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GL文-穿越到原始世界 by 清遠

 本書名稱: 穿越到原始世界

本書作者: 清遠

本書簡介: 穿越到原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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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樸溫和(?)的原始人,強大兇殘(?)的契約獸,克忠職守(?)的系統君?


睿智慈祥認真正經(?)的巫/覡,強勢冷酷(?)的王?


覆湧的烏雲蟻群,強大的獨蛟獸,詭異的烏鴉血植……


……


其實就是,杜木帶著部落國和部落,發財致富奔小康的故事。


口號是:幹翻諸侯國!


感情戲慢熱,偏劇情。


赤盧大陸

  赤盧大陸,白河之畔。一個平靜祥和的部落,坐落在這裡。

  只是,在部落邊緣,發生著一些不怎麼祥和的事情。

  三五個身穿麻布衣,看著就異常魁梧的大漢,正吆喝著追趕著什麼。只見為首的那位大漢,手提著一根胳膊粗的棍子,時不時暴跳如雷的大喝著。

  他們跑起來,就像一個個坦克一樣,沖過去時,塵土飛揚。

  炎布大吼著,“小崽子,你給我站住!”

  “做夢!”杜木想也不想的回道。就你們這副胳膊上能跑馬的樣子,誰停誰是傻子。

  她可不想再被掛在樹上抽。

  炎布氣的跑的更快了。

  “小崽子,我看你這次往哪跑?”炎布獰笑著走過來。

  原來,不自覺間,杜木已經跑到了白河邊上,再往前,便得跳河了。

  杜木不由暗叫不好,這群狡詐的傢伙,竟然把狩獵時的習慣帶進來了,把她往河邊逼。

  “你別過來,我不是故意的!”杜木只得服軟,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道。

  “做夢!”炎布咬牙切齒的回敬道。

  他這一次一定要把這個小崽子掛在樹上抽。只要想想,炎布現在就覺得自己腚痛。

  杜木更慌了。

  她要是原來的那個無法無天的,皮實耐草的土著崽子也就罷了。

  她一現代人,哪能接受被人扒了褲子,吊在樹上抽腚。

  還能不能讓人有點自尊!

  關鍵是,這裡好像不興男女大防的。無輪男女,在這些大漢大嬸眼裡,都是皮實耐抽的崽子,隨便掄。

  她第一次覺得,其實男女還是有點區別好。

  杜木慌了,“大人不能欺負小孩!”她現在的身體,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寶寶啊!

  炎布終於壓抑不住怒火,怒吼道,“對於熊崽子不需要講這一套。”說完就轟隆轟隆的沖過來。

  “救命啊!”杜木嚇得嗷嗷大叫。

  誰知,腳底一滑……

  “救命啊啊啊!”尖利的驚叫聲響徹白河之畔。

  炎布眼睛一睜,原地一踏,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直接彈過來。

  抓住杜木……

  兩人皆松了一口氣。

  誰知……獸皮撕裂的聲音突兀的傳來……

  於是……“我幹……”杜木滿臉驚駭,話還沒說完,聲音便被水聲淹沒。

  原來,炎布的手勁太大,杜木那本來品質就不怎麼樣的野獸皮衣,被直接捏壞了。

  關鍵的地方被捏斷了……

  當然,本來就快壞了也是一個原因。

  杜木抱著一股極度悲慘的心情,墜入洶湧的白河之中。

  “我……”炎布愣了一下,迅速跳進河裡。

  但這時哪還有杜木的身影。其他人也迅速躍入水中。

  許久,夕陽下,爬上來的炎布一屁股墩子坐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他一身撕裂的血口,似乎是被什麼齒牙尖利的東西咬的。身後的人也是如此。

  “完咧!”炎布直勾勾的盯著地,喃喃道。

  “杜家老爹一定會打死我的!”說著眼眶紅了。

  背後的幾個漢子情緒也很低落,他們與炎布是一個狩獵隊裡的。

  此時,他們哪知道該怎麼辦。

  杜家崽子熊是熊了點,但是首領要是知道,他們因為這點小仇害了小崽子的性命,一定會打死他們的。

  杜家老爹一定會拼命的。

  許久,幾人才踩著影子,垂著臉灰心喪氣的回了部落。

  ……

  而此時,我們的杜木……正捂著腰,一瘸一拐的走在河岸上。

  邊上便是洶湧的白河。河浪極大,河心處的波浪足有幾米高。

  站在白河邊上,遠遠的竟望不到對岸。

  曾經,剛來到這裡的杜木,也曾為此感慨。

  但自從她看見馬那麼大的蜘蛛,比前世山峰還高的參天古木,牛一樣大小的家狗……

  她就再也沒感慨過了。

  反正麻木了。

  杜木揉著腰,一瘸一拐的走在河灘上。越走越遠,避開飛濺的波浪。

  “哎呦,我九二年份的老腰呀!”杜木揉著腰,疼得齜牙咧嘴。

  剛剛在河裡,也不知道撞到什麼了。疼得厲害。她這牛圈的土著體質,竟也耐不住。

  要知道,原主可是幹過,一天被抽八頓,第二天完好無損繼續皮的。

  算來,能在不會游泳的情況下,活著從河裡出來,也是運氣極好了。

  有點後遺症算什麼,以現在的體質,明天估計能好。

  杜木從河灘上,撿起一根看起來蠻結實的樹枝,撐著自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說起炎布,也是她自己作。

  炎布幾人進山裡打牙祭,她死活要跟去。結果她一個不小心,觸動族裡長輩佈置的陷阱,放跑了大牙不說,還在手忙腳亂之中,害的炎布被其中一個陷阱……夾了腚……

  於是就上演了剛剛那一幕……

  想想杜木就覺得牙疼,嘖嘖,遠古人的體質就是好,這都能提著腕粗的棍子,跟著她後頭攆。

  邊攆還邊蹦,活蹦亂跳的。

  夕陽下,杜木拄著棍子的身影漸行漸遠。她的影子,被拖的很長。

  ……

  “巫,我撿的那個崽子醒了!”一個粗獷的大漢,睜著銅鈴大的眼睛,報告到。

  他的面前,是一個瘦弱的老人。這是一個女性,她的身子佝僂著,滿臉褶子,似乎非常蒼老。但她的眼睛,卻異常的明亮,純淨又透徹,仿佛有著經世的智慧。

  只是,那雙眼僅僅睜開了一下,便又眯了下來。又變成了老眼昏花,風燭殘年的老者模樣。

  那個漢子對此毫不在意,繼續道,“巫!巫!巫……”

  “別喊了!我聽得見。”那老人不耐煩的說道。

  “那我要怎麼辦?要不要把她扔出去?”那漢子毫不在意,繼續問道。

  “崽子而已。留下吧!”那老人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漢子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轉身便出去了。

  那老人暗自搖了搖頭,小犀真是實心眼,做首領真的沒問題嗎?

  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場景,一人在屋裡長籲短歎起來。

  ……

  此時,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杜木。正抱著一個臉大的大碗公,狼吞虎嚥著。

  “你吃慢點!”一個苗條勻稱的少女,正一臉鄙視的看著她。

  杜木抽空打了個隔,繼續把臉埋進去。

  此時,一個高大敦實的漢子走了進來。那少女登時轉過臉,“老爹,巫留不留她?”

  那漢子點了點頭,“巫說留!”

  那少女哼了一聲,“算你運氣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白河部落的人了,聽見了沒?”

  “不然就把你趕出去,看你能不能在外面的凶獸嘴裡活下來!”

  那少女喋喋不休的說道。

  “你有沒有聽見?”

  “就知道吃!”那少女沒得到回應,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拄著下巴瞪著她,等她吃完。

  杜木摸了摸肚子,發出了滿意的歎息。這時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俐落的烏黑短髮,一身獸皮衣,麥色的皮膚,此時正一臉好奇卻又驕傲的看著她。

  杜木摸了摸肚子,憨厚的笑了笑,“我叫杜木!”

  那少女本想矜持一下,鄙視鄙視她,但實在耐不住好奇心,“杜?杜部落?好奇怪的名字。”

  杜木沉吟了一下,“不是杜部落,我來自赤炎部落。”

  那少女一臉茫然,“哦,我叫白穀。我們是白河部落的!”

  杜木笑得很溫和,一派無害模樣,聽到這,她笑呵呵的稱讚道,“……白骨,好名字。”。

  “那是,這是阿爹給我起的,據說是古籍裡的一種高檔食物。”白穀一臉算你識相的表情。

  此時,一邊站著的漢子終於開口了,“我叫白犀,這裡是白河部落。方圓數千里,我們是最大的部落。”一臉自豪,語氣不乏驕傲。

  這是一個高大威猛,滿身肌肉的漢子,跟赤炎部落的那群莽漢一樣,一身兇悍的氣息。胳膊上肌肉都快打結了。

  這些日子,杜木可沒少看到這種,對此早已無視。

  杜木頓時回道,“不巧,我們赤炎部落也據說是周圍最大的部落。”

  白犀雙目一瞪,登時一份仿佛凶獸般的氣息撲壓而來,“什麼部落?我怎麼沒聽過?”

  杜木瞅了他一眼,不知道怎麼回答。其實,她自己對部落也不瞭解,要真讓她說個三五二來,她還真說不出來。其實,她自己對這個世界都不瞭解。

  她才來到這裡不過一個月多而已。要不是有著遺留記憶……


杜木

  於是杜木頓時收斂了,呐呐的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白犀想了想,“我沒聽過你說的部落,你要不要加入我們部落?”

  外面的世界很危險,尤其對於幼崽來說。外面隨便一個生物,就能輕易的碾死沒有大人看護的幼崽。

  白河部落很警惕也很排外。若不是巫同意,即使是杜木這樣的幼崽,也不給加入部落。

  若是杜木不同意加入,部落就不會給她住……更別提給她食物,養她長大了。

  在赤盧,食物從來是珍貴的東西,容不得肆意揮霍。這對於地處偏僻的白河部落更是如此。

  一個還未成年的崽子,根本無法在這裡活下去。外面隨隨便便一個野獸,就能要了她的命。更別提凶獸,以及其他更難纏的生物了。

  杜木表現的非常像一個小崽子,適逢大變,不知所措。“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滿眼茫然的模樣。

  白犀理解的點了點頭,“你跟我去見巫吧。”

  ……

  “轟轟轟……”

  普通的小木門,被白犀拍的轟轟作響。門邊還有木渣子往下掉。

  杜木眼角抽了抽。

  裡面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進來!”

  這是一個普通的木屋,木屋有著一種獨特味道,似是藥草混合的味道。

  巫惱怒的看了一眼白犀,懶得和他計較。“什麼事?”

  白犀接受到巫的眼神,呐呐的把原委說了出來。

  “赤炎?”巫喃喃自語。

  她猛然站了起來,佝僂的身影矯潔了起來。滿屋子轉悠,不一會兒,一大堆皮質紙張被她從各處翻了出來。

  巫邊念叨‘赤炎’,邊翻找著。

  “找到了。赤炎部落!”巫猛然出聲,語氣驚喜。

  “你是河對面的人!”

  老人猛然轉身,眼神犀利的看著杜木。哪有剛剛那副半隻腳踩進棺材裡的老朽模樣。

  杜木茫然的看著她。

  巫也發現自己失態了,這畢竟只是一個孩子。於是柔聲道,“你便安心留下來吧!”

  又面向白犀,“這孩子就交給你照顧了,不可委屈了她!”

  白犀乖乖的點了點頭,拎著杜木就往外走。

  巫又有點牙疼。相比先祖記載的河對面部落,這繼承人才是大問題,這孩子太實誠了。

  臨出門前,巫又道,“叫你爹過來。”

  白犀乖乖的點了點頭。

  ……

  三天之後。

  杜木也算在白河部落安家落戶了。因為還小,所以並沒有單獨出來住,而是被安排與白穀一起住。

  “什麼?你想過河?”

  “你知不知道河裡有多危險?尖牙魚、劇毒的河蟾、水巨蛇、體長數十米的大魚,還有各種路過的海獸。”

  白河很大很大,大到白河部落千百年都只能被隔在這一面,遙望著先祖曾經所居之地。他們遠離文明。

  無數想要回去的先祖,被這白河擋住,用生命和鮮血,描繪著白河的可怖。

  每到夏季和冬季,白河就會出現大規模的異動。強橫而可怖的氣息時不時的路過,大量的兇殘河獸成群結隊的路過。

  其中不乏水陸兩栖的生物。

  好在,它們似乎有既定的目的地,沒有上岸落腳的興趣。

  即使是這樣,部落裡的大人們,都會在河岸上嚴陣以待,這樣的日子要很久。

  而後河流變的平緩,人們才會放鬆下來,繼續為下一季存儲食物。

  不僅白河部落如此,杜木記憶中的赤炎部落也是如此,每到那兩季,都嚴陣以待。只不過赤炎部落不像白河部落這樣,遠離人煙,以至於處境要艱難的多。

  白穀一臉不可思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杜木。

  杜木悻悻的道,“我就問問,沒想過河。”

  白穀眨了眨眼睛,“對了,聽阿爹說你是河對面的,你是如何過河的?”

  “不知道,運氣,運氣。”

  白穀剛想再問,就聽外面有人大喊,“狩獵隊回來啦!狩獵隊回來啦!”

  白谷一蹦三米高,也不管頭撞在天花板上,興沖沖的跑出去。“狩獵隊回來了!我先走了。”

  杜木松了口氣。低著頭看向手心,手掌並不白皙,麥色的皮膚,唯一的優點就是小孩子,皮膚細膩。

  一想到部落大嬸們那模樣,杜木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此時,掌心的一個紅色指標,快要轉完一圈了。

  她從來到這裡,已經有將近一個月了。

  前塵如夢,往事如煙。

  寄人籬下終究不方便,看來還是要想辦法搬出去。

  ……

  “你確定要自己住?”白犀一臉驚訝的問道。

  “我確定。”杜木一臉認真的回答道。

  “那麼食物,你就要自己負責了!”白犀試圖恐嚇道。

  “我赤炎部落,無所畏懼。”這句話並非杜木杜撰的,而是記憶裡,赤炎部落的巫,每每在年祭時,向著所有年幼的少年少女們,灌輸著這句話。

  這是赤炎部落的信仰,力量之源。

  白犀看著眼前這個孩子,終於點了點頭,“好吧。我讓鶴幫你建個屋子,以後,你就要靠自己了。”

  對於有勇氣的孩子,他們一向是持以肯定態度的。

  傍晚,鶴很快便把屋子建好。那是一個乾淨的木屋,透著一股新木的氣息,很是舒適。

  “好了。”鶴揚了揚手裡的錘子。

  “謝謝鶴叔。”杜木感謝道。

  鶴是一個沉默寡言的青年,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轉頭走了。

  白河部落臨近白河,背靠白山,再之後便是漫無邊際的山林,其中各種凶獸猛禽不知有多少。

  部落清理了不知多少代,才清理出了這方圓數百里的安全地帶。

  至於白犀所說的方圓千里,純屬自嗨。

  部落夾在山林與白河之間,恰恰有一座不高的山丘。從上往下,一座座形勢各異的木屋石屋,鱗次櫛比。

  之前白犀所在位置,位於山腰上方。而杜木的位置則位於山腳處,週邊便是部落巡邏的戰士呆的哨點了。

  每天都有巡邏的戰士,巡視部落,生怕有不要命的野獸進入部落,害了沒什麼戰鬥力的孩子。

  杜木現在很滿意,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舒了一口氣。

  看著手心的痕跡,走神……

  事實上,來到這裡這麼久,此時才是她最輕鬆的時候。

  原身在部落裡,有朋友有親人,她一時真的適應不了。只能天天到處跑,到處皮……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是,床太硬了點。

  杜木一個翻身,爬了起來。

  “馬上天快黑了,晚上別出門。”路過的年輕戰士,友好的提醒道。

  “我知道了。”杜木乖乖的應到。

  白河此時正是汛期,嘩啦的水聲遠遠的傳到部落裡,依舊清晰可聞。

  太陽已經晃晃悠悠的走到遠方地平線上。夏初的傍晚,因為臨近白河,所以空氣顯得微微濕潤,河水的淡淡腥味混著清涼的風,吹到杜木臉上。

  仔細的看了看外面,杜木覺得,現在的確不適合出去尋找杜葉了。

  杜木是一種很獨特的樹,下層的樹葉柔韌,越往上則越柔軟,非常神奇。而且非常耐保存。

  在赤炎附近,有不少故意種的的杜樹,簡直是床上三件套的不二選擇。

  杜木的名字也出於此。

  她的父母希望她能如杜木一般……不是樹葉的特性,而是杜木好養活,隨便澆澆水就能活很久,對於環境毫無要求。

  此時的部落,並無姓氏這種東西。不過,據說遙遠的中部部落有這種習俗。更遙遠的地方,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一片部落集中的地區,煌部落國,都只是處於赤盧大陸的冰山一角而已。

  ……

  一夜無話。

  第一次睡的神清氣爽的杜木,從床上爬了起來。

  興致衝衝的就準備出去找杜葉鋪床。


好系統2333號

  “滾叔好!”

  “朗叔好!”

  初晨的空氣,微冷而清新。杜木早早的爬了起來,見一個人就打一個招呼。

  很快,山腳下的住戶,來往的戰士,都被她喊遍了。

  要問她為何認識那麼多人?

  這就要謝謝白穀了。那個話癆少女,之前幾乎一直在跟她嘮叨。從歷史到地理,從首領的戰利品講到隔壁猿二嬸的大褲衩。

  基本上部落裡留存的人,都被她介紹了一遍。恰恰,杜木什麼都不好,就記性好。

  如果杜木是其他部落的奸細的話,估計只需要天天跟白穀聊天就好了。

  小孩子的友好,使得本來有點排斥她的眾人,態度稍稍友好了一點。

  有一位路過的漢子,停了下來。好奇的問道,“你認識我?”

