧?”
  這也太膈應了。
  田樂安豎起食指搖了搖,“你和男主沒什麼交集,只是一個和我原主有一捏捏小交集的小小小小炮灰。”
  說著她還食指和拇指捏起來,試圖比給榕丫看,這個交集有多小。
  榕丫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不然今晚就又要叫上爹和爺去偷陳廣,丟進南山坳子喂狼了。
  “田小姐,雖然你攤牌的樣子很真誠,但我實在疑惑——既然在原劇情中,榕丫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炮灰,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幫她呢?”
  田樂安沒辦法說出榕丫在她的系統中,是個元寶類金色英雄的事來,還在抓耳撓腮的措辭呢。
  榕丫就把兩人相處幾次的細節,前後串聯起來,自己給推理出來了:“樂安姐姐想截胡陳廣,自己當女帝,那以後就要打仗,打仗是個燒錢燒糧的事……”
  說著她看向田樂安,“所以,你覺得,在你幫我改變命運之後,我會在三年後帶給你無數的錢和糧?”
  田樂安眼睛一亮,對著榕丫猛豎起大拇指:“對對對!只要你茁壯成長,以後就會成為支持我霸業的錢袋子!”
  榕丫瞥她一眼:“你到底哪裡來的信心,我能當你的錢袋子!”
  他家現在還在村裡睡破屋、草棚呢!
  “害。”田樂安輕鬆地聳聳肩,“就算你不能,但你我都是女孩子,女孩子説明女孩子還需要什麼理由。”
  榕丫怔住了。
  女孩子説明女孩子,還需要什麼理由。
  她恍惚想到了末世十五年,她第一次殺人的那天。
  那天她和外公、爸爸,出門找物資。
  那一片城市廢墟他們踩過好幾次點了,所以為了效率,三人分開走。
  但誰知道,突然出現兩個男的,二級異能者。
  兩人不僅要搶她搜到的物資,還用無比邪惡、猥瑣的眼神看著她,告訴她:他們要帶她走,等玩膩了,還能當菜人。
  就算她乾瘦,沒什麼肉,吃起來不得勁兒,那也能削完她的皮肉後,再用她當誘餌,去誘捕變異獸。
  她反抗了。
  用盡全力也打不過。
  後來出現一個木系異能者大姐姐。
  大姐姐明明只是一級異能者,明明可以不好心救她,悄悄走掉。
  但大姐姐還是站出來了,用藤蔓把她從連蹦個人渣手裡搶過來,為了她耗盡異能去對打。
  就算最後大姐姐不敵兩人,也是護著她,讓她先跑,還跟兩個人渣說:“她只是個孩子,你們抓我比抓她強,放她走。”
  後來,要不是她爸和外公找過來,四人合力絞殺了那兩個人渣,她相信她和那個大姐姐都不會被放過。
  之後她問那個大姐姐,為什麼要救她這個陌生人?
  那都已經是末世十五年了。
  別說什麼與人為善的話了。
  聖母心根本不可能在末世活到第十五年的。
  那大姐姐只是笑著說,“你要是個小男孩兒,我大概是不會救你的。
  於心不忍是一回事,冒死相救是另一回事。
  想著你和我一樣都是女性,我就腦子一熱沖出去了唄。”
  在那之後,榕丫要是看到女性倖存者被虐殺,也會容易腦子一熱就先沖出去。
  哪怕後面發現自己救錯了,那些人不值得救,那她再殺了就是。
  但其實,她這樣救錯人的概率還是極低的。
  榕丫的思緒沉浸在上輩子,耳邊卻傳來田樂安悠閒的聲音。
  田樂安一邊剝著柑橘吃,一邊說:“我穿來之前還在追一部電視劇,裡面說‘母女是天然的同盟’,我卻覺得同為女性就應該是天然的同盟。
  但裡面有句臺詞很對,婦人之仁,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品質。”
  田樂安沒撒謊,也沒專挑好聽的話說來哄這個未來的錢袋子。
  她第一次在鎮上意外救榕丫的時候,那時候爭霸系統還沒翻出來李響榕這個金色英雄卡呢。
  邱氏還有一問:“所以原文中,榕丫和你的交集到底是什麼呢?”
  雖然剛剛田樂安的話讓她這個老婆子也很動容,但好奇心作祟,她也沒辦法。
  田樂安尷尬地把橘子掰開,給榕丫和奶奶都遞了一份,小小聲說:“原書中,我的原主被接進京城那天,在大街上給了榕丫八百個耳巴子……”
  榕丫:嗯?
  邱氏:……
  “不是,你等會兒。“榕丫不樂意了,“你把你記得的原書劇情都給我說一遍,和我們家沒關的我也要聽!”
  田樂安無奈,只能無比詳細地給榕丫說了原書劇情。
  原書中,大安朝現在的皇帝年事已高,卻一直不立太子,導致五個皇子為了爭權奪勢,讓各自派系的官員肆意鬥法。
  在這樣的朝堂環境下,貪官頻出,各地的官府都在使勁壓榨老百姓。
  而因為國內不安穩,邊關各國也是對大安虎視眈眈,導致戰事頻發。
  “本來就連年大旱,連南方的莊稼收成都不高了,更別說北方還有不少地方顆粒無收。
  就這,朝廷還亂加苛捐雜稅,當真也是給人機會造反的。
  等今年夏天之後,北方就是連續三年沒下過一滴雨了,大旱過後必蝗災。
  大暑那日,關北就會有一場規模巨大的蝗災,蝗災之後,朝廷不給救濟鎮災,北方的難民就開始紛紛南下逃荒,待明年芒種之時,東南四府到處都是流民……”
  榕丫有些擔憂:“等等,那我們關南地區也會受蝗災影響嗎?”
  要知道,關南和關北之間就隔著一條關月山脈而已。
  以蝗蟲的飛行能力,也不是沒可能從關北飛過來的。
  田樂安擺擺手:“沒有,關北的蝗蟲沒有朝南飛,原書裡響水鎮可是男主造反的大後方啊,什麼天災人禍都霍霍不到這兒的。
  那蝗蟲席捲了關北的莊稼後,直接朝著北方飛去了。
  但正好被在關中做糧食生意的男主給想辦法留在關中,消滅乾淨了,不然都得一路往北飛到京城。”
  榕丫寬了些心,“那我們一家人也沒受到這蝗災帶來的什麼惡果啊,那沒事了,繼續說下一個重要大事叭。”
  “你們家當然沒受到什麼天災磨難啦,原書裡,除了你被賣到青樓,你全家都沒活過今年夏天呀~”

第61章 這些資源都給你,你也能打天下做皇帝
  田樂安輕飄飄一句話,把奶孫倆都幹沉默了。
  但榕丫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對,我們一家五口穿過來,是因為李老三夫婦兩人帶著二兒子兩口子喝毒蘑菇湯了,然後李響榕不知道蘑菇湯有毒也喝了……他們五個要是沒死在開春的話,我們怎麼會穿過來?”
  是的,田樂安通過了榕丫和邱氏的考驗,現在已經被她們納入穿越五人組裡了。
  不對,現在是穿越六人組了。
  田樂安摸著下巴思考:“原書裡確實是寫的你們全家人,除了你,十口人在秋收開始前一天,被人發現死在破草屋的。
  雖然沒寫細節,但是全村都知道你們全家是被人砍死的,而且……”
  說到這兒,田樂安頓了頓,神色有些尷尬地看著兩人。
  她嘴唇蠕動好幾下,卻始終沒把話給說出口。
  可榕丫和邱氏卻是相視一眼,大概已經知道了。
  村民之間的矛盾,幾乎沒有提刀砍死人全家的,所以原書裡會砍死李之貴一家人的,只可能是鎮上來的。
  要麼是收李駿焱賭債的,要麼就是劉文那邊來綁人想送去暗娼館的。
  “我原主家的女性是不是都光著身體被人砍死的,或者說還有斷手斷腳的?”榕丫上輩子在末世沒少見這樣的屍體,所以並不覺得難以啟齒。
  田樂安點點頭,“原書裡沒有寫具體的畫面。
  但村子裡都在傳李老三一家是被收債的砍死的,李老三家中有反抗痕跡,但最後還是全都被砍死在家裡了。
  那血、那斷臂殘肢到處都是。‘田樂安’聽到下人們八卦這個,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叫人別說了。”
  榕丫眸色一凜,冷呵道:“所以‘榕丫’一家五口當時吃了毒蘑菇沒事死,大伯他們喊了胡大夫過來給救了。榕丫也就是這天被帶走賣進了青樓。”
  怪不得,為什麼她一穿過來就接收了榕丫的全部記憶,而爺奶、爹娘是後面幾天才每晚夢到一些。
  並且他們四個人,要不是天天喝了稀釋的靈泉水,至今都還可能被原身的情緒給影響著。
  原來是因為當日這五口人並沒有真的死。
  而她的不一樣,應該就是被旺財綁定了的原因,所以才直接“借屍還魂”了吧。
  邱氏梳理了下資訊,補充完李之貴炮灰一家人的整條線:“那日‘榕丫’其實也只是表面上被賣進青樓,實際上應該也是被送到暗娼館接客了,因此,劉文賺了一大筆,心就更大了。
  堅定了他和李五郎一直想把李老三家裡的女人孩子們,全都弄去暗娼館賺錢的心。
  只是人數太多了,一次性弄走會引起村人們的懷疑。
  他們大概一直在謀劃,或者是從開春到秋收這之間,已經輪流將李老三家的女人們弄去賺錢了、
  直到秋收前一天,他們想一次性把人全帶走了,誰知道李老三一家人反抗了,最後帶不走,就全砍死在家了。”
  田樂安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暗娼館?”
  榕丫看她不知道這條劇情線,就把他們查到的都給田樂安說了。
  田樂安聽完後,一拍大腿:“原文中,男主在響水鎮外的山路上救了一個大官兒的嫡女,那嫡女說是一路跟蹤她爹來的響水鎮,誰知道在山路上遇到劫匪了。
  不僅如此,男主還在鎮子上偶遇了一位伯爵府的主母,那主母是過來替那突發意外死在響水鎮的伯爺收屍的。
  我當時看書就在吐槽,我說怎麼那麼多大官權貴往這破鎮子跑呢,原來暗中有這麼個暗娼館……
  等等,這個暗娼館叫什麼名字你們知道嗎?”
  榕丫搖搖頭:“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具體在哪,裡面是什麼管理制度,我們都不知道。
  李五郎只說是從鎮東一個民屋宅院進去,然後會有人給蒙上眼,帶著走過長長的暗道,最後就到了那個宛如仙府的享樂之地。”
  田樂安眉頭一皺,“下次你們拷問劉文的時候,記得問出來暗娼館的名字,或者說可以試探一下,看這個地方是不是叫虛歡苑。”
  “好,我記住了。”
  榕丫家裡的這條故事線,田樂安把能說的細節都說完了,忽然想到之前榕丫給她的那個冰沙綠豆糕的方子,就提了一嘴這個好吃的,來轉換下氣氛。
  “我家廚嬸兒按照你給的那個綠豆糕方子真的做出來冰沙綠豆糕了,特別好吃,秦珂比我還愛吃呢,她還說下次要見見你,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伶俐的小女娃,才能做出這麼好吃的糕點。”
  榕丫歪頭:“秦珂是誰?”
  “我搶在陳廣之前,在山上救回來的女主之一,是大將軍秦風的女兒,因父秦風謀逆之罪,判流放西南邊防,路上逃出來逃進了南山。”
  榕丫:??
  那不就是罪臣之女,逃犯?!
  “不是,大姐,你在家裡窩藏逃犯,這事兒你就這麼水靈靈的告訴我了?”
  “不然咧?反正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不是嗎?”田樂安忽然有些狡黠的偷笑了下。
  她之後還想把秦珂藏在榕丫他家小莊子裡咧。
  這會兒提一下,就當是脫敏訓練了唄。
  榕丫無語,但心裡也更認可了田樂安幾分。
  講真。
  如果田樂安真是憋著壞還沒使出來的,光是窩藏逃犯這一點,就足夠榕丫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封建古代反將她一軍了。
  說到秦珂,田樂安就順便吐槽了男主一路撿、偶遇、“拯救”無數美女的事。
  不是吐槽這些美女,而是吐槽男頻後宮文的種馬男主。
  榕丫掰著手指數,“大將軍的女兒,京官的女兒,伯爵府的寡婦主母,青樓花魁,再加上地主家的嬌小姐,這都五個女主了,後面不會還有吧?”
  “當然有。”田樂安吐著柑橘籽。
  榕丫嘴角狂抽,“所以男主的精力都放女人身上了,是怎麼把事業搞成家國大業的?”
  田樂安:“就是靠女人唄。你想想,大將軍的女兒,屬武,帶兵力資源,京官的女兒,屬文,謀士。
  伯爵府主母,搞定權貴圈的後花園交際。
  青樓名妓,情報來源。
  地主家的嬌小姐,搞糧食和錢……
  這些資源都給你,你也能打天下做皇帝。”
  榕丫眉毛一挑,“所以你說的走男主的路,讓男主無路可走的意思是……?”
  田樂安歪嘴一笑:“原文裡的這些女主,我都搶在他前面去救了,順便,現在我已經把男主馴服成我小弟了。”

第62章 一年的時間,囤糧食!
  榕丫……
  “6。”
  扯完這些閒話,田樂安的話題就又回到原書的大事件上。
  “剛說到明年芒種之後,北方難民往逃荒東南四府。”
  “原書中,那時候陳廣已經入贅我家一年多了,‘我’正懷孕呢,他跑去江南做蠶絲生意,被流民暴亂困在江南大半年,然後因為出了餿主意幫江南知府解決了流民之禍,江南知府就非要把自家嫡女嫁給他做平妻。”
  田樂安說到這兒露出不屑的眼神,“也不知道原作者是什麼品種的腦殘宅男或者極品媚男女,寫書是一點不合常理沾邊了。
  那陳廣都是田家的贅婿了,還‘非要’把嫡女嫁給陳廣做平妻。”
  邱氏也是跟著點頭:“雖然大安朝是架空古代,但我看文明發展程度,包括吃穿住行都和唐朝非常相似,作者應該是借鑒的唐朝背景。
  在唐朝,平妻的概念是有的,但法律上並不承認,實際上平妻也只是和妻子地位相等的高級侍妾而已。
  古代的官宦人家,是斷斷不可能送自家嫡女去與人為妾的。”
  “但也就是因為這件事,讓陳廣動了稱霸天下的心思。畢竟之前的那些女人們,全都只是他的紅顏知己、地下情人而已,只有這個知府嫡女,是真嫁給他了。
  並且從這之後,大安朝政權就出現崩傾之勢了,流民開始四處流竄,不止是流向富庶的東南四府,也有往關南四府,北地三府,甚至是嶺南兩幅、崖州等地方去的。
  但各地方政府都不收,導致餓殍遍地,沒餓死的流民也成了匪患,這場饑荒引起的動盪一直持續到後年夏至。
  我原本計畫,是讓你們一家今年秋收渡過死劫後,就開始幫我囤糧了。”
  榕丫反應很快:“你想到時候收納流民,既能防止百姓大面積餓死,還能把民練成兵?”
  田樂安打了個響指,“bingo!不愧是和我一樣,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的姐妹,就是聰明!就是有格局!”
  然後她就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湊近榕丫:“榕丫妹妹,你可以的吧?你能給我弄到這麼多糧食的吧?”
  榕丫想了想自己的系統,很拽很瀟灑地擺擺手:“灑灑水啦。一年的時間,我怎麼都能給你弄出來,只要有錢。”
  田樂安摸摸鼻子,“我沒錢的哦,錢你也得自己搞定。”
  其實她不是沒錢,而是,錢都要用來開鐵礦啊,煉兵器很燒錢的,嗚嗚。
  榕丫也沒那麼小氣,人家田樂安都說了,前面最危險的打天下階段,都姐們兒來搞,最後她只要登基打個卡,完成任務就禪位給自己的。
  自己就出點糧食,那還是得出的。
  “錢我可以自己賺,一年時間很寬裕了。”現在榕丫知道了整體劇情,就算系統沒給發主線任務,但她知道了關鍵的死亡點,就感覺懸在腦袋上的砍頭刀沒了一樣。
  她完全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馬車噠噠噠地跑到了響水村門口。
  奶孫倆下車前,榕丫轉頭跟田樂安說:“這個世界後面還有什麼天災人禍就後面再說,我們先度過明年芒種到後年夏至的流民之亂。”
  “嗯呐!”田樂安很開心,她最不喜歡就是明明大家是同陣營的,還要你瞞我瞞。
  這樣互相透底的隊友,真的讓人很放心交付後背!
  “那什麼,我們家要在響水鎮上擺個面攤,到時候你讓你們家多照拂一下哦。”同樣渾身輕鬆的榕丫,甚至俏皮地沖田樂安眨了眨眼。“畢竟,就算我要發財發到成你的錢袋子,也得有個資金積累的過程。”
  田樂安心裡咯噔一下,咋還要賺錢啊?
  她還以為榕丫的系統就是能自動變出錢呢!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能自動變出錢,那這一年多還得在響水村待著呢,榕丫的錢也得過明路吧?
  於是田樂安超有擔當的拍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
  晚上小破院的家人們吃飯時,榕丫宣佈了過兩日全家搬去小莊子的事。
  眾人皆是驚掉下巴。
  特別是殷氏,她嚇得筷子都掉了,直拉著榕丫的手問:“榕丫啊……咱,咱家沒賣身給地主老爺吧?”
  榕丫哭笑不得:“大伯娘,你想什麼呢?奶和我一起出去的,她怎麼可能讓我把我們全家都賣身為奴啊!”
  邱氏給殷氏夾了一筷子白菜炒肉,“忘了你爹說啥了?咱家榕丫做主,別質疑她的決定。”
  殷氏期期艾艾地應了一聲,“是,我曉得的,我記著呢。”殷氏不怕婆母會磋磨兒媳婦,但是很怕現在的公爹。
  她總覺得公爹自從上次吃毒蘑菇差點死過一回後,變得威嚴多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嚴肅得駭人。
  但她男人說,他爹眼睛一直這樣的,只是以前被他們爺爺壓著,被家裡幾個叔伯欺負,總是彎著腰,低眉順眼的,所以大家不怎麼能看到他爹那雙黑溜溜卻透著犀利光彩的眼。
  “可……我們家哪裡來的錢能買一個莊子啊?”殷氏飯都吃完了,還是想不通,“之前爹、二弟還有榕丫在鎮山當傾腳工賺的工錢,還有……”
  殷氏壓低聲音,像怕人偷聽到似的,小聲說:“還有榕丫賣做菜方子賺的五十兩,不是都買磚瓦,要給家裡修繕房子和準備擺攤用了嗎?
  這幾日家裡做的吃食,不是還沒開攤嗎?”
  就連她和小姑子、弟妹一起做的那什麼“工作服”,榕丫不也還沒穿出去打過勞什子廣告?
  說是有人下訂單,給定金也不合理吧?
  榕丫早就想好的怎麼解釋這筆錢的來源,“我琢磨了個糕點的方子送給田小姐了,名叫冰沙綠豆糕,她很愛吃,還把這個方子給賣出去了,所以給我分了兩百兩銀子!”
  “兩百……兩!!!!???”殷氏化身破音的尖叫雞。

第63章 幫襯爺爺的老夥伴
  李彎彎坐她旁邊,耳朵被她忽然的尖叫暴擊了,痛苦地揉著耳朵:“娘你不要這麼沒見過世面好不好?之前榕丫一個做白菜的菜方都賣五十兩呢,這什麼冰沙綠豆糕,聽起來就跟皇宮裡的娘娘吃的一樣,賣個五百兩不是很正常嘛?
  而且那田小姐認識的人,那能是我們這些泥腿子能見識的,估計人家每天說不定都是用紅燒肉喂豬呢,幾百兩買個糕點,很正常啦~是吧,榕丫。”
  榕丫尷尬不失禮貌地笑著點頭,“沒錯。”
  心裡的小人兒卻是無語到望天。
  田樂安知道,她這種地主家的小姐,平時都是用幾百兩買個糕點嗎?
  而且用紅燒肉喂豬……你想過豬的感受嗎?
  但離譜的是,殷氏居然信了李彎彎的說法。
  榕丫:……
  大伯一家四口中本來也就只有殷氏是個伶俐話多的,李彎彎是誰給她吃飽她就聽誰的,李駿森和李小溪則是無條件聽大家長李之貴的。
  而李之貴說了,以後家裡都聽榕丫的,所以就算是榕丫真的把他們全家都賣了,這父子兩人也沒意見。
  至於李君淼和細丫,雖然心思敏感些,但很是逆來順受。
  家裡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不問緣由。
  夜深了,小破院卻還熱鬧著。
  全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明日等榕丫去過完戶,就趕緊搬去那小莊子。
  依舊是等家裡其他人都睡了,穿越五人組就在裡屋裡湊在一起,把消息都互通了。
  李駿焱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你們買莊子了,我就不去種那些白菜了,累半天,白種了。”
  李之貴給他腦殼來了一下:“因為要種地,晨跑我都饒了你三圈的數了,能多累?!村裡的地又不是就不要了,怎麼是白種了?”
  是的。
  現在每天早上李之貴都要拉著家人鍛煉。
  李駿焱和他是圍著村子的住宅區跑五圈,李小溪和榕丫跑三圈,其他老弱婦孺就是跑一圈。
  唐氏和李駿森不用跑。
  一個是真瘸子,一個要裝癱子。
  榕丫想了想問她爺:“爺爺,村裡的地我們能不能找老根爺爺幫我們種啊?我們給他錢就是。”
  她是想著,劉老根人老實,和她爺爺的原身關係也不錯,算是爺爺的老夥伴了。
  而且他家裡實在是很困難。
  劉老根的老妻身子骨就不好,和以前的邱氏差不多,大病沒有但小病不斷。
  換言之,要草藥吊著人氣兒。
  劉老根兩夫妻只有一個兒子,但是天生殘疾的跛子,幹不了農活。
  他的孫子孫女也是體弱多病的,隔三差五要抓藥。
  家裡三畝地,全靠劉老根一個人種,他忙不過來,自然也就沒有閒時去鎮上打零工。
  但哪怕三畝地,也養不活他家六口人。
  榕丫念著之前劉老根之前幫家裡傳話、幫她大伯喊胡大夫的事兒,眼下她家也正好有這麼個活兒需要找人幫忙幹,那就找劉老根來幫忙,也多少能幫襯他家裡一把。
  “行,明天我和他說。不過不用給錢,我們給他糧食更好……”李之貴敲了敲炕面。
  但因為炕上鋪著稻草,壓根沒敲出聲響。
  完全沒起到大佬講話,提示下面的人認真聽的效果。
  唐氏的瞌睡來忙了,邱氏心疼她,就讓她先睡了,讓爺父孫三人自己嘮。
  但也沒啥好嘮的,就是劉老根家裡那個兒媳婦老是薅婆家錢去補貼娘家,給劉老根錢還不如直接給糧食,畢竟吃進肚子裡的才真的搶不走。
  榕丫皺眉:“那萬一給的麵粉被他兒媳婦兒拿回娘家了,不更完蛋嗎?我們家的可全是十裡八鄉找不出來的好品種啊。”
  “你傻啊,多摻點粗面進去不就行了。”李駿焱癟癟嘴,像是嫌棄閨女的笨。
  誰知道反被李之貴敲了一腦殼,“你才傻。老子還沒說完呢,你插什麼嘴!”
  李駿焱:??
  不是。
  您老要不仔細回憶下,是誰插嘴的呢?
  “爹,下次你要打我直接打就是,不用找藉口,怪累的。”
  李駿焱委屈叭叭叭。
  李之貴瞪他一眼,懶得理:“具體我是這麼想的。小溪現在不是在跟著譚木匠學手藝嗎?我們搬去小莊子了,他的午飯總不能還回家吃吧?”
  “那不能。一天打兩個來回,那上課時間那麼點兒,能學到啥啊。”榕丫為了讓堂哥去學木匠手藝,可是把折疊桌椅的圖紙直接送給譚木匠了。
  不能不學夠本回來啊!
  是這樣的。
  之前榕丫畫了圖紙,讓她大伯和堂哥自己去買木頭回來對著圖紙做,原意就是不想被其他木匠知道了她這個折疊桌椅的巧思,和製作關鍵。
  奈何她大伯和堂哥實在是不是做木匠的料,兩個人沒人帶,照著圖紙折騰不出來。
  後來沒辦法,想著反正圖紙也要給其他人看了,榕丫看李小溪還挺喜歡做木工活兒的,就讓李小溪帶著圖紙去找譚木匠拜師,讓師父領進門。
  現在李小溪就是白日裡在譚木匠那兒上課,晚上回來再帶著他爹一起給榕丫做折疊桌椅。
  “所以,堂哥中午那餐只能在譚木匠家裡吃了。”榕丫托著下巴,有些苦惱這個世界沒有保溫飯盒、微波爐這樣的東西了。
  其實以前在末世也沒有這些。
  但末世裡的食物,都是真空包裝的速食或者營養液針劑,冷的熱的無所謂。
  來了這兒,這段時間家裡都是熱鍋熱灶做熱飯菜吃,就不想吃冷的了。
  李之貴:“沒錯,我打算讓你堂哥帶著糧食去他師父家搭夥吃午飯,反正你堂哥也要吃了,我們就多給點食材,讓譚木匠家再多做兩個人的份量,讓劉老根和他媳婦兒中午也過去吃。”
  榕丫眼前一亮,“這個好誒。”
  譚木匠家是三十年前從北方逃荒來的響水村,家裡人口簡單,家教也不錯,全家都不愛嚼口舌。
  而且譚老爺子是個有見識的人,在北方更好的麥子都見過,榕丫讓李小溪帶自家的麥子過去,譚家也不會多詫異。
  畢竟,榕丫都能從貨郎那裡見識過折疊桌椅了,那再托人帶點北方的好麥子種子來,也很正常吧。
  李之貴:“那明早就你爹和你去城裡辦過戶,我去譚木匠家裡說這事兒。”
  榕丫:“行!”
  李駿焱:……每日都這樣,他啥話還沒說,就被老祖宗和小祖宗給安排完了。
  月色最濃時。
  也是榕丫睡得最香的時候。
  忽然,她腦子裡傳來一道振奮人心的聲音。
  【叮——】
  【系統商城已解禁,請宿主按規則使用古今交易商城,避免再次違規。】
  【如再有違規行為,封禁懲罰將升級。】
  榕丫的眼睛咻地一下就睜大了。
  她一邊在腦子深情呼喚旺財的名字,一邊飛快地打開系統商城,瘋狂買買買。


第64章 旺財帶回來的家鄉特產
  靈泉水是必須要買的。
  然後就是普通辣椒種子、醃芽菜,系統農田用的營養液,這些必需品。
  其次就是類似她娘要吃的養顏美容品,桃膠、皂角米、銀耳,這種比在外面買要便宜很多的東西。
  最後掃掃看有沒有什麼可以撿漏的好東西,類似於勞保手套、帶面紗的斗笠之類,只要幾個金幣就能入手的好東西。
  最好是能買到一些其他位面的人淘汰的傢俱,什麼櫃子椅子桌子的。
  這樣她能悄悄放到小莊子的四合院去,假裝是前一手主人留下來沒搬走的。
  畢竟那四合院裡那叫一個“家徒四壁”,每間屋子都是光禿禿的,連一根多的木棍都沒有,更別說傢俱了。
  這些東西在大安朝,就算是出去買二手的,那種沒什麼雕花的、也不算好木頭打的,都還是不便宜的。
  總之,不會比系統商城裡買更便宜。
  但榕丫翻了好幾十頁了,也沒看到二手傢俱。
  她都準備退出去了,恰好看到一個遠古世界位面的賣家,掛了一些很粗糙的木製品。
  四方桌、木盆加木架子、床上小案幾什麼的。
  一點雕花、刻紋都沒有,純純就是把木頭給削好了,用榫卯結構拼湊起來的。
  但那價格,當真是便宜至極。
  桌子5金幣,木盆3金幣,架子3金幣。
  換成大安朝的銅錢,也就是五文、三文的。
  榕丫好奇,忍不住聯繫賣家詢問:“你這些東西這麼便宜,該不是品質有問題吧?”
  賣家秒回:【除了難看點沒什麼問題,我急出所以才這麼低價。】
  榕丫還在猶豫要不要再問清楚人家為什麼急出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旺財的聲音!
  【旺財:不准多問和寶貝本身無關的問題!】
  榕丫:!!!
  她的旺財回來了!
  雖然很興奮,但榕丫也是要面子的。
  她強壓下上翹的嘴角,冷冷淡淡道:“嗯,我知道。”
  但顯然旺財也很知道她的好奇心,於是主動道:
  【商城裡的當前可購買那一頁,不同的宿主看到的是不一樣的,但統一標準就是價格低廉,且宿主在當前位元面很需要的東西。
  或許那個遠古位面的賣家現在就是急需要兌換系統金幣去購買他需要的商城物品。
  遠古世界,木頭不值錢,人力也不值錢,所以他的低價也不算特別吃虧。】
  原來如此。
  那這樣榕丫就放心買了。
  她一口氣給四合院的每個房間裡都買了一張桌子、一個木盆加木架。
  好歹這擱東西和洗臉用的傢伙什有了。
  只是她想要來放衣服的箱籠或者衣櫃沒有。
  【旺財:你空間裡那個大櫃子是怎麼回事?】
  榕丫:!!!
  她才想起來!
  那天晚上他們三人去偷劉文出來揍的時候,順手給人愛妾屋裡的雕花紅木大衣櫃給賽空間了!
  本來說是空間,但顯示在系統面板上也就是一個背包圖樣的。
  榕丫能拿放東西,也看到容量剩餘,但裡面到底有些什麼,她自己記不得,那也看不到的。
  所以她還真把這大櫃子給忘了。
  榕丫把櫃子由來給旺財說了一遍,旺財沉默許久。
  【旺財:我催主線任務那麼久,你寧願扣錢也不做,我一不見,你就去做了,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榕丫:“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旺財:呵呵。】
  榕丫:……
  一人一統就這麼無言沉默半晌。
  還是心虛愧疚的榕丫先開口了,“對不起旺財,我以後不衝動任性了。但我們作為命運共同體,以後你能不能不要一生氣就消失?出現問題,我們用成年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可以嗎?”
  旺財沒有實體,但榕丫就是有種它在無奈歎氣的感覺。
  【旺財:我不是因為生氣就消失了。而是趕在被主系統監控之前,趕回去做了資料攔截。】
  榕丫有些懵:“趕回哪裡?”
  【旺財:一個你們這個維度的生物無法理解的地方,你姑且理解為我們系統的老家吧。】
  榕丫確實不懂這些,但她知道旺財這次是去做補救工作的,前幾日心裡那種被遺棄被拋下的、淡淡的委屈感瞬間就消失了。
  她甚至揚起旺財看不到的笑臉,輕鬆開玩笑道:“那你給我帶你們家鄉的土特產了嗎?”
  【旺財:……】
  就很離譜。
  不過它還真的帶了。
  【旺財:我幫你申請到一個福利,但需要你犧牲一部分系統功能,要考慮下嗎?】
  榕丫認真思忖數秒:“說來聽聽。”
  【旺財:福利是你的家人可以和你共用系統農田、系統背包空間。
  犧牲的功能是:系統農田的一鍵自動種植、自動收割;背包自動升級。】
  榕丫噔地一下都從炕上坐起來了。
  “你的意思是,我之後需要自己進入到系統農田去種地了?”
  【旺財:是的,但也只是需要你們自己去播種和收割,不需要像在外面那樣,還要自己澆水施肥除蟲拔草。】
  榕丫:……
  不過旺財說“你們”,那就是她的家人也能進去幫她種植,那也還行吧。
  “那背包自動升級功能是什麼?”
  【旺財:原本從下次升級開始,你的系統背包就會跟隨主系統自動升級為獨立芥子空間,你可以整個人進出。
  取消自動升級了,就需要你再單獨花系統金幣和財富值去購買開通這個功能。】
  榕丫:“那不妨礙我空間以後繼續變大吧?”
  【旺財:不妨礙。除此之外,你還是可以按照之前的規則:可用財富值去升級系統各個小版塊。】
  榕丫松了一口氣,“那還好。”
  【旺財:雖然背包自動化需要一百萬財富值和一百萬系統金幣才能開啟,但之後你的家人也能進出芥子空間了,怎麼算都你賺了。】
  榕丫:!!!
  “奪少?!你說奪少?!”
  【旺財:一百萬財富值,和一百萬系統金幣。】
  榕丫兩眼一黑,直挺挺就倒回炕上了。
  一百萬財富值,和一百萬系統金幣,也就是她需要賺到1000兩銀子,並且全部充進系統!!!
  這天殺的主系統,是資本家出身的吧?!

第65章 太偏心,遭報應咯!
  榕丫被巨額數字嚇暈,直接一睡到天明。
  翌日午時末,榕丫和李之貴帶著縣衙蓋章的紅契回來了。
  “哎呀,你們回來啦?快給我看看我們家的房產證!”
  唐氏原本是坐在院子中看布料,見人進門了就趕緊放下手中的布料,單腿兒蹦躂過來。
  榕丫:!!
  趕緊過去,跳起來捂她娘的嘴巴:“娘!嘴上把點門吧,說啥房產證啊!”
  李駿焱卻笑著把紅契遞過去:“沒事,這會兒院子裡又沒別人了。”
  家裡人午食吃的是李君淼做的燃面,吃完之後都該上山的上山,該上課的上課去了。
  唐氏看著小莊子的紅契,歡喜得不得了。
  “哎,我家寶寶真厲害,才半個月呢,就給家裡掙了個帶莊園的小別墅呀~”
  李駿焱湊個臉過去,指指自己的臉頰:“我好想記得那錢是我打劫回來的呢。”
  唐氏嬌羞地湊過去吧唧一口。
  看女兒面無表情,目光中透著無語的看著他們,唐氏立馬又蹦回自己的凳子上去看布料了。
  李駿森扛著麻繩和兩根大木樁子到前院來,笑著問榕丫和李駿焱兩人吃過了沒。
  “吃了,路上買了肉包子吃,大哥收拾好了嗎?田管家那邊說未時三刻就來幫我們搬家咯。”李駿焱拍拍他大哥的肩膀。
  “家裡的衣服鍋碗瓢盆早就收拾好了。”李駿森看著院子裡堆的這些木料、草繩、草席:“但才搭好的窩棚,我才拆下這些。”
  這些東西可不能就丟小破院。
  東西不貴,但也都是花錢在村人手裡收來的。
  丟在小破院指定會被人翻牆進來偷,但又因為不值什麼錢,被偷了也沒辦法找村長告狀抓小偷。
  “榕丫不是說那邊莊子沒搭牲畜棚子嗎?我想著這些帶過去搭棚子正好。”李駿森笑得憨厚老實。
  李駿焱的原主對這個大哥其實還挺有感情的,他本人也覺得李駿森是個實在人,笑著勾肩搭背:“那走,弟弟幫你一起拆。”
  兩兄弟去了後院拆才搭好的棚子。
  榕丫吃著炒花生米,感慨了一句:“大伯脾氣可真好。前兩天被催著搭好的棚子,今天就說要拆,換我指定生氣。”
  唐氏笑笑:“這家人都挺好的,殷氏偶爾說話不好聽,但是心也是好的。”
  “還好這個小家沒什麼極品家人。”
  “嗯,反正我覺得這兒除了沒小說看,其他哪哪都比末世好。”唐氏一直是個知足常樂的人。
  榕丫眼珠子一轉,“沒小說看,娘你可以自己寫啊。”
  唐氏一愣,隨即一拍巴掌:“對啊!你那不靠譜的‘定制工作服’生意也沒開展起來,我也沒圖要畫,閑著也是閑著……榕丫你給我買紙和筆!”
  “沒問題!”
  這紙筆當然不是古代的宣紙和毛筆,唐氏不會寫毛筆字,唐氏的原身更不會了。
  所以還是得榕丫在系統商城裡搜搜看,有沒有相關的低階商品,能讓她這個一級小萌新購買的。
  找了一陣沒看到,榕丫就被敲門聲給打斷了操作。
  “榕丫!我來啦~”
  是田樂安的聲音。
  榕丫趕緊去開了門,“不是說管家伯伯帶人來幫我們搬家嗎,怎麼你跑來啦?”
  田樂安進門就給她塞了一張卷起來的……布?
  “這啥啊?”榕丫狐疑地拆開看。
  居然是一個招牌旗子,白底紅邊,中間四個豎著的大字“宜賓燃面”。
  字還是黑色的錦線繡的,在陽光下有點子熠熠生輝的感覺。
  田樂安笑得燦爛:“送你的開業禮物,送到你心坎上了沒?”
  榕丫自然是嘴角止不住上翹的,“害,來就來了,還帶什麼禮啊。就,還不錯吧。”
  田樂安看小丫頭這個小表情,就知道她是很喜歡這個了。
  “行啦,禮物送到我就撤了。”
  “嗯呐,回頭來莊子上玩啊。”
  “那必須的~”
  田樂安走了沒多久,李之貴和李小溪回來了,身後還跟著田管家和田家的兩個家丁。
  “爺爺~堂哥的午飯談妥啦?”
  “嗯,談好了,回來路上碰到田管家了,可以搬了吧?”
  榕丫點點頭,“可以了,大伯和我爹還在後面拆棚子,其餘沒啥東西了。”
  他們家是真沒什麼家當的。
  每個人的衣服原本就只有那兩身破的,後面買來布料還沒來得及做新衣服呢,殷氏帶領女紅小組就全力在做面攤的工作服了。
  因此全家的衣服收在一起才打包出一個大包袱。
  鍋碗瓢盆那些倒是有,都是榕丫賣白菜這段時間從王家溝集鎮那邊買回來的,新的,得帶上。
  但裝在一起也就兩個大木桶裝完了。
  剩下的需要板車來拉的,也就是李駿森搭窩棚的那些材料。
  田管家進門和榕丫打了招呼,就讓兩個家丁用挑子幫著把已經收好的東西,給挑到門外的獨輪斗車上。
  “騾車不好到你們這邊來,我讓在村口大路上等著了,用這獨輪車多跑兩趟也就把你們家的東西搬完了。”田管家給榕丫解釋道。
  榕丫點點頭:“都聽管家爺爺的安排。”
  村口駕騾車的,是田家的另外兩個長工,年輕力壯,很快就幫榕丫家裝完車了。
  有些村民看到了,在一旁蛐蛐。
  “這是李老三家要搬出村子了嗎?上次李駿森的事,李家那邊不是都簽和解書了嗎?怎麼還是給人趕出村了?”
  “誰說是被趕出村的啊,那是李家一家人都給田家當佃戶去了,這被人安排去外村的田地種地去了吧?”
  “也是,佃田家的地的人可不少,村子裡的地都安排滿了,那也只能去小河村或者大灣村那邊了。”
  “可憐喲,人離鄉賤,就算戶籍還在咱們村,但是要住在別村,那也算是離開家了,怕是要被那些本村的人欺負死吧?”
  “那能有李老三他親爹欺負得狠啊?你們聽說沒,就是因為李老太爺偏心李老二家的五郎,縱容李家人打殘了李駿森,現在李家人遭報應了咧!”

第66章 可以,但要加錢
  “啥?啥報應?”
  “一個李五郎,被不知道哪裡來的山匪強盜給丟南山坳子裡去了,被豺狗咬得……嘖嘖嘖,那叫一個慘,也不知道以後還能站起來不。
  還有李老太爺的外孫,鎮上劉員外的兒子,劉文,前些日子撞鬼了!”
  “哈?撞鬼?怎麼回事啊?”
  “劉文半夜睡在家裡莫名其妙消失了,第二天中午了,才被劉家人在鎮子外的亂葬崗的一個棺材裡找到!
  被救回去,人都快不行了,剩一口氣了,好不容易救回來,又開始發高熱了,聽說至今還沒退熱,人都燒傻了!
  他娘就是那李五姑奶奶嘛,李老太爺的五女兒,李戴銀,這兩日日日回李家老宅哭呢,說要李老太爺給劉文找個八字合適的丫頭衝衝喜。
  你們猜,她要的那個八字是哪個丫頭的?”
  “我猜……我猜個屁啊!你晚上睡李太爺床底下了啊,李家的事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嘿!你還別不信,我丈母娘在李家幫李五郎照看孩子呢,她回來告訴我的!”
  “滾吧你!你丈母娘是個啞巴,她能告訴你啥!”
  榕丫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呢,只聽前面趕馬車的小哥吆喝一聲,就把拉著他們家老弱病殘的馬車駕得跑得飛快了。
  因為李駿森還要裝重病癱在床上的人,所以是被李駿焱給背到馬車上的,同樣被背到馬車上的還有唐氏。
  邱氏、殷氏、李君淼,李彎彎還有榕丫細丫,也在這馬車上。
  他們也都聽到了村民們剛剛嘮的八卦,面面相覷後,也討論了起來。
  只是他們在車裡,根本看不到馬車後面,村裡的著名懶漢王麻子,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眯起小眼睛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
  王麻子覺得很奇怪。
  李之貴一家真是給田家當佃農去了?
  怎麼會有地主家給自己佃農又是出騾車搬家,又是出馬車給家裡老弱病殘坐的啊?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王麻子從石頭上跳起來,吐掉嘴裡含著的狗尾巴草,直接朝李家老宅跑去了。
  李家老宅。
  三進的農家大院,放在村裡是唯二的氣派,但和正經鎮上、城裡的大三進院子比起來,李家老宅怎麼看怎麼滑稽。
  畢竟這套院子,由於建築資金不夠,修成了半青磚大瓦、半土坯。
  整個院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面積足夠大了。
  畢竟當初李老太爺帶著全家來落戶的時候,按人頭劃分的宅基地,這可是十八口人、共九畝地!
  王麻子是被李十郎給帶進去的。
  李十郎一邊帶著王麻子往他哥那屋走,一邊小聲問他:“你確定李駿焱他們是發了橫財搬家走的?”
  王麻子嘬了個牙花:“嘶,這我哪能肯定呢?不得等五哥分析分析嗎?總之,我覺得不像是給田家當佃戶,給安排走去幹活的。”
  李五郎皺了皺眉,疑惑道:“難道我哥的感覺對了,那打劫我哥的盜匪還真是李駿焱扮的?”
  “不知道,那日有人看著李駿焱在山腳林子砍柴是真的,今兒我看到李駿森也真是成個廢人了,一動不動的,還有那臉啊,都瘦得凹進去了,看起來是真活不久了。”
  李十郎:“呵,怎麼當日就沒打死他!”還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卻是滿臉陰鷙,一點陽光朝氣都沒有,看著就是個陰險小人的面相。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到了李五郎的屋門前。
  李十郎叩叩門,聽到裡面李五郎應了一聲,他才撩開門簾子進去。
  “哥,王麻子帶消息來了。”
  一進門,王麻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臭味。
  是血腥臭和屎尿臭混合在一起,漚出來的味道。
  是從李五郎的床上散發出來的。
  王麻子這麼不講衛生的二流子都聞得皺眉,想打噦,但李十郎卻一點反應都沒,甚至還熱絡地直接坐到了李五郎的床沿上。
  “王麻子,你這段時間蹲點兒都看到些什麼,一五一十全告訴我哥吧。”
  李十郎和李五郎是同胞兄弟,都是李老二的兒子,所以兩人關係好得跟一個人似得。
  他們中間還有個同胞兄弟,李六郎,但因為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現在快三十歲的人了,還跟個不到十歲孩子似的,每天只知道跟在老娘屁股後頭跑。
  所以李五郎和李十郎都不待見他,不帶他玩,他們反倒是和大房的么兒,李七郎,玩得到一起去。
  李七郎到李五郎屋裡的時候,王麻子已經把榕丫家這幾天發生的事都給說完了。
  說完,李五郎就摸了一角碎銀子給他。
  掂了掂,約莫能換三四百文的樣子。
  嘿嘿,賺了!
  王麻子收好銀子,蹲在房間角落裝鵪鶉了。
  李十郎冷笑一聲:“那田家人對待李駿焱他們,根本就不是地主照拂佃戶,分明就是敬著的態度!
  他們家憑什麼能和田家這麼交好?!
  肯定就是獻了田地和錢財!
  但他們在鎮上當傾腳工哪裡可能賺到這麼多錢?只可能是偷的、搶的,結合時間,那不就是五哥你被搶劫之後嗎!”
  李五郎氣得捶床,一臉怨毒:“我那日看不到那歹人是誰,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藥味,我熟悉得很!
  那就是唐氏腿斷了後,胡大夫給抓的藥!”
  聽到這兒才有些懂了的李七郎,還是有點懷疑:“五哥你確定是那個味道?”
  “我確定!”李五郎咬牙切齒道!
  他以前還沒喜歡玩斷肢女的時候,就覺得唐氏模樣好身段好,和那些五大三粗的村姑們都不一樣。
  唐氏腿被表哥家的家丁打斷之後,他做夢都在想,唐氏的腿要是徹底沒了,得有多美!
  所以唐氏第一次在胡大夫那裡抓了藥,他就去找胡大夫騙來了藥方,想著讓暗娼館那邊專門給女人砍胳膊砍腿的神醫,給研究下這個藥方,看看加入什麼毒藥,能不被人發現的,把唐氏的腿給徹底吃廢了。
  只是神醫太忙,嘴上答應了,但一直沒給他琢磨出來。
  他想唐氏斷腿想得厲害,就也抓了一樣的藥包回來,時不時就聞一下,就像是聞到唐氏嘴裡的味兒一樣。
  誰知就這麼巧!
  這個味道被他記住了,就遇到了那日被歹人打劫!
  李五郎拳頭捏得咯咯響:“我那日也是傷太重了,一時沒想起來,這幾日,我越想越確定。好一個李駿焱,居然敢對親堂哥下手,我一定要他全家不得好死!”
  李十郎和他哥同仇敵愾,但要冷靜一些:“哥你先別衝動,爺爺說了,在小叔考完秀才之前,我們誰都不能再去接觸那一房人的,免得惹了晦氣。
  我們先等等,不然惹怒了爺爺,老爹也保不住我們。”
  李七郎看了眼旁邊毫無存在感的王麻子:“我們不去接觸,王麻子可以去啊,反正他也是出了名的二流子,和李駿焱發生點衝突,很正常吧?”
  王麻子皺了皺眉,想了想李五郎出手的闊綽,他站起來,目光堅定:“可以,但要加錢。”

第67章 過敏了
  話說兩頭。
  榕丫一家人到了小莊子後,從上到下,全都興奮得像是叢林裡的嗎嘍一樣。
  她大伯最興奮,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直接就抓著她大伯娘去看那些田地了。
  一邊看一邊還要點評點評。
  “這個水田挺不錯啊,看著肥力就足,現在還沒下種有點可惜了。”
  “這個旱地不太行,太幹了。”
  “嘖嘖嘖,這邊的地咋還沒翻過啊!這可是個大工程!”
  “嗯,這一小塊用來種點家裡吃的小菜倒是很不錯。”
  “誒?我看這後面的地可以開出來種點果樹啊!別浪費嘛!”
  整整三十畝地,李駿森巡視到太陽落山都還沒巡視完。
  主要是看得太仔細了。
  “我要餓暈了,家裡肯定也快開飯了,你還要看地你就自己看吧,我回去了。”
  殷氏實在受不了了,拿著破草帽扇扇風,順手丟了塊帕子砸到李駿森腦殼頂上。
  “帕子接住了,把你那畫了什麼病態妝的臉給擦擦,真不嫌難看呢,還頂著到處走,丟人!”
  李駿森也不生氣,取下頭頂上的帕子,起身回頭對著殷氏傻笑:“侄女畫的,不難看,新奇著呢!”
  還是他大侄女聰明,擔心被別人瞧出他是裝病的,還找田小姐借了什麼化妝品,來給他畫得跟命不久矣的病人一樣。
  李彎彎找過來叫爹娘回去吃飯,恰好聽到她娘又在埋汰她爹。
  “哎呀,娘,你一天不說爹你心裡不得勁兒嗎?榕丫說了,這個小莊子裡只有我們一大家子人,再沒別人來了,爹別說頂著難看的妝,就是光屁股到處跑也沒人能看到,丟啥人嘛。”
  殷氏:?
  抬手就給了李彎彎一腦瓜崩:“你一個姑娘家家,整天嘴上沒個把門的!都敢這麼說你爹了!你找打!”
  眼看殷氏還要落個巴掌下來,李彎彎直接跑開了。
  “娘你還是留著力氣快跑回家吃飯吧!一會兒大家吃完了,你可啥都沒了哦,今晚榕丫做了燒雞飯給我們吃呢~”
  殷氏:!!!
  燒雞飯?!
  家裡哪裡來的雞?!
  不會是原莊子的主人留下的那兩隻下蛋的老母雞中的一隻吧?!
  殷氏一想到這個,就感覺腳底板長刺似得,拔腿就跑了。
  李駿森看著他媳婦兒和閨女跑遠的背影,笑著搖搖頭,無奈又寵溺:“這娘倆還是身體好啊,跑起來跟練過功夫似的,那腳都掄出殘影了。”
  四合院內,大樹下擺了一張大大的圓桌,桌子一圈擺上了,一碗碗的、香噴噴的照燒雞肉飯。
  但只有桌子,沒有凳子。
  一家十一口人,哪怕全都站著吃飯,也吃得噴香!
  穿越五人組就不說了。
  前世都是吃過照燒雞肉飯的,想這口味道很久了。
  而大安朝的土著六人組則是從來沒吃過這個口味的燒雞,被驚豔得喪失了語言系統般,只知道埋頭吃了。
  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李小溪還真是最先吃完的。
  他嘴裡還在吧唧吧唧,手上已經把空蕩蕩的碗伸出去了,“榕丫,我還要!”
  李駿焱也不要臉地跟上,伸碗:“要!”
  榕丫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田姐姐只給我了這麼點雞肉和調料,一人只有一碗,沒多的了。”
  當然不可能是田樂安給她的凍雞胸肉和照燒汁調料包咯。
  是她在系統商城裡撿漏的,一個美食文世界的賣家掛上架的“預製菜餐包”,十金幣一份,她梭哈了人家的全庫存十五份,然後分裝到了十一只大大碗公裡。
  沒辦法,搬家太忙了,根本來不及生火做飯。
  李駿焱撇撇嘴,不高興但也沒不講理,“一碗飯哪裡吃得飽?要不丫頭你再去給我們隨便做點什麼吃吧?”
  榕丫:?
  “不要,我很累!爹,你自己做!”
  說完,她也放下吃完飯的碗,直接噠噠噠地跑回自己的新房間去了。
  開玩笑。
  她現在這個身體才才七歲多!
  搬家一整天跑來跑去很累的。
  她連這頓飯都是用的預製菜,還想她現在再去給大家做飯?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李駿焱喪喪的:“我做的飯,狗都不吃啊……”
  李君淼趕緊放下自己的碗,“那我再去煮點燃面吧,哥你坐著等。”
  但唐氏看小姑子自己的飯都還沒吃完呢,她指了指院子枯井邊的那堆山藥,“要不直接烤山藥吃吧?生個柴火堆直接烤,不麻煩也不挑手藝了。”
  “也行。”李駿焱帶著李小溪過去烤山藥了。
  院子裡是打了一口井的,但是因為這幾年都旱,這口井也枯了。
  叔侄兩人嫌出去小河溝洗山藥太麻煩了,就想著直接烤。
  就連李駿焱都覺得,這麼高的溫度,那什麼讓人過敏的皂角素、植物堿應該也會烤沒的。
  但誰知道,兩人吃了烤山藥沒多會兒,就開始不對勁了。
  “我怎麼感覺燒心腦肝的呢?”李駿焱伸手揉肚子,但是揉揉也不解那種難受的勁兒。
  李小溪也是坐立難安的樣子,伸手撓脖子:“二叔,我咋覺得這麼癢呢?喉嚨癢,肚子裡也在癢。”
  “你倆是連皮一起吃了?”邱氏一看兩人難受的勁兒就猜到了。
  “嗯啊。”
  “二叔說烤熟了不用剝皮的!”
  邱氏簡直要被這個蠢兒子給氣死,她氣得一巴掌拍在李駿焱背上:“你個瓜娃子!你自己懶,你還帶著你侄子遭罪!”
  她都說了好幾次了。
  那山上山藥的品種和他們前世吃過的都不一樣,山藥皮和黏液中的皂角素、植物堿含量很高,是連胃酸都沒辦法綜和掉的。
  必須要削皮且完全沖洗掉黏液後,才能拿來做吃食,或者曬乾入藥。
  不處理乾淨就直接入口的話,真的會出現之前村裡老人傳的那樣,癢到腸穿肚爛而死!
  當然不是真的癢死,而是肚子裡面癢,人受不了就會隔著肚皮撓。
  同時喉頭水腫,最後導致窒息而亡。
  沒人會破開屍體看肚子裡面和喉頭的情況,所以才會錯認為吃了野山藥的人是活活癢死的。
  邱氏罵罵咧咧起身就往榕丫的屋子跑去了,“榕丫!榕丫,快弄點靈泉水給你爹和你哥喝,他倆過敏了!”
  雖然不知道靈泉水管不管過敏,但古代可沒有息斯敏之類的抗過敏藥,只能這樣死馬當活馬醫了。