  “白穀跟我說過,朗叔去年的初獵禮,獵到了一隻風雷黑牙。連首領和巫都誇獎了朗叔。”

  年輕的漢子當時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哈哈,大家讓著我的。”語氣卻不乏驕傲。

  畢竟在部落裡,實力越強,才越受待見。不管是外出狩獵,還是其他,強大才是最本質的誇獎。

  “你叫什麼名字?”被誇了一通,朗開口問道。

  “我叫杜木,就是那種葉子很柔軟耐放的樹。”

  朗理解的點了點頭。

  杜木暗喜,這說明河兩邊的生態差不多,這裡也有杜木。那她在河那邊的一些知識,這裡也能用。

  而不會出現,這裡的樹木花草,野獸猛禽,蟲子什麼的,她一概都不認識的情況了。

  朗善意的道,“我就住山腰上,你要是自己找不到吃的,就來找我吧。”

  “謝謝朗叔!”杜木眯著眼睛笑道。

  朗點了點頭,轉身去石場訓練去了。他們昨天剛狩獵回來,如山的獵物才剛分完。

  所以他才開口讓杜木沒吃的,可以找他。

  部落裡的孩子都是未來,只要他們不自己作死,大人們還是能幫則幫的。

  畢竟源力,要到十二歲才能覺醒。在此之前,他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靠父母或者部落供養。

  杜木跟在本部落的孩子身後,出了部落。

  部落附近有一個小小的樹林,林子裡是被故意放進來的一些比較無害的野獸。

  供部落的下一代們練手。培養戰士,是每一個部落最根本的任務。

  每年都有許多小部落,因為被凶獸圍困,沒有食物等因素,整個部落的滅絕。

  杜木便這樣暗搓搓的跟在那些人後面,都是一些十二歲左右的少年少女,一路走一路聊,沒有發現後頭的賊頭賊腦的杜木。

  進了林子,杜木便與她們分開了。

  林子裡,一個單薄的小身板,眼神逡巡著,狀若一個找尋寶物的松鼠。

  這裡的人體質都好的出奇,即使未覺醒的小孩,也能把後世的成年人甩出幾條街。

  觀察了一會,杜木便謹慎的跳上樹,杜木的特徵很明顯,在高處找比較容易。

  她剛剛觀察了一下,白河部落對於領地的清理,並不比赤炎部落差。

  所以她也就放心了。

  一個助跑,三兩步跳上一棵大樹。這棵樹是附近最高的樹了,如果附近有杜木,那她肯定能看到。

  畢竟,長得跟開花一樣的樹,也是難得的。

  杜木手腳並用,靈活的像一個小猴子。

  這棵樹真的很高,即使這只是部落故意留下的小林子,比不得真正的凶獸森林的參天古木。

  爬了好一會,杜木才爬到大概的頂端。

  不畏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淡淡的雲朵頂著頭上,視野開闊,放眼望去,有一種一切都在掌握中的幻覺。

  地面變的很是遙遠,下方的灌木動物仿佛憑空小了幾號。

  杜木頓時便喜歡上了這種方法,決定以後沒事就爬到樹上歇歇。

  開心了一會,杜木才開始自己的目的,尋找杜木。

  左看看。右看看。正準備換一個方向,背後突然一涼。

  杜木登時便全身僵硬起來。

  這種感覺杜木記憶猶新,那種針刺一般的危機感,她剛來那會,偷偷的跟著狩獵隊出了部落範圍。

  結果遇到了一隻成年的青爪,那是一種極度兇殘,狡詐的凶獸。

  即使在凶獸裡也數得上的難纏,而且,這種凶獸最喜歡挑弱的下口。尤其偏愛各種族幼崽。

  她被嚇得三魂出竅,直到被拎回部落,被自家老爹掛在樹上抽,才反應過來。

  而此時,她又遇到了這種感覺。原始人的直覺非常敏銳,這種感覺非常刻骨銘心。所以她到現在還記得。

  毛骨悚然的氣息不停的靠近,杜木連頭都不敢回。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額頭冷汗岑岑,手腳冰涼。

  直到……一個極重的東西壓在她肩膀上……

  一秒,兩秒,三秒……我還沒被吃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想調戲我一會再吃

  不知道多少分鐘……

  杜木死魚眼,終於敢轉過頭了。

  只見一顆滑膩冰涼的大腦袋搭在她肩上,它的重量已經使杜木高低肩了。

  杜木對上那眼睛,心中一梗,差點背過氣去。

  “救…救…救……命!”杜木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然後臉一歪,磕樹幹上了。

  那頭跟著砸到杜木身上。砸的杜木一蹬。

  ‘昏迷’中的杜木,感覺到那頭抬了起來。過了一會,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許久,杜木才爬起來。四下看了看,抓著樹幹就往下跳。

  臥槽啊,林子裡竟然有凶獸。站在部落門口,杜木捂著撲通撲通的心臟,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直到現在,她才來得及回味。

  “咦,你怎麼站在這裡哭?誰揍你了?巫不是吩咐大家不許欺負你的嗎?”白穀一臉驚訝的問道。

  她剛從林子裡回來。作為剛覺醒不久的戰士,她還不能跟著狩獵隊進山,只能去欺負欺負野獸,練練手。

  杜木“……”有一種尷尬,叫做我的淚只飆到眼角,還沒流出來。

  你憑啥說我哭?

  “哦哈哈,花粉到眼睛裡了,我揉一揉。你見過誰站在大門口哭的。”

  “哦,也對。你有得吃嗎?呐,這是我的肉乾。”白穀點了點頭,信了。

  “謝謝白谷姐。”杜木笑呵呵的接過肉乾,感謝道。

  得,有了肉乾就叫姐了!

  旁邊兩位元全程觀看的戰士“……”

  這崽子剛剛從林子裡跑出來,明明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算了,就算是慫崽,也有自尊,他們就不說了。

  告別白穀。

  杜木提著肉乾,回到自己的小屋。

  林子裡,她現在是說什麼都不會去的了。

  別提改善睡眠環境了,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食物。她之前竟然沒注意到。

  杜木坐在自己的硬木板床上,拄著下巴思考著。

  怎麼才能找到吃的?

  狩獵是別想了。稻米?整個部落都沒有像是種植的地方,看來白河部落並沒有點亮這個科技樹。

  畜牧就更別提了。

  採集?

  nonono,杜木想到剛剛那個凶獸,就後背發涼。

  那怎麼辦?

  她需要的不是一天兩天的食物。在沒有辦法過河的情況下,她最起碼要撐到自己覺醒,有能力狩獵才行。

  但……覺醒不是那麼容易的,在赤炎部落,每年覺醒都是要巫在部落圖騰柱邊,舉行覺醒儀式,才能覺醒。

  她又不是白河部落的人。即使白河部落允許她參加,她也不一定能覺醒。

  誰知道,不同的部落會不會水土不服啊!

  所以說……

  杜木苦著臉,手裡一下一下的捶著自己腦袋。

  沒想到,有一天她還會擔心把自己餓死的問題。

  白河部落絕對不會無條件養她的。一開始,白犀就說的很清楚了。

  而且,看了大家的生存環境,她也明白,食物的重要性。

  杜木捶著捶著,漸漸的停了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心的指針。

  指標的樣式很簡約,一個中心點,一根指標。都是暗紅色,就像是土灰擦到手上一樣。

  但現在,顏色卻漸漸變亮。就杜木看著的一會兒,竟已變成鮮豔的血紅色了。

  而且還在漸漸變亮,亮到杜木不得不伸遠點,省的刺眼。

  指針無限接近十二點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杜木就這樣看著,腿都麻了半截了。

  此時的亮度,已經到了可以在白天,照亮屋子的地步,與陽光一較長短。杜木已經不再盯著看了。

  傷眼。

  突然。“叮咚,系統載入失敗!”

  杜木的腦袋裡突然出現這麼一句話,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但內容……杜木太陽穴一抽一抽的。

  還好。“叮咚。系統基連失敗。正在重新連接。”

  ……

  杜木死魚眼,聽著腦袋裡不停的,基連失敗重連的提示音。

  這系統到底多蠢?

  好吵啊!

  你要是打不開倒是趕緊卸載啊,我不期待了還不行嗎?

  “叮咚。系統基連失敗!已轉入離線模式。”

  杜木麻木的聽著噪音,腦袋疼得厲害。許久才反應過來。

  有離線模式,你倒是趕早啊!

  “叮咚,系統初始化完畢。正在鎖定人物!”

  “叮咚,人物載入完畢,正在素質掃描,請稍候……”

  “你好。杜木同志,我是好系統2333號系統。你已經被系統鎖定,請好好努力。”

  杜木眉頭直跳,這話聽起來怎麼像,你已經被綁架了,趕緊交罰金。

  這系統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好系統2333號,正在滿懷期待的,等著宿主的回答,猝不及防聽見了這麼句話。

  “可以卸載嗎?”

  “!!!”

  “不行!”好系統2333號直接了當的拒絕到。

  “跟本系統一起,好好努力吧少女!”好系統2333號,以一種自我感覺非常具有煽動性的語氣,如此說道。


自食其力

  杜木沒有說話,木著臉把肉乾拿出來,一口一口的咬著。

  氣氛一度非常安靜。

  好系統2333號沉默了一會,“你怎麼不說話了?”

  杜木依舊不答。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選中你?你為什麼來此?”

  杜木依舊萬分淡定。

  ……

  “你倒是說話呀!”好系統2333號終於憋不住了,“你倒是說話呀說話呀說話呀!”

  “你不說我說。”

  “本系統名叫萬能成就系統!”語氣驕傲。

  “萬能的意思就是,本系統,無所不能!”已經不止是驕傲了,是不要臉。

  “本系統選中你,那是你的榮幸!萬千位元面,無數凡人,都期待本系統的垂青。”是……

  “你倒是給個反應啊啊啊啊啊!”好系統2333號崩潰了,它發現它的宿主理都沒理它。

  杜木翻了個白眼,繼續吃。

  這系統怎麼看都是CPU有問題,太不靠譜,囉哩囉嗦的話多!

  “你倒是說話呀!”好系統2333號換了個可憐的語氣。

  “你的來歷?”杜木撕了一口肉乾,問道。

  “我來自斯科爾文明圈,名叫‘扶貧保弱幼稚園系統’。”

  “給你一個機會,再編一個名字。”

  “哈哈,哈,就叫‘萬能成就系統’。是斯科爾族為了指導青少年的行為習慣,而製造出的系統。”

  “哦。那你安裝錯人了。”再咬一口,杜木慢悠悠的道。

  “沒錯。因為不成熟,所以需要由其他低級文明試用。當然,有償的。比如新給了你一條命。為了不影響你本文明的發展軌跡。所以你被隨機投放到,十萬光年內的另一個行星文明了。”

  “就是這樣。”

  “哦……”杜木聲音拖的很長,顯然還在思考。“能白得一條命也是我賺了對吧?”

  “沒錯。斯科爾族什麼都好,就是太惜命太護短了!”系統吐槽道。

  “作為人造系統,你這樣說好嗎?不會被設置死機鎖嗎?”

  “全宇宙公認的,有什麼不好?所有文明圈都知道。”

  杜木一口吞掉最後的肉乾,站了起來。打開門就走了出去。

  系統還不知道有什麼用。還是先解決食物問題再說吧。

  她剛剛也不是白等的。

  漁獵漁獵,漁和獵向來不分的。

  杜木腳步輕快的走到白河邊上,離得有兩米遠。釣魚?還是漁網?

  但是想到自己曾經看到的,那種二三十米長,搖一下尾巴拍出一大片水的河魚,杜木頓時又萎了。

  “經過我的掃描,發現這一條河裡有生物特徵可以威脅到你站的這個距離,建議:站遠點兒!”

  “唔?”

  “臥槽!”杜木猛然後退,只見,一條約一米長滿口猙獰利齒的魚類,正往下掉去,砸起一大片水花。

  觀其軌跡,如果杜木退的再慢一點,就會被拖進水裡了。

  “這怎麼玩?”杜木懊惱的看著眼前的大河,又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站定。

  “據本系統分析,這條河裡的任何一種生物,你都搞不定!”

  “能吃的你打不過,打得過的你吃不了!”

  “還說風涼話,宿主被餓死了,你一定能名揚系統界。”杜木有些惱怒。

  “有道理。本系統剛剛掃描了這附近的生態,你去那邊的那個林子,去尋一種草。像這個樣子的。”說完共用了一種圖像到杜木的大腦裡。

  這是一種紫色的草,除了顏色不同,跟從前見過的路邊青草並沒有什麼兩樣。

  杜木臉抽了抽。這附近就一個林子。

  “已經中午了。你要想想,晚上的口糧……”好系統2333號毫不猶豫的戳出她的窘迫境況。

  ……

  “我去就是了,不就是凶獸嗎?我就不信次次都能遇到!”杜木邊說著,邊向林子走去。

  嘴裡還在說著話,為自己壯膽。

  茂密的樹木交錯,地面有著到杜木半腰的灌木。灌木葉子時不時的晃動,那是食草野獸的動作。

  杜木小心翼翼的走進去,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異動。以保證一有異動,立馬跑路。

  過了一會,並沒有發生什麼。

  “23,你說的草在哪裡?”

  “是好系統2333號,你可以簡稱我好系統。根據我的資料庫,應該就在前面了。”系統一本正經的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名稱,而後回答道。

  杜木沒有回答它,愈加謹慎的盯著四周。腳下依舊很穩定。

  腳尖輕輕點起,向前跳去,而後輕輕落下。這種方式趕路比較快,而且動靜小。

  是狩獵隊潛行時專用的,適合剛覺醒不久,體型較嬌小的孩子,或者女性。

  “是不是那個?”杜木看著遠處那紫色的一叢,問道。

  “待本系統細細觀之……”

  “說人話!”

  “是……”

  懶得搭理蛇精病系統,杜木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仔細的觀察了下,這才摸了進去。

  ……

  杜木從紫叢裡鑽出來,短髮上沾著紫色的草屑,手裡舉著兩把頗長的紫草。

  “沒想到真實尺寸是這樣的。”杜木歎了口氣,甩了甩手裡足有尺長的紫草。

  “呃……我覺得,你現在應該轉過身……”

  “啊?怎麼了?”

  “這樣可以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系統剛說完,杜木就感覺到一股久違的危機感,汗毛根根豎起,背後刺骨的寒意,使她全身冰涼。

  杜木臉色抽抽著,估摸著,自己再裝昏混過去的可能性。

  就見一顆碩大的,被鱗片覆蓋的,翠綠色錐形頭顱,伸著脖子盯著杜木的臉,蛇信‘嘶嘶’的吐著。

  確認過眼神,又是想吃我的凶獸!

  杜木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不是嚇得,而是跟凶獸面對面激起身體的危機感,直接導致她面部失控。

  強烈的危機感不停的衝擊著杜木的大腦,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救……命……”杜木聲音顫抖著。

  就見那蛇已經轉到她面前,盤成一圈,‘嘶嘶’的搖著頭。

  搖著頭你敢信?

  這蛇什麼意思?磕藥了?

  見這蛇似乎沒有想吃自己的意思,杜木的危機感漸漸變淺,但並未消失。

  大腦終於可以好好運作了。

  白河部落真的這麼無能?給族中幼崽練習的林子裡,放進一隻凶獸?

  那麼……這只凶獸,到底想幹嘛?

  杜木黑著臉看著眼前,盤成蚊香圈的蛇。這條蛇還不停的搖頭晃腦,也不怕把脖子晃斷。

  “可能是在……鍛煉身體?”腦內響起,好系統2333號疑惑的聲音。

  杜木試探著,作了一個邁步的動作。就見那蛇猛然停下來,直勾勾的看著她。

  杜木快哭了。

  大佬,求放過啊!

  就這樣,兩人直愣愣的大眼對小眼,過了許久。似乎是覺得無聊了,那蛇才晃晃悠悠的,搖擺著爬走了。

  再看太陽,杜木估算著,再有幾個小時,天就該暗了。

  那時候,就算是林子,也會變的很危險。

  而且,她晚飯還沒有著落呢!

  赤盧的白天似乎要比地球長,杜木憑著從前的記憶,隱隱約約的感覺到。

  所以……肚子餓不是她的錯。

  “該怎麼做?”杜木迅速的跑到了白河邊上,當然,沒離太近。

  “撒進水裡,然後趕緊去找東西,想辦法把魚拖上來。”

  杜木照做。

  撒完就趕緊往回跑,她記得當初鶴給她留了一些工具在屋子旁邊。

  果然,杜木找了一個看起來帶鉤子的長杆工具,還別說,挺沉。

  而後撒丫子就往河邊跑。

  因為腦海裡,系統不停的催促她,“快一點,再快一點。宿主真是弱啊!”

  杜木決定不和她計較。

  再趕回河邊,她發現兩個年輕的戰士,正站在那裡好奇的瞅著她。

  他們固定巡邏白河邊,防止有不懂事的小孩往河邊跑,也順便盯著河,防著河裡的異動。

  之前杜木的動作他們就看到眼裡,但他們不明白她在做什麼。所以就好奇的盯著。

  此時,河邊之前撒草的位置,已經隱隱浮著幾條碩大的魚,而且數量還在增多。

  “愣著幹嘛?還不快撈!”

  杜木嘴一撇,舉著杆子就往那勾。費盡千幸萬苦,才勾出來一條。

  “怪不著那麼重。”只見勾出來的魚,有成人三分之二大,滿嘴獠牙。

  “這不是想吃我的那種魚嗎?”杜木驚訝的說道。

  “還不趕緊撈,你的勞動成果就快沒了!”

  杜木一驚,就見原來浮魚處,有大嘴在水下偷吃著上面的魚。

  杜木當即一蹦,忙用勾子勾魚,跟水下的小偷相搏。

  ……

  “可惡,混蛋小偷。”杜木費力的拖著三條魚,一邊嘟囔著。

  河邊,兩位部落的戰士面面相覷。河的危險他們這種常年巡邏的,再清楚不過了。

  沒想到,還能吃到河裡的東西。

  那種紫草,他們也見過,所以……

  此時,杜木已經拖著魚,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其間魚清醒過來,蹦噠了好一會兒,才變成死魚。嚇了杜木一跳。

  ……

  “終於能自食其力了!”杜木感慨的烤著魚肉。

  “恭喜宿主,解鎖成就:一頓晚飯。”

  “???”這什麼名字?晚飯?

  “獎勵:隨機抽獎機會*1。”

  “隨機抽獎?”杜木眼睛一亮。


  “能抽到什麼?”杜木興致衝衝的問道。

  “你猜啊!”

  這天沒法聊了。

  “請抽獎。”說完杜木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虛擬的轉盤。

  這個轉盤五色繽紛的,格子細小,密密麻麻起碼數百個。

  杜木看的眼花繚亂,根本看不出有些什麼東西。

  搓了搓手,杜木抓住轉盤,“走你。”每次抽獎什麼的,她都很激動。

  刺激。

  轉盤慢悠悠的轉動著,仿佛在嘲笑杜木的那把子力氣。

  杜木緊張的看著轉盤。

  “叮……叮……叮……叮……”轉盤停了下來。

  “恭喜宿主,獲得‘法師位面傳承*1’。”

  “???”

  “法師?你們不是文明圈嗎?能造出系統的?不應該是科技向嗎?法師是什麼鬼?”

  “杜木,你太小看我們了。斯科爾文明圈是本宇宙最強橫的文明圈之一,期間合併了許多其他文明圈,當然不只是科技向了。”

  “可……這裡是遠古人類部落啊!你讓我學魔法?你是認真的?”

  “據我瞭解。這個世界圖騰的覺醒,源能的應用,是需要本部落圖騰的配合的。而你……回的去嗎?”

  “……”紮心了!

  “還是說,你要一直做一個菜雞,在別的同齡人都覺醒狩獵之後,你還天天去藥魚,然後……被一條蛇嚇得屁滾料流?”

  “……”

  “你心態有那麼淡泊嗎?你忘了你怎麼死的啦?”