第68章 別人都想要你去死了,你還擔心牢飯好不好吃嗎?
  榕丫正準備從自己的空間裡把那個紅木雕花大衣櫃拿出來仔細翻看一下呢,就聽到她奶拍門了。
  榕丫開門,探出頭:“咋了?啥過敏了?”
  “你爹和你哥吃烤山藥沒洗沒剝皮,過敏了!
  你趕緊弄點靈泉水,濃度高點的,給他們用用。”
  邱氏覺得以後不能讓李駿焱進廚房,或者碰食物相關了。
  他這時不時的懶癌,還有抖機靈,太嚇人了。
  簡直是把他侄子當日本人在整!
  榕丫也驚呆了。
  因為她擺攤準備賣的燃面是山藥掛麵煮的,所以最近這幾日家裡天天處理山藥,她奶三令五申,不能隨便糊弄一下就吃的,她爹居然還這這虎?
  榕丫跑去灶房棚子,拿了兩隻碗給兌了兩碗靈泉水,是靈泉水和涼白開 1:1的比例兌的。
  給她爹和哥喝了之後,兩人很快沒說癢了,但都開始搶茅坑去了。
  邱氏和李之貴把李駿焱背都要罵腫了,人都進茅廁棚子去了,二老還在院子裡叉腰罵他。
  李駿焱在裡頭拉到嘴皮子發白,滿頭大汗,出來還要垂著腦殼,“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的認錯。
  惹得唐氏和榕丫笑得嘎嘎嘎的。
  李君淼帶著細丫在她們娘倆的房間裡,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聽著院子裡的動靜,也忍不住笑了。
  四合院這邊沒有炕,但有木架子拼的床,床板也是木板一塊塊規規矩矩給拼接的。
  李君淼都要感動哭了。
  只因為她覺得現在的日子好得簡直不敢想。
  原本在小破院的時候,她都覺得很好了。
  有屋睡,有飯吃。
  雖然在小破院都時候,母女倆是和大房一家四口,一起睡的堂屋。
  大哥和侄子睡的稻草打的地鋪,她帶著女兒和大嫂、侄女一起睡門板改的木床。
  兩塊門板搭在四根條凳上,人睡在上面,連翻身都不敢。
  聽起來很可憐吧?
  但之前她和細丫在夫家的那些日子,更是連在小破院的日子都夠不上的。
  睡牛棚,吃糠殼。
  天不亮就要起來幹活,天黑了還得繡帕子、漿洗縫補。
  好不容易熬到她婆婆放她回家了,爹娘雖然還願意接納她們母女,可她記得,從她回娘家的第一天,到爹娘帶著二哥二嫂吃毒蘑菇那一天,她娘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她爹也是沒說過一句,類似“回家了就安心住著”之類的話。
  雖然她爹娘不是捨不得給她和細丫一口吃喝,但他們一直在意名聲,害怕被村人戳脊樑骨。
  不然最初,也不會因為她落水被夫家弟弟救了,那邊連彩禮都沒給,就把她給嫁過去了。
  要不是在意名聲,她爹娘也不會在知道了,和她拜堂的是夫家弟弟,洞房的卻是病弱的哥哥後,還讓她忍氣吞聲,咬著牙認下了。
  爹娘,是真的很在意名聲。
  所以她回來後一直很惶恐。
  怕爹娘聽到誰說她被休棄在家中,影響老李家所有未出嫁的閨女們的名聲,就再次匆匆忙忙給她找個老鰥夫二嫁了。
  哪怕後來爹娘吃了毒蘑菇,又被救活了之後說,他們去了閻王殿前走一遭,什麼都想開了。
  名聲什麼的,沒有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來得重要。
  李君淼還是害怕的。
  直到今天,全家一起搬到了小侄女掙來的莊子裡。
  爹娘還給她和閨女分了一間屋子,他們娘倆單獨住的屋子,還給了一張看著就能睡得安穩的架子床,李君淼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了。
  她知道,她和細丫不會被娘家趕走了。
  床鋪收拾好了,從回憶裡回過神來的李君淼,臉上已經滿是淚痕了。
  可她的眼角眉梢卻都是洋溢著笑意的,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李君淼溫柔地問女兒:“細丫,你洗了臉腳了嗎,我們睡覺咯?”
  “我洗過啦~我們睡覺吧娘親。”
  “嗯。”
  李君淼看女兒躺下了,也把窗戶上的竹簾子給放下來了。
  竹簾子擋住窗戶外白瑩瑩的月光,不到十平方的小房間裡,母女兩人相擁而眠。
  細丫小小聲問了她娘一句:“娘親,我們可以不用隨時準備逃跑了叭?”
  李君淼拍著她小小的、已經摸不到脊骨的後背:“不跑了。”
  回來一個多月,細丫身上的肉肉卻是這十來天才給養起來的。
  細丫心裡很高興,但還是有點點擔心:“那爺爺和奶會來把我們帶回嗎?”
  李君淼想到了她二哥和二嫂說的話,慎重地回答女兒:“只要我們不想走,沒有人可以把我們從你外公家帶走。你二舅舅打人可厲害了。”
  “那……那要是方耀祖再來欺負我,二舅舅可以幫我打他嗎?”
  李君淼一怔,心臟忽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會的。”
  她的手不自覺摸到了細丫背上的一條疤上。
  那是被她夫家侄子拿菜刀割的,隔著衣服都能摸出來的一長條疤。
  要不是她當時死馬當活馬醫,拿燒紅的針和縫衣服的線給細丫把傷口縫起來,細丫估計當場就會因為血流幹而死了。
  李君淼吸了吸鼻子,緊緊抱住閨女:“細丫,你多和榕丫學學好不好?哪怕潑糞,哪怕發瘋打人都行,誰再傷害你,你就往死裡打他。”
  “可是……殺人不是要被砍頭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幾日後,細丫才從榕丫那裡聽到。
  榕丫擺擺手,笑著說:“怎麼會?我們是小孩子,按照律法,不到十歲的小孩子,為了自保而殺人是不用砍頭的啦~頂多去蹲大牢吧。”
  “那我要是蹲大牢去了,我娘就得去牢裡看我了呢。”細丫想到那個畫面,就心裡很難過。
  可是……要是以後又遇到方耀祖,方耀祖又欺負她的話,她是真的很想打死方耀祖的。
  現在她每天都吃飽,還跑步,力氣已經很大了。
  應該可以打死方耀祖了。
  榕丫終於清點好明天出攤要用的所有東西,她最後雙手叉腰看著板車,長歎一口氣。
  心裡想的是:日子終於可以走上正軌了,她也可以開始正式教這個小小的表姐做人了!
  榕丫看著細丫,小臉板著,格外嚴肅認真:“表姐,如果真的有那天,我相信姑姑寧願去大牢裡看你,也不願去墳頭前看你的。”
  “別人都想要你去死了,你還擔心牢飯好不好吃嗎?”
  “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三個字就是‘活下去’!”
  “只要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和希望。”

第69章 誰惹哭的誰哄
  細丫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聽到榕丫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心情。
  那種整個身體裡的血液都為之沸騰,腦殼子被人敲得陣陣發懵,但隨之而來的是顱內一片清明的感覺。
  許久之後,她跟著小表弟啟蒙念書後,她才知道,原來這個感覺叫“振聾發聵”。
  細丫膽小,什麼都怕。
  在前面八歲的短短人生中,她最怕的就是爺爺奶奶因為她沒有好好照顧方耀祖,沒任由方耀祖打罵她開心得哈哈笑,而生氣地折磨她娘,連豬食都不給她娘吃。
  怕到,哪怕方耀祖要拿刀在她身上試試看,割開皮肉下面會有什麼的時候,她也會因為一句“你敢動我就讓奶賣了你娘”,而顫慄著站得筆直,任由菜刀劃過自己的背脊。
  榕丫看小表姐煞白著一張小臉,像是僵在原地了,她就知道她聽進去了,但還得留給她時間,再自己消化下。
  “細丫姐姐,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應該想著,要是你沒了,那才是真的看不到姑姑了。
  而且那種時候,無論姑姑過得怎麼樣,你都沒辦法幫她改變了。”
  細丫木訥地抬起頭,看著榕丫,也不說話。
  榕丫想著,反正今日無其他事了,那就再帶“小小表姐”上上課吧。
  順便去碰一碰運氣,看看她的主線任務能不能觸發。
  榕丫去拿了兩個小背簍,還有挖藥用的小木鏟,和細丫一人一個,除此之外,她的背簍底下還藏了一把適合她這個身高個子使用的鐮刀。
  趁著細丫還在愣神,她就牽起小朋友軟軟乎乎的手,朝著莊子後門走去了。
  “榕丫,我們去哪?”
  “去後山幫奶奶挖草藥,順便打蛇。”
  細丫:??!!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雙眼,再問一次:“打……打啥?”
  “打蛇呀。奶奶說蛇膽是很好的藥材賣得可貴了。我們要是打兩條回來,奶奶會獎勵小錢錢給我們,你就能給姑姑買細棉布做被子了呀~”
  細丫早上還在跟榕丫說,棉布被子蓋得真舒服。
  只是全家除了唐氏有一床完整的布料做的棉布被子,其他人都是用舊衣服拆下來的布塊,還有碎布頭拼的被子。
  不是榕丫捨不得給家裡人買棉布做被子,而是她家真的不能再空手變出錢來了。
  細丫想著她娘說二嬸那條被子好看又舒服的時候,眼裡亮晶晶的樣子,也動了心思。
  榕丫妹妹這麼厲害,用小石子打野雞和兔子都能一打一個准,那打蛇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想著,細丫就牽緊了榕丫的手,“那我們不要進山太深了,就在山腰林子周圍找找小蛇吧!”
  整個莊子在南山山腳還往上一點的位置,東邊有一條小河溝,是南山的山間小河分流出來的。
  莊子後門算是開在山上了,因為莊子地形是狹長往上坐落在南山腳的,從後門出去,再往上走一個時辰的山路,就真的來到南山的山腰林子了。
  南山不大,但高,後面還連著沒人去過的幾座同樣占地不廣的高山,那都是無名深山了。
  裡面物資很豐富,但也有野獸。
  他家這個小莊子不好賣,也是因為當地人都說,餓慌了的年歲,冬季裡就會有山裡的猛獸出來覓食。
  家裡的大人們,會下地的、不會下地的,都已經去莊子裡田地那邊春耕播種了。
  就兩個半大點的丫頭,自己背著小背簍,一路挖草藥,一路打打草。
  “爺和我爹這兩日巡過山,說這山裡沒有看到那種頭尖尖的毒蛇,幾乎都是圓腦殼的菜花蛇,但以防萬一,我們走山路時,還是要打草驚蛇的。”榕丫認認真真解釋著。
  春天,山上的蛇才冬眠醒來,都會出來覓食。
  就算是無毒的菜花蛇,那攻擊力也是很強的。
  特別是她們這種屁大點的小孩子,就算不被毒死,也可能被蛇纏死的。
  而打蛇,是榕丫覺得最能鍛煉人膽子,磨礪出狠辣性子的一項運動了。
  路過一個草叢時,榕丫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手上的木棍隨便往草裡一打,果然有一條黑黑發亮的影子竄動。
  “來了!我看到蛇了,表姐!”榕丫興奮地捏緊了手中的小鐮刀,“你等著嗷,我先砍一刀,給它砍暈,你再上去直接砍七寸……”
  榕丫沒聽到細丫回應,轉頭一看——
  她是是真的沒想到,細丫的膽子能那麼小,居然直接被嚇得兩眼一閉,直挺挺地朝後倒下了。
  榕丫:……
  這生存鍛煉第一課,結束得也太潦草了吧!
  最後只能是榕丫,把兩個背簍疊在一起背在胸前,背簍裡裝著工具、草藥還有一條一米多長的死蛇。
  而她背後,還背著被嚇暈的細丫。
  回到家後,榕丫成了繼李駿焱之後的,在新家院子裡被罵得直不起腰的第二人。
  “你明知道你表姐膽子小,你還帶她去打蛇!”
  “還就你們兩個小孩兒!”
  邱氏雙手叉腰,罵得臉上鬆鬆垮垮的皮膚都在顫。
  這該死的古代農村生活。
  把她一個溫柔老太太都給磨成了暴躁的馴人高手!
  但又覺得沒罵到點子上,邱氏就一把把榕丫給拽進了她和老頭子的屋裡,繼續訓:“她是真的八歲小孩兒,你也是嗎?你芯子可都二十歲了,不知道對小朋友溫和一點嗎?”
  “本來她和你姑姑就在方家受了磨難,膽子小,你還嚇她,你你你你……”
  榕丫雖然自知理虧,但也有點委屈:“奶,不是你們說的,要把我當個小孩子重新養一遍嗎?那小孩子上樹掏蛋,下地掏兔子的,都很正常吧……”
  越說越小聲。
  因為她也知道蛇和兔子的區別。
  邱氏氣得想打她後背一巴掌,又捨不得,手舉起又落下:“我知道你是想訓練她,但訓練也要循序漸進!你是真不怕把她給嚇丟魂兒了。
  你等著吧,你姑姑指不定又要多想,晚上抱著細丫哭了。”
  哎。
  這便宜閨女也不知道在方家到底遭遇了什麼,真的是性子都被磋磨廢了啊!
  這幾日她看著那娘倆已經願意多說話一些了,誰知道榕丫這又帶細丫出去一嚇,會不會又給嚇回去了。
  真愁人。
  “啊?那我晚上去哄哄小姑和小表姐?”
  “那自然。誰惹哭的誰哄。”
  結果,誰知道,榕丫哄人哄人,直接給人兩母女哄到她面攤子上當苦力去了!
  差點沒給邱氏氣個倒仰。

第70章 你不會是要表演那個吧?
  榕丫第二天出攤,是第一天出攤。
  她也不想拖這麼多天才真的開始賺錢的,實在是她哥現在每天上下學的通勤時間太長了。
  耽誤了他在家給她手搓折疊桌椅板凳的時間。
  昨天所有的東西終於準備好了,榕丫才能帶著賺錢小分隊,朝著響水鎮出發!
  昨晚她小姑知道細丫被她帶上山嚇暈後,其實也沒哭,只是母女倆抱得緊緊的,看著就是都被嚇壞的樣子。
  還好榕丫不知道,才搬進來那天晚上,李君淼還信誓旦旦讓細丫跟著她學彪悍一點呢。
  不然這會兒看了她小姑這樣,當真要氣得翻白眼。
  她姑的決心是紙做的吧?!
  被風一吹就破碎了一地!
  榕丫給兩人說了許久道理,中心思想就一句話:先把膽子給練出來,再去想彪不彪悍的問題!
  但鑒於她倆都是屬兔子的,所以榕丫是一點不敢亂來了,只想著先帶她們出去鎮上多見見人,把社恐的毛病治好了再說。
  出門擺攤的是榕丫父女和細丫母女,多的一個人都帶不來了,因為莊子裡還有三十畝地要搶種。
  巴川縣還要在巴陵府的最南邊,所以只要等春天的第一場雨下了之後,趕緊播種,氣候好的情況下,就能種兩茬糧食。
  畢竟冬天的時候,這邊氣候也並不冷,冬天甚至穿一件夾襖背心,不需要棉襖就能過冬。
  四人早上卯時半就已經來支好攤子了,也就是清晨六點的樣子。
  這正是老百姓出門上工、上學的時間點,可一直到臨近午時,榕丫的面攤都沒一個人來光顧。
  李駿焱坐不住,圍著三張折疊桌來來回回的走。
  “榕丫,我覺得我們的燃面比起那些湯麵來說,太吃虧了。”李駿焱指了指他們攤位斜對面,三十丈距離的一個面攤。
  他來響水鎮上辦市券的時候,就去那家面攤嘗過。
  那家是用大骨頭熬的湯,來煮的麵條,比起其他用清水煮面的面攤,生意好了很多。
  但麵條也只是煮過,並沒有其他的調味,所以李駿焱吃著是覺寡淡的。
  當時他還覺得,他們自家攤子被劃分到這一塊來擺,還挺不錯的,至少能蹭人家那家面攤的客流量。
  可誰知道,那家面攤今兒出來擺攤,一看見他們這邊支起來的也是面攤,直接就把煮面的大鐵鍋上的木蓋子給掀開了。
  那骨頭湯的香味四散,半條街都能聞到,趕早市的食客們都去那邊了。
  李駿焱捏了捏拳,小氣嘀咕道:“隨時隨地都掀開鍋蓋熬骨湯,看他們一天能廢多少柴禾!最好虧本!”
  李君淼和細丫也是著急,自家沒生意,賺不到錢可是大事!
  “榕丫,會不會是我們價格定太高了?要不我們降點價呢?也免得人家遠遠看著我們的價目牌就不敢來了。”李君淼上前勸說。
  畢竟她可是聽娘說了,家裡買了莊子,又為了開這個面攤,已經沒有餘錢了。
  榕丫堅決地搖搖頭“不能降價的,降價了,這面也就掉份兒了。”
  燃面掉份兒了,那她想賣的相關副食,那還怎麼賣起價啊?
  例如她調味用的芝麻油、油辣子,還有碎米芽菜。
  與其說榕丫打算靠賣面把田樂安送上高位,那不如說她是想靠賣農副產品。
  畢竟在這個時代的老百姓的認知裡,油雖然不是葷,但也是比肉更貴的東西。
  而鹹菜、醃菜,和鹽也沒什麼區別。
  別不信。
  大安朝的制鹽工藝並不好,根本沒有雪白的鹽,最貴的也是黃色的粗鹽,最次的,給窮苦人家吃的還是發黑的“坨坨鹽”。
  所以很多人為了補充鹽分,都是選擇買鹹菜、醃菜。
  畢竟差不多的價錢,不僅吃到了鹽味,那菜也是吃食啊!
  榕丫想了想,不能飄香十裡確實是燃面的短板。
  那既然不能靠味道牽著人的鼻子往這邊走,那就只能靠新鮮去抓著人的眼睛往這兒來了!
  “爹,你歇一上午了,有力氣吆喝吧?”榕丫沖著她爹賊眉鼠眼地笑了笑。
  李駿焱秒懂她的眼神,也嘿嘿兩聲:“你想讓我吼啥?”
  榕丫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一個順口一點的吆喝聲:“就喊‘點一兩燃面八文錢,看一眼雜技不要錢’!”
  李駿焱一聽,就驚了:“你不會是想表演那個吧?你……你還記得怎麼操作的嗎?道具你哪裡來的?”
  榕丫露出一個自信的笑:“當然記得的,當時為了偷襲那些人,搶回我們的物資,爺爺帶我練了那麼多遍,我怎麼會忘呢。
  至於道具嘛,簡單得很,我現在就能弄來!”
  李駿焱想了想,也行。
  雖然現在的榕丫還是個娃娃,但只要她還記得那些技巧,就不會出事。
  於是他便自己添加了廣告創意,站在面攤前就開始喊起來。
  “點一兩燃面八文錢,看一眼雜技不要錢,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只看表演不吃面那也是客喲~”
  果然。
  從古至今,就沒有人能拒絕“不要錢”三個字的。
  李駿焱喊了沒幾嗓子,面攤前就已經有好幾人駐足了。
  “宜賓燃面?點火即燃的燃面?”有人看著折疊桌旁邊的三角木牌上寫的字,不自覺就跟著念了出來,“這倒是新鮮,我還沒聽說過有麵條能點燃的。”
  “哦喲,原來這個字念‘燃’啊?我說這黑漆漆的一團字是啥呢,壓根不敢過來問這到底賣的啥。”
  “是啊,我就看著那價牌上寫十文一碗了,比前頭張記面攤貴了整整一倍呢,哪裡敢過來吃啊。”
  榕丫和李駿焱聽到這些議論聲,是真的汗顏了。
  就離譜。
  合著沒人過來吃面,不僅是因為香味不濃、價格太高。
  還有大多數人不認識字啊!
  可惡。
  早知道就畫海報了!
  榕丫暗暗握了握拳。
  然後趕緊跳出來,跟圍觀但沒有落座的食客們笑著解釋:“我們家的面,貴有貴的道理喲~叔叔伯伯、大娘嬸子們,你們可以先看看我們的雜技表演,再決定這個面吃不吃呀~”

第71章 啥?你家的面不僅能燃,還會噴火?
  說著,她將這些看著就面善的叔伯嬸子們,一個個拉著直接落座了。
  “姑姑、表姐,快給客人們上麵湯!”
  麵湯就是煮面用的白開水,一大鐵鍋,榕丫就滴了一滴靈泉水。
  說不值錢吧,也算珍貴了。
  “各位,麵湯和表演一樣,都是免費的,你們先暖暖胃,我這就去準備表演了!”
  因為榕丫動作快,把攤位上的空位都安排滿了,所以有些一看就是二流子、閑漢的男人,想看熱鬧卻沒有位置可坐的,就站在攤位邊說些怪話了。
  “老闆,你們這兒表演什麼雜技啊?什麼時候開始啊?折騰這麼久還不開始,莫不是騙人來喝了麵湯就要收錢吧!”
  “雜技是把面點燃給我們看嗎?那要是點不燃,你們這表演砸了,是不是得賠錢啊?”
  李駿焱都懶得理這些埋汰男的,他只是眼神犀利地掃了幾眼那幾個人,然後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讓那精壯的肱二頭肌顯得更加的臌脹!
  跳動!
  幾個二流子:……
  屁話都不敢再說一句了。
  沒一會兒,榕丫就從餐車後面,站起來了,然後抿唇微笑,端著一盤拌好的燃面,走到了大家面前。
  李駿焱默契地接上旁白:“接下來,請大家欣賞雜技——噴火燃面!”
  有人愣了一下,“啥?你家的面不僅能燃,還會噴火???是不是真的哦!”
  “臥槽!真噴火了!”
  當然不是面噴火了,而是榕丫噴火了!
  眾目睽睽下,榕丫笑著用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然後對著那一盤燃面就吐出了一道火焰。
  這還不算完。
  由於燃面做得地道,油重無水,火焰一碰到面就直接燃了起來!
  “天啊,這個小姑娘居然會噴火!”
  “你們看,那面真的燃起來了,為什麼呀?怎麼會這樣!”
  “這面沒湯啊,是幹的也不至於燃吧?”
  “不對,老闆,你們家的面都是幹的嗎?沒湯的話,那不會坨嗎?”
  榕丫也就噴了這麼一次火,然後端著正在燃燒的麵條在三張折疊桌前走了一圈,保准坐下的食客們都看到了她手裡這盤面在燃燒著。
  而李駿焱也抓緊這個機會,給滿頭問號的食客們解釋:“我們家的燃面煮好後還要控幹,再用我們家特製的‘佐料’攪拌後即可出餐!
  至於為什麼會燃,那就是因為我們家的面那是油重無水的!
  佐料裡有麻油、辣椒油、豬油,就是沒有一滴水。
  試問,火遇上油,怎麼能燃燒得紅紅火火呢!”
  “好一個紅紅火火!有油無水,那面自然也不會坨,老闆,給我來一份,我且來試一試這燃面的味道!”
  這就是先前給大家念木牌上的字的那位食客,是一位穿著長袍的年輕人,應當是讀書人。
  其他大叔嬸子可能是被免費看雜技給吸引的,只有他是真的對燃面是否真的能燃而感到好奇留下來的。
  他也不缺這十文錢,直接就要了一份素燃面嘗嘗。
  “好咧~客官您稍等!”李駿焱笑得露出大白牙,看著就很喜人。
  “十文錢一份,也太貴了些吧,我就不嘗了。”
  “我也趕時間呢,謝謝老闆你們家的麵湯,特別好喝,我下次有時間一定過來吃面!”
  有兩位嬸子看完了表演也喝了湯,但實在覺得面太貴了,只能尷尬笑笑,誇了兩句後就離席了。
  但她們一走,就趕緊有其他圍觀人的落座了。
  “老闆,給我們來一份素燃面,再給一個空碗,可以吧?”
  “好嘞!”李駿焱趕緊給新落座的人端上麵湯。
  “我們也是,一份素燃面,再給個空碗!”
  也有人覺得貴的,但實在好奇這燃面的味道,所以自發地組隊,兩人點一份,圖的就是嘗嘗味道。
  “老闆,我湯喝完了能續嗎?能續就再給我也上一份素燃面!”
  “我這兒要一份葷燃面!”
  “我要一葷一素,兩份!”
  “好嘞,就來就來!”李駿焱笑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
  但那邊的李君淼還能順利的接收到了她二哥的眼神,立刻去拿出山藥掛麵下鍋煮。
  原本李君淼在家就跟榕丫學了做飯、煮燃面,但因為她實在怕生,所以當時想的就只是在家給家裡人做飯。
  可這會兒三張桌子都坐滿了,榕丫手裡的燃面還沒燒完呢,她就算擔心自己手藝還沒學到位,也只能先頂上煮面。
  大不了就是佐料讓榕丫來打就是了。
  那邊,榕丫手裡的那盤燃面終於滅火了,榕丫當著大家的面把那盤子面給潑了水,防止再次起火後,將苗條倒進了泔水桶。
  有客人想拉著榕丫問她“噴火”的事,榕丫嘴裡還含著道具,只能笑而不語地“謝幕”,然後跑到餐車後,彎腰摳出了藏在嘴裡的小管子。
  “小姑,你煮面控水,我來打佐料,這樣出餐能快點。”
  “哦哦,好。”
  “那個榕丫……”細丫剛伸個小腦袋出來,想說什麼就被榕丫喊住了。
  “表姐,你也別害羞躲著了,趕緊幫忙呀,你看我爹端麵湯都忙不過來了。”
  “好……好的吧。”細丫悻悻走開,去打麵湯了。
  細丫和李君淼其實都很好奇榕丫噴火的。
  剛剛榕丫噴火的那瞬間,她們倆都驚呆了。
  腦袋裡的問號不比圍觀群眾的少,但因為人多所以也不好意思驚呼出來。
  原本想等榕丫表演完就趕緊問的,可是現在客人這麼多,都是賺錢的機會呀,母女倆便也啥疑問都又憋回肚子裡去了。
  “那些站著等坐的,只要我們小碗夠也給端一碗麵湯過去。”
  榕丫說著,抬頭看了看街上,這會兒已經午時了,街上的人又多了起來。
  餐飲界的午市來了!
  因著她的噴火表演,坐下吃的、看完走的都在竊竊討論著,這人氣兒一下子就聚集了,甚至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等著落座了。
  “哎喲,這燃面老闆大方啊,麵湯都免費送喝了,那燃面不然也送點?”
  “去你的,你要不讓人把攤子送你得了。麵湯就是打井水煮一點而已,前頭就是水井,人家不缺這點柴火,不代表不缺掛麵啊。”
  很快,榕丫這邊就出餐了,李駿焱給第一位點燃面的書生端面上桌。
  書生還禮貌問了問:“老闆,吃這燃面,可需要注意些什麼?”

第72章 全部賣完
  李駿焱故作憨厚地撓頭笑:“注意什麼啊……注意別一下子吃太多?這重油的麵食,可撐肚子了!”
  這話引得食客們一陣大笑。
  很下一瞬,笑聲就被人打斷了。
  “誒,這燃面的口味到底如何啊?別是一股子火油味道吧?那小兄弟,你倒是說說啊!”
  “嘿!好傢伙,這兄弟吃得抬不起頭了都,這麼好吃嗎?”
  “那可不一定,萬一是太難吃了,他又怕說出來被人嘲笑他上當了?”
  大家七嘴八舌,眾說紛紜,可那書生吃燃面的表情,分明就說明了一切。
  書生吃完一大筷子後,停下來用袖子擋住,拿手絹擦了擦嘴。
  再放下袖子時,他那眼裡的光,藏都藏不住。
  “好吃!太好吃了!是我從未吃過的口味!老闆,這燃面可能打荷?麵條煮軟些,給我打荷三份!”
  打荷,就是大安打包食物的說法。
  因為是用荷葉或者油紙打包食物,所以稱之為打荷。
  “好的客官!”李駿焱轉頭就給餐車後的榕丫和李君淼說了。
  榕丫自然是準備了打包用的東西,是把用荷葉包好的麵條,放進篾竹編成的小小竹筐裡。
  竹筐不算精緻,甚至孔隙比銅板還大,所以編起來不費事,李駿森喝口水的功夫就能編一個。
  這主要就起個固定作用,防止打荷的燃面被擠成一坨。
  但李君淼卻是眉頭一皺,扭扭捏捏地喊住李駿焱,“二哥,你可以問問那食客為什麼強調要煮軟些麼?”
  她擔心是自己功夫不到家,煮出來的不好吃。
  李駿焱嗯了聲,出去就問了,嗓門還很大。
  那書生看了眼煮面的李君淼,恍然了下,然後趕緊抱拳致歉,“是我失禮了,沒說清楚。不是那位娘子煮得不好吃,只是我家三位老人牙脾胃和牙口都不好。
  我們吃著軟硬剛好的麵條,他們就難以克化。
  你們家的燃面確實美味,無有一處不妥的!”
  榕丫聽了一耳朵,笑著大聲道:“巧了麼不是?這位叔叔你家老人今天可走運了哦,我們家的掛麵是‘山藥掛麵’,山藥可是健脾補肺、益胃補腎的好東西哦。”
  山藥?
  書生沒聽說過這種藥材,但也沒多問,只暗暗記下了,打算回頭去問問百草堂的老大夫。
  他回以笑容,說:“那可真是感謝小老闆把這山藥做成如此美食了。”
  說著,他竟然開始四個字四個字的成語往外蹦著誇這燃面了。
  李駿焱都聽得擦汗。
  媽的。
  果然人和人不同。
  他一個現代本科畢業的芯子,都沒人家古代迂腐書生會說話。
  他只會說“臥槽好吃牛逼格拉斯”,人家張口就是“嘉肴美饌不過如此,八珍玉食也趕之不及”。
  旁邊的人都聽傻了,笑著打趣:“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吃嗎?這位小兄弟該不會是托吧?”
  “哪能!我認識他,是鎮上孫秀才的兒子啊,人家可是童生老爺咧,哪能出來當托!”
  “哇,童生老爺啊!失敬失敬。”
  因為有人認出來孫同生的身份,所以也就沒人再質疑燃面難吃了。
  畢竟他剛剛雙眼放光說要打荷的模樣,那可真不像是演的。
  但好吃的程度,還是值得探討的。
  一般好吃和非常好吃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只是,很快其他食客的面也上桌之後,一切的質疑聲都沒事了。
  剩下的,只有喊“再來一份”的聲音!
  是方才那些“拼單”的食客們,都嫌半份不夠吃了。
  李駿焱適時站出來,拿著他家的價目牌大聲道:“各位客官愛吃的都多點一份打荷喲,這燃面冷熱適宜,油多,打荷帶走也不會坨!
  我們面攤開業大酬賓,頭三日均有打折優惠!
  素燃面八文,葷燃面十三文,麵湯任喝!
  多買就是多省了喂!”
  其實榕丫說過,這燃面因時制宜,她改動了一些配方,加了一點豬油添加香味,最好是別吃冷的,會很膩。
  但早市他們是一份面沒賣出去的,就算是掛麵,能多放些時日,可影響開業第一日的營收,也就是影響彩頭啊!
  李駿焱就想能多賣就多賣些,畢竟街上的小食攤,最多只能擺到酉時末(19點)。
  衙差們到點就會來趕人了。
  李駿焱可不想今日還有剩的山藥掛麵帶回去。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讓人吃打荷的冷燃面,覺得沒那麼好吃,影響口碑。
  所以有點單要打荷的,他都會提前跟客人說好,面里加了豬油,吃之前需要稍微蒸熱一下,化開豬油,免得膩到胃。
  如果有嫌加熱麻煩的,那就提前說一聲,他會讓榕丫那邊打佐料的時候,不要加豬油。
  這不說還好,一說食客們更是炸了。
  “好傢伙,還真的有豬油呢,我還以為只是噱頭而已,畢竟那什麼辣椒油加多了一點後,我都吃不出其他油味了!”
  “要我說啊,這燃面賣十文還真不貴了,一是口味獨特,二是老闆真捨得用料啊!”
  “害,這沒條件買肉吃的,當真是吃碗素燃面也就不那麼念那葷腥味兒了喲。”
  “是啊,你們知道不,就離譜,那豬肉價格又漲了,就連豬板油都要三十五文一斤了!”
  “可不是嗎,前面張家面攤的素面以前四文一碗,現在漲到五文,麵條分量還少些了,一問也是說現在糧食、菜、肉,都漲價啦!”
  接著食客們就著最近物價飛漲的事就聊了起來,也有不愛聊天,只專心吃面的,但大家各不干擾,都吃得開心,聊得起勁兒。
  午市好不容易快忙過了,居然又有人找到攤子上來了。
  都是前頭看過“噴火雜技”,和吃過燃面的人介紹來的。
  人家好些人,啥也沒說,上來就點了面,坐下才說想看噴火雜技。
  榕丫無奈,只能抽空又表演了一次。
  只是這次沒有用燃面了。
  燃面燒過之後就不能吃了,那太浪費食物了。
  已經有人知道燃面是“油重無水,點火既燃”的就夠了。
  口口相傳,沒幾日整個響水鎮都能傳一遍了。
  榕丫在末世挨過餓,自然是能不浪費就不浪費的。
  就這樣,榕丫的兩次噴火表演,直接吸引得客流沒斷過。
  哪怕後面李駿焱都出來說,今天不會再有噴火表演了,那些客人還是坐下吃面、喝湯。
  都說,反正碰碰運氣嘛,萬一小老闆心情好,就又表演了呢?
  榕丫哭笑不得。
  但李君淼和細丫,還有李駿焱那可是臉都笑爛了。
  因為,還不到申時,他們今天準備的掛麵就全部賣完了!

第73章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賣完收攤!”李駿焱笑得呲牙。
  李君淼和細丫也是一樣,臉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
  榕丫累得癱在餐車旁邊的破搖椅上,抬手擺了擺:“累不動了,歇會兒再收。”
  “嘿!別這麼懶,你小姑和表姐都沒喊累!”李駿焱拍了拍腰間掛著的大布袋子,裡面全是銅錢,“賺錢哪有說累的!趕緊收拾了回家去算算帳。
  數錢啊,你們都不積極?
  趕緊的,咱們工資日結,回家就發錢囉!”
  李君淼和細丫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喜悅。
  “行,我們收攤!”李君淼從小凳子上站起來了,細丫也跟著。
  除了早上那會兒,四個人都在面攤上無聊到摳手玩兒,後面這母女倆可是一刻不停地在打下手。
  李君淼是一直在煮面,而細丫則是一直幫忙端面,端湯,打湯之類。
  說實話,兩人都累得不輕,這會兒李駿焱喊收攤,兩人是有點動不得了,很想聽榕丫的,歇會兒。
  可是……看了看李駿焱腰間的錢袋子……
  幹!
  只要幹不死!
  就往死裡幹!
  賺錢啊!
  怎麼可能有人嫌累的!
  在古代封建社會的大背景下,賺錢是泥腿子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更別說,就像今日那些食客們嘮嗑的時候提到的,這天下怕是要鬧饑荒了,以後一文錢都得掰成兩文錢用了。
  榕丫是在她爹她姑還有她表姐收拾攤子的時候,就窩在籐椅裡睡著了。
  她本來想的是眯一會兒就起來幫著收拾的,但誰知道,這破破爛爛的籐椅窩著還怪舒服咧。
  等榕丫醒來的時候,她都已經在回小莊子的驢車上了。
  熟悉的derder聲,是畢七伯家的驢車。
  說來很巧,畢家村不屬於響水鎮管轄,但就卡在南山邊上,原本離響水村還挺遠的,可離小莊子很近。
  搬完家第二日,李駿焱就在小莊子一裡路外的山路上看到了畢七伯的驢車。
  響水鎮上的牛馬市,價格太虛高了,李駿焱就讓畢七伯幫忙介紹買好一點的騾子,但這兩年莊稼收成不好,人都吃不飽,別說畜生了。
  很多拿牲口出來賣的人家,都是餓慌了的,那家裡的牲口自然也是挨了餓的,長得都不好。
  所以在買到合適的騾子謙,李駿焱就包了畢七伯的車,讓他每日來接送他們擺攤,一日四十文,畢七伯賺得做夢都要笑醒。
  榕丫揉著眼睛醒來,發現折疊桌椅和鍋碗瓢盆,還有佐料罐子都整整齊齊地收在驢車上了。
  和他們早上來的時候,也就少了一背簍的掛麵了。
  “爹,餐車你鎖好了嗎?”榕丫睡得懵懵的,隨便問了句。
  李駿焱在啃包子,手上還拿著裝著水的竹筒正準備喝水的,但看閨女醒了,就把竹筒遞給她了。
  “喝點熱水醒醒神吧。餐車鎖好了,鑰匙也交回給市役了。”
  市役是管市場小攤販的衙役,和後世的城管差不多。
  其他賣東西的小攤都是自己擺攤,但賣吃食的小攤需要和市役租餐車,這也是李駿焱拿到市券後才知道的。
  要擺食攤的小商販拿著市券就能去租餐車,押金需要給五十兩,但每日租車的租金只需要二十文,每日去領鑰匙的時候付錢。
  別看押金貴,但是貴有貴的道理。
  一來,是縣衙要提高擺攤的門檻,二來嘛是餐車的造價確實高。
  餐車是大推車,框架和檯面都是鐵打造的,四周是木板。
  和後世那種擺夜市攤子的小吃很像,檯面上有兩個大孔,可以放鍋煮吃食。
  在生火的時候,需要把車廂四周的木板都拆下來。
  沒有桌椅板凳的小吃攤,是可以用這個木板在下面墊上東西就當小桌子用的。
  當真是很超前的設計了。
  不過榕丫不敢用。
  誰都知道衙門是什麼德行,萬一不小心給這木板用磕了碰了的,那押金可能都拿不回來了!
  押金?
  等等,還有個事情她忘了給她爹說!
  “爹!”榕丫叫了聲李駿焱,湊到他耳邊去,“你今天有注意到那個張記面攤的老闆娘嗎?午市那會兒我們最忙的時候,她好像一直在看著我們這邊。”
  李駿焱吃包子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她一直在看我們這邊?”
  榕丫點點頭:“他們那邊早市很多人吃,但是午市的時候人都到我們這邊來了,她那邊就沒什麼人了,所以她不需要一直站在餐車後面的。
  但她們家攤位上,只有餐車放的位置才是正對著我們攤位這邊的。”
  李駿焱眉頭皺起來了,“她一直隔那麼遠看我們這邊做什麼?如果好奇我們的燃面,那也應該是走過來在我們攤子附近看吧?”
  榕丫也不明白,她搖搖頭:“雖然我也不保證看清楚了,但是我覺得她在看我們這邊的時候,表情不是很好。”
  因為她總是感覺有道讓她不舒服的視線鎖定著她。
  可每次抬頭,又只能看到張記那個老闆娘面朝著她。
  實在是隔了差不多一百米,榕丫一個小孩子,身高有限,很容易被人遮擋,她就看不到那麼清楚。
  可是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榕丫提醒道:“爹,你之前不是在東街這邊打聽的就是有兩家也是做吃食生意的攤子,因為餐車壞了,賠不起衙門的錢,最後傾家蕩產的,攤子都擺不下去了嗎?”
  李駿焱愣了下。
  榕丫繼續說:“你明天再打聽下,那兩家食攤位置都在東家哪裡,如果也是在張記附近的話,我們得注意了。”
  其實早上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整個東街上其實食攤不少的,但當真只有張記是整個早市都在出餐。
  其他的攤位食客寥寥,大多還是等不及張記那邊排隊了,才去了粥攤、饅頭攤、餅攤之類的。
  可她爹在張記吃過麵條,味道是真的挺一般的。
  不。
  最怪的是,整個東街上的食攤,味道都挺一言難盡的。
  純粹就是只能填飽肚子,不難吃,但遠遠稱不上好吃。
  榕丫的提醒讓李駿焱也聯想到這些了,他兩口幹掉了包子,擦擦嘴後才冷道:“是要注意了。”
  “之前是我忽略了這個問題。我還以為這古代的吃食,特色就是索然無味呢。”
  榕丫:……
  她很認真的在說有潛在危機,她爹在幹啥?!
  和她抖包袱嗎!

第74章 全民皆愛的飯後消食活動
  榕丫無語托腮腮,“不是,爹,你在王家溝集鎮上吃的好吃的東西,還少嗎?”
  那確實。王家溝集鎮看起來沒響水鎮大,但是給我感覺比響水鎮繁榮多了,那個詞兒是啥來著……”驢車慢慢走在路上,路旁一人高的野草拂過車上人的皮膚。
  李駿焱順手拽了根野草,含在嘴裡,百無聊賴的樣子。
  “百花齊放?”榕丫也有這種感覺,“很怪,明明都是巴江縣管轄的鎮子,但王家溝集鎮那邊給我感覺就是繁榮且祥和。更符合我對古代小鎮的印象。”
  李駿焱歎息:“哎,可惜我們的市券沒能辦在那邊。”
  “沒事,回頭再看看,找找關係能不能轉過去。”榕丫看了看車上的小姑和細丫,母女倆抱在一起睡著了。
  她就小聲告訴李駿焱:“我空間地裡的麥子收完了,等今晚再種了白菜,收完就能找個藉口繼續給雲來客棧供應白菜了。之後看看周掌櫃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們。”
  現在她的白菜種子能隨時買,沒有了斷供的顧慮,自然是要和雲來客棧這條粗大腿給綁死了!
  “爹,爺爺說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不管是那個張記的老闆娘,還是響水鎮,給我的感覺都不好,心慌慌的。
  我們哪怕捨棄一些東西,也最好是換一個鎮子擺攤。”
  “找周掌櫃我看行!”李駿焱想到閨女之前說的,旺財說他們四個也能和她一起用空間了,就很激動,“那今晚你要帶我們去你的系統農田了嗎?我們可以進去了嗎?”
  榕丫點點頭,“之前旺財說過的,我的財富值再隨意增長一點,就能啟動修改之後的系統功能了。”
  “好好好!一會兒到家就數錢入帳。”
  幾人回到小莊子的時候,剛好酉時一刻,而小四合院裡卻已經升起嫋嫋炊煙。
  “家人們,我們回來啦!”
  榕丫和細丫手牽手跑進院子裡,邱氏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喲,你們這麼早就收攤了?”
  兩個小丫頭是先跑回來的,李駿焱和李君淼還在莊子門口等她們叫家裡人推個板車過去搬擺攤的那些傢伙什。
  但家裡沒其他人,就連唐氏都不在。
  榕丫往院子裡看了一圈,就揚起笑臉求表揚,白晃晃的小米牙顯得格外可愛。
  “是呀奶,我們今天生意超級好,午市一過,麵條就賣完啦~”
  邱氏喜出望外:“第一天擺攤就賣完啦?這麼厲害呢!”
  她一直走溫柔和藹的奶奶路線的,就算不知道具體發生了啥,但也是不遺餘力地表揚家裡孩子了。
  細丫難得主動開口,笑呵呵地告訴外婆:“外婆,是榕丫很厲害,多虧了榕丫表演噴火,才吸引了食客過來。”
  邱氏這是真驚訝了,“你……你又玩噴火了?”
  在末世的時候,她和唐氏也知道榕丫為了去搶回物資,而特地學了川劇噴火的把戲。
  實在是他們都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沒辦法憑空就變出火。
  但搶他們物資的人又是個金系異能者,只有用火才能克制。
  可是,榕丫學這個不是跟著什麼有經驗的師傅學的,而是她和老頭子兩個人,自己拿著末世前的川劇教學小視頻給琢磨著學會的。
  沒有現代化的表演噴火用的工具,孩子是用的最古早的辦法,嘴裡含著小木管,罐子裡塞上松香粉末和未完全燃盡的紙灰。
  松香末易燃且燃燒時能產生大量火星,而紙灰那些未燃盡的顆粒就能增強燃燒效果。
  榕丫是通過控制呼吸和吹氣力度,利用氣壓差將火星子從管子中噴射出來,火星子碰到油重的燃面,自然就燃起來了。
  對一個孩子來說,危險性是很高的。
  但好巧不巧的是,當年榕丫用這招的時候,也才十四歲而已。
  現在這個七八歲的身體,倒也還能控制,區別不算很大。
  總之小木管和松香末,是她提前就準備好了的。
  不過,當時準備的時候,是想著什麼時候把燃面賣到客棧酒肆去了,得加個噴火表揚,來增加噱頭,把燃面賣上高價而已。
  邱氏看著榕丫那一臉“我真棒,求表揚”的表情,只覺得心裡難受。
  上輩子,這輩子,都辛苦這孩子了。
  小小年紀就要為了一家人的生計忙碌,赴險。
  邱氏眼眶微微濕潤,有些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小丫頭的腦袋,笑著:“你很棒,辛苦了。”
  榕丫嘿嘿一笑,“害!能者多勞嘛,今晚給我加個雞腿就行!”
  “行,鍋裡燉著雞呢,晚上給你分一隻大雞腿!”邱氏很大方。
  同樣,她也摸了摸細丫的頭,“細丫你也辛苦了,晚上獎勵一個雞翅膀可好?”
  不是她小氣。
  而是兩隻野雞,只有四個雞腿,榕丫一個,剩下三個要給老頭子和大兒子、大孫子。
  連李駿焱都只能撈個雞翅膀了。
  畢竟那祖父孫三人現在還在地裡幹活呢。
  搶種是很辛苦的,雖然只需要種五畝水田的稻子,和十畝田的麥子,但這已經足夠家裡的壯勞力忙好多天了。
  細丫受寵若驚,連忙擺手,“不……不用了,外婆,我……我今天沒幫什麼忙的。”
  “聽外婆的。”邱氏假裝板臉,細丫也只能點點頭答應了。
  邱氏讓兩姐妹趕緊去洗手換衣裳,等李彎彎去地裡喊了其他人回來,就可以開飯了。
  但兩姐妹想著自己爹娘還在等板車呢,手也沒洗,就一起出去推板車了。
  照理說,小孩子是推不動這純木頭做的板車的,但這段時間的稀釋靈泉水,家裡人可沒少喝的。
  兩個小丫頭稍稍多用點力,還真把那板車給推動了。
  李駿焱隔老遠就看到兩個小矮子推著板車過來了,瞬間哭笑不得:“小祖宗誒,家裡沒人,你們倒是叫我回去推啊。”
  “沒事的爹,我們在車上睡飽了,有勁兒呢!”
  全家老老小小,不管是穿越來的還是土著的便宜家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已經成為很和諧、很自然的一家人了。
  很快,忙碌了一整天的十一口人,全都圍在大飯桌前,開開心心地吃著蔥燒醬排骨,喝著藥膳雞湯。
  還有白菜炒雞蛋、涼拌嫩野菜。
  沒有一人吃得不滿意的。
  飯後,一家人動作麻利地收拾了大圓桌,然後開始全民皆愛的飯後消食活動——數錢!
  “四百八十一、四百八十二……四百八十八!天哪,你們今天第一天也,營收就有四百八十八文!”數錢的唐氏驚呼道。
  哐當。
  有人被震驚到坐翻了凳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
  沒錯,是殷氏。
  “我的天爺誒,這這這……這一天就賺快五百文,我……我們還種什麼地啊,全去賣燃面啊!”
  殷氏一點沒感覺到屁股疼似的,被李彎彎和李駿森給扶起來後,她張口居然就是這句話。

第75章 三!二!一!走你!
  細丫難得激動:“大舅母你是沒看到,今天榕丫表演了雜技之後,我們那攤子周圍都站滿了人,等著吃面的人都排隊了呢。”
  “真的假的?那這不是和那開了好幾十年的老店一樣了,天天都客什麼來來著,就是每天都有好多好多人排隊吃飯。”
  “客似雲來。”李君淼小時候還在老宅的時候,是常常偷聽她么叔念書的,有好些常用的成語,特別是吉祥話,她都記得很清楚,“今天確實很多人,生意很紅火。還多虧了榕丫的雜技。”
  “你們都說榕丫表演雜技,我怎麼不記得榕丫會什麼雜技啊?”殷氏好奇。
  以前老二兩口子一個天天在外逗貓惹狗的,一個天天在地裡當老黃牛,可不怎麼管孩子的,可以說榕丫是她帶大的。
  她發誓榕丫沒偷偷背著她拜過什麼師父。
  場面一下子尷尬起來,穿越五人組面面相覷,都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尷尬。
  此時,還是李彎彎,榕丫在家裡當之無愧的僚機,開口說了:“榕丫肯定是才學的唄。又是給鎮上富貴人家當傾腳工,又是和田小姐玩得跟姐妹似的,她想學還不是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娘你就別掃興了,打斷小姑說話。”
  說完,她殷切地看向榕丫:“榕丫,那噴火是什麼把式啊?我還從來沒見過呢,你能不能給我們也表演一次啊?”
  “就是,我們也點一份燃面!”李小溪也跟著起哄打趣。
  殷氏瞥他一眼,“才吃了晚飯,你還想吃燃面,你想得美。”
  瞬間院子裡的家人們爆發出大笑聲。
  榕丫也是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明明她眼睛超大的說。
  “行,那我就給你們表演一個。”
  榕丫不扭捏,甚至還給家人們展示了一圈,她表演噴火的道具:小木管、松香末、帶火星的紙屑。
  短短一場表演,看得大家都愣了。
  特別是土著小分隊的七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殷氏更是拍手叫好:“我見過這個!真和那老酒樓裡表演的一樣!我爹說,那酒樓能堅持幾十年來都客……客似雲來,就是因為每天都有人表演節目呢!”
  這個榕丫知道。
  不少的酒樓食肆,為了留住客人,都會請人表演節目,給用餐的人助興,套路和秦樓楚館差不多,只是表演的節目大不相同。
  一般都是什麼說書、唱戲,或者雜技,沒有什麼鶯歌燕舞就是了。
  但榕丫再次聽到殷氏提到這個老酒樓,也好奇了:“大伯娘,什麼老酒樓讓你這麼念念不忘啊?”
  “就是響水鎮上以前有家生意最好的酒樓呀,價格不算特別貴,反正就算是我們這樣的泥腿子,攢個幾個月的錢,也能進去點上一二小菜,配上一壺茶,看節目吃飯呢。
  我爹和我哥以前在鎮上的碼頭扛麻袋,有一年攢了些錢,就帶我們一家子去點了幾個菜,吃了一頓,我一輩子都記得呢。
  而且我爹說從他還是娃娃起,就見那家酒樓是這樣收費和排隊了。
  我小時候還覺得,所有賣吃的店啊、攤子啊,一定像那個老酒樓那樣,要做幾十年才能天天有這麼多客人來呢。”
  殷氏特別興奮,當著婆家公婆、小叔和姑子,居然眉飛色舞的說起自己還是孩子時候聽到的事來了。
  封建社會,都認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
  而這水到了婆家後,也只是盛個單獨的盆子放起來的,並不會被倒進婆家的一口井裡。
  為了讓自己更早能和婆家人融為一體,嫁為他人婦的女子,都默契地不會再提自己的娘家的事。
  殷氏以前也是不提的。
  雖然公婆都不是什麼惡毒的人,但他們心裡一難受,就一臉苦相看著你。
  她心大,隨口說起在娘家如何如何,公婆又要以為她是嫌棄他們家,想娘家了。
  然後公婆就會偷偷歎氣,甚至抹眼淚。
  她真是多看一眼都覺得窒息。
  但現在她說得很自然,因為她在說這些的時候,邱氏和李之貴也是一臉聽故事的平和、甚至有點小愉悅的表情看著她。
  絲毫沒有那種因為自家條件不好,就怕聽到別人過得好的那種自卑了。
  “大伯娘,你說的這個老酒樓是在響水鎮上麼?我爹怎麼不知道?”榕丫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閃過,她轉頭看向李駿焱。
  李駿焱也正色了起來,“大嫂,我怎麼不知道有這麼個酒樓呢?”
  不僅他不知道,李之貴、邱氏也不知道,唐氏這個山溝溝裡嫁出來的就更不知道了。
  李駿森也愣愣的,“我也不知道有這麼個酒樓呢。”
  殷氏擺擺手:“那酒樓在你們李家遷來響水村那一年,就因為一場大火,給燒得關門歇業了。
  你們自然沒聽說過了。說起來……現在那一片都建成院子了吧?”
  嘶。
  榕丫可算是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生意很好的老酒樓,開了幾十年,說沒就沒了。
  街上味道不錯、生意不錯的小食攤,也是突然就“損壞”了租來的餐車,賠不起錢,傾家蕩產後經營不下去了。
  這倆情況不說極其相似了,那簡直是一模一樣。
  都像是沒什麼背景的商人,碰到了有權有勢的人的蛋糕,被“意外”銷聲匿跡了。
  這響水鎮的餐飲業,很危險啊。
  晚上,依舊是土著七人小分隊熟睡後,穿越五人組就狗狗祟祟地集中在了二老的大屋裡。
  二老的屋子就選在堂屋旁邊,是整個小四合院裡第二大的房間,很是寬敞。
  榕丫伸出自己的小手,板板正正懸空在面前,然後用嚴肅認真的目光其餘掃過四人:
  “準備好進入另一個奇妙世界了嗎?”
  和她有著同款表情的四個大人:“時刻準備著!”
  “好!三!二!一!走你!”
  榕丫一聲令下,五個人皆是眼前一晃,就來到了一個山清水秀、晴空萬里的地方。
  “哇,我還以為會是在那種黑漆漆的電子空間裡,幾塊發光的田地那種呢。”李駿焱很新奇地四處張望著。
  唐氏也贊同地點頭:“我也是!以為系統內的農田,就是那種賽博風格的地方,沒想到和一個世外桃源似的呢。”



第76章 很好笑,但不敢分享
  說著,唐氏還深吸一口氣,就呼吸新鮮的空氣一樣。
  “臥槽。還真的是新鮮的空氣!還有微風拂面呢!”
  “臥槽,真的!好牛啊!”
  榕丫一臉“看你們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非常泰然道:“爹、娘,淡定點。
  我這系統農田就是類比了最完美的種植環境,自然是空氣流動性好,氣候適宜的。”
  她吃過晚飯回到自己房中後,就趕緊把今日的營收給入了系統,財富值有了變化後,旺財就說她可以進系統農田了。
  所以她已經一個人先進來過了。
  其實當時她進來的時候,也是“臥槽”了一連串。
  “我看這環境這麼好,種藥材應該也能長很好吧?”邱氏看了看四周,很滿意這四大塊地不說,遠處的青山、溪流更是深得她心,“那山那水也是類比出來的虛幻物體嗎?”
  榕丫搖搖頭:“不是哦,都是真的,不過旺財說‘望山跑死馬’,看著近,但我們走不過去的。”
  邱氏很驚訝:“那溪流都快流到這邊田地了,也走不過去?”
  “那沒有,溪流是真的,而且就是連接這些土地地下的,是系統農田的自動灌溉系統呢。”
  “那也很不錯了。”邱氏笑得更加滿意了。
  李駿焱忽然發現了一個重點,他指著遠處的一個像穀倉一樣的高大建築:“那邊就是你的儲物空間嗎,閨女?”
  榕丫豎起食指搖了搖,“nonono,我的儲物空間是那邊的小平房,暫時沒財富值開小平房的共用,我們過不去哦。
  那個穀倉是我臨時租用的,我趕在升級成共用之前,還有自動化種植和收割的時候,又種了兩茬麥子,全收在穀倉的。
  等田樂安給我找到了可以存放糧食的地方,我害得把麥子挪出去。
  不然等租用到期了,那穀倉就上鎖了,我的麥子就拿不出去了。”
  “租金很貴嗎?”
  “有點。兩瓶靈泉水了。能用十天。”
  “那也還好吧,二兩銀子,但能保證這麼多糧食的絕對安全,一個月六兩……我們家生意做起來了,繼續租也行。”
  榕丫不贊同地嗯了一聲,“狡兔三窟都不一定安全,我不贊同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好了,別囉嗦了,大家趕緊動起來。榕丫不是說了嗎,趕緊種白菜,要用白菜去換周掌櫃的幫忙呢。”
  李之貴發話,大家自然是不再耽誤工夫了,都在田坎上拿了工具,開始勤勤懇懇勞作起來。
  系統農田的地是翻好的,土壤還都是近乎煤炭色的黑土了,肥力一看就很足,也不需要提前肥地了。
  一共四塊地,每塊半畝大小,一家五口,分工合作。
  李之貴、邱氏、李駿焱一人負責一塊,榕丫和唐氏一起負責一塊。
  榕丫給唐氏作弊了,拿稀釋的靈泉水給唐氏敷腿了,再加上她一直喝的,唐氏的腿昨日就能下地蹦躂了。
  只是在家裡另外七個人面前,還不方便展露,害得裝幾日的不利索。
  一家五口都不知道在空間裡幹了多久,反正這天色一直沒變過,他們累了就在田坎邊上休息下,餓了就吃榕丫從小平房隔空取物來的肉包子,渴了就喝點稀釋的靈泉水。
  直到四塊地都種上了白菜,他們才準備出空間。
  “丫頭,你再問問旺財呢,確定我們在空間裡的時候,外面的時間是不流逝的?”出去之前,李之貴再次拉著榕丫問。
  他不放心。
  萬一不是這麼回事,那他們出去之後,外面不天都塌了?
  兩畝地全部下白菜種子,從做畦、給畦背上劃溝,再灑水、播種,蓋土,蓋完還要輕輕拍一下土,一人做半畝那也得幾小時了。
  他們進空間的時候都已經是淩晨了,李駿森一家人早上五點多就要起來下地,他們別出去的時候,人已經起床來叫他們下地。
  結果發現三個房間裡都沒人了,那不得嚇死個人?
  “放心吧爺爺,我們五個人都進空間的情況下,外面的時間是一定不流逝的。這點我和旺財反復確認過的。”榕丫拍拍她爺的手背,主要是太矮了拍不到肩膀。
  她之前還擔心過這個問題,要是一個人進去,那外面的時間就暫停了,那萬一五個人沒在一起的時候,豈不是隨時可能被人按暫停了?
  榕丫還很神經的想到很離譜的可能。
  就是萬一晚上她失眠,想進去種地,結果她爹娘在給她造小弟弟小妹妹什麼的,那豈不是……
  她一想到那個畫面就很好笑,但又不敢說出來和大家分享這個笑話。
  李之貴放心了,“那之後我們能自行進去了嗎?還是都得等你來帶我們?”
  “啟動一次之後,我們五個人都可以自行進出了,農田和空間的功能是我們五個人共用的,不分等級呢爺爺。”
  “那就行。好了,那明晚大家也不用聚在我們屋了,都看好時間,子時的時候進來收菜吧。”
  “遵命!”
  第二日出攤的還是榕丫、李駿焱,李君淼母女。
  雖然榕丫今個兒沒再表演噴火了,可來吃燃面的食客更多了。
  因為昨日裡有個食客是碼頭上扛包的,每日要下大力氣,食量也大得很。
  他來這兒吃面本來是覺得有些貴的,但是架不住年輕人就是好奇心旺盛,點了一份素燃面吃了不過癮,又點了份葷燃面嘗嘗味道。
  好傢伙,兩份燃面吃完也不覺得撐肚子吧,但就是很神奇的到晚上下工了,還走路回到村子裡了,都不覺得肚子餓。
  但力氣是用了的,人還是累的,他就早早睡下了。
  誰知道早上起來也沒有了往常那種,睡一覺起來之後肚子空空如也,餓到能吃下一頭牛的感覺。
  他昨日除了早餐吃了五個雜糧饅頭外,就只吃了兩份燃面,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就是那油重的燃面特別頂餓!
  這個力夫算了下,在一日兩餐都吃燃面的情況下,早餐只要兩個饅頭就頂飽了,那他一日的吃食開銷其實也就只要二十三文啊!
  就算是燃面攤恢復到了原價,那一日也才二十八文!
  這可比他平時早食五個饅頭,晌午兩碗素湯麵,晚上一份粗糧飯配鹹菜的吃法,少了七文呢。