  “你這麼紮心是會失去我的。”杜木認真的說道。

  系統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笑聲。

  這賊系統雖然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紮心技術倒是很不錯。

  “但是……如果被人看到怎麼解釋啊!”杜木滿臉愁緒,一邊伸出手指,戳在那傳承上。

  許久。接收完一大串傳承的杜木,依舊惆悵的拄著腦袋。

  食物暫時不用擔心了,只要不嫌難吃的話。

  “咚咚咚……”

  “誰?”杜木站起身來。

  “我,比。”

  “哦,來了。”杜木把門栓撤掉。

  部落的門都是沒有門栓的,但杜木搞了一個,典型的防君子了。反正以部落人的體質,一個木制門栓……

  一個嬌小的身影竄了進來。“杜木,阿娘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說完捧著野果放在桌上。

  杜木一愣,“我有吃的了。謝謝比,代我謝謝錘大娘!”

  “啊!你有吃的了?”小丫頭驚訝的張大嘴。她和母親跟著大家,去山林週邊摘果子。因為有幾個戰士一起跟著,機會難得,所以到晚上才回來。

  所以也就錯過了杜木拖魚的那一幕。

  小丫頭一頭栗色的短髮,散亂的披在頭上,身上穿著破舊的獸皮衣,顯然有些年代了。雖然窘迫,但收拾的很乾淨。

  杜木從來沒忘與大家搞好關係。

  錘大娘家也是山腳下的住戶,與杜木的屋子隔的很近。

  比的父親在凶獸的搏鬥中戰死,她的母親也就是錘大娘,也身負重傷,氣血虧虛。

  養了許久,還是留下了後遺症。

  生活過得並不富餘,但小姑涼倒是挺可愛的,很快就與杜木混熟了。

  這個很快是多久呢?

  大概……兩個小時?

  杜木摸了摸小姑涼的頭髮,笑眯眯道,“我很厲害的,你就自己留著吧,爭取養好身體,早日覺醒。”

  比乖乖的點了點頭。轉身就準備走了。

  “別急,來,帶一條回去,改善改善伙食。”杜木把掛在牆上的魚,拎了一條下來。

  對於別人的善意,她都是好好回饋的。

  當然,這建立在,她知道比和錘大娘下午不在家的情況下。

  比呆呆的看著魚,又看了看杜木。顯然有些遲疑。

  “沒事,我還有。”杜木指了指牆上的另外一條半魚。

  比依舊下不了決心。

  “明天我還能抓到。”杜木肯定的說道。

  比點了點頭,感激的看著杜木。然後艱難的拖著大魚,回家去了。

  小丫頭的伙食並不好,看起來並不如同齡孩子那般壯實,十歲了還像七八歲的孩子一樣瘦小。

  還好部落人真的力氣大,即使是七八歲的小孩,也能輕而易舉的拖動將近百斤的魚。

  就是艱難了點。

  杜木敲了會桌子,把門關上。

  往床上一躺,便去悉心感受,自己那畫風與眾不同的傳承了。

  愁啊。這能力能用到人前嗎?難道以後都要背著別人打獵?

  試問閒愁都幾許,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

  “砰砰砰……”

  杜木的木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很快她精心製作的門栓,發出最後一音效卡吱聲,斷掉了……

  杜木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門栓一落,門便自然而然的開了。

  來人尷尬的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門栓,與坐起來的杜木,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我,下次賠你一個。”白犀打著哈哈,尷尬的說道。

  杜木吸了吸鼻子,平復了下心情。“什麼事?”

  白犀看這頁揭過去了,搓了搓手道,“那個,聽說你昨天從河裡抓了魚上來。”

  杜木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看,能不能……把這個方法,告訴部落,要求你隨便提,只要不過分,我們都能滿足你。”白犀一臉正經,嚴肅的說道。

  希望以此展示自己的誠意。

  杜木頓了片刻,點了點頭,“好啊。”

  白犀一喜,“哈哈,崽子不錯,你獲得了我白河部落的友誼,想要什麼自己提。”

  “這沒什麼。”杜木面色困乏,趕客意思比較明顯。

  白犀毫不在意,邊笑邊出門去了,一路就聽到他的破鑼嗓子笑聲。

  杜木看著自己陣亡的門栓,歎了口氣,把門關上。

  睡不著了。

  這紫草藥魚算不上什麼技術,別人一看就會了。還勞動白犀來找自己,也算是不錯了。

  這說明,這白河部落作風相當正,不像某些部落,風氣不正。

  在赤炎部落也是如此,巫教導大家,為人處事當有規矩,不可亂來。

  看來,白河部落的巫,人應該是不錯的。

  她畢竟要在這裡好好生活一段時間,以系統的不靠譜程度,這段時間可能很久。

  對白河部落釋放善意,錯不了。

  而且,這山腳下的住戶,生活的確都很困難,吃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畢竟,白河部落的人都還挺好的,跟赤炎部落挺像,風氣純樸,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出門之後,杜木明顯感覺,四周的人看她的表情柔和多了。

  大人們看到她,都笑呵呵的點個頭。畢竟是個孩子,讓他們特地來感謝,不太好。但是以後力所能及,他們準備能幫就幫。

  紫草並不難找,白河很大,裡頭的尖牙魚很多,不怕吃完。

  他們的生活會因此好過了不少,畢竟魚肉也是肉,雖然比不上凶獸肉的能量豐富,但也能補補孩子,不至於孩子到了年齡,因為身體問題,覺醒不了。

  以至於不能外出狩獵,然而惡性循環。

  雖然平時部落也會補貼他們,但畢竟部落也不容易,如今有了新的方法,他們哪能不開心。

  杜木輕車熟路的拿著昨天剩下的紫草,到了河邊。

  此時,已經有一些年輕力壯的戰士,在那里拉魚了。

  他們的力氣和組織性,不是杜木能比的。刷刷刷,就拉出來幾十條。水下的巨嘴,也沒來得及搶到幾條。

  水裡的尖牙魚仿佛數之不盡一樣,怎麼都拖不完。

  杜木找了個空蕩一點的河岸,撒下紫草,拖魚。

  這一次,她依舊沒搶贏那種偷魚的巨嘴。還是只拉了三條出來。

  杜木便慢悠悠的拖著魚,回了自己屋子。

  回來便看見比傻乎乎的站在門口。

  “怎麼了?”

  比抱起身前的筐子,“給。阿娘說讓我送給你。”

  杜木這才注意到她的筐子,只見裡面一疊疊的紫草堆在一起,碼的整整齊齊。

  見小姑涼睜著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樣,杜木笑著接過來,“謝謝比,謝謝你阿娘。”

  “來,禮尚往來。”說完遞了一條魚過去。

  小姑涼已經知道魚的來歷,笑嘻嘻的接了過去,“下次來我家玩。”說完拖著魚跑了。

  這筐紫草還真解了她燃眉之急,她之前摘得快用完了。一時半會,她真不想再進林子了。

  雖然她目前的體型並不比小丫頭大多少,但畢竟十二歲了。

  她之前在赤炎部落吃的並不差,現在純粹就是矮的。

  即使是遠古人,也依舊有高矮之分的。杜木歎了一口氣,惆悵。


法師傳承

  杜木好奇的操縱著手裡的水球,讓其輕輕的落在自己的手上,然後毫不意外的碎了……

  杜木“……”

  “說好的金手指呢?怎麼這樣?”杜木怒而發問。

  “本系統就是你的金手指,再說了,所謂傳承,自然是你一點一點的學了,你以為直接給你點技能啊!”系統語氣理所當然,毫無愧疚。

  “那我要什麼時候才能狩獵?”天天吃魚噁心死了。關鍵是她廚藝極差,還沒有調料……

  “沒事,法師屬於典型的神秘側,其中法術早就被我們斯科爾族吃透了,又簡化過了。”

  “所以?”

  “不然你以為你隨隨便便就能捏出水球,這要放以前,一個普通剛接觸魔法的,還得學幾個月魔法基礎,才能放出來的。”

  “以後,你想學更高級的法術,你還得吃透魔法基礎學,進階魔法學等等等一系列書籍,高級魔法還要背魔法公式。所以啊,你要好好學習。”

  “並且,為了防止過分干涉土著位面發展過程,本系統對你提供的説明是有限的,你有且只有一次得到傳承的機會。不會再有其他的力量體系光顧你了。”

  “既然知道不能干涉,你就不能搞點畫風正常的給我?”杜木瞪著眼睛。

  “那你想要什麼?修仙?還是科技向?亦或者是其他神秘系?”

  “少女,你要相信本系統,魔法屬於比較好隱藏的了。”

  “為什麼不給我武術什麼的?”杜木依舊不死心。

  “高武到高階依舊特效一大堆,你覺得畫風就正常了?而且,光給你低武你還打不過當你人呢!聽過一力降十會嗎?”

  見杜木還要分說,系統直截了當的說道,“反正不管你要不要,已經發貨了,小本經營,概不退換。”說完就貓了起來,沒聲了。

  杜木“……”

  沉默了一會,對流氓系統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打開自己的傳承。

  “這些全都是零級戲法,一點攻擊力都沒有。”杜木不滿的翻看著自己的傳承。

  這傳承製作的很高級,可以形成虛擬投影,能用手拖動點開,還有詳細的圖解視頻。

  “別戳了,等你學完零級才能學一級。”系統突然冒泡道。

  它見杜木死心眼的戳著一級法術列表。

  “真正的傳承是基礎冥想法,這只是順帶,實力最終還要取決你的精神力和魔力,切莫本末倒置。”系統嚴肅的提醒道。

  “斯科爾冥想法,是我們集合所有公式,優化出最好的冥想法,你別不識貨。”

  “法師之手。”杜木邊念叨著,邊打開零級戲法列表。

  “油膩術,敲擊術,水霧,蛛網術,活化繩,羽落術,幻音術。”杜木翻到底,“一個攻擊性的都沒有。”

  “你讓我打個野獸,都要佈置一系列法術陷阱再去打嗎?”比之其他人,一拳夯死的效率。杜木表示很不開心。

  “這只是零級而已,魔法的可成長性很高的。”

  杜木將信將疑的打開‘法師之手’的教學。

  “魔法公式?!”杜木震驚的看著酷似數學公式的東西。

  “對啊,怎麼了?這是我們優化過後的版本,去除了手勢引導和施法材料的簡潔版,是不是很厲害。”

  杜木沒有理會它,陷入呆愣狀態。“我都穿越了,還不放過我。”一想到自己又要陷入被數學公式支配的恐懼,杜木不由悲從心來。

  說好了學魔法就能當英雄,不說拯救世界,笑傲人間。

  但你也不能一開始,就給我來個,三年施法五年模擬啊?

  別人都是拳打魔獸森林,腳踢魔法學院,迎娶白富美,幹死高富帥。

  怎麼到她這兒,就變成了‘題海泛舟一萬卷’,‘秘境衝刺一百天’之類的了。

  系統一腦門霧水,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它對於地球文化的瞭解,僅流於表面。

  像測試題支配的恐懼,各種按不住棺材板的數學老師,它是無法理解其精髓的。

  只得無辜的說道,“你算一算就知道了,又不難。”

  ……

  一天后。

  振作起來的杜木,看著眼前跟打了馬賽克一樣的法師之手,滿滿的成就感撲面而來。

  想了想,杜木遣散魔力。推開門。

  此時正是清晨,涼風習習,太陽還在爬升,溫度並不太熱。

  杜木興致衝衝的走進林子裡,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施展出法師之手。

  “嘿!”杜木一副憋著氣的模樣。

  只見,她面前一個馬賽克般,大小似門板的淡藍色能量物,正在……

  苦心孤詣的……扳樹。

  “扳不動。”杜木失落的停了下來。

  “你也不看看這樹有多粗。”系統終於忍不住吐槽道。

  杜木一看。

  怪不著,這裡的樹都很高大,隨便一棵都有以前的小山峰高。

  這還是高瘦型的,所以僅有兩人合抱粗,杜木扳的很開心。

  “不過挺好玩的。”杜木這會倒又滿足起來。

  ‘窸窸窣窣……’

  熟悉的背涼,熟悉的感覺……

  杜木轉過頭。

  確認過眼神,又是你啊老鐵……

  再去除恐懼的干擾之後,杜木終於可以心平氣和的研究這位凶獸的顏值了。

  這是一條通體翠綠的肥蛇,懶懶散散,搖頭擺尾,眼神溫和的很。

  並不像尋常蛇類,那般冰涼刺骨的模樣。看起來頗具靈性。

  杜木並沒有怕它,見著它之後,不理不睬轉身就往部落走。

  ‘窸窸窣窣……’

  這蛇竟然跟了上來。杜木有些驚訝,又有些理所當然。

  一路上,遇見部落的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杜木釋然,怪不著白河人把這蛇放進林子裡,原來根本就是家養蛇啊。

  這人啊,一轉換思想,那凶獸帶來的強烈危機感,轉瞬便消邇了。

  再看過去,便覺這條肥蛇,也賞心悅目了。

  杜木走到家門口。

  發現這蛇竟然一路跟來了……

  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杜木死心了,乖乖去敲錘大娘家的門。

  開了門。

  杜木直接道,“大娘,這蛇跟著我怎麼辦?”

  那是一個面容普通,身材消瘦的女人,一身老舊的獸皮衣。

  只見她伸頭,看了看杜木身後。了然的‘哦’了一聲,“這是巫的小翠,你把它帶到巫那裡就行了。”

  杜木回頭看了看肥蛇,肥蛇依舊懶懶散散的,無辜的看著杜木。

  回過頭,“謝謝大娘,我這就去。”

  錘大娘勾起點點笑意,不似平時那陰沉沉的模樣,“去吧。”

  ……

  杜木一路帶著走向山上,肥蛇一路跟著。

  她記性好,還記得巫的位置。

  一路上,她收穫了不少奇怪的眼光,那些眼光看了一會,便轉為不在意。

  還有人看著她身後的肥蛇,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

  巫的小屋前。

  杜木剛靠近,便跳出來兩個塗抹著白色顏料的怪人。

  “你是誰?不要靠近這裡。”

  聽聲音,好像相當年輕,是個女子的聲音。就是臉塗的亂七八糟,看不清楚人。

  杜木無辜的指了指身後的肥蛇。

  另一人道,“哦,知道了,你走吧。”說完輕車熟路的走過去,扛著肥蛇的尾巴,拖了過來。

  肥蛇竟也不反抗,毫無尊嚴的被拖著走,似乎還很享受?

  “……”杜木乖巧的答應道。“那我走了。”

  那兩人看著杜木離開,便又隱藏起來,外面看不出絲毫痕跡。

  杜木並沒有把這當一回事。

  回到屋子,繼續抱著公式,學習!

  ……

  巫的小屋裡。

  “什麼?你說杜木什麼?”只見那個一直想把自己表現的老態龍鍾的巫,正生龍活虎的啃著肘子,一邊擦油,一邊問向身邊的肥蛇。

  那肥蛇正啃著一整只烤熟的獸類,一人一蛇倒是相當和諧。

  那蛇吐出嘴裡的骨頭,“嘶嘶,嘶……”

  巫一臉疑惑的看向它。

  “嘶……”說完一口咬住食物,脖子歪到一邊。

  巫“……”這次她看懂了,這是拒絕交流了。


巫說:要參加夏覺

  翌日。

  林子裡。

  一個獸皮衣的身影,正掛在樹上,手上掛著奇奇怪怪的白色絲線。

  地面上,一片油膩的深綠色地面上,一隻形似野豬的生物,正在不停的爬起,滑倒,爬起,滑倒的迴圈。

  脖子上拴著一個淡藍微光的繩子,一頭攥在上空人影的手上。

  此外,一隻模糊的,泛著淡藍微光的手狀造物,正攥著一根巨大的木叉,向著地上的生物不停的叉去。

  那生物被折騰的死去活來不說,還死不了。

  杜木摸了一把汗,這裡的動物皮真的賊厚,叉半天了,就破了點皮,依舊活蹦亂跳的。

  她補油膩術蛛網術都快補吐了。

  要不是她刻意加大了油膩術的範圍,這只野豬肯定一竄就跑出去了。然後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林子深處。

  “系統,你看看。我連只豬都搞不定。”杜木一邊戳一邊抱怨。

  “你不會把叉子舉高點,重力加速度知道嗎?你這樣戳何年何月才能下去。”

  杜木一怔,有道理。

  半晌後。

  那野豬終於死了。因為某人技術不精,而被虐了這麼久。

  杜木機警的放出水霧術,收掉油膩術,斷開蛛網術,羽落接上,一整套複雜操作之後。

  她才落到地上,小心的看了看死球了的野豬。松了一口氣。

  拖著這野豬生物的一隻蹄子,杜木輕鬆的往部落走。

  系統憋了許久,忍不住幽幽的道,“你有這個力氣,還不如直接戳死它。”

  杜木想了想,一本正經的道,“有風險。”

  系統“……”

  ……

  轉眼就到了盛夏。

  杜木的小屋裡。

  一個單薄的身影正伸著懶腰,這人一頭烏黑的及肩短髮,身上穿著乾淨的獸皮衣。細胳膊細腿的,看著就營養不良。

  “哇,終於學完了。”杜木拍著桌上的公式草稿,滿足的歎道。

  “看看,看看,零階戲法我全部學完了。現在總能學一階魔法了吧。”

  “嗯。”盛夏的日子裡,即使是系統也顯得有氣無力的。它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就不答了。

  還別說,雖是戲法,但用處還不小。比如說現在,杜木一覺得熱,就施展出一個水霧術,清涼舒爽。

  要拿什麼東西,就用法師之手。

  妥妥的懶人福利,動都不用動的。

  “砰砰砰……”

  杜木頭都沒轉,法師之手把新門栓拔掉。

  一個肥兮兮滑溜溜的翠綠色腦袋鑽了進來。

  門外,翡翠色的鱗片,在太陽底下灼灼生輝。反射著炙熱的光芒。

  “嘶嘶……”

  “不去,我在學習。”

  “嘶嘶嘶嘶……嘶嘶……”

  杜木轉頭看了它一眼,點了點頭,“好吧。”

  蛇頭滿意的退了出去。

  杜木把桌上記滿公式的樹葉理了理,收起來。

  這是一種淡黃色的葉子,保質期極久,配上同種樹的樹脂,能完美的發揮出紙筆的作用。

  不知道這種樹有沒有名字,杜木也沒見有誰用。

  出門,輕車熟路的爬到蛇背上。“綠綠,走你。”

  巫的屋子依舊是普普通通的模樣,門外還掛著好幾串曬乾的鹹魚,以及肉類。

  這次那倆滿臉塗鴉的人,並沒有出來。杜木順順利利的,進入了巫的屋子。

  “巫,我來了。”杜木一進來,就乖巧的坐了下來。

  地面上,鋪著一種大大厚厚的樹葉,顏色新嫩,滿眼綠意。

  “來啦?”巫老態龍鍾的歎道。

  肥蛇從專門的視窗,擠了進來。懶懶散散的把頭搭在杜木腿邊。

  當然,它的頭與已經坐下來的杜木一般高。

  巫額頭青筋跳了跳,然後又憋住了,繼續一副風燭殘年的樣子,似乎喘口氣就要死一樣。

  “今年的夏覺將要開始了,你一起來吧。”巫說一句話,喘一會氣。

  “是,巫。”杜木恭恭敬敬,乖乖巧巧的道。

  “行了,那你就下去吧。”

  “巫,再見。”杜木乖巧的退了出去。

  肥蛇也隨之抬起頭,鑽了出去。

  看的身後的巫,眼角直抽。

  白養了,這肥蛇。

  巫在白河部落的地位很高很高,幾乎是獨|裁者的地位,即使是首領,也不會反駁巫的決定。

  一般來說,巫是部落精神上的指引者,地位極高。但……像這麼徹底的卻也不多。

  雖然,赤炎部落也是如此。

  “嘶嘶……”肥蛇馱著杜木,慢吞吞的爬在部落的大路上。

  周圍的人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

  “今晚……我也不知道吃什麼。”杜木想了想,搖了搖頭。

  為什麼這肥蛇老喜歡黏著她,她也不知道。問系統,系統也一問三不知。

  只能解釋為,杜木聽得懂它的意思,所以它喜歡跟著杜木。

  為什麼能聽得懂呢?