第77章 燃面吃死人了
  那他每日就能多存下七文,每一旬那就是七十文,他都能少上一天工了!
  而且燃面還好吃,他覺得自己天天吃都吃不膩!
  所以這個力夫今個兒就給其他力夫也宣傳了下。
  午市的時候,碼頭上十來個力夫,都趁著榕丫他們開業酬賓,還在打折的時候都過來嘗嘗味了。
  李駿焱聽到那個力夫說他們家的燃面這麼頂餓也是驚了一大跳,跟榕丫說:“山藥面確實飽腹感強,但不至於這麼頂餓吧?”
  榕丫卻樂了,“爹,你是忘了那面湯鍋裡的一滴靈泉了啊?雖然都被稀釋到不能再稀了,但好歹也有呢。”
  旺財實在忍不住了,在她腦子裡冒句號。
  【旺財:。。。。。。】
  【旺財:你就沒想過是不是系統農田種系統種子,這雙重buff疊加出來的效果麼?】
  【旺財:難道你沒發現,你們還沒喝上靈泉水之前,只吃白菜那些日子,你們的身體素質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好嗎?】
  榕丫虎軀一震:!!!
  “臥槽,還真有這個可能!”
  她馬上跟李駿焱小聲說了這事兒,聽得李駿焱狂拍大腿:“蒼天啊,這十文錢一碗的素燃面,我們賣虧了啊!”
  雖然小麥種子只要20個金幣就能買一袋,種半畝地。
  但只要花錢了,李駿焱就覺得他們虧大發了。
  以至於有個賊眉鼠眼的人過來,準備搞事,才張口問了下價格,說了句:“你們家的面金子做的不成,要八文一碗!”
  李駿焱直接一臉不好惹地瞪著他:“愛吃吃,不吃滾!說八百次了,分量足、油水足!佐料精貴,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故意找茬啊?!啊!”
  賊眉鼠眼的人:……
  不是。
  大兄弟。
  你開門做生意不是應該把客人當衣食父母,講求以和為貴嗎?
  怎麼一來就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這……這,這不按套路出牌,他接下來要怎麼演啊?!
  李駿焱的眼神太過駭人,讓張三莫名其妙起了一腦門的汗,他不自覺地回頭,想找他嫂子求助。
  但扭過頭去,發現嫂子根本沒朝這邊看。
  “到底點不點面?”李駿焱沒好氣道。
  他也不是個隨便就遷怒別人的人,實在是看這個食客這一臉的長相,就覺得心裡火大。
  怎麼會有人類長得那麼像老鼠的?
  “我……我……”張三支支吾吾我了半天沒我出來。
  李駿焱還沒品出啥不對勁來,張三後面排隊點餐的食客倒是先鬧起來了。
  “喂,你到底點不點啊?不吃面你讓開啊,沒想好就去一邊兒想啊,沒看後面排老長了嗎?”
  “就是啊,都是趕著午市點兒出來吃飯,吃了還得上工的,你別一個人耽誤大家的工夫啊!”
  “什麼,他是嫌貴所以不下單嗎?那趕緊去隔壁吃便宜的面吧,小老闆可是說了,他們每天的掛麵只夠做八十碗的,我都擔心我吃不上!”
  “可不是嗎!前面十幾個力夫一人就點了兩碗,別到我們就沒號了吧?”
  是的。
  由於今兒吃面的人比昨天多,且都集中在了午市,李駿焱只能讓大家排隊點單,先收錢,再拿紙片寫個號碼,然後等著叫號了。
  張三被後面的食客指指點點、罵罵咧咧,最後也只能無奈地用齙牙咬了咬了下嘴唇,哼了一聲扭頭走了。
  他這一走,榕丫就喊了聲李駿焱。
  李駿焱抽空湊個腦袋過去,“咋了閨女?”
  “爹,剛剛那個老鼠精好像是張記那邊的人,他們可能是要耍陰招了,今天人多手雜的,你注意著點。”榕丫很篤定,因為她恰好看到了張三剛剛慌亂間,回頭看向張記面攤的樣子。
  李駿焱眸色立刻淩厲起來,“好,我知道。”
  今天細丫都沒幫忙端麵湯了,她直接站到了大鐵鍋對面,和李君淼面對面,拿個不大不小的鐵勺給食客打湯。
  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只能讓要喝麵湯的顧客們自己多走幾步了。
  但即便如此,這也給細丫累夠嗆。
  要說餐車這邊忙著的三人裡,榕丫的活兒是最不累手的,畢竟只是打調料,拌面都是李駿焱幫著拌。
  但偏偏她這個位置是誰都頂替不了的。
  榕丫看著她小小表姐拿鐵勺的手都在哆嗦了,趕緊把自己腰間的竹水筒給遞過去,“表姐喝口水,歇一會兒。”
  細丫也不推諉講理了,接過來擰開蓋子就喝了一口,一口清潤甘甜的涼白開下肚後,又聽榕丫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她才覺得手上的勁兒回來了。
  “好了,我可以了榕丫,你快去忙你的。”
  榕丫點點頭,又把竹水筒給李君淼也遞過去喝了一口,鼓勵著兩人:“小姑,表姐,今天你們先堅持下,明天我們就叫上彎彎姐和小溪哥一起來幫忙,午市就能輕鬆些了。”
  李君淼笑著擦擦汗,“說什麼堅持不堅持的,不累,這比下地輕鬆多了。只是……我們這是敞開了接待客人,是不是有點過了?
  也不急著一個中午就把所有的掛麵都賣完吧?”
  榕丫無奈:“那他們都要趕著點兒來,我也沒辦法啊。”
  “行吧……”
  李君淼都奇怪了,她家面攤本來只有三張折疊木桌,一張只夠坐四人的,一次性接待不了那麼多顧客的,但這些客人寧願排隊等著也要吃。
  他們哪裡知道,這都是昨兒那孔同生打荷三份帶回去吃,帶來的廣告效益啊?
  孔同生的長輩三人,是他爹和他爺還有他奶。
  他爹和他爺爺都是秀才,兩人一起開了個私塾教書,帶孩子啟蒙到考童生那種。
  兩人除了是文人,也是倆老饕。
  昨個兒吃了燃面,發現不僅打荷帶回去的一點不坨,而且味道極好,晚上做夢都還在回味呢。
  這早上起來就想著再吃了,沒忍住在給娃娃們上課時,就讚不絕口了。
  兩人甚至還說因為榕丫他們家的荷葉新鮮乾淨,孔同生帶回家的燃面吃著還有股淡淡荷葉香,別有一番風味和雅趣。
  所以私塾裡的孩子們今早聽了這事兒,都知道東街這邊新開的“宜賓燃面”了,午休回家吃飯,一個個都跟家長鬧著要吃。
  能被送去私塾念書的孩子,哪個不是家裡的心尖尖和全家的希望啊?
  家長們哪怕做好飯了,但一聽孩子要,那可不就得趕來買了?
  家長們都要求打荷帶走,這被原本看排隊太長,怕吃不到的食客看到了,一個個也就想著在這兒吃不了,那打荷帶走也可。
  畢竟宜賓燃面這兒打荷包裝得也很體面,一個青色的篾竹小籃子加綠油油的新鮮荷葉,就算拎到上工的地方吃,那也不掉份兒。
  這一來,就導致爆單了。
  甚至大有一個午市就把面賣完的趨勢。
  但燃面是午市賣完的,事是在未時、榕丫他們準備收攤回家的時候出的。
  一個打荷燃面的食客家裡人帶著官差來把榕丫他們圍住了。
  “有人狀告你們家的燃面吃死了人,你們幾個,都跟我去衙門走一趟吧!”

第78章 都官商勾結了,居然還只是支個小攤
  榕丫和李駿焱對視一眼,心裡想的都是:果然還是來了。
  但是這也傳得太快了吧?!
  要知道,巴江縣的縣衙可不是在響水鎮上的,而是在十多裡路外的縣城裡的!
  午市的時候,才有人賊眉鼠眼的想搞事沒搞成,這才一個時辰多點,就直接上這麼高難度了?!
  官差抓人啊!
  只見官差穿著皂衣帶著刀,一臉煞氣,眼睛像鉤子一樣鎖定在榕丫四人身上。
  李君淼瞬間嚇得腿軟了,要不是李駿焱撈她一把,她已經直接坐地上去了。
  李駿焱皺了皺眉,也沒有拘捕,只是指了指榕丫和細丫:“這倆孩子十歲都沒有,也要跟差爺們上公堂?”
  “她們是不是你們宜賓燃面鋪的人嘛,是就得去!”一個粉頭白麵的年輕衙役道。
  “和他們廢話什麼,人苦主說了,這倆小丫頭還是主廚的,都帶走!”
  另一個滿臉絡腮胡,年紀稍大一些的衙役直接一揮胳膊,就讓後面跟著的另外兩個很沒存在感的衙役上前把榕丫和細丫直接摁下了。
  特別是榕丫。
  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兒而已,官差居然反剪她的手。
  至於嗎?
  榕丫的眼神瞬間就犀利起來。
  果然是官商勾結啊。
  但榕丫煩躁極了。
  因為覺得張記真特麼有病!
  都官商勾結了,居然還只是支個小攤。
  這誰看了不說她家殺雞用牛刀啊?
  但就算再煩,榕丫還是得裝一下。
  只見榕丫嘴巴一癟,淚珠子就不要錢似的落了:“嗚嗚嗚嗚嗚,好疼啊,差大爺打得我好疼呀!
  爹爹,我害怕,我要娘,我要我爺……
  差大爺,你們能不能別現在就打我呀?
  你說我們的燃面吃死人了,那你等我看到死人子的時候再打我行不行呀……
  好疼,嗚嗚嗚嗚嗚……”
  原本官差抓人,老百姓們都是下意識就躲著走,要回避的。
  畢竟不是什麼瓜都能吃,容易把命吃進去的啊。
  但特別離譜,鬧得特別大的,只要有一個人忍不住想八卦,其他人也會停下腳步來看的。
  法不責眾嘛。
  果然榕丫扯著嗓子哭嚎,就引來了街上行人的側目。
  “嘶,這官差是因為燃面吃死人了來抓人的?我還以為是沒市券被抓呢。”
  “燃面吃死人,不能吧?這兩天多少人在這兒吃燃面啊,沒有一百好幾也有八九十吧?要出問題,那不是很多人遭殃?”
  “可也沒聽說有誰吃了不舒服啊……”
  “奇了怪了,什麼時候我們鎮上死了人,縣衙會派官差來抓人了啊?”
  “你傻了吧,這分明就是那啥,前幾年那個生意很好的那個燒臘攤你們忘了嗎?”
  燒臘攤也就是賣燒雞燒鴨,還有鹵水菜什麼的小食攤。
  巴陵府在南方偏西一點的位置,燒臘是東南的菜色,也就是後世的粵菜系。
  前幾年大安的氣候還沒這麼糟糕,每年雨水正常,無澇無旱的,百姓的日子也還過得去。
  當時東街上突然冒出個燒臘攤,那生意火爆的程度不比若如今的燃面攤小。
  之後也就火了一個月,之後忽然市役那邊就叫了縣衙的官差來抓人了,也是說什麼燒臘吃死了人。
  苦主告到縣衙去了,要把燒臘攤老闆帶去縣城審訊。
  之後響水鎮的東街上,就再也沒了燒臘攤。
  官差們也聽到這些聲音了,雖然這個年代不像後世,政府把輿情看得這麼重。
  而且當官的也不怕百姓怨聲載道。
  但是閒話有太多人傳,總是不好的。
  他們倒是不怕被那些窮鬼百姓知道他們在做啥謀財害命的事兒,但是這幾年的響水鎮上的肥羊已經越來越少了,有權有勢能謀財害命的人卻越來越多了。
  他們擔心還有其他的人和他們縣令夫人一樣,瞧上了這燃面的方子啊。
  絡腮胡官差耷拉著眼皮,不屑又嫌惡地掃了一圈街上議論紛紛的百姓,低喝一聲:“都幫著宜賓燃面攤說話是吧?那就都帶走!”
  瞬間,周圍鴉雀無聲。
  甚至,剛剛圍攏過來看熱鬧的百姓們,還都紛紛後退了幾步。
  絡腮胡滿意了,冷哼一聲,拍拍自己腰間的刀,冷酷道:“帶回衙門!”
  “是!”
  四人被官差圍在中間,李駿焱和榕丫都是被押著的。
  榕丫就無語了。
  她一個孩子矮這麼多呢,後面那官差他得彎著腰押她,不累嗎?
  行走間,李駿焱只能再次看向榕丫,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後,他的後槽牙都咬緊了。
  可惡,這是一點機會和時間都不給他們啊。
  他們中午發現有人想要搞事,就已經找了個閑漢幫忙帶話去小莊子了,讓李之貴帶著李小溪來一趟鎮上幫著收攤。
  就是怕出什麼事,李駿焱一個男人護不住妹子和兩個娃。
  閑漢為了純賺十文錢的跑腿費,可能是腿兒著去的,那算算路程,家裡人應該沒一會兒就等到這兒了。
  榕丫哭喊也只是想拖延一會會兒時間,至少讓家裡人知道他們是被帶哪去了。
  李駿焱心裡著急,拼命給榕丫打眼色,在問她要不要再鬧出點什麼拖延時間?
  榕丫微微搖頭,用口型做了兩個字:系統。
  李駿焱:??系統??
  懂了。
  閨女的意思是,一會兒用系統空間給傳遞消息。
  要是榕丫知道他懂的是這個意思,得氣成河豚。
  系統空間開了嗎?你就用它傳遞消息!
  農田裡可是什麼東西都帶不進去的,你忘了嗎?!
  榕丫分明是剛剛“哭嚎”後,突然觸發了主線任務。
  然後看那個任務劇情,她就覺得他們四人還是乖乖去衙門比較好。
  【叮——】
  【觸發主線任務:自證清白】
  【任務劇情:宿主一家因惹上官非被緝拿,反抗過程中,家人全都重傷,關進大牢。
  宿主預感自己得罪了權貴,在牢獄之中會遭受非人的折磨,因此心驚肉跳、夜不能寐,神識無法集中,完全無法使用系統。
  以至於全家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大牢中,一輩子也無法逃脫,最終家破人亡,因此,改變命運從自證清白開始!】
  【任務道具:隔空傳話符】
  榕丫看到系統提醒中那六個大字“家人全都重傷”,她就沒了折騰的心了。
  人家系統都提醒你了,容易出事,你就別亂搞了唄。
  乖乖做任務就行了。

第79章 一點流程不走,演都不演了
  榕丫和李駿焱不知道,當他們四人剛被押上囚車的時候,李之貴帶著李小溪到香水鎮上了。
  只是一撥人走的鎮東口,一撥人走的鎮西口,完完全全錯過了。
  榕丫四人擠在囚車上,李君淼和細丫都嚇得臉色蒼白,滿頭的汗。
  但母女兩人一句話沒說,只是驚恐的看看李駿焱,又驚恐的看看榕丫,像是想從他們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回答似的。
  他們是被官差抓了吧?
  要被下大獄還是砍頭啊?
  榕丫看她倆的眼神和表情,好像分分鐘要撅過去一樣,只能開口安慰道:“沒事噠沒事噠。
  我們家的燃面會不會吃死人,其他人不清楚,小姑和表姐你們還不清楚嗎?
  只是有人要誣告我們,但告到縣衙去了,那官差就得帶我們回去接受調查而已。”
  古代哪有接受調查這個說法,但很神奇的是,驚恐得腦子裡一片空白的李君淼母女兩人居然聽懂了。
  李君淼瑟瑟發抖道:“只是叫我們去衙門問問話而已,不會對我們屈打成招,對吧?”
  李駿焱笑著拍打了兩下屁股底下的囚車木板說:“你看看我們坐的啥?
  這肯定只是叫我們去問問話而已,要真把我們已經定罪了,還用車來帶我們去嗎?
  犯人哪有坐車的待遇呀,還是馬車呢,對吧?榕丫!”
  榕丫無語,心想,對,對個頭對!
  她爹真是偷換概念的一把好手。
  雖然前頭有馬拉著,但這特麼的是囚車。
  囚車我們沒看過,古裝劇你還沒看過嗎?
  這玩意兒就特麼的用來拉犯人的!
  顯然這縣衙就是有人已經給他們預定罪名了啊!
  李駿焱能不知道嗎?
  但總不能在路上就把他那膽小的妹子和外甥女直接嚇死了吧?
  榕丫倒是很想多安慰小姑和細丫兩句,畢竟只要是主線任務,那就是有試錯機會的。
  失敗了大不了就是花金幣重啟嘛。
  但能重啟,就說明她們就算今天被關進大牢去,但也後面也能有機會翻案啥的。
  旺財總不會看著她死的。
  【旺財:……對不起,我是廢物系統呢,我幫不了你。】
  榕丫:【我不信,你都給刷道具了。話說,這個道具有什麼效果?】
  【旺財:你用用看就知道了。】
  榕丫看官差們只是圍在囚車邊上罵罵咧咧的走,而那個最凶的絡腮胡也是坐在車頭那邊的車沿上,是背對著她的。
  她便拉了拉李駿焱的袖子,讓他靠過來一些,把自己擋住,然後就從空間裡取出了任務道具——隔空傳話符。
  當一張指甲蓋大小的電子晶片躺在榕丫手上的時候,她都傻眼了。
  這尼瑪是符咒?
  榕丫:【不是,你給我的道具是認真的嗎?符咒怎麼會長得和SIM卡似的!?】
  【旺財:沒見過世面,你電子種田就可以,電子賽博符咒就不可以了嗎?】
  榕丫:……
  她遇到李駿焱和旺財,真的是一天要無語好幾次。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把這個隔空傳話符狠狠捏在手心裡,然後……然後它就被手心吸收了?!
  榕丫驚呆。
  把自己的手掌翻來覆去的地看,直到右手手心中傳來一股灼熱感,她才看到了一個SIM卡圖樣的紅色標記在自己手心裡閃了閃。
  鬼使神差的,榕丫就用左手戳了戳這個標記,然後手掌上就出現了一個很像系統商城裡的聊天框一樣的標記。
  也是發著紅光的,像是鑲嵌在她掌心的皮膚下的。
  榕丫嘗試著在手心上直接寫字,她發現,她寫的字真的會出現在聊天框裡,於是趕緊寫下了一句:
  【官商勾結謀財害命,速來縣衙救救我!】
  然後點擊發送。
  只是當出現“收件人”三個字的時候,榕丫愣了下。
  發給誰呢?
  就算爺爺和堂哥跟他們四個錯過了,但只要聽了那閑漢的話,就一定會到鎮上東街去找他們,那就一定會知道他們是被官差抓走了。
  寫給爺爺這傳話符就算浪費了。
  榕丫思來想去,只能搏一搏,在收件人後面寫下了田樂安的名字。
  雖然田樂安家只是地主,但她爹不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嗎?
  多少能有點人脈關係吧?
  正如榕丫所料,官差用囚車直接就把他們拉進了縣衙大牢,根本沒有什麼審問的過程,而是直接下獄。
  直到被推進了骯髒的、漆黑的牢房時,安靜了一路的李君淼和細丫終於繃不住,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娘,我好怕……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娘也害怕……”
  榕丫:……
  她半點猶豫都沒,直接走到兩人身邊,抬手就是一人一個手刀,劈暈了再說。
  李駿焱就在隔壁牢房,兩間牢房之間就是木頭柵欄牆,所以他把榕丫的操作看得清清楚楚。
  他都看呆了。
  榕丫瞥他一眼,解釋道:“劈暈了睡會兒比一直哭著強,而且我要進系統農田去一趟,她們不能看到。”
  李駿焱偷感很重地看了看牢房外,確認沒有人過來,才和榕丫點點頭:“去吧,我給你守著,趕緊出來嗷。”
  榕丫嗯了聲,人就消失在了面前。
  李駿焱:!!!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還是被嚇一哆嗦。”
  榕丫進了系統農田後,就從小平房空間那邊取出來一袋小麥種子,然後用種子在田埂邊上灑出幾個大字:去找周掌櫃,用燃面方子換他幫忙。
  雖然她已經用傳話符聯繫田樂安了,但不得不再上個雙保險。
  實在是縣衙這邊太不做人了。
  一點流程不走,演都不演了,直接給榕丫四人關進大牢來,這一看就是背後搞他們的人權力不小,直接奔著謀財害命來的。
  先把他們關幾天嚇破膽,然後再逼問出燃面方子。
  尋常小老百姓被這麼關幾天,那是肯定無比配合就把方子給交了,就盼著舍財保命呢。
  但事實上,越是這麼俐落的處理方式,越是不可能在他們交出方子後還留活口。
  榕丫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才擠破頭想到,還能用種子灑出字的形狀來,和她爺爺通氣兒的。
  她爺肯定比她爹靠譜,一看就知道找周掌櫃不是最終目的,最終目的是找雲來客棧的大東家。
  既然這燃面方子是留不住了,那她寧願給雲來客棧,也不給張記!
  哪有這樣的。
  她家燃面攤才兩天啊!
  張記就忍不住要搶方子了!
  等等。
  要搶方子的真的是張記嗎?
  她上次來過縣衙辦小莊子的過戶,她沒聽過縣衙裡哪個能直接把人下獄的官吏姓張啊!
  而且主線任務的關聯性……
  榕丫猛地躥出了空間,想到了一個恐怖的可能性。
  “爹,你說會不會是劉文背後的人盯上我們了?!”

第80章 雲氏一族
  這個問題給李駿焱直接幹沉默了。
  他想了幾秒後,表情和便秘似的,問了個問題:“那暗娼館合著是真肉假肉都賣啊?美女和美食都是他們的銷售物品?”
  榕丫嘶了一聲,摸著下巴:“也對,一個淫窟,要我的燃面方子幹啥。”
  “但我還是不信張記背後的人權力有這麼大,能不審就直接把我們就進大牢。這可不是什麼私人地牢,這是縣衙的大牢!”
  李駿焱歎了一口氣:“只能說,田樂安給你說的劇情都是真的,這朝廷是真的在走向滅亡了。看看都魚肉百姓成什麼樣子了!別說陳廣最後會造反,連我都想造反!”
  此時,縣衙後院,縣令夫人的房中,一個衣著華貴,滿頭金釵的胖夫人正哼著小曲兒給自己的指甲上塗著蔻丹。
  而滿臉諂媚的小廝在討好地給她輕輕捏肩,說是按摩揉捏,不如說是撫摸更為恰當了。
  “夫人,這宜賓燃面的方子逼問出來後,這每半年要送去的六個美食方子,我們可就給京城那邊交齊了。
  那您上半年的分紅,小的去京城幫您取去?”
  縣令夫人舒服地嬌哼一聲,瞪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每次去京城取分紅的人,都能在那邊總店免費廝混幾天。
  你這是在我這兒撈夠好處了,就不想貼身伺候了是吧?”
  “哎喲喂,我的夫人呐~小的哪敢啊!”小廝這一聲叫得,不像是叫主子,倒是更像在叫他自己的夫人似的。
  “這不是小的知道,大人他最近在虛歡苑接待了好幾位大人物,開銷大,找您拿錢也拿得勤嗎?
  小的心疼您錢匣子壓力大,想著趕緊去幫您拿回分紅,替您緩緩壓力嘛……”說著,小廝就像狗一樣地跪在縣令夫人腳邊,用他強勁有力的手幫她捏著大粗腿。
  一把下去,那肥肉都從他的指縫裡擠出來。
  “哈~”
  把縣令夫人捏得嬌喘一聲,她用指頭點點小廝的額頭,“算你是個知道疼人的。既然如此,那你就儘快去找牢裡那幾個泥腿子把那燃面方子給拿到手,然後直接送去京城吧。”
  “好咧夫人!”
  榕丫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他們的燃面方子被人覬覦,和暗娼館沒有直接關係,只有拐著彎的間接關係。
  這純純只是巧合,碰上了。
  巴江縣現在的縣令趙志,原本是個品階不低的京官,只是犯了錯惹怒了皇帝才被貶官到巴江縣。
  趙縣令娶的妻子也不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子,而是和皇親國戚沾著邊兒的權貴人家。
  趙夫人的娘家姓雲,雲家從大安元年,就在京城開著最大的酒樓,那是被大安的先祖皇帝賜過牌匾的“天下第一樓”。
  天下第一樓經歷了五六十年還屹立不倒,穩坐第一的名頭,是因為新菜、好菜層出不窮。
  他們幾乎壟斷了大安朝的美食行業。
  是因為雲家有廚神轉世嗎?
  當然不是。
  只是因為雲家的族人夠多,雲家兒郎在整個大安四處做生意,雲家女兒都嫁官宦人家,他們仗著雲家的財、或者夫家的權,在大安四處收集各種美食菜方。
  買得到的就買,買不到的就搶。
  而榕丫他們的燃面方子,不過是千萬食方中的一張而已。
  這麼多年來,不是沒有被雲家逼到拼個家破人亡也要告狀的,甚至還有告到皇城門口,敲登聞鼓的。
  但是不管皇帝換了幾茬,後宮中總會有個妃嬪姓雲。
  流水的大安皇帝,鐵打的雲氏寵妃。
  普通老百姓,不,就算是地主、財主,官宦人家,被雲家欺負了的都沒辦法能伸冤。
  “所以按照你們收集來的消息,我覺得張記面攤是投靠了雲家的,是他們給縣令夫人雲氏那邊送的消息,但要搶方子的輪不到張記呢,你們想今晚去張家恐嚇威脅,根本沒用。”
  田樂安坐在小莊子的堂屋裡,給李之貴和邱氏分析著。
  “最關鍵還是雲家。被他們盯上了,除了交出方子沒什麼辦法,特別是現在這個劇情時間點上,雲家還沒垮臺呢。”
  田樂安說完就喝了一大口水。
  不知道為啥,她就覺得榕丫家的茶水好喝很多。
  她今兒去青山上找奇遇去了,回來之後就看到自己的梳粧檯上多了一封榕丫寫給她的信。
  內容就是“官商勾結謀財害命,速來縣衙救救我!”,雖然她不知道榕丫這信是怎麼悄無聲息送到她閨房裡的。
  但她還是急急忙忙騎馬跑來了小莊子。
  沒多久,她就等到李之貴和李小溪從響水鎮上回來了。
  一核對消息,田樂安就猜到是縣令夫人,趙雲氏下的手了。
  李之貴聽田樂安說完雲家的這些事後,沉默許久,最後才問:“這些也都是原文裡寫過的?”
  田樂安猛點頭:“對,因為原文女主之一就有個姓雲的啊!是陳廣造反登基後,在皇宮的後宮裡看到的一個前朝寵妃,他為了把這個雲氏女納入後宮還力排眾議,和滿朝文武大吵三個百回合呢。”
  說完直接接上吐槽:“這原書作者是真有病,這雲氏一族都收集了那多美食菜方了,他給這個雲妃的人設定位居然不是靠美食征服了男主的胃,而是靠美色!
  白瞎了寫這麼豐富的人設背景故事呢,怪不得他這書撲得親媽都不認識。”
  李之貴:……
  那你還興致勃勃給看到了大結局。
  田樂安就像是看懂了李之貴嫌棄的眼神,尷尬地揉揉鼻子,解釋道:“害,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當社畜的,每天工作壓力很大啊,那不得就看點樂子文,放鬆放鬆頭腦?這書我就當笑話看的啊,李兄!”
  李之貴都被她這不著調的稱呼喊得翻了個白眼。
  邱氏急得一巴掌就呼在田樂安胳膊上:“你行了!正經點吧你!你喊榕丫妹妹,喊她爺爺李兄,喊她奶奶邱姐,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田樂安笑著撓頭:“那不是對了對前世的資訊,我是85後,你們倆是80後,榕丫她爹娘都是00後,那榕丫都是22世紀的20後了。
  橫豎算起來還是我和你們的年齡接近點呢?我跟著你們算一輩,這不就直接超級加輩了嗎?”
  李之貴手指叩了叩桌面,嚴肅道:“別扯遠了,現在最關鍵的是,有什麼辦法能把榕丫他們四個撈出來。
  按照她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去找雲來酒樓的周掌櫃,再讓他牽線找雲來酒樓的大東家出面幫忙。
  你這邊她既然也想辦法通知到了,那雲來酒樓那兒,你是和我們一起去,還是怎麼說?”
  “走叭,我和你們一起去找那周掌櫃。”
  “等等!雲來酒樓,雲家,這該不會是和天下第一樓的雲家有什麼親戚關係吧?!”邱氏緊張地捏了一把李之貴的胳膊。

第81章 先天穿書聖體
  邱氏跟福爾摩斯附身似的,趕緊推理道:“你們想,這大安朝的美食行業都被雲氏一族壟斷了,那雲來酒樓憑什麼做到在西南三府都有連鎖店的?
  這雲氏一族不搞他們麼?
  而且,雲來客棧的招牌菜雞湯白菜,就這麼一道招牌菜就撐起一家酒樓啊,若不是和雲氏一族有關係,那菜方還不被搶?”
  她這話一出,李之貴和田樂安都沉默了。
  兩人同款摸下巴。
  “樂安,書裡有寫……”
  “別吵,我在想。”
  邱氏還沒問完呢,田樂安就一臉嚴肅地給她打斷了。
  書裡面說到雲氏一族的事,都是因為寫那個雲貴妃而帶出來的人物背景而已,除了提到天下第一樓是怎麼樣的斂財工具之外,其他的也沒多寫了。
  雲來酒樓這個名字,她是真沒在書裡見過。
  “不過……西南三府是有個老皇帝的老兒子在這邊,一個閒散王爺,澈王。
  陳廣起義造反之前,他的幕僚還擔心過,澈王會不會帶著封地駐軍和他們殊死反抗。
  畢竟陳廣要把響水鎮作他的大後方,第一步就是要從巴陵府這邊打出去,但澈王的封地就在巴陵府隔壁,秦江府。”
  聽起來田樂安說的事和邱氏的擔憂風馬牛不相及,但李之貴卻聽懂了。
  田樂安是想說,這個雲來客棧背後的大人物也可能是是和澈王有關的,所以開在這西南三府,雲氏一族也沒敢動它。
  李之貴:“那這個什麼王爺的家眷裡,有雲氏女麼?”
  田樂安摳摳腦殼:“這還真沒寫。”
  李之貴一臉便秘。
  那現在到底能找誰去撈人?
  整個巴江縣有誰的後臺能幹過縣令夫人的?
  那個廢物趙縣令現在都是縣令夫人養著的,他都得看縣令夫人的臉色過活,整個巴江縣說是縣令夫人才是大boss也不為過了。
  寬敞得有些空蕩的堂屋安靜得過分。
  過了大概小半柱香後,田樂安才捶了下手,一副“我想到了!”的樣子,眼睛放光說:
  “雲來客棧和雲氏一族肯定沒關係!要是有關係,之前榕丫賣給他們‘開水白菜’的菜方子,眼下又搞出燃面這種爆火的食物,他們怎麼會借著燃面吃死人的事情,在大街上抓人?
  明明直接把榕丫騙到雲來客棧去,再悄悄給人擄走,更隱蔽、更方便吧?
  畢竟把人悄悄帶走囚禁起來,還能試試看能不能從她嘴裡榨出其他菜譜呢。”
  “對對對,是這個理!”邱氏被她這麼一說,一片混沌的思路瞬間清明了,“老頭子,是我們關心則亂了,想多了啊!”
  “那我們還等什麼,趕緊去。”李之貴當機立斷。
  田樂安騎馬來的,大方地貢獻出自己的馬來:“找個板車套馬車吧,馬車過去集鎮快一些。”
  三人駕著馬車離開小莊子的時候,李駿森和殷氏正帶著李彎彎回院子,準備做晚飯了。
  “嗯?爹娘這個時辰出去?”
  “嘶,公爹和婆母咋跟著田小姐出去的呢?”
  李彎彎追在後面喊:“爺,奶,你們去哪啊?還回來吃飯不!!!”
  但她的聲音沒追上馬車,自然也沒得到答案。
  一家三口嘰嘰喳喳地回到四合院,一進去就看到李小溪一臉菜色地在院子裡搓木頭。
  “小溪你咋了這是,這臉色咋這麼難看呢?”殷氏上去關心兒子。
  李彎彎去廚房翻了一把幹花生出來捏著吃,“嘶,哥,你這樣子,別是和爺去鎮上的時候遇到那啥錢樂兒了吧?”
  李小溪無語地瞥她一眼,才帶著哭腔跟李駿森和殷氏說:“爹、娘,我們家完了,我們家的燃面吃死人了……”
  李駿森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而旁邊……
  哐當一聲巨響。
  李彎彎的花生散了一地:“哎喲娘!你咋了,咋倒頭就睡啊,這是在院子裡呢!”
  “你還貧!你娘嚇暈了,趕緊給扶屋裡去啊!”李駿森被這越發不靠譜的女兒氣得跺腳。
  那邊,田樂安三人已經到了王家溝集鎮上。
  快要晚市了,像雲來酒樓這樣有沽酒資格的大酒樓,晚市是比早午兩市還要熱鬧的。
  王家溝集鎮來往人多,再加上這小地方有一個榮休的京官返鄉養老,還有個大儒在這邊歸園田居,所以暗中來拜訪的人也是不少,人一多自然就帶動了整個鎮子的經濟了。
  三人踏進雲來酒樓的時候,小二沒認出李之貴,還笑眯著眼在賠禮道歉:“客官安好,客官安好,感激您們對小店的捧場,但今兒裡面實在是坐不下了,您三位看要不打荷,要不晚些時候再來?”
  說著,小二遞上了可以打荷的菜品的功能表。
  這時候的菜單都是掌櫃或者帳房手寫的,所以時常能看到塗改痕跡。
  李之貴隨手接過來一看,就看到了上頭第一位的“開水白菜”原本的價格被劃掉了,後面的新寫上去的價格比之前還又漲了五十文。
  而且打荷還得多加二十文的打包費!
  看得李之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多久啊,他家白菜在一個小鎮上都能賣出這等價格了?
  小二看李之貴的目光一直落在頂頭的開水白菜上,趕緊笑著在菜單上指了指其他菜:“客官客官,這我們家的招牌菜開水白菜已經售罄了,您再看看其他菜呢?”
  李之貴正要抬手婉拒,說他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周掌櫃的,就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李老哥!!!”周掌櫃站在樓梯上,看樣子是才從二樓下來,滿臉驚喜地看著李之貴。
  那眼神、那表情,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親娘時候,有沒有這麼親切又欣喜了。
  “我的李老哥啊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周掌櫃完全不顧周遭食客和小二詫異的眼神,從樓梯上飛快跑下來,一個滑鏟就來到了李之貴面前,拽著他就往二樓拖。
  “快快快,準備一桌最好的席面送到牡丹閣,我要和我李老哥把酒言歡、不醉不歸!”
  李之貴:?
  邱氏:?
  田樂安暗暗握拳:yes!又猜對了!這雲來酒樓就是和雲氏一族半毛錢關係都沒!我特娘的真是個天才!先天穿書聖體!作者沒寫出來的,我都能推理出來!

第82章 雲來酒樓的大東家
  “來來來,李老哥,快請進快請進!
  這牡丹閣可是我們雲來酒樓大東家的專屬包廂,不管什麼樣的達官顯貴過來想要,那都是不給定的。”周掌櫃一張臉笑成菊花,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說,才能讓李之貴感受到他,他們雲來酒樓對李家人的交好之心呢。
  李之貴兩夫妻就這樣,被周掌櫃熱情地推著進了雲來酒樓最豪華的包廂。
  要說多豪華呢?
  金碧輝煌是沒有的,但是裡面的桌椅板凳,屏風吊頂,都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打造的,成套的不說,上面的雕工那都是大師傅級別才能出來的。
  松鶴的羽毛都根根分明、栩栩如生,那一團團的祥雲更是將輕盈感都勾勒出來了。
  就連裡面鋪的木地板,那也是光滑細膩的烏木。
  這還只是硬裝。
  軟裝更是嚇人,屋裡隨便一盆君子蘭,比響水村全村人加起來還要貴了。
  李之貴也不是沒見識的,相反,在末世的二十年,每天除了找吃的,就只能看各種撿來的書。
  不然漫漫歲月怎麼打發?
  所以他被周掌櫃按在凳子上,就差點跳起來。
  “周老弟!你有話好好說,這凳子,我坐花一點你把我全家賣了我都賠不起!你可別害我。”
  李之貴可沒裝窮,他們家現在就是買不起這麼貴的玩意兒。
  周掌櫃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他連忙擺手:“別誤會別誤會,這讓你和嫂子到雲來酒樓就要感受像回家一樣的溫暖,這是我們大東家的意思!
  是他親口交代的!
  所以別說你不小心把這包廂裡的東西弄壞了,就算是你心情不好你要砸著玩,我們也只會拍著手說你砸得好!”
  李之貴:?
  邱氏:?
  跟著蹭吃蹭喝的田樂安更是一臉莫名其妙。
  “這……這為啥啊?”李之貴都懵了,懵得快把榕丫他們的事忘了。
  周掌櫃這才笑著和他們娓娓道來。
  說來說去,還是他家大白菜的事兒。
  榕丫家一共給周掌櫃這邊送了兩千多顆大白菜,除了前頭三日送的來是用在酒樓裡了,後面的全都被雲來酒樓的大東家摟回他家了。
  “李老哥,就是先前我給你說的,鎮上有個大戶人家的老太君,一日三餐都要吃我們家的開水白菜,你記得吧?”
  “那老太君身子骨一直不太好,但是連著吃了三日開水白菜,臉色好了、能睡安穩了,胃口也好了,甚至還能下地在家裡遛院子了。叫來大夫一看,說老太君幾十年治不好的頑疾居然有好轉了。
  可是老太君這些日子除了每日都吃我們家的開水白菜,也沒其他有啥和以前不一樣的。
  所以她自己個兒都篤定了,就是這開水白菜的功勞!”
  “而那老太君的兒子,是我們大東家的老師,兩家關係很密切。
  大東家的老娘和這老太君也是有一樣的老毛病,到處求醫問藥沒啥起色,大東家知道了老太君身子骨突然好了之後,就來鎮上看望老太君,知道了她把開水白菜當藥這麼吃呢,又被老太君拉著手,說都是那白菜的功勞。
  大東家也就信進去了,當即就接了我們這邊的廚娘胖嬸走,去他家給他老娘做白菜去了。”
  “你猜怎麼著?大東家她老娘吃了一日三頓,也說自己舒坦多了,我們大東家啊,就直接讓人把你們送過來的白菜全拉走了!
  這些日子大東家的老娘也沒固定就吃開水白菜這一道菜,總之就是你們家的白菜啊,只取那菜心,煎炸烤煮蒸,什麼樣的做法都弄來吃了,就跟吃藥似的,一日三餐都吃。
  然後……然後那身子骨當真是越發好了!
  李老哥啊,你不知道啊,這些日子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你們明明說之後會給我送白菜來的啊,但……但我親自找到響水村去了,都沒見你家地裡種得有白菜!
  我還找不著你們人了,你不知道啊,我到你家那院子裡看到那人去樓空的場景,我在院子裡哭得多大聲啊……”
  說著,這周掌櫃還真當著李之貴三人的面抹起了眼淚。
  李之貴三人跟見鬼一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之貴:榕丫的大白菜還有這神藥的作用?
  邱氏:不知道啊……我們身子也是好起來了,許多個沉屙舊疾都沒了,可那不是靈泉水的功效嗎?
  田樂安:啥啊?啥大白菜啊?我和你們家這麼鐵的關係,你們有這好東西居然不給我吃!?
  周掌櫃見李之貴三人都沒說話,還眉眼官司亂飛,瞬間想起了他們大東家說的話:
  “這李家的白菜屬實特別,不是藥勝似藥,一定是一家人用了極為特殊的辦法種植出來的。
  這一家人一定是是什麼隱世的醫藥世家,或許是出了什麼問題,急需用錢才會裝成普通菜農出來賣菜的。
  這樣的世外之人,一定要順著他們的意去交好,切莫失禮得罪了。”
  眼下一看這三人的模樣,周掌櫃直接確定了——他家大東家猜對了!
  所以為了日後源源不斷的神仙大白菜,周掌櫃決定順著李之貴他們的意,跟著他們演!
  周掌櫃咳咳兩聲,正色起來,“害,李老哥,我這也是急著用白菜,又找不到你們家所以才著急自己去了你們村子裡找人,我可不是故意去探你們家虛實的哈。”
  李之貴:……
  你這解釋了還不如不解釋。
  還是田樂安腦子反應最快,當即就抱拳問周掌櫃:“敢問貴酒樓的大東家是哪位貴人?”
  周掌櫃眸色一凝,心裡小人掐架了。
  要不是這大白菜的事,他一個小小分店的掌櫃,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雲來酒樓背後的大東家居然是當今聖上的十六皇子,已經被封王的澈王。
  可見他家王爺壓根不想讓人知道雲來酒樓是他的產業。
  但王爺又說,要和李家人搞好關係,要尊敬,要讓李家人到雲來酒樓就像回到家裡一樣溫暖……
  “我們大東家是澈王!”
  周掌櫃猶豫的眼珠子轉了幾轉後,果斷就把澈王賣了。
  他家主子都說了,李家人說不定有神仙手段,那地上的王爺和天上的神仙,誰更重要?
  當然是天仙的神仙啊!
  周掌櫃此話一出,李之貴三人就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咧嘴嘿嘿一笑。
  李之貴:“王爺想要白菜是吧?好說好說!想要八千還是一萬的都行,周掌櫃你自個兒去拿就是!”
  周掌櫃大喜:“好好好,那咱們還按照以前的價格?嘶,這要得急,李老哥要是覺得要價格要翻一翻也成!”
  “就上次說好那長期供貨的價,你自己去拿!”
  “那就多謝李老哥了,那白菜現在擱哪兒呢?”
  “巴江縣縣衙大牢!”
  周掌櫃一愣:“啊?”
  邱氏微笑點頭:“沒錯,就在巴江縣縣衙大牢。”

第83章 澈王義父
  周掌櫃聽了榕丫和李駿焱被縣衙的人訛進大牢的事後,也顧不得雲來酒樓的晚市了。
  直接讓車夫給套了馬車,就帶著李之貴和邱氏直奔縣城了。
  畢竟李之貴把榕丫的意思都說明白了:只要雲來酒樓的東家幫忙,她能雙手奉上其他菜方。
  雖然菜方不是周掌櫃幫忙的主要原因,但有了這承諾的菜方,他能讓車夫把馬屁股都抽腫。
  “快快快,已經有人去府城找大掌櫃來老人了,我們先去縣衙拖著!”
  田樂安見老兩口找到了這麼粗的大腿,也就放心地隱形了。
  榕丫都直接上了澈王的車了,她還有其他英雄卡得去攻略呢。
  田樂安把李之貴家的板車卸下來寄放在酒樓後院了,自己騎著馬趕回響水村去了。
  那邊馬車到了縣衙門口,周掌櫃直接找了門口站崗的衙役,給了點銀子,就讓人帶話給趙縣令。
  “勞煩了,就說是雲來酒樓的二掌櫃求見。”
  李之貴聽得嘴角狂抽。
  你這不是明年才能升職嗎?
  現在就把職位借來唬人了?
  但你還別說,這職位還真好用。
  趙縣令恰好在縣衙處理那已經堆積成山、再不處理就要死人了的公務,聽說雲來酒樓的二掌櫃求見,想著自己在府城雲來酒樓欠下的單,趕緊就讓人把周掌櫃三人給引進後院了。
  縣城的縣衙都是前面是官府辦公區,後面是公務員住宅區的結構。
  縣衙後院,也就是一個小二進的宅子,是縣令的家屬院。
  趙縣令從縣衙前頭穿過來,要比周掌櫃他們從後門走進來快幾步,他在花廳坐下喝上茶了,三人才被家丁領進來。
  但人一進來,趙縣令就詫異了:“咦?雲來酒樓的二掌櫃,什麼時候換人了?”
  周掌櫃沒工夫和他相認身份,直接笑眯了眼,拱著手就問好說正事了。
  “趙縣令,你們衙役抓錯了人了啊。是公務太繁忙,勞累得認錯人了都沒發現嗎?
  我們大東家的乾女兒,怎麼可能是謀財害命的殺人兇手呢?
  她可是個八歲不到的孩子啊!
  怎麼能把孩子給關大牢裡去啊!”
  說著,就把大東家府邸的權杖,給不小心露了出來。
  趙縣令也是看到那個“澈”字才騰地一下從凳子上蹦起來了,趕緊笑著:“多半是,多半是,我這就讓人把人請出來,對對看。”
  媽的。
  這雲來酒樓的大東家可是澈王爺!
  就算是個再不受聖上寵的、被分封到離京城最遠封地的、平時瘋瘋癲癲不著調的,那也是王爺啊!
  是哪個煞筆把王爺認的幹閨女給關牢裡了?!
  旁邊站得筆直的壯實小廝,見狀趕緊伏在趙縣令耳邊說了一句:“是夫人那邊著急著要給京城雲家送菜方子……”
  趙縣令見鬼似的看著壯實小廝,壓低聲音道:“她瘋了嗎?現在搶菜方子都不看看人的身份背景了?!”
  壯實小廝搖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畢竟他是縣令的小廝,他弟才是夫人的小廝。
  他又不是他弟。
  但這不妨礙趙縣令越想越心驚。
  別京城來的大人物沒給籠絡好,這又把西南三府的地頭蛇澈王爺給得罪了。
  他坐不住了。
  不對。
  他剛剛嚇得蹦起來就沒坐下過!
  趙縣令笑著跟周掌櫃說:“這非上堂時間提犯人,手續繁多,我親自去看看,二掌櫃你先吃著茶。”
  說完都不等周掌櫃說些什麼客氣話,他一撩袍子趕緊去縣衙前面了。
  小廝也大步跟上,整個花廳就剩周掌櫃三人了。
  整個過程說時長,實則也就幾句話的功夫,快得趙縣令甚至沒來得及打量李之貴和邱氏兩人是何人,他就著急走了。
  周掌櫃見人都走了,抹了一把虛汗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來喝。
  他吐槽著:“還好之前聽大掌櫃說過,趙縣令來赴任的時候,在府城雲來酒樓簽了一百多兩的單子,兩年多了還沒去平賬。
  所以他本來就怕見我們雲來酒樓的人,我們來找他也不需要虛與委蛇什麼,直接丟出我們大東家的名頭,十之八九能辦成事的。”
  李之貴以拳抵唇,尷尬咳嗽兩聲:“就算要裝腔作勢也不需要誇張到這種程度吧?榕丫什麼時候成澈王的乾女兒了?
  我們這種鄉下人家,攀扯王爺……周掌櫃,你這牛皮吹破的時候,我們全家怕是只能去地下團聚了。”
  周掌櫃連連擺手:“不會不會。”
  “咋個不會?這大安的皇親國戚是能隨便亂認的嗎?這不犯欺君之罪嗎?”
  周掌櫃一腦門虛汗,“哎呀,我和你說不清,等榕丫頭來了再說吧。”
  他李老哥人太老實了,害得是榕丫頭人小鬼大、機靈圓滑些,定能知道這是權宜之計。
  再說了,本來也是他們大東家說的要和榕丫家搞好關係啊!
  不能以權壓人,還得畢恭畢敬。
  說不定,他幫王爺認個乾親,以後大白菜就能吃到九十九呢?
  那自己豈不是立大功了?!
  就在周掌櫃幻想自己已經當上西南三府的大總掌櫃的時候,趙縣令領著榕丫四人來了。
  “爺爺!掌櫃伯伯!”榕丫看到人,直接就裝成天真浪漫的小丫頭,直接噠噠噠就跑過來了。
  剛剛他們四人在牢房裡悄悄啃包子呢,就被衙役急急忙忙提出來了。
  在大牢門口,縣令大人一見到她和細丫,直接就問了,誰是澈王的義女。
  榕丫反應超快,瞬間就猜到,應該是誰搬來的救兵,借了大人物的名頭撈他們。
  雖然她聽到什麼“王爺的義女”也吃了一驚,但想著來救他們的總不會隨便撒個謊,縣令就能信下來的,所以肯定手上還是有些東西能給她或者細丫套這個身份用一用的。
  榕丫想也沒想,直接蹦著跳著,舉手道:“我我我,我是!”
  果然,那縣令大人一看她這伶俐的眼神、標緻的模樣,表情都更柔和了幾分。
  分明就是又相信了幾分!
  榕丫不管了,他們四個必須得先出來再說!
  來縣衙後院的路上,趙縣令有意試試探榕丫和澈王的關係,到底親到什麼程度,還特地問了。
  “榕丫小姐怎麼會出來擺攤賣面?王爺知曉嗎?”
  榕丫絲毫不怯場,看白癡一樣看了趙縣令一眼:“我義父要是知道,我還能出來擺攤找樂子?那不得直接把我按在酒樓大廚房裡過家家了?”
  趙縣令一聽:酒樓?!
  對上了對上了!
  還真是!