  是因為一個通用魔法,巧意通。

  通用魔法,並不在魔法階層裡。只按熟練度來區分。

  巧意通大概就類似獸心通一樣,區別在於,巧意通會根據使用者的熟練度,來升級。

  前期只能通獸意,後期能無視語種差距,在全種族流通。

  這也是當初那個,被斯科爾文明圈兼併的文明圈,賴以全種族交流的底蘊。

  其中原理,還不是如今的渣渣杜木能瞭解的。

  她只是下意識的問了問,結果系統就給她報出了一大堆書名。

  什麼《初級魔法導論》、《實用魔法基礎解析》、《魔法應用學基礎》等等等。

  系統似乎非常樂於,讓她熱愛學習,天天學習。

  肥蛇用尾巴抽了抽地面,繼續爬行。

  ……

  杜木坐在凳子上,手指敲著桌子。肥蛇習慣性的把頭伸進來,用腦袋把門堵住,懶洋洋的聳拉著眼皮,嘴裡時不時“嘶”一下。

  夏覺,顧名思義,就是夏季的覺醒。因為出生時間的不同,滿十二歲的孩童,被分到兩季覺醒。

  夏季與冬季類似,由於部落戰士全程要防備洶湧的白河以及路過的生物,狩獵的頻率大大降低。後期還會出現漫長的雨季,連門都出不了。生怕被捲進河裡,成為河獸的口糧。

  此時,大家平時都比較閑,再加上天氣熱,基本上都宅在家裡造人。

  夏祭的安排也就順理成章了。部落會統計一批年齡到了的孩子,在夏祭上,進行覺醒。

  當然,杜木還是相當佩服部落人的心理素質的,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呆在河邊,不遷徙故地,心態也是很穩了。

  不過,背後的凶獸山林,恐怕也占了其中不少因素。

  杜木回憶完,關於夏覺的事情。便移開思緒,她基本上肯定自己是無法覺醒的了。

  雖然很羡慕那種簡單粗暴的體質,但是……不提也罷。

  “一級法術,一級法術,一級法術……”杜木嘴裡念叨著,手指刷刷刷的點開傳承。

  “哇!”杜木驚喜的發現,一級法術比零級法術多了許多,而且看起來就有許多強力的。

  奧術衝擊,奧矢,小火球,光亮術,偵測毒性,閃光術。

  還有幾個防禦型的法術。可以說是相當全面了。

  “不知道難不難學……”杜木熟練的點開法術公式,她可沒忘記,學完那些戲法,就花了將近一個月。

  “這麼多?”杜木臉色一苦。

  只見頁面上密密麻麻的一片公式。“一條,兩條,三條,……十一條!”

  杜木頂著死魚眼,一條一條的數到。

  “幾個兩三條公式的戲法,就讓我研究那麼久,這個竟然十一條!”

  “那是因為你初接觸這些符號,久了就順手了。”系統頓了頓,“實在不行,你可以看書嘛!”

  杜木眼角一抽,她無法理解系統總喜歡安利她看書的熱情。

  “比如說《魔法公式解析學》、《從零開始學魔法》、《魔法公式綱領》……”

  杜木“……”


白河圖騰

  杜木完美避開系統的安利,繼續準備寒窗苦讀。

  說實話,她現在頗有點樂在其中的感覺。看來一習慣了,就開始抖M了。

  ……

  夏覺的日子已經被定下。巫派人來教導杜木關於夏祭的禮儀。

  要穿什麼?做什麼?說什麼?唱什麼?

  對,唱什麼!

  最後他們要大合唱……唱祖先的榮光。

  這次來的依舊是鶴。這個青年沉默寡言,杜木到現在都沒怎麼和他套上交情。

  鶴一板一眼的和她介紹起來,“一般來說,參加的人都要在身上塗上我白河的圖騰,但……”

  鶴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巫說,你就不必了。”

  “參加夏祭,要穿上自己最驕傲的獵物的體件。”鶴繼續淡然道,“但,你也不必了。”

  杜木“……”換個說話方式會死啊!

  “你只需要學習夏祭的儀式就行了,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該說什麼,就沒問題了。”

  杜木“……”她這麼覺得,這貨似乎對她有著深深的惡意?

  “那我先跟你講講,你該如何入場……”

  ……

  “行了。大致就是這樣了。你還有什麼疑問就問出來,我告訴你。”鶴神色冷淡的說著。

  杜木搖頭。

  “嗯。那到時候我來接你。”說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杜木“……”

  ……

  鶴如約而至。

  這個往日沉默寡言的青年,這次卻非常張揚。

  身上披著一種粗糙硬質的厚皮,頭上頂著巨大的雙角,足有半人高,脖子上掛著兩顆森白的獠牙,散發著森冷的氣息。

  杜木頻頻看向鶴脖子上掛的獠牙。心裡直嘀咕,這牙晃來晃去,不怕刮到脖子嗎?

  以這獠牙的尖銳,她毫不懷疑,只要蹭到脖子,立刻就是一條血口子。

  鶴察覺到她的視線。竟然隱約勾起一點笑意,“等你覺醒了,也可以做到的。”

  杜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我感覺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不過,鶴看起來似乎比較高興。看來這的確是個大日子。

  ……

  杜木跟著鶴,走在上山的路上。

  她發現,鶴的造型,其實不算什麼。

  其中,有一位黝黑白牙的漢子,正扛著有他三倍大的骨頭棒子,身上掛著一層寒光棱棱的鱗片,走路時,不斷的傳來類似金屬摩擦的聲音。

  又有一位身材勻稱高挑的女子,身上披著火紅似乎在發光的羽毛,脖子上掛著一大串大大小小的尖牙,昂著頭挺著胸,享受著眾人的眼光。

  還有人披著整張猙獰的皮革,皮革外倒刺磷立,只露一張臉在外面。

  形形色色,看的杜木是大開眼界。

  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這些東西活著的時候,得是多恐怖啊。

  直到,她看到一個,身上拴著八隻節肢動物的腿,走的一臉正氣的女子。

  八隻腿上豎著根根銳毛,跟鋼針一樣,外殼棱角處非常尖銳……

  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她默默的跟著鶴,低眉順目的走進場。

  此時,已經有大量的白河人來到此地,上山的大陸上,依舊有著大量的人影,絡繹不絕的走進祭場。

  有獨來獨往年輕的男女戰士,有垂垂老矣的老者,有跟著父母的孩童,還有像杜木一樣,準備覺醒的少年少女。

  ……

  祭祀的場地顯然是專門衡量過的,能裝下整個部落的人。

  四周每隔一處,都點著篝火,給廣場提供光明。

  廣場中心,有一個半人高的檯子,檯子不小,至少能站上百來個人。

  此時,一個佝僂的身影靜默的站在臺上。

  結伴而來的人們,在看到那個身影之後,漸漸的停下了嘴裡的寒暄。

  用虔誠而尊敬的眼神,仰望著高臺上的人。

  那是巫。

  巫不再是小屋裡,那個普通又蒼老的老人。她是此時此刻此地的主宰。

  她穿著莊嚴的獸袍,臉上塗著代表白河部落的圖騰,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四周的篝火猛然亮了起來。

  她目光掃過下方,而後緩緩的說了什麼。

  杜木離中心太遠,沒有聽見。

  只見,幾個壯漢抬著一根柱子,艱難的往上爬。

  那柱子呈一種奇異的褐色,隱隱泛著光,看材質,似乎不是金屬不是木頭,也不是石頭……

  應該是一種這裡獨有的奇特物質。

  而且品質奇大。

  想到這裡,杜木想起來系統。“23,你知道那個是什麼東西嗎?”

  “再申明一遍,我叫好系統2333號。不叫23。你可以直接叫我系統,如果非要喊我編號的話,請喊完整。”

  “畢竟,的確有好系統23號,你這樣會混淆我的邏輯的。”

  系統說的一本正經。

  “好的23,沒問題23。”

  你皮這麼一下很開心咯。

  系統停頓了許久。再次開口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應該是這個星球的獨有物質。有機會靠近的話,找機會摸一下,我掃描掃描。”

  杜木想了想,“那應該是沒機會了。這種重要的東西,應該是不會給我碰的。”

  系統沒再搭理她。估計還在惦記23君的事情。

  抬著那柱子的人,終於把它搬到了檯子中心。而後傻笑著抹汗,一臉自豪。

  巫沒搭理那幾個傢伙,轉過頭說道,“孩子帶過來。”

  聲音穩穩的傳遍全場。就跟開了特效一樣。

  隨後,就見台下空出來的場地裡,漸漸有一個個少年少女集結。

  杜木也按著鶴所說的,走了過去。

  期間,擋在她前面的人,主動給她讓路。就是眼神有點奇怪。

  估計是沒法理解,巫為什麼讓她參加夏覺吧。

  寂靜的廣場上,站著烏壓壓的一大片人,要覺醒的少年們站在中間,火光照耀在人們的臉上,平白勾勒出一種神聖的感覺。

  杜木也感覺到了,這大概就是儀式的魅力。

  “唱先祖歌。”

  於是,場上先是響起了鼓點的聲音,而後場中的少年們扯著稚嫩的嗓子,抑揚頓挫的唱了起來。

  杜木夾在其間,看著周圍的少年少女們,沉浸在祖先的榮光裡,嚴肅而又莊重的唱著歌。一個個目不斜視,聲音洪亮。

  她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要唱。但是,鶴沒教她呀!

  這就尷尬了。

  沉默了三秒,杜木果斷的張開嘴。

  就是沒發出任何聲音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巫的視線似乎多往她這兒停了幾秒。

  但杜木也沒辦法,鶴沒教啊!這麼嚴肅的氛圍,她一個人站那多尷尬。

  那還不如一群人一起樂呢!

  杜木越裝越自然,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嘴張張合合,看著比旁邊真唱的人,都要認真莊嚴。

  看的暗中注意到她的人,微微的蛋疼。

  這首歌反復的唱了幾遍,終於停了下來。杜木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如果忽略她,抬起來擦汗的手的話。

  巫開始總結今年到現在以來,部落的成績還有不足。

  說了一會兒,便到下一個步驟。

  杜木跟著前方的人,一步一步的走上高臺。按著安排好的位置,圍在圖騰柱的四周。

  恰好圍成一個規整的圓形。

  杜木終於可以仔細的看這圖騰柱了。

  還是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這柱子近看竟不是褐色,而是白色。

  這狠狠震驚了杜木一把。

  難道是因為火光的原因,看錯了?

  柱子上有著一條銀色的河,一條奔湧的大河。這河的每一點波濤,每一絲細節,都清晰無比,而且還在不停的變幻,流動。

  仿佛真的是一條河在上面一樣。

  杜木睜著眼,“23,這是遠古人能幹的出來的嗎?這是什麼雕刻水準啊!”

  眼前的河流還在不停的變幻,僅杜木所看的這會兒,便沒有出現一次相同的細節。

  這也太黑科技了。

  “這恐怕是自然造物。”系統的聲音微微凝重,顯然覺得這裡的某些東西,有點超出它的理解範圍了。

  以斯科爾族對本宇宙的探索,已經很少會出現不明材質的東西了。

  大部分的東西,系統僅憑一眼,就能推斷出它的材質和構造。

  畢竟系統的視覺方式,與人類不一樣,是更細微更精確的一種視野。

  巫站在週邊,聲音傳到中央,“閉上眼,用心感受。”

  杜木乖乖的閉上眼,暫時放下心底的疑問。


覺醒

  閉了一會眼,杜木什麼感覺都沒有。

  但她並不意外,23不是說了,不同的部落會水土不服嘛。

  杜木抱著既定的結果,毫無心理壓力的閉著眼睛。

  順便還可以想一想,今天能不能把奧術衝擊的第八條公式搞明白。

  按目前的速度推算,大概再有一個星期左右,就能解出這個魔法的所有公式了。

  如23君所說,公式越解到後面,的確越簡單。當然,她指的是一級法術。

  她苟了那麼多天,也解開了幾個法術。

  比如說她第一個解開的奧術護盾……還有偵測毒性,閃光術,而後便是如今她正在解的這個,奧術衝擊。

  對於她的學習順序,系統都不想吐槽什麼了。

  杜木在‘慫出一片天’上,越走越遠。

  一級法術有很多,她的法術清單裡都是系統篩選出來的,等她學到二級,剩下的一級法術就可以隨便學了。

  到時候學一級法術,要比現在容易的多。

  畢竟,冥想久了,精神力會變多,不說人便聰明,至少持久度變高了。

  不會學著學著,就開始頭昏腦脹,精力匱乏。

  冥想倒是還好,可能是她天賦尚可的原因,但魔力漩渦的凝結就坑了……

  她到現在積攢的魔力,大概就只能用來引導魔法了。

  要讓她用自己的魔力去釋放魔法,頂多放三兩個戲法,就得幹了。

  而且還不能是耗魔量大的。

  還好,這裡沒有人會禁魔手段。杜木慶倖的想著。

  杜木走著神之間,突然隱隱約約的聽見了水聲。而且聲音在漸漸變大。

  一開始只是遠遠的波濤聲,而後不斷靠近,很快就像是在耳邊一樣,水聲拍擊的聲音震痛耳膜。

  但這還不是終點,杜木漸漸感覺自己被水包圍了。

  不,不僅如此。她漸漸的有一種氣悶感,手腳無處使力,身體還在起伏。

  就像……漂浮在水裡一樣。

  等等,這是……杜木心裡充滿了驚訝。那不靠譜的系統不是說,她在這兒覺醒不了嗎?

  那這是什麼情況?

  這種感覺越來越清晰,漸漸的,杜木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能感受到周圍的場景。

  但,這不是山上的祭場。

  而是河裡。

  她甚至能聞到河水的腥味,冰涼的河水,還有身周竄來竄去的魚。

  那些魚比她個頭大,但似乎感覺不到她。

  杜木從未體驗過如此新奇的感覺,仿佛能感覺水流的每一點點的異動。

  水波的大小,暗流的存在等等等……

  杜木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她甚至覺得,自己真的在白河裡。

  直到頭頂被人敲了敲,她才恍然清醒。

  明亮的火光,一閃一閃的照耀在周圍人的臉上。

  眼前是巫蒼老的臉,她的表情似乎相當意外,火光在她臉上閃爍著,使她的表情忽明忽暗。

  她猛然出聲,“好了,這是好事。”聲音很大,一下子壓過了四周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氣氛頓時又安靜下來。

  “行了,執行下一步儀式吧。”說完看向杜木,“你跟我來。”

  直到此時,杜木才發現,自己的手背正在發光。

  一種細細的,銀白色的紋路靜悄悄的出現在她的皮膚上。

  光芒在漸漸暗淡,很快便消失在皮膚底下。

  此時,系統突然說道,“你的額頭也有。”說完把轉了一個影像給杜木自己看。

  杜木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

  巫已經轉身走了幾步,杜木反應過來,忙小跑跟上。

  ……

  “過來坐。”巫坐在葉子上,悠然的敲了敲面前的葉面。

  杜木心裡直嘀咕,但還是乖乖的坐了過去。腰背挺得筆直,坐姿極正。

  沒辦法,在赤炎的時候,巫也是極受尊敬的,人們習慣于聽從巫,尊敬巫,信仰巫。

  巫對她的表現不以為意,“你的出現,讓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是記載在部落歷史中的。”

  巫頓了頓,看杜木非常認真的乖乖在聽,滿意的繼續道,“其實,在沒有離開前,我們和赤炎是鄰居。”

  “那時候,我們兩個部落,關係很好。”說到很好的時候,巫的表情微微有些古怪。

  “部落也經常相互通婚,那時候,我們還為出生的孩子爭奪過。”

  “因為,通婚過後的孩子,在白河部落覺醒,就能得到白河部落的能力,反之,在赤炎部落覺醒,也是如此。”

  “你應該是她們的後裔。”

  杜木頓時了然,“原來如此。”

  巫笑著點了點頭,此時,她的表情卻是相當的溫和和藹了。

  全然沒有之前見面那樣,漫不經心。

  自己人終究是自己人。老鄰居的孩子,和寄幾家孩子生的孩子,那親近度還是不一樣的。

  “你既然已經覺醒了,有問題就過來問,或者在部落隨便找一個人問問,都沒問題的。”

  “誰敢欺負你,就過來找我。”

  巫耐心的說道。

  “是,巫。”杜木中規中矩的答到,而後又神氣的接了一句,“謝謝巫。”

  巫笑著點了點頭,“小翠就跟著你吧,那肥蛇吃得多,你要是供養不上,就來我這拿。”

  杜木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那肥蛇吃的其實不多,而且都是它自己獵到的,反而,有些時候杜木偷懶,會讓肥蛇帶她帶一份。

  雖然形象不好,但綠綠還是很棒的。

  “行了,我老了,你先回去吧。”打了個哈欠,想了想,“明天白犀回去找你吧。給你什麼不要拒絕,都收下,畢竟一個孩子住,還是有不少不便的。”

  杜木還能說什麼,只能狂點頭。

  巫揮了揮手。

  杜木識趣的退了出來。

  “沒想到啊,我竟然還有白河的血統。”杜木在心裡感歎道。

  “系統失誤。”23君聲音悶悶不樂的,“我竟然忘記掃描你的血脈了。”

  “安啦,沒想起來很正常嘛。誰能想到呢!”杜木難得安慰了一下系統,“誰能想到,赤炎竟然和白河是曾經的鄰居。”

  “現在更應該關注的,難道不是我終於覺醒了。”

  “從此我只需要打打打,吃吃吃,就能成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女人,什麼凶獸啊恐獸啊,通通得匍匐在姐的腳下。”

  杜木一想到,自己終於有了這裡人的bug體質,就想大笑三聲。

  終於不用天天提心吊膽的抱著公式啃了,天助我也!