第84章 我可記仇了!
  榕丫哪裡知道這個趙縣令是個會自我攻略的。
  她自己都是看眼色撒謊的,趙縣令倒是自己給哄好了。
  這種大概就是田樂安說的那什麼“先天被騙買保健品聖體”吧。
  上門推銷保健品的銷售說話漏洞百出的,他一個被騙著買保健品的比銷售還著急著幫忙圓謊。
  趙縣令看榕丫撒丫子往裡跑,滿腦袋飄過“澈王的幹閨女”幾個字,在後面幾乎要叫破音了。
  “我的小祖宗誒~~~~你慢些跑誒~~~~”
  摸不著頭腦,但不敢亂開腔的李駿焱:嗯?這大安朝的太監都能當地方官的?
  榕丫到花廳之前,其實都不知道澈王的名頭是誰搬出來的,但現在見到了爺爺和周掌櫃,瞬間了然了。
  這個澈王應該就是雲來酒樓大東家背後的靠山了。
  所以她興奮地甩開身後的衙役已經趙縣令,趕緊先進來對個暗號。
  她背對著後面的人,小手手藏在前面拼命指自己,小小聲對資訊:“我?澈王義女?”
  周掌櫃:!!
  他就說榕丫頭能懂他的權宜之計吧!
  周掌櫃一把按在榕丫的肩膀上:“對!就是你!”
  他身上是澈王府的通行權杖,但他不知道趙縣令知不知道那只是一個能進出王府的通行牌。
  跟他們酒樓住店發的房間牌子一樣,只能管進出方便而已,屁身份都沒有!
  他是不知道府城總店的大掌櫃什麼時候來,來不來得及救榕丫,才迫不得已亮一下看能不能讓趙縣令先忌憚一下的。
  要是一會兒趙縣令找他拿過去,仔細一看,那什麼澈王義女的謊,還不得跟著穿?
  想到這兒,周掌櫃多補了一句:“你裝得像一點,爭取我們馬上就走!”
  榕丫眉頭一松又一皺的。
  松的是兩邊的謊話對上了,沒穿幫。
  皺的是她要怎麼才能裝得像?
  才想了不過幾秒,趙縣令帶著榕丫爹、姑、表姐,還有兩個衙役、一個壯實的小廝就進來了。
  “二掌櫃啊,本官查清楚了,確實是手下的人太忙了,眼花了抓錯了人。
  說是要抓東街上賣湯麵的,不知道怎麼就抓成了賣燃面的,你讓王爺多擔待擔待。”
  說著,趙縣令就笑得像孤兒院的院長媽媽一樣慈祥,看向榕丫:“一直聽說王爺是個不拘小節、慧眼識珠的,看看榕丫小姐這冰雪聰明的機靈樣,可不就是一顆遺落在民間的珍珠嗎。”
  周掌櫃不敢多話,只微微笑著點頭。
  他哪知道澈王在朝廷是個什麼人設啊?
  多說那不也多了穿幫的機會了?
  榕丫一聽,來活兒了,小手一抱,小嘴一撅,蠻橫道:“別以為你誇我,我就不給我乾爹告狀了!你們關我下大牢!哼哼,我可記仇了!”
  趙縣令下意識弟心裡一哆嗦,但這話在他腦子裡一過,他反而安心下來了。
  這小丫頭生氣擺在明面上來,可比暗暗記仇,回頭去王爺那邊給他上眼藥好太多了啊!
  他眼珠子一轉,就笑著跟榕丫告饒:“哎喲小祖宗,是我管教下屬不嚴,你生氣是該的,那你說,要縣令伯伯怎麼做,你才不生氣呢?”
  榕丫心裡一陣鄙夷。
  要不說這大安朝要完蛋呢?
  什麼蠢貨都能當官不說,當上了官,還滿心思只想著討好權貴,臉都不要了的討好。
  誰和你很熟似的,直接就“縣令伯伯”上了。
  但戲還是的演,不然怎麼離開這縣衙。
  榕丫裝作思考,然後做出非常浮誇的那種“有主意了”的表情,之後雙手叉腰,指著趙縣令道:“那你給我騎馬馬,讓我騎著馬馬回我乾爹家!”
  趙縣令的笑容瞬間垮了。
  甚至有些慍怒。
  無理,實在太無理了!
  這就小人乍富之後的醜惡嘴臉!
  原本只是鄉下泥腿子,走狗屎運入了澈王的眼,就拽上天了,居然讓他這個朝廷命官給她騎馬馬?!
  簡直放肆!
  是的。
  榕丫四人的身份,趙縣令自然是隨便找個書吏來就能打聽到了。
  他在去大牢接人的路上就知道了,榕丫一家人原本都是鄉下種地的,但莫名其妙就有錢了,前不久才還買了前頭升職走了的知府大人家中的莊子。
  看那成交的價格,分明就是知府大人家那邊賤賣出來的。
  趙縣令用他機智的小瓜子一想,就更篤定了榕丫是澈王義女這件事。
  畢竟又給錢,又讓知府大人家半買半送莊子的,不是義女還能是啥?!
  趙縣令被榕丫的蠻橫不講理,氣得眼睛都快紅了。
  他身後的壯實小廝嚴肅地看了看榕丫,又看了看趙縣令的後腦勺。
  心裡滿是疑惑。
  就算全京城都知道,澈王跳脫,還有點子江湖俠氣,最喜歡就是結交各種能人異士。
  認了不少的義弟義妹、義子義女,但都是鼎鼎有名的京城權貴之後。
  伯爵府的少爺騎馬騎射一絕,好,收為義子。
  國公府的小姐琴畫風流,絕,收為義女。
  將軍府的小舅子能養出學舌最像的鸚鵡,妙,認為義弟。
  但這……響水村的鄉下丫頭,到底是憑什麼能入王爺的眼啊?
  怪。
  真的好怪。
  但小廝只是個做下人的,主子沒說沒問,他沒資格提。
  憤怒蒙蔽了趙縣令的雙眼,他根本沒看到榕丫說完後,就飛快地給周掌櫃遞了個眼神過去。
  周掌櫃立刻意會,大聲呵斥道:“榕丫小姐!趙大人可是朝廷命官!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王爺讓我看好你,那也不能縱容你在外無理蠻橫的!”
  說著,他就對趙縣令拱手要告別:“榕丫小姐年紀小,你別和她計較。
  你看她如此不懂事,我得趕緊給她送回澈王府,讓王府的教養嬤嬤教教禮數,不然這放在外面,丟的還是王爺的臉面啊,趙大人,你說是吧?”
  趙縣令臉色稍緩,也不諂媚討好榕丫了,只說:“我一個成人,還是父母官,怎麼會和一個孩子計較。你快些給送回王府去吧。”
  “不嘛不嘛,我是他們抓來的,憑什麼他們不送我回去!我不管,我要告訴我乾爹!”榕丫不依不饒。
  趙縣令咬緊後槽牙,“送,還不去叫趙六,套個馬車送榕丫小姐回王府!”
  這趙六,是趙縣令家的馬夫,又啞又瘸,是整個趙家乃至衙門都知道的,趙家最廢物的僕人。
  要不是趙六他爹是趙家老僕,還為了救趙縣令的爺爺而死,趙縣令為了名聲,他早就給人趕出去了。
  這會兒他就是故意安排最廢物的下人去送榕丫,暗戳戳表達自己的不滿呢。
  好叫澈王這邊的人也知道,他也是個有風骨、有志氣的人!
  不會因為懼怕澈王的權勢,而向他那蠻橫無理的民間義女低頭!
  趙縣令暗暗握拳,筆直地站在花廳中,滿腦子都是自己筆挺如松、身姿如竹的樣子,被澈王看見、被外面的人知道。
  人人都誇他,有氣節,不趨炎附勢!
  “這煞筆趙縣令。”
  李駿焱一出花廳就忍不住罵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但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只拉著他跟在一個衙役後面去找那什麼趙六。

第85章 給她噴得倒立起來
  那邊趙縣令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編造的“英雄夢”裡。
  這邊榕丫幾人出了縣衙後門後,直接就上了趙六的馬車。
  在知道趙六是個啞巴後,幾人在馬車上就直接罵起來了。
  “還好那個姓趙的煞筆心眼比針眼還小,被我氣兩句就面子功夫都不想做了,讓他最看不上的下人來送我們,以為這能下我的面子呢。
  殊不知,我就是防著他要叫個什麼官差衙役,或者心腹送我們去澈王府。
  結果到了王府門口一看,人家王府根本認不得我,那不完蛋了嗎!”
  榕丫小小一個人兒,說話語速飛快,唾沫星子橫飛,像個小老太太似的,還是村口的那種。
  倒是惹得大家懸著的心都松了松,放下來了。
  周掌櫃毫不掩飾對榕丫的欣賞和佩服,大拇指一直豎著呢:“我就說榕丫這孩子厲害著呢,打小我就看她聰明。看看你們幾個大人,還不如一個孩子腦子靈活。
  雖然我們是撒謊了,但也只是借著這個謊話逃出縣衙而已。
  這榕丫出來了,承諾的菜方子一給了,再由我跟大東家那邊說說情,大東家還能追究我們這一茬嗎?”
  李之貴無奈又無語,但看著兒子女兒孫女外孫女四人好歹是被撈出來了,燃面方子也還沒給那縣令夫人得逞,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行了行了,出來了就行,那周老弟你大掌櫃那邊不叫人去送個信兒,說不用往著縣衙來了?”
  他們找雲來酒樓幫忙,總不能還給人添更多麻煩。
  周掌櫃擺擺手,“大掌櫃在府城總店,沒那麼快說來就來的。再說了,我叫去送信的人,現在還在船上,還沒到府城呢。
  等他送到信,這天都黑透了,大掌櫃是不會趕夜路來的。
  等我回到集鎮上,再讓店裡人趕夜路送個信過去讓不用來了就行。”
  “那真是麻煩你們了。”李之貴心裡很是感激,“周老弟,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做兄弟在心中,以後你有什麼事兒用得上我,你只管開口!”
  說著,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那神情嚴肅認真又誠懇,就像是前世末世前,他還在部隊裡沒退下來的時候,每天早上升旗的時候一樣。
  給周掌櫃看不好意思了。
  “我這不一直有事兒需要你嗎?”周掌櫃撓撓頭,隨即又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李老哥啊,我的白菜啊……”
  “有的有的,我們家白菜種著呢。原本就是想著你們雲來酒樓要的多,是門好營生,所以我們全家才換了地方,多買了些地來種白菜的。
  這不是沒那麼快熟嘛,也就沒去酒樓叨擾你。
  但今兒這事兒真是謝謝你了,我們回去一定再開幾畝地出來,養肥了給你們種白菜去!”
  邱氏一直在安撫她那膽小的閨女和外孫女,兩人被馬車搖搖晃晃哄睡著了,她這會兒才有空出來感謝周掌櫃。
  “哎喲,那感情好那感情好,謝謝嫂子了。”周掌櫃笑得見牙不見眼。
  之後榕丫拉著周掌櫃問澈王和雲來酒樓的關係,周掌櫃把跟李之貴說的那些都給她說了一遍,榕丫聽完驚呆了,一直拍著小胸脯說:
  “還好還好,老天都幫我們呢,沒有在趙煞筆來大牢門前接我們的時候就穿幫。”
  “真是巧了,閨女你當時咋就直接跳起來認你自己是澈王義女了啊?”李駿焱好奇道。
  榕丫擺擺手:“害,我當時想著就是表姐膽子小,要是冒認被發現了,她估計會嚇得圓不回來。”
  而且,要是真有什麼事,她還能在生死關頭進空間。
  細丫卻只有一個死啊!
  馬車根本沒有往澈王府去,畢竟澈王府在隔壁府城呢,就靠馬車跑過去,那得五六日了。
  就算做戲做全套,也不是這麼個做法。
  但也因為趙六這個人的特殊性,榕丫他們才敢跳出來操作一番,讓趙六給人送到了最近的雲來酒樓,也就是集鎮上、周掌櫃管理的這家。
  怎麼操作的?
  還不是一樣的。
  榕丫跳出來裝那山雞變鳳凰、蠻橫不講理的澈王義女,在馬車上又哭又踹的,說想吃肉想睡覺想洗澡。
  幾個大人勸不住,周掌櫃只能怒其不爭地歎氣:“那就先去雲來酒樓吧,等小姐吃飽喝足休息好了,我再親自送去澈王府!”
  最後再由邱氏出面,很體恤趙六趕車辛苦的樣子,溫柔致謝:“雖然你沒給我們送到澈王府,但還是辛苦你了,這些錢你收好,就當是榕丫小姐請你吃茶了。”
  幾角碎銀子,加起來差不多五百來文了。
  老實的趙六根本不敢收。
  還是李駿焱凶巴巴地給他塞腰帶裡,他才作揖表示感謝,收下了。
  趙六是個啞巴,耳朵沒完全聾,但也只能聽到大一些的聲音。
  所以幾人罵趙縣令他聽不到,密謀也聽不到,但是榕丫耍小姐脾氣和周掌櫃生氣,他聽到了。
  再加上他回去稟告趙縣令,也只能咿咿呀呀地比劃。
  趙縣令看著他比劃,手上端著茶杯撇浮沫的動作都停下了,“是那沒教養的丫頭自己半路鬧脾氣不回澈王府的?那二掌櫃沒表現出不滿意你的樣子吧?”
  趙六一臉驚恐,連忙瘋狂擺手,還掏出了幾個銅板,表示是他們打賞自己的。
  趙縣令嫌惡地看了一眼,接都沒接,“果然是泥腿子,都攀上澈王這樣的高枝了,打賞才幾個銅板,小家子氣到沒邊了。”
  “但想來也是,坐硬邦邦的馬車走五六日路到隔壁府城,顛不死那鄉野丫頭!”
  “哼,我夫人沒撈到這燃面的方子,還可以仿造著做,但那死丫頭受得罪可是真真兒的!”
  壯實小廝實在忍不住了,恭敬問道:“大人,這人沒送到澈王府,我們也沒人去澈王府探一探,怎麼就能確定那榕丫小姐真是澈王義女呢?”
  趙縣令:“那二掌櫃身上的權杖是澈王府的,作不得假。且,幾人沒碰面之前說的話也能對上。”
  “可是……”
  “別可是了。你等著看那燃面會不會出現在雲來酒樓的菜單上不就得了?問這麼多,顯著你聰明了?”趙縣令最煩有人質疑他的聰明機智。
  壯實小廝:“小的不敢。”
  “行了,你去通知下夫人,晚上我去她屋吃飯。”說到燃面,趙縣令就越想越氣。
  雲氏這死肥婆,又背著他去摟美食菜方送回雲家!
  自己要靠著她回打點,以往不敢訓斥她就算了,但這次差點就得罪了澈王了!
  看他不借著這機會,給她噴得倒立起來,他就不是男人!
  晚上,縣令夫人房中。
  “姓趙的,你特麼就不是個男人!”
  啪的一聲。
  趙縣令被趙雲氏一個大耳巴子直接扇得轉了個圈,摔出了房門口。

第86章 在王家溝集鎮上開食肆
  縣令夫人膀大腰圓,跟她相比,趙縣令看起來就像一隻乾癟的老猴子。
  他還想到縣令夫人面前逞威風,板著個臉訓斥人家,結果還沒能罵上兩句,就被縣令夫人一個大耳巴子給扇出了屋。
  縣令夫人甚至都懶得追出來繼續揍他,只是氣的哼哧哼哧的端著茶杯,坐在屋裡就一頓河東獅吼:
  “要不是你日日都找老娘拿錢,老娘至於每日削尖了腦袋去找那菜方子嗎?
  你個沒用的東西,接我娘家銀子的時候倒是爽快,要用錢的時候也沒嫌錢臭啊,這會兒倒是嫌我摟錢的方式上不得檯面了?
  這和端碗吃飯,擱下碗罵娘有什麼不同?
  你能上檯面,有種別問我拿錢。
  一會兒是鋪路調回京城,一會兒又要買假政績,每次一張口就是幾百兩、幾百兩的,別說我雲家是個開酒樓的,我們雲氏女只能拿菜方子換錢,就是我家是開銀樓票號的,我他媽日日坐在家裡拿筆給你畫銀票,也趕不上你花錢的速度!”
  趙縣令被罵得面紅耳赤,顫抖著伸手指著縣令夫人,憤怒道:“你你你你……”
  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這個肥婆不懂嗎?!
  她怎麼敢這麼扯著嗓子罵自己的啊?!
  她是要縣衙前面和後院的人都聽到嗎?!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
  你別忘了你自己是怎麼被貶到這山旮旯裡的小縣城來的,也別忘了你當初在京城犯的錯,要不是我娘家拿銀子走動又送禮又填人情的,你早他麼的腦袋身子分家了,現在還有臉來我面前哼哼唧唧教訓我做事不夠妥帖!
  你妥帖,你倒是別被貶官呀!
  個軟飯都吃不明白的廢物東西,滾有多遠給老娘滾多遠!”
  縣令夫人聲音洪亮如鐘,整個縣衙後院也不大,就這麼兩進的地方。
  她坐坐在房中,一頓咆哮,整個後院上上下下的人,從看門大爺到廚房大娘,沒有一個人沒聽到的。
  雖然下人們不敢議論,但那種看熱鬧看笑話的眼神,全都密密麻麻地朝趙縣令射來,他覺得自己一張老臉燒得通紅。
  “太粗魯了,太粗魯了,果然是商賈之女,簡直粗鄙不堪!”
  趙縣令一邊罵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抖抖衣袍上的灰塵和皺褶,用力之大,好像拍去的不是髒汙,而是縣令夫人對他明晃晃的羞辱。
  整理完衣袍,他便一甩袖子離開了縣衙後院,叫趙六套車,連夜趕車去了響水鎮上的一家民院內。
  從院子裡進去,被人帶著穿過地道、暗道,彎彎繞繞就到了另一個人間仙境。
  趙縣令看著“虛歡苑”的匾額,想著這些日子被他安排留宿在這裡的那個大人物,他心裡鬥志昂揚。
  今年是這一任期的最後一年,他一定要靠著裡面那位回檔京城!
  到時候,他就把那雲氏給做成“美人瓶”給送這兒來!
  反正虛歡苑裡還沒她這麼大一坨的美人瓶,稀缺必高價,他要榨幹她最後的價值!
  那邊榕丫幾人到了集鎮上的雲來酒樓,大吃一場後,就被周掌櫃安排了一個包廂,橫七豎八地睡下了。
  雲來酒樓只是吃飯的地方,不是客棧,沒有休息的房間,周掌櫃也只能從酒樓的員工宿舍裡,給借來了幾床乾淨被子,讓榕丫他們在包廂裡面的打地鋪。
  幾人直接睡到第二日早上,雲來酒樓的早市開門。
  去還被子的時候,周掌櫃還笑著說:“昨個兒實在太晚了,不方便給你們找客棧,委屈你們了。今兒一早我就去給你們找好了客棧,定好了房間,你們且稍等會兒,等早市過去,我帶你們過去。”
  李之貴作揖:“多謝周老弟,再麻煩你,我們臉皮子都要燒掉了,你給說說地址,我們自己過去就成。”
  昨晚在馬車上他們商量好了。
  趁著這次的事,直接把他們家的吃食生意給搬到王家溝集鎮上來。
  秉承著羊毛要逮著一隻薅的理念,榕丫他們覺得:反正已經承了澈王爺的情了,那就承到底吧。
  榕丫昨天在馬車上就把燃面的方子,連帶噴火表演的訣竅都給周掌櫃口述了一次。
  還給他說了另外三個大菜的方子,水煮肉片、辣子雞丁、酸菜魚。
  周掌櫃光是聽她說起這三道菜的色香味,就已經口水都包不住了。
  被菜色饞的,也是被這幾道菜背後帶來的利益饞的。
  周掌櫃當即就拍著胸脯表示:“有了這四個菜方,別說讓王爺不追究‘澈王義女’這個謊,你們甚至還能提個額外要求!”
  榕丫想了一路,也和家人們商量了下,到了雲來酒樓她就提出了,想要能在王家溝集鎮上開個小食肆。
  鋪子她自己租,只求王爺能幫忙搞定經營手續。
  周掌櫃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榕丫的心思是啥。
  其實就是求澈王爺給個照拂,讓他們能安安穩穩經營小生意而已。
  但是在王家溝集鎮上,哪裡需要王爺來照拂,雲來酒樓的名頭就完全夠用了。
  周掌櫃大手一揮就把榕丫他們幾人留在集鎮上了:“多大點兒事兒!都不用問王爺,我就先應承了!你們儘管去找鋪面,剩下的交給我。”
  因為找鋪面,開食肆需要的準備時間和支個攤子可不一樣。
  他們準備讓李駿焱送李君淼母女倆回小莊子去,然後李之貴和邱氏帶著榕丫在集鎮上把鋪子給弄妥當了再回去。
  這事兒一兩日是弄不完了,得找個客棧住幾日,慢慢看慢慢找。
  看好了,再讓周掌櫃去幫忙說和一下。
  誰知道這一看一找,三天過去了,澈王爺都微服到了集鎮上來,榕丫還沒決定好選哪個鋪子開食肆。
  “碼頭旁的甜水巷的這個二開的鋪子,只賣不租,八十兩包過戶,有點貴,但帶後院,還有水井。”
  “王家私塾對門的那個小兩層樓的鋪子,租金一年十兩,買的話也是八十兩,很便宜了。
  雖然沒院子,但二層上面還有個小閣樓,收拾下也能住人。”
  “西街這個一開的鋪子,租金一年十二兩,別看小且比前頭那個鋪子貴,但人流量是三個裡面最大的,在這個位置開個速食店啥的,我敢說一個月就能掙了一年的租金。”
  榕丫把三張紙鋪在爺爺奶奶面前,“來吧,爺奶,你們選!”

第87章 既然沒錢,那就直接搶好了!
  李之貴看著面前這三張寫滿優缺點,並且附帶住宅內外結構圖畫的紙張,一時間也犯起了難。
  實在是各有各的好。
  這三個他們精心挑選出來的鋪面,那自然是一點不好的地方都沒有的。
  李之貴歎氣:“要是有錢,這三處我們都要了!
  碼頭旁的甜水巷,周圍的人家都是碼頭上討生活的,這個二開的鋪子,開個燒烤店或者火鍋店,生意一定好!
  王家私塾對門的那個小兩層樓的鋪子,整個奶茶店,糕點鋪子什麼的,也是不愁賣。
  西街那個一開的小鋪子,像榕丫說的,開個速食店或者就賣點農副產品。
  什麼辣椒醬、碎米芽菜,還有火鍋底料之類的,每天那銀子,不得就跟流水似的往我們家流麼?”
  聽老頭子都已經做上夢了,邱氏笑著打趣:“是啊是啊,就該直接梭哈嘛。
  之前不是有句話叫什麼‘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我都要’嗎?”
  榕丫翻翻自己的小錢包,無奈地看著爺爺奶奶:“可是現在我就是小孩子啊,所以必須做選擇。”
  實在是經歷了買莊子,還有開燃面攤,他們現在剩餘的銀子沒那麼多了。
  每天一瓶的靈泉水不能不買,那就是固定每日開銷一兩了。
  “好煩啊,但凡燃面攤能多做幾日的生意,也不至於兜裡的銀錢如此緊張。”榕丫趴在客棧房間的桌面上,唉聲歎氣。
  都怪縣令夫人,給他們弄這麼一遭!
  影響他們賺錢不說,還把她小姑和表姐嚇得不敢再跟著出來支小攤了。
  這時候底層百姓對權貴有種天然的畏懼心理。
  榕丫是想著家裡的吃食生意要做大做強的,以後不僅是小姑母女倆要出來幫忙,等生意上了正軌,家裡大伯娘、堂姐也是要出來幫忙的。
  原本想著從支小攤做起,這樣成本低,利潤能更高,攢錢就比較容易。
  但小攤太容易被人找麻煩了,還是鋪子給家裡人的安全感高一些。
  “太可惡了!”榕丫越想越氣,小拳頭砸在桌面上,砰的一聲,一張小臉流露出兇狠的表情來。
  但因為年紀小,看著倒是有種奶凶奶凶的可愛。
  惡霸小孩兒榕丫惡狠狠道:“既然沒錢,那就直接搶好了!”
  她爺爺說得對。
  這三個鋪面都很好,對應要做什麼生意,也都構思好了!
  那就全拿下!
  下午,李駿焱就急急忙忙從小莊子趕來了,直到子時後,兩大一小三道黑影從客棧翻牆而出。
  爺父孫三人再次趁著夜色,一路跑到響水鎮。
  系統種出的蔬菜和糧食的功效,再加上涼白開勾兌的靈泉水,打劫三人組的身體現在杠杠的,就連榕丫都能抱起大石頭了,更別說李駿焱能倒拔垂楊柳了。
  三人從集鎮跑步到響水鎮,不過才花了一個多時辰。
  “速戰速決,張記面攤一家子住在東街蘭花巷尾,我們從這邊過去最快。”李之貴指了指方向。
  榕丫再次跟李駿焱確認她調查到的資訊:“張記家裡就一個張大嫂、一個張小叔,兩個八九歲的孩子,還有一雙老人是吧?”
  李駿焱匪裡匪氣的:“對。張大哥和張老二都是貨郎,最近去了隔壁府跑貨不在家。
  張記面攤從張大嫂嫁進去之後就一直是她在經營了,兩個老人幫著打下手。
  那天在我們攤子上那個賊眉鼠眼,嫌面貴的老鼠精,就是張小叔。
  我調查過了,百分之兩百的可能,就是張記把我們燃面攤第一天就賣爆的事傳到縣城去的,而且他們找了人,第一日就來吃了我們家的燃面,並且打荷了一份讓驛站的人送到巴江縣縣衙去。”
  榕丫冷笑,眼底是不符合年齡的肅殺:“那就沒冤枉他們了。一會兒進去,我們分頭套麻袋!
  我去套張大嫂,爹你去套老鼠精,爺爺你給那二老二小也套上。”
  “行!”
  不用榕丫特別交代,李之貴都知道自己的活兒是最輕鬆的,只套麻袋不動拳頭,看好二老二小不叫不跑就成。
  等打更的人走過蘭花巷,三人直接翻進了張家的院子,各自進入了自己的“工作範圍”。
  李之貴根本沒用麻袋,進去房間看著二老帶著小孩子睡得死沉死沉的,跟被人下了藥似的,他撓腳底板都沒反應,他就直接在房間裡翻找了起來。
  背著手,哼著曲兒,悠閒地搜刮各種東西。
  而李駿焱和榕丫那邊就驚悚多了。
  榕丫摸到了大房屋裡,準備直接跳到床上給張大嫂一頓好打呢,結果跳上去撲了個空!
  床上根本沒人!
  而李駿焱那邊則是張小叔的床上多了一個人,正是張大嫂。
  屋內有股令人作嘔的腥味,成年人一聞就知道這間房內前不久發生了啥。
  兩人也是大幹一場後體力消耗嚴重,抱在一起睡得噴香。
  李駿焱的大麻袋落下去,兩人都沒醒。
  但以防萬一,李駿焱給兩人的上半身套在一個大麻袋裡後,就開始了無差別攻擊!
  管他男的女的,他公平地給了每個人十幾拳!
  榕丫趕過來看到都驚呆了:“我去,爹你怎麼連女人都打?!”
  李駿焱甩了甩拳頭:“我連道德都沒有,你還想我講武德?”
  “再說了,我眼裡可不分什麼男人女人的,我只分仇人和自己人!”
  榕丫佩服地給她爹豎起了大拇指,然後也跳上了上床,坐在兩人身上,跟她爹一起暴揍這倆扒灰倒灶的仇人!
  實在是太缺德了!
  就算紅眼病晚期也不是他們這麼犯病的吧?
  榕丫他們的攤子才在響水鎮上擺了一天攤子,就讓這二人嫉妒得發狂了?
  什麼東西啊!
  打!
  必須狠狠打!
  張大嫂和張小叔挨了毒打怎麼沒叫?
  因為李駿焱真的不講武德啊!
  他隔著麻袋都精准找到了兩人咽喉的部位,第一拳就是兩手刀砍在了兩人的喉嚨上!
  力度剛剛好,懵逼不傷腦,至啞不致死,砍得兩人捂在麻袋裡抱在一起無聲尖叫。
  但其實就算兩人還能叫喊,他們也不敢叫喊出聲的。
  因為兩人根本沒想到是燃面攤的來報復了,只以為是背著家裡人亂搞的事被發現了!