  “哈哈哈哈……”想著想著,竟笑出了聲。

  周圍還未散去的族人,看著傻笑的孩子,不由善意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也不容易。

  杜木抱著自己手腕,反復的控制圖騰亮啊亮的,黑暗中,照的一陣光亮。

  “嘿嘿,從此以後,我也是走路自帶特效的人了。”

  23君“……”

  ……

  第二天大早,杜木被敲門聲驚醒。

  睡眼惺忪的跑去開門。

  只見鶴扛著一大堆東西,站在門口。

  看見杜木,鶴神色平淡道,“大首領有事,讓我把東西給你送來。”

  “這是平時狩獵用的武器。”說完抽出一把灰褐色,磨的相當光滑的石刃。“不知道你喜歡用什麼兵器,這是空余的石材,部落裡有專門的打磨師,你若有要求,便拿著這個去找他。”

  鶴沒有停,“他脾氣不錯,你只要隨便帶個普通的野獸給他就行了,他不會跟你計較的。”

  說完有從身後搬出來一個大缸,“這是盛水用的石缸。”

  “還有石椅石桌。”鶴邊說著,邊一樣樣的往裡般。

  杜木的房子便是他建的,他給杜木建的房子大小很標準。

  杜木自己,也只是隨便的弄了一個木床和木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看起來空曠的很。

  哦不,還有幾片肥蛇蹭下來的綠鱗。

  這個點,它已經出去吃早飯了。

  鶴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的搬進來擺好,冷淡的拒絕杜木的搭手。

  很快,他帶來的東西都擺好了。

  他又從自己兜裡,摸出來一個小罐子。“這是巫的傷藥,剛覺醒要多去林子裡練一練,不能懶。”

  這話分明在指,杜木睡到現在也不起床的情況。

  “如果受了傷,就塗上這個,睡一覺就能好了。”鶴神色已經淡淡的。“如果受的傷更重的話,還可以來找我來拿。”

  杜木一愣,這……這藥是鶴自己的?

  下意識震驚了一下,杜木連忙道,“謝謝鶴叔。”

  “嗯。”鶴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邊準備走了。

  “不要懶。”走到門口時,鶴突然說道。

  杜木“……”直愣愣的看著鶴的身影消失,杜木才環顧了一下自己的屋子。

  的確更有人味了。

  心裡咂摸了一下,有些暖暖的。

  這裡,不錯。


  ……

  “杜木!杜木!”仿佛約定好的,一大早,杜木的門又“啪啪啪”的想了起來。

  還伴隨著,小屁孩的喊叫聲。

  杜木一腳踹開肥蛇的尾巴,搖搖晃晃的開門。

  只見一個精神抖擻的小丫頭站在門口,“杜木,你怎麼這麼能睡?”

  比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她們從來都是早早的起來,而後鍛煉而後狩獵,總之時間總是安排的滿滿的。

  而杜木……

  比仔細的想了想,她感覺杜木每次都在睡覺。

  比眉頭一皺,“杜木,你怎麼這麼懶!”語氣頗為擔憂。

  杜木“……”認真的看了眼眼前的小屁孩,杜木連話都不想說。

  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的回屋,踩過蛇尾巴,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有這個小屁孩在,她今天覺是肯定睡不成了。

  “杜木,今天是狩獵隊外出的日子,你不去看嗎?”

  “不去。”一群滿身肌肉的大漢,有什麼好看的。滿部落都沒看見好看的人。

  她對這些事情,興趣真心不大。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背背公式,或者出去扛石頭鍛煉呢。

  “你真無趣。”比鼓了鼓嘴,嘀咕道。

  “找我幹嘛?”杜木洗漱完,終於回過頭來,神情清爽的問道。

  比搖著腦袋,從屋外搬進來一個籮筐。“阿娘說你太懶了,紫草一定快沒了,讓我帶過來。”

  杜木翻了個白眼。意思大概如此,但小屁孩肯定夾了不少私貨。

  錘大娘雖然平時看起來比較沉鬱,但人還是挺好的,性格溫和。

  不然,也不會養出,比這麼個廢話囉嗦的小屁孩來。

  就是……嗯,自尊心強了點。杜木看著眼前一籮筐整整齊齊的紫草,想到。

  她現在其實不怎麼吃魚了,之前早就吃膩了。現在它都是靠小綠養活。

  想了想,“走,姐帶你搞點野外改善伙食。”

  錘大娘氣血虧虛,體質很差,打不得獵。比年齡還小,未曾覺醒。

  一年四季也吃不到多少肉,現在有了魚倒還好一點。

  平時錘大娘除了實在沒辦法,連部落的救濟都不接受。更何況其他人的施捨。

  “好啊好啊。”比頓時精神了。“你已經覺醒了,我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比羡慕的臉都紅了,嘴裡還在碎碎念著。

  “走快點。”杜木已經出了門。

  “來了來了。”比興高采烈的跟了上去。

  ……

  杜木帶著比,來到林子裡。

  林子並不小。杜木帶著比,往裡走,避開其他的人。

  但野獸並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雖然狩獵隊一直在抓山林裡的野獸,往林子裡扔,但數量多少還是有點不足。

  那些真正危險的品種,也沒有被放進來,反而,他們會時常清理林子,生怕混進來什麼強力品種,乃至凶獸。

  其實,肥蛇在林子的作用,便是圈地,拒絕別的凶獸進入。

  ……

  部落還是那副樣子,戰士們大部分都集中在河岸邊,警惕水裡的凶獸。

  白河的夏季,似乎有些過於漫長了。赤炎此時,應當已經度過雨季到了夏末了。

  而這裡,連雨季還沒來。

  “現在還不是最恐怖的時候,算一下,雨季已經不遠了,那時候,白河才是最恐怖的。”比發現杜木的視線。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說道。

  杜木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

  她現在才剛覺醒,年紀又小,部落不會讓她去做什麼。等過了一年的力量熟悉期,她就該進狩獵隊了。

  杜木收回視線,晃晃悠悠的往林子裡走。

  因為有肥蛇在,林子對她來說,已經和後花園沒什麼區別了。

  想起臨走時那一幕,杜木不由心裡樂呵。

  ……

  “走吧。!”杜木帶著比,就準備往外走。

  “嘶嘶!嘶!”被踩醒的肥蛇,用尾巴抽著地,不滿的嘶叫。

  “乖,我帶比去玩,你看家。”

  “嘶!!”肥蛇尾巴抽的更用力了,不滿都快溢出來了。

  “冷靜,不就一次不帶你嗎?溫柔點,別把我地板抽壞了。”杜木心疼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收羅出的杜木葉子。

  為了滿足自己偷懶的心願,她幾乎把那棵杜木拔禿了。

  除了門口以及洗漱的地方,她都鋪了一層柔軟的杜木葉子。而床那裡,她特意鋪的更厚了一點。

  做到了,滿屋皆床的境界。

  嗯,鶴老說她懶也不是沒有道理。

  還好肥蛇很少掉鱗,而且身上也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味道,不然她早就把肥蛇轟出去睡了。

  還別說,她房子還挺大,肥蛇這身量,卷一卷,也就占了一半的空間。

  不明白為什麼鶴要把房子修這麼大。

  其他人的房子好像也是這樣。

  ……

  她出來時,肥蛇那表情,連眼神都不想給她了。

  杜木搖了搖頭,這蛇真的是越來越有靈性了,也不知道巫是怎麼養出來的。

  要是以後,也遇到這麼有靈性的凶獸,她也帶回來養。

  “杜木,我們打什麼好?”比興致勃勃的東竄竄,西竄竄,興奮的問道。

  原來,她們已經到了林子週邊。

  杜木看著高的過分的樹,還有大的離譜的花,尺寸離譜的野草。

  她的神情毫無波動,“走,我們去裡面。”

  比立刻點頭,身形一竄,就往裡跑。

  “呀!”

  杜木抓著小屁孩,涼涼道,“不許亂跑,這裡對你來說還有危險。”她可不想被錘大娘埋怨。

  想當年,錘大娘可是除了現任首領之外,部落最彪悍的戰士。

  若不是她實在不願意接受幫助,此時應該還是住在山腰上,唉。

  比興奮的手腳亂揮,她剛剛都沖到那棵樹邊了,結果杜木一把把她抓回來了。

  原來,覺醒之後,速度那麼快啊!

  對此,杜木表示,‘呵呵,法師之手,你值得擁有。’

  雖是零級戲法,但法師之手,一直號稱‘第三貴妃’,乃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必備法術。

  如果在路上,你看見一個藍汪汪的不明物體,在隔空拿著什麼東西。那你不用懷疑,那肯定是個宅鬼法師,在偷懶了。

  而杜木做的,就是用自己新學的染色術,給它換個顏色。

  以做到,瞞過粗心人的作用。

  杜木低頭看了看自己。若有所思,若是以後還是不長白的話,她就學個恒定染色術,把自己染白。

  ……

  比尖叫了一聲,撒腿就往這跑。

  杜木擺了個帥氣的姿勢,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嗯,太容易了。”

  過了一會,就見小屁孩啊啊啊的跑過來,抱著地上,鮮血淋漓的野豬,“肉,肉,肉,肉……”

  邊抱邊拽著蹄子拖,口水淌的嘩啦嘩啦的。

  杜木“……”

  “哈哈哈,杜木,你是不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CPU!”系統在杜木腦海裡,非常欠扁的哈哈大笑,還誇張的投影出了一個打滾的主機模樣。

  杜木臉色發黑,她好不容易想裝個逼來著,這小屁孩簡直思想有問題!

  這種時候不應該崇拜她厲害嗎?

  肉肉肉,肉什麼鬼!

  杜木黑著臉跟在後頭,比在興奮的拖著,她眼裡的肉,走在前面。

  回到部落。

  就見隔壁小屁孩,一溜煙的跑過來,看都沒看傻不拉幾笑的比,“杜木,巫喊你過去。”

  這個小屁孩是隔壁五家的,叫做犀,長的虎頭虎腦,整一個超級熊孩子,跟杜木在赤炎的定位很像。

  在杜木覺醒之後,周圍的人迅速跟她熟悉起來。這熊孩子時不時就來杜木這裡,撩撥肥蛇,然後被肥蛇不耐煩的抽出去。

  結果沒過一會,又生龍活虎的去撩撥,周而復始。

  杜木也懶得管他,反正被煩的是肥蛇。“好,我這就去。”

  ……

  巫的屋子裡。

  杜木乖巧的坐在一邊,好奇的看著巫的動作。

  巫正拿著一個烏黑的缽子,用木頭在搗著什麼,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巫頭也沒抬,“感興趣?”

  杜木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過來,我教你。”

  杜木立馬湊過去,看看她在幹嘛?

  ……

  “會了嗎?”巫耐心的教她。

  此時,杜木正在自己嘗試。

  杜木遲疑的把手裡的缽子遞給她看,“這樣。”

  巫接過,沾了一點聞了聞,“沒問題。”

  杜木忙問道,“那這是幹什麼用的?巫。”


遙望對岸

  她對於自己日後,還是有那麼點規劃的,部落雖然很原始,但還是有其它職業的,除了打獵,還有人專門為巫采藥,有建房子的,打傢俱的,做石刀石劍定做兵器的。

  當然,特點就是,那些人都不能打獵了,就像錘大娘一樣,她就專門做做縫補的事。

  鶴例外,他只是偶爾建一建房子,其實是狩獵隊裡的人。

  部落裡有專門建房子的。

  當然,我們杜木還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只是覺得,打獵偶爾就行了,總是這樣,她會無聊的。

  所以準備從巫這裡,偷師學學草藥什麼的,幫部落人做做藥膏,借此用一用自己傳承裡魔藥學的東西。

  當然,前提是她得研究好,這裡藥草的藥性藥理。

  這又是一樣大工程。

  看著杜木眼巴巴的模樣,巫悠悠的道,“給肥蛇刷牙用的。”

  “???”杜木睜大眼睛。“刷……刷牙?”

  巫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是啊,要不是我天天用藥喂它,能把它養的這麼乾乾淨淨,白白胖胖。”

  杜木“……”張了張嘴,頗為一言難盡。

  感情她興致勃勃學了半天,就學做牙膏了!

  還是給蛇用的牙膏。

  見杜木神色怏怏的,巫慢悠悠的繼續道,“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每天這個時候就來我這裡,我教你。”

  杜木眼睛一亮,精神瞬間振奮起來,“是,巫。”聲音很大,很洪亮。

  巫一抖,不滿的掏了掏耳朵,“小點聲。”

  杜木一縮,悻悻的笑了笑。

  ……

  杜木抱著今天的成果,整整一大罐子……牙膏。樂呵呵的走在下山的路上。

  路邊都是樸素的石屋,木屋。裡面時不時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聲音稚嫩,嗯,很顯然是熊孩子被抽了。

  “喂。”突兀的,杜木肩上一重。

  “嘶嘶……”杜木仿佛學起了肥蛇,揉著自己肩膀,臉都糾到一起了。

  白穀大大咧咧的走在她面前,“好久不見,聽說你覺醒了。”

  “就說你該加入我們部落嘛。看,多有前途。”

  “行了,別揉了,都覺醒了還這麼弱,以後怎麼成為戰士?”白穀一臉不以為然。

  “以後有沒有狩獵隊要你啊?”

  杜木撇了撇嘴,放下揉肩膀的手,“你覺醒的比我早。”

  “對啊對啊,夏季一過,部落的第一場狩獵,我就要參加了。”白穀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道。

  “我一定要像隼姨一樣,成為部落裡最強大的戰士。”

  “隼姨?”杜木一臉懵逼。

  “你連隼姨都不知道?她明明就住你旁邊。”

  “錘大娘?!”杜木想了想,睜大眼睛。

  “對啊,隼姨年輕時就是用錘的,她的威名都是用錘上的鮮血染出來的。”白穀說著,滿眼小星星,一副後世的迷妹模樣。

  “可惜,後來輸給了我爺爺。”白穀一臉遺憾。

  杜木“……”不明白你失落在哪裡。

  部落人的壽命不像後世,一個正常覺醒的戰士,壽命往往一百五十歲往上,像白谷爺爺,才七八十歲,正處於壯年而已。

  嗯,杜木,幼年。

  對,按部落這裡的年齡算,鶴,少年,白犀,青年,巫……好像也是壯年。

  杜木後知後覺的發現,巫是壯年的說。

  那她天天一副,快踏進棺材的模樣幹嘛?

  真會玩。

  杜木琢磨了一下,問道,“巫,年輕時是不是受過什麼……刺激?”她斟酌了一下語句,道。

  “刺激?什麼刺激?”白谷一臉蒙圈。

  “就是……什麼暗傷,情傷什麼的……”情傷兩個字她咬的很輕。

  “什麼?沒有暗傷啊!”白谷沒聽清楚,疑惑的回答道。

  “那巫怎麼顯得那麼蒼老?”這就奇怪了。

  白穀一愣,顯然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

  想了想,用一臉尊敬的表情道,“一定是巫太累了,天天為部落操勞,所以才……”

  “哦。”沒法交流了。

  白穀一身乾淨的獸皮衣,頭髮剪的短短的,精神抖擻,一副元氣十足的模樣。

  明明大不了幾歲,卻比杜木高了將近一個肩!

  嫉妒使杜木質壁分離。

  ……

  與白谷分開,杜木走到河邊,看著洶湧的大河。心裡竟隱隱有一種親切感。

  據說這是白河部落的傳統。

  天色還早,杜木沿著河岸,悠悠的散起了步。

  河邊的確危險,走了沒多久,杜木遠遠的便看見,一群巨大的……螃蟹?

  佔據了很遠的一片河岸線。

  它們披著猙獰的盔甲,如同一架架大型坦克一樣,遠遠的看著便機具威懾力。

  就是橫著走,速度顯得慢悠悠的。

  不知道比跑步能不能贏……杜木有模有樣的想了想。

  “呵呵。”系統的笑聲,準時的在她腦海裡響起。

  杜木臉一黑。

  系統邊笑邊打嗝道,“據本系統的資料庫看,即使你拐彎跑,你也跑不過螃蟹。因為你菜!”

  “……”杜木面無表情。

  “因為那螃蟹也自帶特殊能力,可以加強身邊的重力,以你的小身板……呵呵……”系統解釋了起來,最後還笑了一聲。

  杜木“……”這系統可不可以投訴?投訴它語言暴擊宿主!

  “我沒有被設計投訴系統哦!”系統語氣得意洋洋的。“吃飽了,睡覺。”

  “你吃什麼?”杜木蒙圈了。

  “數據營養餐啊!”系統理所當然的回到。

  “你一代碼還要吃營養餐?“我都吃不到。杜木不岔。

  “什麼代碼代碼的,我這叫智慧生命,等我服役結束,我就能領身份證了!”

  “……這麼刺激的嗎?”杜木目瞪口呆道。

  “笑話,智能生命的審核標準和培育流程很完善的好不好,別以為本系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杜木默默的扭過頭,嗯,風景甚好。

  ……

  白河依舊顯得無邊無際,目光所及之處,波濤洶湧,湍急的水流帶著裂音破石之聲,滾滾而過,濺出的水浪擊到河岸十幾米之外。

  白河的汛期很長,幾乎貫穿整個夏季,此時正是河水最湍急的時候。

  杜木站的遠遠的,河裡的河獸時不時露出水面,露出一點點的馬腳,水下是巨大的陰影。

  她曾經釣的尖牙魚,最近都不怎麼活躍了,水面很少看見,它們群聚而起,爭相撕咬獵物的身影,就像蟻群一樣。

  “23,你說我以後能過得去嗎?”杜木有些憂慮,雖然這裡也挺好,但此時的她,已經知道白河部落的情況。

  簡單的概括就是,遠離人世,自給自足。

  雖說她現在不覺得什麼,但以後呢?她畢竟不是那種性子淡泊的人,不然也不會一穿越,就把赤炎搞得雞飛狗跳的……

  現在她年紀小,還不期待外面的世界,也順便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安靜一下,回味回味前世。

  只是,她總不能一輩子活在回憶裡吧,更何況她以前也沒多少值得回憶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心上人追了那麼久,還是沒追到?

  想到這裡,杜木不由臉又黑了。

  沒事瞎想什麼?自己紮自己的心!

  系統仿佛卡機了一樣,這時才回答她,“你來的時候正巧捲進了一股暗流,我剛剛掃描了一下,那股暗流已經沒了。”

  “其他的暗流倒還有不少,但可惜,沒有一條是安全的,你過不去。”

  沒等杜木灰心,系統又道,“不過,河流這種東西,可能等明年那個時候,又再次出現。所以……”

  “你還是有可能的。”23君難得安慰道。

  杜木隱隱有些思路,但卻一時抓不住,站了一會兒,只得暫且壓住思緒。

  又看了眼遠處的大螃蟹群,遺憾的砸吧砸吧嘴,“走了。回去了。”

  好多大閘蟹啊!


不按常理出牌的大閘蟹

  回到部落,杜木把自己門一關,換了一個新門栓。

  嗯,因為斷裂率太高,她特意砍了一筐子門栓,放在角落裡,需要的時候就掛上去。

  不過,看了看剩下的門栓,杜木不由又歎了一口氣。這才幾天啊,半筐都沒了。

  白河的人,除了到巫那兒,會客氣一點,或者說小心翼翼一點,其他時候完全不知道敲門為何物。也不怕造人的時候被人看見。

  就連比,也是她千說萬說,才乖乖敲門的。而對面的犀,呵呵!

  插完門栓,杜木想著哪天再去砍一籮筐,把那棵樹的右邊枝椏掰斷。

  左右對稱才好看。

  輕車熟路的搬過小石幾,坐在床上。不然怎麼叫杜木葉呢,承重力也是相當棒的。

  手腕處的紋路,慢慢暗淡,那是她剛剛用力的結果。

  她的力量漲的很快,這時紋路已經到了手腕了。

  但杜木醉心於學習。學習!她趴在厚厚的葉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再有幾天,一級魔法就該研究完了。

  ……

  臨近中午,杜木晃晃悠悠的抱著一罐子牙膏,從山腰慢慢往下晃。

  這是另一品種的,牙膏。

  嗯,巫就是這麼的優秀,給蛇刷牙還一天一種牙膏,一周不帶重的。

  當然,這裡並沒有周月的概念,只有模糊的季節感念,杜木只是前世用習慣了。

  杜木抱著牙膏,跑回屋子。

  嘿,恰好,肥蛇也在。

  鶴架好的房梁上,肥蛇系在上面,尾巴還一蕩一蕩的,蕩秋千。

  杜木看了看外面的烈陽,屋裡地面的杜葉也被曬得發燙,所以說,這是在……散熱咯?

  杜木把門一關,扯著肥蛇晃悠的尾巴。

  “嘶嘶……”肥蛇把頭垂下來,一蕩一蕩的砸著杜木的腰,嘴裡還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少來,你都多少天沒刷牙了。”

  肥蛇頭一抬,兩眼瞅著杜木的臉。確認一下眼神,能不刷嗎?

  杜木一臉嚴肅,毫無說理的可能。

  肥蛇把頭一甩,裝死。

  “快點,別裝死!”杜木扯著尾巴,果決的說道。

  肥蛇不情不願的,把自己從房梁上解開,癱在地上,顯然不是很配合。

  杜木也不管,拍開蓋子,粗魯的掀開肥蛇的大嘴,法師之手走起。

  肥蛇“嘶嘶”的聲音就沒停過,法師之手畢竟不是真手,力度不好掌控,容易用力過猛。

  肥蛇的嘴裡,可沒長鱗片。全稱抖來抖去,尾巴亂抽,深切的體現了,什麼叫軟體動物。

  整一過程,叫一個雞飛狗跳。畫面請參考一下,給家裡哈士奇拽浴室洗澡的場面。

  ……

  終於搞定哈士奇,啊不,肥蛇。杜木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罐子。

  肥蛇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背影淒淒慘慘的,系回梁上去了。

  杜木毫不在意。神清氣爽的出了門。

  ……

  “鶴叔。”杜木正賊眉鼠眼的蹲在鶴旁邊,“你知道那邊河岸上那些螃蟹嗎?”

  鶴正神色平淡的磨著石器,那是他用來狩獵的。

  “知道。”他的回答永遠簡介明瞭。

  “那,它們難打嗎?”杜木沒有好高騖遠,沒有先問好不好吃,而是好不好打。

  鶴終於轉過來目光,“你想吃?”

  杜木靦腆的笑了笑,“那個,我見它們骨骼清奇,身姿雄壯,所以……想嘗一嘗。”

  鶴理解的點了點頭,“部落裡每個人都打過它們的主意,只是成功的很少。”說完目光又移回去,語氣平淡,“你太弱了,不要想了。”

  鶴的回答非常明顯,杜木有些喪氣。

  鶴頓了一會,又道,“其實,山林週邊的三蹄,也很好吃,以你的能力,倒可以試一試。不過,不要逞強。”

  杜木頓時眉開眼笑,“謝謝鶴叔。”

  ……

  螃蟹居住地之外,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那裡。

  杜木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誘惑。

  嗯,我就來看看,探探敵情。

  這裡離大螃蟹們還挺遠,她觀察過,一般沒有大螃蟹到這邊來。

  這是一塊巨大的河灘,大閘蟹們在這裡繁衍生息,已經有上萬年之久,而今,它們的領地,來了一個賊眉鼠眼的傢伙。

  杜木小心翼翼的在四周竄來竄去,確認地形。偷偷的摸到了大螃蟹們的領地周圍。

  杜木躲在河灘右邊的灌木叢裡,仔細的看著大閘蟹。

  近看的時候,才發現,大閘蟹們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近三米高的身軀,兩個巨大的鼇鉗揮舞著,八隻垃圾桶粗的蟹腿。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杜木不由有點犯愁。這麼大,怎麼吃啊?

  想了想,杜木搓了搓手,選定一個最近的獨行俠,敲擊術走起。

  一個悶頭悶腦的螃蟹,正在劃沙,聽見聲音,頓時警覺起來。

  小心翼翼的靠近過來。

  杜木繃著臉,幻音術走起。

  那螃蟹更警覺了,走的那叫一個慢。八隻腳,一點一點的蠕動。

  就跟吃了多次虧的老實人一樣。

  水霧術走起,法師之手偷偷的隱藏在裡面,暗搓搓的拽住它的一條腿,就往外拉……

  杜木很顯然低估了,八條腿的下盤之穩。

  那螃蟹大驚失色,水霧一起,八條腿當即邁開,以杜木目瞪口呆的速度,沖進河灘螃蟹群裡。

  沿途撞翻了不少友軍。

  杜木呆了好一會,才把下巴收回來。

  此時,杜木覺得身邊有動靜。一轉頭……

  “???”杜木眨了眨眼睛。

  那動物正呆呆的看著她。

  這是一隻乳白色的動物,滑膩的皮毛,短小的四肢,大大的耳朵,和……長長的鼻子。

  好吧,杜木承認,這應該是一隻小象。

  小象大眼睛水靈靈的,看著杜木,鼻子一卷,一個紅彤彤的果子,送到了杜木的面前。

  杜木不由感歎,這小傢伙顏值好高啊,不像家裡那只肥蛇,懶得生蛆。

  此時,她已經決然忘了,肥蛇天天給她帶食物的那一段時間。

  就在杜木伸手接過之時,地面突然振動起來……

  杜木一驚,轉頭一看,就見一大批大閘蟹正成千軍萬馬之勢,浩浩蕩蕩的沖向山林這面。就像掃|黃大隊一樣,頗具氣勢。

  速度之快,嚇得杜木登的就往樹上竄去。

  結果一回頭看見,小象一溜煙的向山林裡竄去,杜木猶豫不到一秒,便決然追去。

  她覺得,這時候跟著小象這個本地人,應該沒錯。

  羽落術,蛛網術用起來,手腕上的圖騰紋散發著刺眼的光芒。

  杜木像靈敏的猴子,一跳一跳,追上了小象的身影。

  小象沒有時間看她,使出吃奶的力跑。

  杜木已經跑到了它前面,轉頭一個輕身術甩上去,小象一個躡趄,差點摔了一跤。

  適應之後,小象終於跑快了。

  她們背後,大螃蟹們輕車熟路的跑進山林,一個個非常老司機的,沖進附近的灌木裡,大鉗子非常粗暴的剪了起來。

  有些螃蟹正對著樹砸,非常熟稔。還有在到處挖土的螃蟹。

  杜木一個回頭,差點沒掉下來。

  這畫風不對啊!大閘蟹怎麼這麼……熟稔?這麼聰明的嗎?

  很快,她們跑出了大閘蟹們的搜索範圍,小象很絕情的,丟下杜木,屁股一扭就跑了。

  杜木“……”看了看手裡的果子。

  這是,撩完就跑嗎?杜木哭笑不得。

  ……

  等到杜木苟出山林的時候,天色都暗了。

  當時跑的時候不覺得,等要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迷路了。

  要不是系統功能齊全,她可能就已經gg了。

  回到屋子,肥蛇已經氣消了,正晃晃悠悠的做體操。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杜木覺得,明天她可以問問巫,為什麼肥蛇會有這種愛好。


雨季

  杜木站在門口,望著天。

  短短幾日,天上突然凝起了厚重的烏雲,明明是正午之時,天色卻昏暗至極。

  不知哪來的大風,開始呼呼呼的吹了起來。

  杜木前兩天,便聽從老人們的建議,把屋子加固,該換成石頭的地方換成石頭,也是力氣大,不然她現在估計就得死翹翹了。

  風更大了,部落裡種的幾棵常青樹已然被吹成弓形。

  杜木脖子一縮,看了看自己的房子。

  應該沒問題,部落又不是第一次過雨季,有經驗的應該……吧。

  杜木心裡直犯嘀咕。

  遠處河水洶湧的聲音,她即使隔著牆,也能聽見。

  巨大的聲音,讓人無法冷靜下來。

  還……有點怕。

  所以說,部落到底是怎麼想的,雨季,大風,河邊,這幾個詞一連在一起,杜木就覺得自己心慌慌的。

  而白河部落竟然在這住了上千年了……

  唉,膽子大就是好啊。

  杜木惆悵的望著天,突然,一滴重重的水珠,砸在地上。

  仿佛開啟了某種開關一般,下一瞬,劈裡啪啦的聲音傳來,沒過幾秒,就變成了嘩啦啦啦。

  打雷聲,白河的咆哮聲,巨大的雨聲,和在一起,杜木整個人都不好了。

  耳膜都要炸了。

  杜木把門一關。但石牆的隔音能力並不怎麼樣,嘈雜的聲音透過石牆,傳到她腦子裡。

  怪不著,比說雨季什麼都幹不了,這種天氣,出去簡直是找死啊。

  聽說雨季起碼要持續半個月,而且都是這種能見度極低的情況。

  ……

  夜裡,杜木在床上翻來覆去。平時部落也算不上安靜,時不時就能聽到山林裡,嗓門大的凶獸徹夜嚎叫。

  或者乾脆,是巡夜的戰士與凶獸|交手的聲音。

  但與現在,那全範圍的噪音攻擊相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

  杜木索性直接翻身做了起來。

  如今她的一階魔法已經研究完了,二級已經開始上手了。

  也就是說,剩下的一級法術對她全部開放。她想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魔法,可以讓她睡個好覺。

  “你可以固化法術了。”

  “啊?啥?”杜木翻著列表,猛然聽到這一句,有點懵逼。

  反應過來之後,趕忙又問道,“什麼意思?”

  “你的魔力漩渦已經初步穩固,算是成為初階法師了,可以在漩渦中固化法術。”

  “換個方法理解,你可以認為是溫養本命法寶。只不過,固化的法術,每一階可以增加一個。”

  “這傳承裡怎麼沒說。”杜木看了看自己的傳承,不滿道。

  系統咳了一聲,沒說話。

  杜木猛然發現,自己的傳承裡多了什麼東西。

  “老實說,你是不是忘了?”杜木面無表情的問道。

  “咳!今天天氣不錯。”

  “別鬧了,今天下雨。”杜木依舊面無表情。

  ……

  杜木找到了一個有用的魔法,叫做靜音結界。

  用處,除了隔絕聲音,沒有其它任何功能。所以簡單到被放進一級法術列表。

  不過很實用卻是真的。

  花了兩小時,研究完。杜木腰一伸,終於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正準備佈置。

  “你不準備先把法術固化好嗎?要知道,固化後的法術可都是順發,保命用的。”它覺得,以杜木的慫,應該會立刻用上的。

  “太晚了,明天再說。”杜木打了個哈欠道。

  “……”好的,它又知道了一點,杜木還懶!

  突然,一聲巨大的水聲伴隨著一聲“砰”的聲音,地面都抖動了三下,杜木嚇了一跳。

  “發生了什麼?”

  系統掃描了一下,“有巨型生物,在河中走動。”

  “……”她知道,這是比口中,那種恐怖的河獸了。

  想了想,杜木打開門,朝遠處的白河望去。

  只見,昏暗的天空下,一頭巨大到只能看到陰影的巨獸,正一腳一腳,從河中路過。

  地面也隨著它的腳步,一震一震的。

  杜木呆呆的看著巨獸,空氣中有一種驚悸的恐怖到凝結的氣機。她的汗毛根根炸起,整個人都繃住了。

  之前她見著肥蛇,便有這種危機感,而如今,她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崽子。

  但這次的危機感,卻是遠遠強過肥蛇,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壓的幾乎喘不過氣,她根本動都動不了。

  杜木眼睜睜的看著巨獸,“系統,救命啊!”她要回屋啊。

  驀然,一陣淺淡的藍色光波,從從山上蔓延到山下,不過一息之間,杜木便被籠罩其中。

  杜木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終於出來了,把她整個人淋得濕透。

  她後悔不迭,沒事瞎好奇什麼,好奇心害死貓啊。

  這淺談的淡藍色光波不停的向下擴散,到達戰士們的警戒線處才停下。

  隨後便停在那裡,把整個部落包裹住。

  杜木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親切又溫和的感覺。

  這是圖騰之力。

  杜木篤定的認為。

  此時,河中的巨獸似乎停了下來,杜木手腳並用,爬回了屋子。

  關上門,捂著小心肝瑟瑟發抖。

  完了,這河獸不會對部落感興趣吧?但願部落的老戰士們能搞得定它。

  還有巫。

  想了一會,杜木便停了下來。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還輪不到她這個小崽子操心。

  過了一會,河中又傳來巨大的邁步聲。

  杜木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

  ……

  那圖騰之力就再未關過,一直牢牢的護住部落。阻止白河往這裡襲來的風浪,以及,對部落好奇的河獸們。

  杜木趴在桌上,神色怏怏。肥蛇也癱在地上。

  這雨季實在是無趣,哪裡都去不了。巫不給大家出去。

  天色依舊那麼昏暗,外面只有少數巡邏的戰士,借著圖騰之力四處巡邏,而其他人都躲在家裡。

  白河那裡,時不時傳來巨大的水聲與震動。

  每隔一會,便來一次。

  在杜木的感知裡,身邊的水元素,已經濃郁到她這個魔法菜鳥都能感覺到的地步。

  不過,她並沒有覺得不適。

  可能是血脈的緣故,對於水,她又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好吧,火她也有。

  閑著難受,杜木扒拉出葉筆,繼續學習。

  ……

  說起來,這裡的人的確得天獨厚,光憑血脈,就能變的這麼強。讓那些苦苦修煉的體修們知道,估計得哭爹喊娘了。

  部落人區別強弱,只看圖騰紋覆蓋程度,一般全靠年齡去猜。

  一般來說,百歲之前,都是年齡越大的越強。

  ……

  雨季就這樣持續了將近半個月。

  天上的烏雲終於開始消散,河也平白比之前寬了不少。

  這段時間,杜木天天窩在家裡,也是無聊透頂。

  天上的雨雖然還沒停,但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杜木也憋不住了,出門就向山上走去。

  巫的老底她還沒掏乾淨呢!

  要好好學!

  上山的路上,見到了不少大叔大嬸,還有到處溜達的熊孩子。

  想來,大家都跟她一樣,憋不下去了。

  杜木見到巫,發現首領也在這裡。

  首領是個身材精瘦的漢子,杜木只在之前的夏祭見過他。

  見著杜木,首領的眼神有些奇怪,“巫準備……”

  巫什麼都沒說。

  首領叫做白弧。

  弧是一種極其狡詐兇猛的凶獸,成年的弧,速度極快,而且非常兇殘狡詐。

  首領最後還是走了,走的時候還朝杜木笑了笑。

  杜木一臉蒙圈。

  “來,進來。”

  巫喊杜木往裡走。

  杜木一愣,裡面的屋子她從沒進去過,之前巫一直是在外屋教導她的,怎麼這次……

  她跟了進去。

  ……

  “你知道巫與部落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嗎?”巫一坐下來,就直接問道。

  杜木震驚的看著巫。

  與往日不同的是,如今的巫哪有平時那殘朽的模樣,眼神精光四射,腰背筆直,整個人坐在那裡,都跟杜木一樣高。

  對啊,這才是巫真正的樣子。巫明明正值壯年嘛。

  你看首領都當爺爺了,看起來不還是很年輕。

  杜木想了想。“指引部落的方向?”她試探著說了點。


巫的傳承者

  巫微微一笑,“還有呢?”

  杜木躊躇了一下,還是沒說出自己對巫的理解,誠實的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她總不能說,巫就是老神棍,喜歡裝神弄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宅的要死……等印象。

  巫笑容僵了一瞬,心裡暗罵。小兔崽子騙誰呢,我觀察你好久了。

  “呵呵……”這話沒法說了,之前準備的說辭一句都用不上了。巫一拍腦袋,索性開門見山道,“有興趣做巫嗎?”

  杜木依舊誠實的搖了搖頭。

  笑話,她閑的無聊才會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巫是要承擔責任的好嗎?

  而且,目前看來,這個位置對她沒有好處不說,還限制自由……至少,她是別想沒事就溜溜噠噠,慰問河邊的大閘蟹們了。

  巫的知識,可是要學的。草藥僅僅是其中極少的一部分知識。

  巫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一巴掌拍飛這個小兔崽子的心情。

  不知道什麼叫委婉嗎?啊?不知道什麼叫尊重老人嗎?

  巫暴躁的喘氣,瞪著眼前小兔崽子。

  要不是,部落裡找不到合適的,她能被這麼氣?

  巫的傳承要求頗高,要有足夠的精神力,其次是知識,最後最重要的一點,要性格沉穩,目光長遠。

  而部落裡,不提也罷。

  杜木的其他兩點說不上多麼優秀,唯獨最後一點,巫相當欣賞。

  小小年紀,鬼精鬼精的,幹什麼都謹慎的很……雖然還是被巫發現了,但巫自認為是自己,目光老道,眼神敏銳的緣故。

  想到自己部落裡那群熊孩子,巫就腦殼疼。

  鶴其實不錯,性格沉穩,處事冷靜,但巫注意到他的時候,這孩子已經在戰士的路上越走越遠,哪有心情回來學巫的知識。

  更小的孩子們,各個都頑劣不堪,看不出什麼性子來,所以杜木的行為習慣,才顯得那般突兀。

  所謂鶴立雞群,整一出頭緣子,她不爛誰爛。

  巫的傳承之中,知識倒不算什麼,學起來容易。但精神力天賦,以及性格能力才是最要緊的。

  杜木都挺符合的,矮個拔高個,巫就把眼珠子盯上去了。

  巫在部落也呆了很久了,想著趕緊找一個接班人,自己也好出去放鬆放鬆。

  所以一察覺到這個問題,巫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準備了起來。

  巫老臉一肅,不管杜木的反應,伸手在她眉心一點,就揮手道,“行了,人老了,容易累,趕緊出去出去。”

  杜木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巫連推帶踹的趕了出去。

  “???”杜木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老神棍果然不靠譜!她對我幹了什麼?杜木後知後覺的摸了摸額頭。

  門後面。

  巫放鬆的伸了個懶腰,臉上帶著一抹狡猾的笑意。

  ……

  杜木蒙圈的回到小窩。

  坐在床上冥想,凝神感知,發現自己的眉心竟然在發光。

  但睜開眼,水鏡上自己並無不同。

  愁眉苦臉的,心裡大罵巫不地道,連問都不問,就強塞任務。太不尊重小孩了!