第88章 真是好大一筆錢
  兩人就在榕丫和李駿焱的暴揍下,在痛醒和痛暈中來回切換。
  父女兩人也沒打算逼問他們家裡的錢財在哪裡,免得一開口暴露身份。
  而且上次劉文那次的逼供就很失敗,父女兩人覺得這個環節也不是非要不可。
  反正張家就這麼幾間房,房間就這麼一點大,把人捶暈了慢慢找也行。
  讓榕丫的空間直接把他們整個家抄了也行。
  想到這兒,李駿焱甩甩酸痛的手,問榕丫:“閨女,你那臨時空間還能再租個嗎?咱們不浪費時間,你直接把她家裡可能藏錢的都掃一遍,東西都收走得了。
  我們回家再慢慢翻。”
  榕丫嗯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爹你沒到張嫂子和張大的房間去看看,那屋裡的傢俱像是新打的,都好看著呢,還新。
  反正我們小莊子裡不是還缺老多傢俱呢麼?
  直接帶回去得了。”
  李駿焱眼睛一亮:“可以!”
  但張小叔這間房裡的東西就不全收走了,都不知道這姦夫淫婦在這床上顛鸞倒鳳過幾回了,想到就噁心……
  丑時初(淩晨1點),三道黑影推開張家小院的大門,飛快躥了出去。
  而小院正中間,擺著兩條白花花的身子。
  李駿焱還特地幫他們擺弄了一下姿勢,讓兩人顯得更加纏綿。
  天一亮,保管從張家門口路過的人都能看到,張家小叔子和張家大嫂子赤身裸體的緊緊摟在一起!
  荒野小路上三人飛快往集鎮跑,李之貴還在罵李駿焱:“虧你還是個當爹的,當著孩子面弄那些名堂,不嫌臊得慌!”
  “榕丫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再說了,偷人的又不是我,我臊什麼。”李駿焱像個滾刀肉一樣,根本不care老爹的謾駡。
  榕丫只能邊跑邊捂住耳朵:“啊啊啊啊!別說了別說了,畫面感一直在腦子裡揮之不去了!”
  救命。
  誰來救救她這個可憐無助的小女孩兒。
  她只是想要搶劫而已,怎麼會遇到這麼噁心的事。
  而且……那張家小叔和張嫂子好難看的呀!!
  李之貴瞪了李駿焱幾百眼,在眼睛快抽筋的時候,終於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你們倆在那兩人的房裡搜到多少錢啊?我在兩個老人的房裡搜到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還有一些零散的銀錠子,和一罐子串好的銅錢。
  我把銀票和銀錠子都拿了,銅錢沒拿出來,太沉了。”
  榕丫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痛苦變成了奸商笑:“嘿嘿嘿,我爺爺真厲害。這樣就算我們沒在那些衣櫃、桌子,花瓶罐子裡找到什麼東西,那我們今晚的行動至少也保底二百兩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老爹萬歲!”李駿焱沒忍住仰天大笑。
  李之貴一腳給他屁股踹去:“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幹了虧心事在趕夜路嗎?!”
  李駿焱跑得跟個從動物園裡放出來的嗎嘍一樣,張牙舞爪的:“這前後十裡都沒個人影,怕個啥!哈哈哈哈哈!”
  “有病吧你!”
  三人一路打打鬧鬧,吵吵笑笑地回到了王家溝集鎮上的客棧。
  客棧裡一片寂靜,連在大堂和廚房守夜的小二都已經打瞌睡得說夢話了。
  兩大一小悄無聲息地翻牆入院,躡手躡腳上了二樓,各自回到了他們的房間中。
  榕丫和邱氏一間房,李駿焱和李之貴一間房。
  “容容,你回來啦?順利嗎?沒出啥意外吧?”
  榕丫一進來就聽到奶奶關切的問候。
  “奶,我吵醒你啦?放心嗷,順利得很,沒事的沒事的,你快接著睡。”
  “沒事就好,哎,你也快來睡。”邱氏根本就沒睡著,一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擔心這爺仨。
  黑暗中,榕丫借著月色看見奶奶都坐起來了,想著那不如就打鐵趁熱吧。
  “奶,你是不是睡不著了啊?要不你起來幫幫我,我把張家的東西都收空間了,我拿出來擱地上,我們一起翻翻看有沒有銀錢。
  要是錢夠那麼多,我們明兒一早就去把三處鋪子都定下來!”
  邱氏一聽,眼神瞬間集中了,目光都犀利起來了,“你放出來,我來翻!”
  榕丫怕動靜太大,還特地把客棧桌子上的桌布,還有床單被子都鋪在了地上,然後才從空間裡把三個大櫃子放出來。
  “好傢伙,這麼大三個櫃子啊?咦,這個紅木雕花大衣櫃怎麼和這倆烏木櫃子長得不像是一個系列的?”邱氏打量著榕丫從劉文的小妾房間裡順出來的那個大衣櫃。
  榕丫嗷了一聲,“那不是張家拿的,是在劉文家拿的,擱我空間很久了,沒來得翻呢。”
  “那行,那你翻那個紅木大衣櫃,另外那個烏木衣櫃和書櫃我來翻。”
  “奶,張家帶出來的還有些瓶瓶罐罐大罎子之類的,還有那種帶抽屜的案幾,還有妝奩……”
  “打住,挨著翻,先翻大衣櫃!”
  祖孫兩人就這樣忙活到天亮,隔壁李之貴都來敲門了,才堪堪把翻找完東西的櫃子、瓶子、罎子之類的,放回空間去。
  榕丫頂著一對熊貓眼,興奮地拉開門,一把把她爺爺拉進來。
  “爺!你知道我和奶翻到了多少錢嗎?!”
  李之貴眉頭雖然是皺著的,但是嘴角根本壓不下來:“多少?”
  榕丫蒼蠅搓手,奸笑:“你猜你猜。”
  李之貴同款蒼蠅搓手,奸笑:“不猜不猜,趕緊說,不說小心我給你個爆栗。”
  榕丫的笑容瞬間收斂:“爺爺你真沒意思,區區四千六百兩就把你的沉穩淡定驅散了。”
  “什麼?!奪少?你說奪少?!”李之貴被這個數字驚到,瞬間拔高了音調。
  邱氏趕緊過來捂住他嘴巴:“哎喲,死老頭子,你給我小聲點!”
  李之貴心臟跳得砰砰砰的,比當年第一次看見邱氏的時候跳得還快。
  四千六百兩啊!
  什麼概念?
  按照大安朝的物價,這四千六百兩就等於後世現代的三千多萬啊!
  李之貴抹了一把腦門上的虛汗:“我的老天奶啊,我活兩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丫頭,這,在響水鎮上賣麵條這麼賺錢嗎?
  要不我們不在這兒開小食肆了,我們回去繼續支攤子得了。”
  榕丫忍住想笑:“爺,你想什麼呢?張家的錢怎麼可能有四千六百兩。
  他們家我們只翻出一百兩來,那四千五百兩,是劉文那小妾的!”
  榕丫心裡也忍不住感歎。
  真是好大一筆錢,可惜不能記入系統財富值裡。

第89章 別是被人騙了吧!
  榕丫覺得她爺爺也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穿到這裡時間長了,放鬆下來了,還是和她爹在一起嬉笑打鬧多了。
  現在整個人都變得沒那麼緊繃板正了,甚至可以胡思亂想出這麼有梗的事來。
  “賣面怎麼可能賺那麼多?多的都是劉文那小妾的,也不知道劉家是做什麼的,一個小妾的體己錢居然這麼多。”
  邱氏嗤笑:“劉文不是也搞拉皮條的事嗎?搞不好他這個小妾也是在那什麼暗娼館裡做生意呢。”
  榕丫覺得也是,“話說上次劉文被救回去之後不是說一直高燒不退嗎?也不知道死了沒呢。”
  現在他們都搬離響水村了,李家老宅的事也傳不到他們耳朵裡了。
  榕丫從空間裡掏出一包瓜子,和邱氏分著嗑,“爺,你說劉文要是發喪,太爺爺會通知你去吃席嗎?”
  李之貴還在那兒算,張記面攤在鎮上能賺多少錢呢,他總覺得張家的錢不該只這麼點的。
  “管他叫我去吃席不呢,叫了我也不會去,我怕他給我下毒。
  榕丫,你說張記這麼獨霸東街吃食生意的,這麼多年下來,能攢多少錢?”
  榕丫耐心的跟她爺爺算起這筆賬:“就算響水鎮東街上張記一家獨大,但那個地方的人流始終有限。
  一日撐死也就賣出80~100碗,我們就算他每天賣100碗麵條,還全是葷麵條,那也才進賬1000文。
  吃食生意的利潤少於成本的200%基本不會有人做,那面攤的日純利就粗略算個七百文吧。
  這麼算起來,他家要是不吃不喝不開銷,幹個十年倒是能攢一下二千五百兩。”
  李之貴瞪大眼,轉而歎氣:“可惜了。昨晚這麼一出,今早張家人應該就在響水鎮上待不下去了。
  我還想說,我們回去能直接頂替張記面攤,成為小吃街街霸呢。”
  榕丫哭笑不得:“好,就算縣令他們真信了我是澈王義女,不敢來找茬。
  我們過去賣燃面,也就是張記那樣的收入進賬,我不信爺爺你覺得這樣的收入就夠了?”
  李之貴認真想了想,默默點頭:“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上輩子我們也算是窮到餓死的。
  這輩子就算做不了這天下首富,怎麼著也得混成個中產階級吧?”
  榕丫呵呵笑了,“爺爺想的還是太保守了,我們全家在一起,力往一處使,那肯定是富可敵國,指日可待。
  走,現在我們就去打開賺大錢的路子!”
  三人沒管還在呼呼大睡的李駿焱,一起出了客棧門。
  路上榕丫還在跟二老講述她的商業計畫:“我們想要賺大錢,只靠小攤子、開食肆是肯定不行。
  原本我支燃面攤,也只是想過渡一下,賣燃面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賣辣椒油和碎米芽菜。
  前世,我看那什麼富豪發家史的書上,那個叫老乾媽的,還有烏江榨菜,一個是個人品牌,一個是公司企業。
  都是做農副產品做發財了嘛。
  雖然我們這是穿書了,但響水鎮所在的地理位置不是和西南差不多嘛,既然環境相同,產品也類似,我們和老乾媽、烏江榨菜他們走一樣的經營之路,怎麼著我們也不會做的太差。”
  “嗯,對對對。我家容容真聰明,舉一反三這能力,真絕了。”邱氏認同的點點頭。
  李之貴有點懷疑:“那人家後面都是建廠才做起來的,我們在這兒能建廠?”
  “當然能,只是機械化搞不了,只能靠人力。反正封建社會,人力成本最低,搞不好我們比老乾媽還能賺呢。”
  邱氏瞥了一眼李之貴,轉頭看向榕丫的目光,那裡面的讚賞都快溢出來了:“老頭子你懂什麼。
  諸惡做餐飲類的生意,利潤比看著不錯,可實際上費人費力,但要做和餐飲相關的其他副產品,經營者就會輕鬆很多。
  再說了,容容的系統商城裡邊兒的鹽、酒之類真是太便宜了,做這兩樣相關的副產品再拿出去賣,相當於把巨額差價二次加工,可不就更賺了嗎?”
  邱氏越說越覺得是那麼回事兒,把自己都給說激動了。
  之前榕丫就給她找來幾本草藥相關的醫書,她還想著家裡人各有各的事業要忙,那自己也再鑽研鑽研,撿起老本行,做個藥醫得了。
  但現在她想想孫女的商業宏圖,她瞬間覺得當個草藥大夫實在沒勁兒。
  學醫也救不了這些大安人,不如棄醫經商,跟著孫女一起做古代首富,它不香嗎?
  就嘮著生意經的這些功夫,三人已經到了雲來酒樓。
  進門看到周掌櫃正帶著小二、跑堂忙著早市,他們也不急,找了張空桌子點了三份早餐,乖巧坐下。
  周掌櫃見人過來,哪裡敢怠慢,趕緊叫人給他們換最精緻的早餐套餐,全部記在他的賬上。
  等早餐套餐上桌後,周掌櫃也坐在了他們這張桌上,跟他們一起吃,“榕丫頭,李老哥,你們這麼早過來,是鋪面已經看好,需要我去幫忙說和嗎?”
  “對,掌櫃伯伯,我們看中三個鋪面,想請你去幫忙談談價格。”榕丫笑得露出小米牙。
  周掌櫃一愣:“聽榕丫頭你這意思,是說這三家裡邊兒得等我能談成哪家,你才要哪家嗎?
  你放心,在整個集鎮上,我們雲來酒樓的面子非常大,你只管去挑你最滿意的那一家,我保准能幫你說下來!”
  榕丫連忙擺手,“不不不,掌櫃伯伯,我的意思是,這三個鋪面我們都想要買。
  不過其中有一個鋪面他只租不賣,所以還得請伯伯多費些功夫了。”
  周掌櫃差點騰的一下從凳子上蹦起來,“啥,你們看中三個鋪面,而且不是租,是想買?!”
  “對,租的意義不大,還是有種沒有落地紮根的漂泊感。
  我們還擔心再遇到像縣令夫人那樣的人,想使絆子。
  我們租鋪子的話,人都不需要再搭上縣衙的官差來抓我們,到時候直接找到我們的房東,讓人把我們攆出去,那我們不就竹籃打水了。”
  李之貴也附和:“沒錯,鋪子買下來是自己的,我們用著也安心。”
  說著,他已經把寫滿鋪面優缺點的三張圖紙擺在了桌面上。
  周掌櫃看了下三個鋪子的位置,震驚不已:“你們知道這集鎮上一個鋪子多少錢嗎?
  碼頭旁甜水巷那邊最便宜的都要百來兩,你們看的這個帶水井和後院的,怕是要一百五六了。
  這西街口這個更是天價,這麼巴掌大一小間,正常買賣估計得三百兩往上了,還別說你們這上頭寫人家只租不賣。
  私塾對面這地兒也不便宜,還是兩層的樓房,怕是也要百來兩。”
  周掌櫃心裡犯嘀咕。
  難不成李老哥一家真的是什麼隱世大家族不成?
  不然才買了莊子,又要買三個鋪子,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快一千兩了吧?
  哪來的錢啊?
  榕丫聽周掌櫃說的價格也是疑惑不已,“不系呀掌櫃伯伯,甜水巷這個只要八十兩呀,還有私塾對面這個,也是八十兩,沒你說的那麼貴呀~”
  周掌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價格,你們這是在哪裡打聽的,別是被人騙了吧!”

第90章 系統商城免單券
  榕丫一臉吃到屎但又不相信自己是吃到屎的表情,“不是吧?我們擔心被當地人欺生,我們還特地找的牙人帶我們看呢。
  就是那西街口的那個鋪子牙人說房東只租不賣,所以我才想著來找掌櫃伯伯你幫忙說和,不然我們都不會來麻煩你,直接找到那個牙人就帶我們去辦下來了……”
  李之貴也覺得不太可能是騙子:“這牙人要騙人,不得是把價格往高了喊嗎?照周老弟你的說法,他這價格全都報低了,他要怎麼騙我們?”
  聽到說他們找牙人了,周掌櫃就更篤定他們是被騙了。
  “這集鎮上根本就沒有牙行,你們是在哪兒去找的牙人啊?
  這報低了就是更好騙你們啊,騙子會讓你們先給辦過戶手續費,說是辦好了書契你們再給牙人抽成和房租或者買房的錢。
  但你們信不信,這手續費給出去,那騙子就直接跑了,你們根本不可能收到辦好的書契。”
  邱氏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個字來。
  不是說古人質樸嗎?
  不是有個成語“人心不古”說的就是人變壞了,不像古代人一樣純樸老實嗎?
  這怎麼後世的騙子仲介的招數都有了?!
  要是田樂安在這兒一定會給他們說:原本是沒有的。
  但是原書作者為了體現出男主陳廣的機智,就安排了這樣的騙子仲介,讓男主有機會對一個準備賣房賣鋪子的小寡婦,英雄救美!
  “但那三處房鋪的主人家,我們都見過了,這牙人帶著我們去見的,總不能是他的托吧?
  甜水巷和私塾對面那兩處還可能說那主人家是假的,畢竟那兩處都是空置的。
  但西街口那邊,主人家可還在做著生意呢,周圍鋪子的都認識那老闆娘,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李之貴板著臉,還是覺得他們仨這麼聰明,不會被騙的。
  榕丫聽了也猛點頭:“就是就是!”
  周掌櫃沒忍住笑了:“那你們沒想過,那騙子牙人是在兩頭騙嗎?
  主人家要是也被蒙蔽了的呢?
  我要是猜的沒錯,牙人帶你們去看這三處地方的時候,見主人家的時候,沒當著人家提過價格多少吧?
  主人家也沒和你們說過價格,甚至牙人還讓你們不要主動提起價格,說是他報給你們的都是主人家心理價的最低價,你們直接說出來,他在中間很難辦之類。”
  榕丫:……
  他爺爺的!
  居然全中!
  他們祖孫三人還真的遇到騙子了!
  可惡ヽ(`Д´)ノ
  周掌櫃看三人的臉色都黑了,忍住想笑的衝動,說:“這樣吧,既然你們看好了三處都是想要的,那就交給我去你們辦,到時候過戶的紅契還有地契我都拿給你們,你們再付錢就行。”
  榕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只是我這邊也請你們幫個忙,三天后,大東家會親臨酒樓查帳,還希望你們能勻點白菜給我們。”
  周掌櫃不知道榕丫的白菜在空間裡一天就能種出來,只想著,之前他們還教他用冰窖藏白菜說能管許久不壞,就覺得他們家肯定也這樣窖藏了不少白菜留著慢慢吃的。
  榕丫小手一揮:“沒問題,三天后我給你拉三車過來!”
  “好好好,一言為定,那我派車送你們回小莊子!”周掌櫃心裡激動壞了。
  之前他們一板車正好碼放兩百顆大白菜,這次三車就六百顆了,怎麼都夠應付王爺那邊了。
  三人走之前給周掌櫃留了三處鋪面的具體位置,那條街什麼巷多少號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且還把主人家的姓氏、體貌特徵都詳細寫出來了。
  要是唐氏在這兒,榕丫還得讓她給畫個素描像出來呢。
  周掌櫃讓店裡的車夫駕了馬車出來,車上又給放了好些吃食、水果,甚至還有兩匹棉布!
  他還親自交代了車夫,先去客棧那邊接上李駿焱,再把一家四口給送回去。
  客棧那邊他已經預付了十日的房費,別讓李家四口再結帳,同時讓車夫記得讓那邊的掌櫃把錢退給他。
  一家四口都回到了小莊子上,還在喋喋不休誇讚著周掌櫃真是個大好人。
  幾人回到四合院,家裡居然只有唐氏在。
  唐氏見人回來了,直接就從堂屋跑出來,撲進了李駿焱的懷裡。
  張開雙臂準備和娘親來個愛的抱抱的榕丫:-_-||
  她就知道,父母是真愛,她只是個意外。
  “你們事情都辦妥了嗎?
  之後還會有達官顯貴找我們麻煩麼?
  那個澈王是怎麼回事啊?
  我們以後要從小莊子搬到王家溝集鎮嗎?”
  唐氏拉著李駿焱嘴巴跟機關槍似的,嘚嘚嘚嘚一刻不停。
  李駿焱一把摟住她,帶著她邊往堂屋走,邊說集鎮上的事。
  李之貴和邱氏也是好幾日沒回來了,問了下家裡其他人都在地裡幹活兒,兩個渾身使不完的勁兒的中壯年,也扛著農具去了地裡。
  榕丫見狀,也就和她娘隨便說了兩句,之後還傲嬌地哼唧兩聲,就蹦躂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她直接倒在床上,意識就完全沉浸在了系統裡。
  榕丫:【旺財,上次我主線任務‘自證清白’的任務獎勵呢?為什麼我背包空間裡沒有啊?】
  她在系統的主介面,點開了背包空間面板,就看見一個個的小格子,裡面全是自己塞到空間的東西。
  都是小格子上顯示物品圖示,然後小格子右下角顯示數量。
  背包頁面一共有兩頁是實心框框,是永久的,還有四頁是虛線條框框的,那是她租來的臨時空間。
  占格子最多的就是麥子和大白菜,其他就是零散的小物件。
  榕丫把六頁都翻了幾遍,都沒看有什麼多出來的東西。
  榕丫有些不滿地撅嘴:【旺財,你該不會是看我任務完成得太簡單了,就把我的獎勵給昧下來了吧?】
  【旺財:……你覺得我像是那樣的統?】
  榕丫揉揉鼻子:【不是說物似主人形嗎?我都是那樣的人,你是那樣的統,不奇怪。】
  那天榕丫被趙縣令從大牢接出來的時候,系統就播報了主線任務“自證清白”完成。
  但因為當時情況太緊張了,榕丫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以至於根本沒聽清系統播報的任務獎勵是什麼。
  後面幾天又打仗似的忙。
  榕丫覺得東西不會丟,也就一直沒去空間裡拿過。
  可現在終於安全到家,她閑下來找遍了空間也沒看到……
  【旺財:別亂想了,任務獎勵是‘系統商城免單券’兩張,綁定不可交易,所以是直接出現在你的系統商城付款介面裡的。
  今晚子時有限時秒殺的好物,你可以用這個免單券去搶購試試。】

第91章 全文完
  晚上子時,榕丫躺在床上看她的系統商城,蹲是蹲到了秒殺好物,可……那東西她根本用不著啊。
  【來星際世界的“超絕按摩浴缸“:插入能源晶石即可使用,無水也可泡澡,泡完之後精神力恢復至滿值……】
  【來自高等宇宙的“古今互通百寶箱”……】
  這商品描述把榕丫看得小眉毛都擰成毛毛蟲了,一臉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榕丫:“這都啥跟啥啊,什麼能源晶石,什麼精神力,這都什麼跟什麼,1折秒殺價還要1億金幣!果然賺錢沒有搶錢來得快啊旺財。”
  【旺財:?你這語氣像是在說這錢是我賺的一樣。】
  榕丫:“你敢說系統商城裡的每筆交易,你沒從裡面拿到提成?”
  旺財死一般的安靜。
  呵。
  沉默就是承認。
  榕丫瞌睡來了,很困,打了個哈欠:“一晚上就一個1折秒殺吧?這東西我用不著,下次還是這種我用不上的東西,旺財你就別跟我說了。
  我才七歲半,睡不夠就長不高了!”
  【旺財:你等等,你把你背包裡不用的東西先上架賣掉一些。】
  榕丫揉揉眼,看了看自己的財富值,再看看自己的商城等級。
  “你在逗我,我沒升級,古董賣不了的好伐?”
  【旺財:你試試把他們做的山藥掛麵和繡帕上架。】
  榕丫試了下,驚喜地發現:“我去,還真能行!”
  她瞬間get了!
  無論商城等級,商城都是不能直接上架糧食,但可以上架加工後的食物!
  而古董不到等級不能上架,但低等級的系統商戶是可以上架當前社會生產力比較低級的工藝品的!
  天啦擼!
  這……這這這她不賺發了啊?!
  榕丫抱著被子滾來滾去的笑。
  只是在價格上,系統商城是給了區間的,她想當奸商都不行。
  於是她把一把山藥掛麵(50g)設置了區間最高價50金幣,換算成大安的銀子,就是五十文!
  這已經比她直接弄到集市上去賣收益高多了。
  大伯娘和姑姑還有細丫做的繡帕,是三人用來練手的,榕丫沒上區間的最高價,只是比直接賣到布莊繡坊的價格都高了一些些。
  大伯娘的作品手藝好一些,榕丫掛的是十文一條,姑姑的稍差一些,她掛的八文。
  細丫的都是很簡單的圖案,但針腳是不錯的,榕丫也給掛了個五文。
  其實布莊和繡坊是不會按條收這些比較粗糙的繡帕的,她奶去幫著問過,人家是論斤兩收的,連大伯娘的繡帕折算下來,一條也就四五文,更別說姑姑和細丫的了。
  榕丫沒想著這些繡帕能不能賣掉,也就掛在商城上試試看了。
  但誰知道第二天一起來,她發現所有東西都被人一掃而空!
  一查交易記錄,掛麵是一些高級文明位面世界的宿主買走的,繡帕則是被處於藍星現代文明世界的宿主買走的。
  雖然不知道那位小姐姐一次性買二十多條繡帕是幹什麼的,但只要給了錢,那就行了!
  接下來兩天,榕丫每天都比昨天稍微多上架了些山藥掛麵和繡帕,無一例外都是秒沒。
  “乖乖,這些這麼好賣呢?”
  榕丫跟她娘說了之後,她娘笑著說:“說不定人家是開什麼漢服店、cos服裝的網店呢?
  繡帕這種古色古香的小物件兒,在那些店裡幾十塊錢隨便賣的啦。
  我以前就買過,三十塊錢一條,還是機器繡的,工廠流水線生產那種。
  按照你的系統金幣兌換成當前世界貨幣的比例來看,咱們這個純手工繡帕她也就是花十塊、幾塊的買了,轉手就能賣個七八十的。”
  榕丫摸索著下巴,深思:“怎麼會有古今交易系統的宿主比我混得還差的,居然只開啟了網店。”
  “好了,你別叨叨這麼多了,趕緊洗漱了跟著你爺和你爹出門去,別讓人家周掌櫃久等了!”
  “嗷!知道啦!”榕丫一邊洗漱一邊跟唐氏說:“娘,我覺得我們還得搞兩個作坊,把山藥掛麵和這種小繡帕給做起來,我放到系統商城去賣,這也是一筆收入!”
  “行,你們先去看鋪子,我今兒在家裡好好琢磨下這倆小作坊。”
  到雲來酒樓之前,祖孫三人還是一樣租了板車,又找了個偏僻地方讓榕丫把大白菜給騰出來。
  推著白菜送去酒樓,周掌櫃的臉都笑爛了。
  當即就先把那三處鋪子的房契地契掏出來給榕丫了,“來來來,榕小掌櫃你仔細瞧瞧,都是紅契!”
  榕丫一一過目,甜甜笑著感謝周掌櫃:“不愧是我周伯伯,事兒辦得真漂亮!”
  除了這些紅契外,還有一張房東娘子寫的收據,清楚明白地寫著:
  碼頭旁甜水巷的院子帶鋪面一百五十兩。
  西街口一開間小鋪面三百二十兩。
  私塾對面二層小樓一百三十兩。
  共計六百兩。
  榕丫直接掏了六百六十兩的銀票給周掌櫃:“辛苦周伯伯了,這西街口的鋪子房東娘子只租不賣,你都給說下來了,定是費了好多功夫,伯伯你要多喝幾盞茶才行喲。”
  周掌櫃也不推拒,爽快收下,然後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們東家說了,只要大白菜不斷,日後榕丫頭你要把你家的生意做到西南三府,都沒問題!”
  榕丫眼睛眯了眯。
  這是王爺的虎皮能隨便扯來用的意思了?
  榕丫懂事得緊:“那得勞煩東家也成為我們家的東家了。不白乾,我們給東家五成利做工錢~”
  “不可不可,東家不是這個意思,榕丫頭你不必要如此。”
  榕丫笑得露出乖巧的小虎牙,“要的要的,沒有東家坐鎮,我們家的買賣也做不起來,只求東家不嫌棄這仨瓜倆棗就行。
  畢竟我們小本買賣,哪怕是五成的純利和雲來酒樓比起來那也小氣得很呢。”
  周掌櫃一聽,心裡再次感歎:不愧是能在家當家做主的孩子!真是太精了!
  “那行,我就替東家應下了。”
  有了王爺的保證,此後榕丫家的三家鋪子當真是飛速發展。
  穩穩當當地在半年後,田樂安說的重要大事來臨前,就已經積攢下了不少的身家。
  更別說半年裡,榕丫利用系統商城買賣賺的系統金幣了。
  他們一家五口每天兢兢業業在空間裡種田,積攢下的糧食,已經完全夠田樂安之後的發展了。
  榕丫知道田樂安的系統是幹嘛使的,也知道了田樂安的任務有多龐大。
  壓根不敢停下賺錢。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榕丫系統的錢和糧已經達到一個恐怖的數位。
  等天下大亂之際,田樂安起勢之時,榕丫當之無愧成為了她的錢袋子。
  有了她源源不斷的支持,田樂安的任務完成得非常順利。
  在田樂安當上女帝的那天,她的爭霸系統告訴她任務已經完成,她可以選擇隨時一個時間點脫離這個世界。
  她問榕丫想不想當當女帝過過癮,想她一紙詔書就安排下去。
  “或者,你想不想跟我去現代?系統說了,我可以帶一個人走。”
  十五歲的榕丫,已經是大夏朝的第一個逍遙女王爺了。
  她笑著說:“只我一個人我是哪裡都不會去的,我要和我爺爺奶奶爹娘在一起。”
  “樂安,你回去吧。把女帝給我當當就行。”
  田樂安笑得爽朗:“那行,我走了之後,你不能忘了我哦。”
  “不會,好姐妹,在心裡。”
  榕丫把給她準備的禮物放在一個匣子裡,“你回去的時候看看能不能帶這個匣子,這是我花了超多的系統金幣給你買的禮物。”
  “好咧!”
  等到田樂安的意識回到現代後,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邊的匣子還在不在。
  “還好還好,這玩意兒帶過來了!”
  她滿心歡喜地打開匣子,看到裡面只是放了一封信——不,應該說是一份說明書。
  “樂安寶寶,見信安。這是你姐妹兒斥鉅資給你買的‘古今互通百寶箱’,具體用法如下……
  你學會怎麼用了嗎?學會了就先給我寫個回信,讓我知道你安全回到了你的世界——雲想容。”
  田樂安瞳孔地震:“臥槽!這麼高級的東西!這難道不是金手指嗎?!有這玩意兒,我還打什麼工啊!我直接跨界倒買倒賣當富婆啊!哈哈哈哈哈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