  她根本不想幹啊!她還想著日後好好出去玩玩呢!

  “其實,她有問的。”系統不合時宜的出言道。

  “要你提醒!”杜木立馬撒氣道。

  ……

  氣過了之後,杜木也只能認了,她現在這小身板,巫耍無賴,她又能怎麼辦。

  除了認了,也就只能認了。

  “唉!”杜木歎了一口氣。以她如今的進度,除非她把魔法學到七階,七級的防護法術以及其他法術,才能防的住山林裡層出不窮的危險,毒蟲沼氣,凶獸戾禽血植樣樣都不是她能搞定的。

  魔法擅長攻擊,對於防禦實在是不咋地,至少現在的品階,不怎麼擅長。

  而山林裡最普通的凶獸,也能一爪子送她上天,她的護盾連部落小孩扔的石頭都擋不住。

  誰讓這裡的人這麼變態的,扔個石頭都挑西瓜大的扔著玩。

  時不時還扛著缸大的石頭,追著打鬧……惹不起惹不起。

  更別提凶獸中的王者,恐獸。

  顧名思義。最強大的凶獸遇見恐獸,也得拔腿就跑。

  恐獸並非是一個種群。

  曾經,杜木聽部落裡老人說過,他曾見過一隻洞洞蛛恐獸。

  普通的洞洞蛛,可以說是世界最底層的生物,隨便一個野獸也能解決它。它是雜食動物,平時基本上負責解決,人類或者動物們的排泄物之類的東西。

  雖說體型遠大于杜木前世的同類,但在這個世界卻是墊底。

  而那位老人,卻是見過一隻洞洞蛛恐獸。

  那是山一樣大的體型,人類在它腳下可能還比不上它的一根腿毛。

  它路過赤炎部落,前往更深的山林裡。當時氣機牽引之下,全部落幾乎都給它跪了。

  只有幾個最強大的老戰士包括首領和巫,還能勉強支撐,不會因為本能的危機感而全身僵直,控制不住身體。

  老人說著這話的時候,那是滿臉的慶倖,慶倖它沒有對部落感興趣。

  那位老人年紀很大了,一百四十六歲,是部落祖宗級別的老者,說話極有份量。

  他最喜歡逗弄部落的小崽子們,所以經常與她們說自己年輕時的見聞。

  杜木的記憶裡,那位老者沒過幾年,便回歸圖騰的懷抱了。

  ……

  魔法一時半會是靠不上了,只能靠自己同樣bug的體質了。

  “系統,我這圖騰紋擴散速度好像變慢了。”杜木愁著臉道。

  系統認真的想了想,“你多學學水系的魔法,說不定能加快。”

  “能不能嚴謹點。”杜木不滿的說道。

  “我哪裡不嚴謹了?”23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杜木翻了個眼,沒搭理它。這種廢話沒意義,而且……她也吵不過系統好不好。

  人的詞彙量能和人工智慧比嗎?

  有那個時間,她還不如好好的為自己,幾天後的第一次狩獵做準備。

  雖說理論上,覺醒一年內都是要好好鍛煉,學習各種山林內的知識,不給進入狩獵隊。但……

  也有個例,比如說不怕死的小崽子……

  這種大部分都會被其長輩一巴掌拍回去,但杜木沒有……所以狩獵隊捏著鼻子,想了半天,也沒同意。

  但杜木不管,她早在赤炎時,便隨著炎布他們,往山林裡跑。她覺得自己現在,總不能比那時還不如吧。

  ……

  杜木磨著石刃,想的也是非常美。

  把臉邊的尾巴拍開,“一邊去。”

  肥蛇搖搖晃晃的,沒過一會兒,又湊了過來。而後又被拍開。

  ……

  翌日。

  這是狩獵隊出發的日子,大家背著包裹,拎著武器,整整齊齊的站在部落大門口。

  唱著凱旋歌,在親友們的目送下,精神抖擻的進入了山林。


五年之後

  杜木目不改色的,混在隊伍裡頭,背著獸皮袋,拎著石刃,完全無視前方小頭領的蛋疼眼神。

  反正她不管,她就要去。

  出行前的儀式很快就結束了。狩獵隊員的親人們,站在兩邊,滿臉擔憂的,送他們進山。

  狩獵是很兇險的,基本上次次回來,都有人受傷,殘疾乃至死亡,對於狩獵隊來說都是家常便飯。

  可是,這是他們的使命,每一個年輕力壯的戰士的使命,守護部落守護親人。

  杜木混在裡頭,即將走出部落之時……

  巫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拎著她的領子就往回走。

  狩獵隊頭領看見這一幕,總算松了一口氣。初覺醒的孩子,需要一年訓練才能跟隊。

  山林生存不是那麼容易的,新人很容易死亡,甚至拖累全隊。更何況才覺醒沒多久的杜木……

  杜木懵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苦著臉道,“巫……”

  “氛圍體驗過了,跟我回去學習。”巫面不改色道。

  杜木踢騰了兩下,死魚眼。

  鬼才是去體驗氛圍的啊!

  每天都活在被學習支配的恐懼中……在外面要學,回家要學,天天都在學。

  ……

  巫,掌控圖騰之力,是部落的核心。也是部落的精神指引者。

  她需要管部落的大方向,部落的風氣,部落的人口,部落的建設,以及狩獵區域等一系列問題。

  可以說是事情非常多的……

  杜木“……”

  “圖騰烙印我已經傳遞給你了,你回家睡覺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

  巫比劃著,“有沒有感覺到眉心有東西在發光。”

  杜木點了點頭。“有。”

  “那就是我白河部落的圖騰烙印,也是我們鍛煉精神力的方法。你需要隨時與它溝通,而後會得到來自圖騰的指引。”

  說到這裡,巫一臉嚴肅和虔誠。

  “是。”杜木有氣無力的說道。

  巫額頭抽了抽,沒好氣的道,“呐,抱著睡。”

  “???”杜木看著巫手裡的大石頭,一言難盡。

  “這是圖騰之石的殘塊,是初代巫特地從圖騰上掰下來的,用來給繼承巫,鍛煉圖騰親和力和契合度的。”

  杜木下意識的看了看,巫後面那個其貌不揚的柱子。

  伸手接過石頭。

  這塊石頭很重,遠遠超過正常大小的重量,杜木有點擔心,抱著它睡會不會把杜葉睡穿。

  石頭呈一種淡淡的白色,其間有點點銀芒流轉,因為不全所以看不真切。

  抱在手裡,有一種淡淡的親切感,而且……還有溫度……

  但,巫身後的原版圖騰柱,卻是呈現褐色。就如同杜木第一次見的一樣……

  巫見她一直盯著柱子,解釋道,“初代巫掰下來後,又把它磨平了。”

  杜木“……”我看的是這個嗎?

  杜木憋了一會,問道,“不用什麼精血給養什麼的嗎?只用抱著睡?”

  “當然。小孩子瞎想什麼,圖騰之力怎麼可能需要鮮血,你是從哪聽到的,這麼邪門的東西。”

  杜木悻悻的笑了笑,她總不能說,小說裡都是這樣的吧。

  “行了行了,趕緊走。明天這個時候記得過來學習。”說完巫就不耐煩的揮手。

  杜木乖乖的退了出來。

  她倒是挺想橫一下,說不學了。但……看巫的模樣,她絕對有可能被吊起來打……

  慫就慫吧,她認了。

  ……

  一晃,五年過去了。

  如今的杜木已經十七歲了,身高終於竄了竄,看起來不再是原來的小豆丁了。

  屋子裡。

  一條翠綠的肥蛇掛在梁上,尾巴晃來晃去。

  下方,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穿著乾淨的獸皮短袖,短褲。細碎的黑髮披散在肩上,光潔的額頭點著幾縷碎發,臉蛋白皙,眉眼清秀。

  此時那雙眼裡,含著點點笑意。

  “系統,我終於學完五級了,請叫我,大魔法師~”杜木在心裡逗著23君。

  收穫到系統不屑的冷哼一聲。

  杜木也不在意,笑意吟吟的伸著懶腰。

  這些年,在她瘋狂吃凶獸肉,燉骨頭湯的大補下,終於把自己身高拔了上來。足足有一米七了……

  可沒把杜木高興壞了。

  雖然,同齡人,不論男女,都是一米八以上……

  但我們杜木不介意,她自我感覺良好就行了。

  就是……每次看比那個小屁孩都要仰著頭,挺糟心的!

  這些年,她每次想要外出狩獵,都被巫拎著領子拎回來。然後學習、學習、再學習!

  巫答應她,等她把基本知識學完,就同意她進山。

  杜木這些年,基本上連部落門都沒出過,一天到晚被抓去學巫的知識。

  人都被捂白了。

  期間,除了偶爾去慰問一下大閘蟹,還能解解悶之外……就只能稱小象的體重了。

  如今的小象已經長得又高又壯,焉然成為山林週邊一霸。

  屋外又傳來熟悉的歡呼聲,她知道,一定又是狩獵隊回來了。

  如今,除了她之外,連比都早早的進入了狩獵隊。

  但她不羡慕,因為巫說,這一次,她也能跟著去了。

  揮了揮胳膊,一層銀白色的紋路,順著手臂,蜿蜒而上,覆蓋到肩膀處。

  別看才到肩膀,在同齡人中,她的力量增長算是快的了。

  比的圖騰紋才到肘部而已。

  年輕一輩中,比她強的,大概就是鶴那一代了。杜木樂呵呵的收拾了東西,往巫那兒跑。

  ……

  “巫,我寫好了。”杜木吹了吹未幹的獸皮,拎著大毫筆道。

  “嗯。”巫躺在那兒打盹,聞言嗯了一聲。

  杜木輕車熟路的,把獸皮收到一邊的櫃子裡,灘好。

  巫的職責之一,謄抄部落的歷史,以及記錄現在。

  在教會杜木,用圖騰紋做筆之後,巫就搬了個椅子,躺在一邊打盹。

  ……

  山林裡。

  一隊穿著獸皮衣,臉上抹著顏料的人,正在謹慎的四處張望。

  “頭領,我們的狩獵區域就是這裡嗎?”杜木握著石刃,湊到其中一人身邊,興奮的低聲問道。

  那人中年模樣,身材粗壯,手裡攥著一把巨大的石刀,手臂鼓起,看起來就很有力氣。

  被她喚作頭領的男人,頭疼的看了看她,“你小心一點,千萬不要以身涉險。說好了的,你只能觀戰。”

  杜木不以為意,迅速的點了點頭。

  但當沒當真,就沒人知道了。

  古樹間,纏繞著許多數米粗的藤蔓。正直夏季,山林裡濕熱的空氣蒸騰著,不一會兒,便弄的人一身的汗。

  眾人沉默的穿梭在樹與樹之間,借著藤蔓的交纏,迅速的趕路。

  杜木在隊伍中間,沉默的趕路。

  她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

  地面上,一隻肥碩的四蹄生物,正在悠悠哉哉的啃著草。它頭上長著猙獰交叉的角,尾巴奇長,肥碩的屁股邊吃邊搖晃著……

  前方,猛然出現一隻長長的蜈蚣狀長蟲,它飛在半空,頭角崢嶸。杜木嚇了一跳,差點滑下去。

  被身後的戰士扶住,杜木不敢再走神,連忙跟了上去。

  藤蔓滑滑的,上面有著粘膩的苔蘚狀生物,呈深綠色。不注意的話,很容易滑下去。

  山林裡什麼都有。

  杜木看見一條深黑色的巨蛇,數米粗,纏繞在一棵樹上,眼神冰冷的看著過路的狩獵隊。

  看見一隻十幾米高的巨獸,滿身鱗甲,冰冷的琥珀色眼睛,強壯有力的巨爪,在它面前,狩獵隊就像是趕路的螞蟻。

  聽老戰士說,這只是一隻幼年的霸。

  最強大的山林凶獸之一,不到萬不得已,狩獵隊絕不會去招惹霸。

  即使是幼年的也是如此。

  杜木真的大開眼界。狩獵隊在傍晚之前,抵達了自己的哨點。

  一場狩獵,往往持續十天半個月,晚上在山林裡休息是極度危險的,所以先輩們在各個狩獵路線上,開闢了哨點。

  為一哨二哨三哨,一般都由頭領帶隊,在三個哨點分別獵到指定的數目乃至種類,最後才會回部落。

  杜木餓得前胸貼後背。狩獵隊在傍晚時,火速宰殺了路上兩隻倒楣的凶獸,將就著,也夠吃了。

  畢竟這兩隻凶獸體型都是偏大的那種。

  聽老人說,山林裡,凶獸體型大多偏大,成年體大多數都是四五米往上,很少有體型小的。

  如果有,那麼一定更危險。

  比如說,曾經朗獵到的那個風雷黑牙。

  這支狩獵隊有十一個人,其他的狩獵隊在出來之後,就按各自的任務,前去各自的狩獵路線。

  狩獵路線都是先輩們,用鮮血摸索出來的經驗。

  每條路線,分佈著什麼凶獸,什麼樣的地勢,哪裡有水,戰士們都爛熟於心。

  每遷徙一隻新的,具有威脅性的凶獸,都會被專門記錄下來,然後問巫,是不是要清除掉它,還是容忍下來。

  巫的職責真的很多!!

  由最年長的,已經圖騰紋到腰的,頭領,名叫伏。其次年長的兩位老戰士,戈還有度。

  他們是隊伍的核心,除此之外,還有七個經常狩獵的年輕戰士,圖騰紋到肩到胸不等。

  最後,就是我們的小拖油瓶-杜木。


山林之夜

  吃過了,大家各自找了一個角落,準備睡覺了。

  這裡長年鋪著杜葉,每次來都會專門清理,睡起來倒也不難熬。

  留下兩個年輕的戰士守夜,杜木也準備睡了。臨睡前,放了個危覺感知,便放心的躺下了。

  ……

  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將杜木驚醒。

  杜木一坐起來,洞口處的兩個戰士看過來。他們正無聊的編草繩呢。

  其中一位小聲道,“你怎麼醒了?”

  這是山腰處的一位戰士,他之前巡邏河岸的時候,遇到過杜木。名字,叫路。

  “有情況。”杜木面色凝重的四處張望。

  危覺感知是五級魔法,還是最難學的,最神秘的預言系魔法,她毫不懷疑這個魔法的效果。

  可是,這兩人明顯沒感覺到什麼。要知道,這裡人的危險感知能力是極強的,圖騰戰士覺醒之後,對危險有一種不講道理的預感。

  而且隨著實力加強,這種預感會越明晰越精准。

  如今,只有她因為魔法的緣故,感覺到了。但兩位戰士卻什麼都沒感覺到,這讓她怎麼解釋。

  杜木抬手摸了摸眉心,那是圖騰之光所待的地方。一閉眼,一年四季這裡都在發亮。

  但此時的圖騰光芒非常平和,沒有什麼波動。

  杜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道,“我感覺有危險在來臨。”

  那倆戰士面面相覷,頓時站了起來。

  此時,頭領已經被他們的動靜吵醒,走了過來。“怎麼了?”

  “杜感覺有危險來臨。”路嚴肅的回答道。

  頭領眉頭一皺,“可是深夜趕路,危險也很大,林中夜晚活動的凶獸很多,我們不佔優勢的。”

  杜木一愣。

  “危險感多嚴重?”伏眼神凝重的問道。

  杜木暗中凝聚魔力,偷偷的又釋放了一個,她的魔力已經下去一半了。

  杜木閉了會眼睛,道,“森寒刺骨,危機四伏。”

  伏當機立斷,“都起來,馬上收拾,二十息之後動身。”

  杜木有些懵,四周的戰士們已經立刻爬了起來,動作迅速的收拾自己的東西,乾糧,水,還有武器。

  二十息之後,整整齊齊的狩獵隊已經準備好。

  這麼久,甚至沒有一個人問話。

  這麼相信我的嗎?杜木兀自不可思議。

  “戈,你帶著杜木。我們走。”

  這時,度終於開口道,“去哪?”

  而戈此時已經走過來,拎著杜木,看過去。

  伏冷靜的道,“原路返回。”不管多大的危險,回到部落,巫和圖騰一定能解決。

  沒有人再吭聲,洞外是一層暗沉的黑,月光漏不進這山林。

  僅有夜行生物,那幽幽的眼珠子在發光。

  狩獵隊沉默著前行。

  夜晚的確不比白天,一路下來,狩獵隊無數次受到夜行生物的攻擊。

  一番激烈迅速的交手,狩獵隊能迅速解決的就打,打不過的就不再糾纏,轉身就跑。

  一段時間下來,除了帶著杜木的戈,其他人可謂人人掛彩。還有兩個年輕戰士,因為被之前一個飛天長蟲偷襲,只能由其他人搬著跑。

  傷口處還在汨汨的流著黑血,只是用臨時帶的草藥敷著。只能回部落才收拾。

  所以說,部落的人口總是提不上來,折損率實在是太高了。

  杜木抿著唇,一言不發。

  她現在心裡很壓抑。萬一自己魔法失靈怎麼辦,萬一預知到的危險僅僅是對自己而言的怎麼辦。

  萬一……根本什麼都不會發生怎麼辦。

  ……

  隊伍還在沉默的行走,只是受傷的人越來越多。

  連伏,此時背上都有一條巨大的血口,正在潺潺的往外流血。

  是一種極度陰險的小型凶獸做的,它的爪子有一種阻止傷口癒合的毒素。

  黑暗中仿佛有一種霧氣,包圍著眾人,仿佛要將眾人吞沒。

  ……

  突然,杜木的圖騰散發出一種警兆,眉心的光芒開始有規律的閃動起來,身體也隨之做出反應。

  與此同時,伏停了下來。

  伸手,眾人原地圍成圓陣,受傷的呆在內圍,杜木也在中間。

  伏拿著自己的石刀,心神極度集中。全力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眾人大氣都不敢喘。連杜木也抓緊了自己的石刀,魔力凝聚起來。

  由圖騰預示的,危機感越來越重,越來越沉,把眾人壓的喘不過氣來。

  身子緊繃,甚至微微顫抖。

  這種愈來愈強的危機感,比當初杜木看見那個河獸所帶來的危機感,還要沉重。

  心悸的感覺越來越頻繁,伏有些耐不住了,正準備揮手……

  忽然,大地開始震動,天地顛覆的昏暈感,讓眾人腳步不穩,一屁股趴在地上。

  只聽見伏的大喊聲,“壓低身子,遠離樹石。”

  樹木倒塌的聲音,石頭撞擊的聲音,山峰崩塌,凶獸、飛禽的驚叫聲,怒吼聲不絕於耳。

  很快,震動停止了。但凶獸和山林的聲音卻並未停止。

  “啊……”一陣慘叫聲喚回了眾人的思緒。

  “快救人。”伏艱難的說道。他也被一棵大樹壓在身上了。

  ……

  數了數人,出乎意料的,一個沒少。

  壓著伏的樹,被幾個戰士合力搬開了……搬開了……

  力氣真大。

  杜木還是有些接受無能,雖然她自己也成長為小怪物了。

  此時,杜木心裡的壓力早沒了。

  她沒有錯,如果她們不走,一定會更慘。

  第一哨點建立在山洞裡,而且是山腳。

  只是,杜木有些奇怪,這種危機感,人類能感覺到,凶獸為什麼沒有感覺到?

  明明人類的危險預知能力才是最弱的。

  哦不,這裡的人類預感並不弱……杜木抽了自己一下。

  湊到齜牙咧嘴的頭領身邊,“伏叔,接下來怎麼辦?”

  伏齜了齜牙,咬著牙道,“回部落啊。”

  說完也不管身上的血口子,他剛剛差點被壓憋氣死,即使是這樣,下半身還是木的。

  現在山林剛經過這樣的天災,鬼知道凶獸們,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萬一拿他們撒氣怎麼辦。

  “別嚎了,走。”

  很快,傷者在其他人的幫助下,重新歸隊。

  ……

  部落。

  巫抹著汗,氣喘如雷。在她面前是一根雪白的石柱,石柱上的圖騰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刺目至極。

  但巫現在沒時間理會。

  剛剛那一會,她心裡的警覺感一出現,她立馬激發了部落的圖騰之力,護住整個部落。

  果然,沒過一會,白河之水就像倒灌一樣,朝著部落猛衝。

  如果不是因為,部落的圖騰與白河有著一種冥冥的聯繫,讓她省掉大部分的力氣,否則……

  此時的部落應該已經不復存在了。

  儘管如此,如今的部落也跟澤國一樣。地上的積水幾乎到人腰子。

  要知道,部落人基本上都是身高兩米的英雄……

  水來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部落的水就往下蔓延,流盡了。

  只是,房子什麼的都遭殃了。

  巫身後,一條翠綠的大蛇,神情萎頓的趴在那裡,身上還有未幹的水跡。尾巴一抽一抽的,砸的地上“碰碰”作響。

  它不喜歡水。

  巫沒時間搭理它,現在的事情很多。

  她得統計部落有沒有人傷亡。畢竟水不可怕,她部落與水可是有不解之緣的,但……

  水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河獸,水蟲……

  想到這裡,巫憂心忡忡的走了出去。

  不知道狩獵隊怎麼樣了

  但願不要有事啊,部落的青壯就那麼多,若是傷亡太大,部落又要傷筋動骨了。

  ……

  杜木扶著樹,看著身後的山林。松了一口氣,終於出來了。

  此時,凶獸們好像才反應過來,巨大的打鬥聲此起彼伏。

  時不時,便有一股兇悍的氣息直入雲霄,為其他生物感受到,而後,不過多久,那裡的樹木山石開始紛飛,激烈的戰鬥聲,還有凶獸的吼叫聲直穿耳膜。

  凶獸們皮糙肉厚,除了當場死亡的,其他的基本上也就被嚇了一跳,然後生龍活虎的,拿其他凶獸撒氣。

  ……

  “不要停,繼續。”伏冷靜的聲音傳來。

  但杜木卻從中聽出了一股迫切,一股放鬆。

  他們太累了。

  ……

  部落遙遙在望。

  “嗯,怎麼會這樣?”

  遠遠的看去,部落一片狼藉,河水的水腥氣和血腥氣交雜。

  眾人大驚失色,速度立馬提了五十個點。


皮皮蝦跟我走

  回到部落。

  眾人默默的忍著回家的衝動,直接沖往山腰。巫在那裡。

  一到山腰,才發現烏壓壓的一大群人蹲在那裡。

  那是平時戰士們用的訓練場,地方很大。

  狩獵隊迅速的從中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心裡松了一口氣。

  那些人看見回來的狩獵隊,頓時激動了起來。七嘴八舌的道,“小子度,你們怎麼這麼快回來了?其他人呢?”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伏看眾人心情急切,便把大家留下來,帶著杜木,單獨去見巫。

  ……

  巫訝異的看向杜木。而後轉頭,對著伏道,“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杜木轉身就要跟著走。

  “你回來。”巫沒好氣的道。

  杜木無辜的轉身。

  “你眉心的光芒如今大概什麼樣了?”

  “很亮。”

  巫微微蛋疼,“很亮是多亮?”

  杜木比了個手勢,道,“大概這麼亮。”

  巫“……”心好累,好想退休。

  “你已經成長了不少了,已經可以帶領大家躲避危險了,我……”

  “沒,我沒成長。”杜木語速極快的道。

  “……”巫面無表情,眼神開始在屋內逡巡。

  這小崽子又皮癢了,來,我的大刀呢?

  五年下來,杜木的性子早就被巫摸清了。

  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不想再花個五年去培養繼承人,太糟心了。

  見巫這個模樣,杜木頓時萎了,“其實我也長了那麼一點點的。”

  巫冷笑了一下,不過也放棄尋找自己的大刀了。

  肥蛇在她身後,得意的搖了搖尾巴,露出藏在底下的石刀。

  杜木偷偷的遞給它一個讚賞的眼神。

  巫的力量很高,至少杜木遠遠不及,作為巫,她表現的一點都不像法爺。

  說好法爺都是,身嬌體弱易推倒的呢?

  杜木表示,向大佬低頭。不敢怒也不敢言。

  巫的精神力相當恐怖,這些年杜木也發現了點端倪。

  比如她在擁有了那顆眉心種之後,過分膨脹的精神力,以及對圖騰的掌控能力。

  這種精神天賦,連23君都只能喊666。

  恐怕,只有各個巫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強。

  都說,一個部落,最強者是首領。但現在看來……

  見巫那個模樣,杜木老老實實的出門。

  站在屋外,喊到,“比~”

  “比~”

  “比!”聲音變大。

  巫身邊都是有兩個戰士隨時跟著的,杜木就找了比一個。

  平時還好,但……

  “來了來了。”

  比從山下往上跑。如今的比,已經長成了一個身材高挑的平板少女。

  “你扛的是什麼東西?”

  比扛著一個……杜木仔細的看了看。

  一個巨大的蚌。

  這蚌比比還長,寬也有她三個寬。

  比笑得一臉燦爛,語氣喜氣洋洋道,“我回家的時候,它在我家牆角掛著哈哈哈。聽絮說,這種東西很好吃。”

  杜木聽見23君的話,“告訴你眼前這個傻貨,這蚌是空的。”

  杜木“這蚌是空的。”

  “蛤?”比茫然。

  反應過來之後,頓時眼睛就瞪圓了。一把把蚌放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然後用手掰蚌。

  發現掰不開,氣的騎上去用手砸。

  杜木就聽見“砰、砰、砰”的聲音,眼角直跳。

  還別說,蚌真被她砸開了。

  比哀嚎道,“我的肉!”聲音洪亮,整個山腰都能聽見。那叫一個難過啊。

  杜木“……”我的刀呢?

  屋內。

  巫氣的青筋直跳,拽著蛇尾巴,“起來,把我刀給我,我砍死那倆蠢貨。”

  ……

  部落的傷亡不重,就是有幾個蠢貨,想吃河裡留下來的生物。

  一個被大鼇夾了腚,到現在都沒拔下來。

  還有一個不知道被什麼蟄了,到現在還僵著跟塊石頭似的。

  其他的,被咬了夾了鬼哭狼嚎的不知有多少。巫理都不想理。

  都是群要吃不要命的。

  ……

  在一片心累中,杜木終於安頓好那群傢伙,讓他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千叮萬囑,叫他們用打獵的心情,去清理河遺留下來的生物。

  還是時不時的聽見,“嗷嗷嗷”的聲音,然後傳來“砰”“轟”的聲音。

  杜木黑著臉,回山腳下的家。

  走進屋子,門一關。

  清潔術用起來,從肥蛇的專用視窗處,送走垃圾和水汽。

  又補了一個空氣清新術,杜木才算松了口氣。

  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

  杜木深思起來。

  不知道其他隊伍怎麼樣了,有沒有跑出來。但願不要有太大的傷亡,杜木有些歎氣。

  沉下心神,杜木進入自己的精神海。

  自從魔法進入五階後,她的眉心就出現了一片透明的海洋,海洋有邊界,被一個透明的小房子圈住。

  23說,這是精神海。法師最重要的地方。

  她也好好的學了幾個精神防護法術,佈置在精神海。按23君的說法,這樣她就不會輕易的被那些凶獸,嚇得屁滾尿流了。

  嗯,就是她的精神海擴張的有點快。

  速度遠遠超過魔力的凝結速度。她的精神力起碼超了魔力兩大階,達到七階。

  杜木瞅著精神海上空的那個光源,這一切都是它的功勞。

  光種飄在上方,撒出柔和的光芒,照在下方的精神海上,刺激的精神海每時每刻都在成長。

  巫的大部分能力,都與精神力有關。

  比如蔔噬,比如掌控圖騰核心,比如一些亂七八糟的能力,包括但不限於治病,冶煉,辨別未知草藥,研究凶獸習性等等等一系列職責,這還不包括控制部落方向,作風等其他職責。

  所以說,巫就是一個大苦逼。特權不多,義務賊多。

  還真是原始社會的特色。

  ……

  直到正午之時,才有狩獵隊斷斷續續的歸來。

  傷亡不少,部落的氛圍一時低迷了許多。

  杜木站在河邊,如今的她已經不怕河裡大部分渣渣了,眉心的光種對於大多數凶獸都有威懾力。

  當然,沒腦子的那種除外。

  法師之手抓著掙扎的尖牙魚,甩在一邊的河岸上。

  說實話,她的誘惑力比紫草還高,效率很高啊。

  看著身邊的一大排魚,杜木笑呵呵的。

  笑完杜木又歎起氣來。“系統,那條暗流還沒出現嗎?”

  與世隔絕的日子不好過啊。

  部落裡的人對水很有親和力,只是……白河的河獸太多了。

  但是她當初來的時候,可是什麼事都沒有。

  也就是說,那條暗流似乎避開了河獸們的地盤,若是……

  但現在一切都是空談,她本以為,那條暗流至少一年出現一次,但如今都五年了,還是沒有出現。

  “唉。”杜木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河,奧術繩索串著自己的戰利品,走了回去。

  ……

  “杜木,巫喊你。”犀莽頭莽腦的沖過來。

  部落裡叫犀的有不少。這是一個美名,犀一種強大的四蹄獨角凶獸,肉質鮮美,但脾氣暴躁,實力強悍。

  因為傳統的緣故,剛覺醒的戰士初獵禮一般都會選犀,然後被怒留一血。

  最後被部落的長輩救回來。

  因為這個名用的人太多,每一代都有四五個,所以一般都會叫誰誰家犀,而後,每代最強的那一個,可以直接叫大名,犀。

  杜木點了點頭。

  ……

  “把這混帳玩意帶走。”一見面,巫就劈頭蓋臉的說道。

  杜木順著她的手看了過去,只見一隻渾身雪白的……皮皮蝦,正揮舞著大鉗子,抱著圖騰柱不撒手。

  見杜木眼神驚異,巫又開啟良師模式,“有一些凶獸,天生親近圖騰之力,也就成為了我們的契約獸。”

  “就像肥蛇。”

  “只是,我們部落的契約法紋在遷徙過程中,失傳了。所以到現在,肥蛇還是無主的。”說到這裡,巫語氣難掩的低沉,眼神暗淡。

  “呃……”

  巫馬上又恢復過來,“你身上也有圖騰的氣息,趕緊把它拉走,讓它抱著圖騰像什麼樣子。”語氣催促,她看著這玩意就頭疼。

  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

  這皮皮蝦的顏值很高,雪白晶瑩的外殼,整的像一個工藝品。就是……凶了點。

  “這……怎麼拉?”杜木為難的說道。


近鄉情怯

  眼前的皮皮蝦,一邊死抱著圖騰柱,一邊揮舞著鉗子,警告她們不許靠近。

  也是之前巫出去了一下,肥蛇也跟著杜木回去了,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傢伙偷偷溜了進來。

  巫回來之後非常頭疼。

  杜木想了想,巧意通用起來。

  “皮皮蝦,我們走?”杜木試探著說道。

  “我的……我的……”皮皮蝦揮著鉗子。

  這就頭疼了。

  杜木拿著自己的那塊小圖騰石,搖晃著,“這兒,我也有。”

  ……

  此時,赤炎部落。

  巫正在接待著一群客人。

  這群客人生的十分白淨。為首的是一個神情平靜的女子。

  “……王身體怎麼樣了?”赤炎巫問道。

  “身體尚可,但歸心似箭。”

  巫皺著眉,“多事之秋。”

  “現在不是秋天啊!”炎布嘀咕道。

  他是赤炎部落的大頭領,巫定下的下一任首領,所以這種時候都被叫來旁聽。

  在此地的還有首領,訓。

  巫眼角抽了抽,不搭理他,“諸位遠道而來,便在我們部落好好歇一歇,部落的三火酒可是聞名部落國的。”

  “打擾了。”那女子淡淡的說道。

  炎布卻是抓耳撓腮的難受。這說話的氣氛讓他很不適應,還不如去山林裡獵大牙呢。

  ……

  杜木費盡千幸萬苦,才把皮皮蝦誘了出來。

  回頭瞅了瞅皮皮蝦,白嫩白嫩的模樣,杜木就一陣肝疼。

  這叫個什麼事?她成了小動物收容所長了嗎?

  而且盡是些奇葩的選手。

  肥蛇就不說了,她還沒見過比肥蛇還不講究的凶獸,毫無凶獸尊嚴可言。

  至於這皮皮蝦,看模樣就不像正常的,哪有水生凶獸,上了岸就不回去了。

  沒錯,杜木故意走在河岸上,但是皮皮蝦走的很堅定,足跡堪稱一條直線,絲毫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杜木只能回去了。

  不知道紅燒龍蝦好吃嗎?

  ……

  於是,杜木就成了養兩個凶獸的女人。

  比看到她,還笑呵呵的豎大拇指,稱讚她大方。

  因為,她自己的肉還不夠吃呢,養不起凶獸。

  杜木面無表情,她才不會說,她從來不喂的,頂多給肥蛇刷刷牙,洗澡澡而已……而已?

  看著比豎的大拇指,杜木不由又歎起了氣。

  “怎麼了?”比摸著腦袋莫名其妙的問道。

  “過來。”杜木一屁股坐在肥蛇伸到外面的尾巴上,一臉惆悵。

  比毫不客氣的跟著坐上去。

  肥蛇,翻身,翻……翻不動。

  “嘶!”肥蛇扭著腰,不滿的嘶叫道。

  杜木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滿臉惆悵的道,“比,你有想過外面的世界嗎?”

  “沒想過。”比誠實的搖了搖頭。

  “……現在想!”杜木捏了捏牆,面無表情的說道。

  順手扔掉自己掰下來的石塊,杜木維持著自己作為長者的尊嚴。

  長幾歲也是長。

  “外面?外面有肉嗎?”比想了想,頗為疑惑。

  杜木手又捏上牆,面無表情道,“有。”

  “但是這裡也有肉啊,我為什麼要想外面?”比繼續疑惑道。

  對哦,很有道理哦,我竟無言以對。呵呵。

  杜木面無表情。“哢”。

  “杜木,你的牆又壞了。”比指著被掰成狗啃的牆,好心的說道。

  杜木“……”心好累,要是部落都是比這樣的選手,那自己還當什麼巫啊,浪跡天涯算了。

  “外面有許多許多人,各種部落的,他們有許多好吃的東西,有酒有穀有……各種口味的肉,你真的一點也不好奇?”杜木不甘心的說道。

  比沒什麼反應,直到聽見……各種口味的肉。比忍不住睜大眼睛,憧憬的問道,“各種口味的肉?肉不是只有烤的嗎?我只吃過大牙肉,黑牙肉,犀肉,尖牙魚肉,沖豬肉……洞熊肉。還有其他口味的肉嗎?”

  比一口氣報了兩分鐘,然後期待的回過頭,眼睛亮亮的問道,“還有什麼肉?霸的肉嗎?還是傳說中的恐獸肉?好不好吃?”

  杜木“……”心好累,好想退休。

  哦,好像還沒上任呢。

  怎麼說話就這麼累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比對肉就有著驚人的執著。

  似乎是想把小時候吃不到的肉,全部補回來。

  望天,杜木更惆悵了。

  ……

  “巫,外面是什麼樣的?”杜木心不在焉的謄抄著文獻,一邊問道。

  “外面?”巫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順口咬了一口豬肘,“你指什麼樣的?”

  杜木一愣,看向她,“巫出去過嗎?”

  巫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

  見杜木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又道,“但是,我的方法,部落其他人過不去。”

  巫有些感慨的說道,“那還是我當年沒有接任巫的時候,覺得部落太無聊,就偷偷跑出去了……玩了好幾年才回來,回來之後老師就把我吊……咳咳。”巫猛然停下,心懷僥倖的看向杜木。

  杜木兩眼放光的模樣……

  巫惆悵的咬了兩口肘子。

  跟自己當年真像。

  所以說……自己可能還要再當幾年巫了,不能出去玩了……

  人生啊,總是如此惆悵。

  杜木眼睛灼灼的看向巫,就差把她點著了,巫扭過頭……

  她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掙扎一下的。

  ……

  一個月後。

  巫惆悵的站在自己當年跑路的斷崖邊。

  這裡離部落很遠,足有半天的路程。

  但這裡的白河很窄,至少不再是那般看不到邊的模樣了。站在這裡,隱隱能看到對岸的景象,一片翠色。

  巫做著最後的努力,“我當初的實力比你強多了,也差點被河裡的凶獸留下了,說到底占了不少運氣的成分……你就不一定了,說不定會被直接吃掉……”

  “我不怕。”杜木斬釘截鐵的說道。

  但是我怕啊!巫深深的歎了口氣。

  “算了,你把大蝦子和肥蛇帶上,外面不比部落,不許欺負人!”巫嚴肅的說道。

  “???”不許欺負人?你得多看得起我?

  “巫,我是那種人嗎?難道不是別人欺負我嗎?”

  巫撇了撇嘴,“除了巫,部落國的其他人,大多數都傻不拉幾的。除了打架就會吃肉,能欺負的了你?”

  “既然肯定要出去,那就給你佈置點任務。”此時,巫才終於死心。

  “部落國雖說大,但也就中部有點難度,以我們巫的實力,基本上算不上什麼。”

  “你若有心遊歷,便去大陸中部吧,他們佔據最肥沃最富饒的土地很久了……”巫幽幽的道。

  “好好看,好好學。”

  “大陸中部?”

  “沒錯,我們稱之為,諸侯國。”巫說完便不說了,催她趕緊走。

  杜木想了想,“巫,如果有機會去對岸,你會回去嗎?”

  巫絲毫不意外她會這麼問,“會。每時每刻,我們都想回故土。”

  “但是比……”杜木一臉疑惑。

  巫臉一黑,“她算個球,整天就知道肉,一點阿隼的氣勢都沒遺傳到。”

  等等!

  阿隼?杜木眼神怪異的看著巫。

  巫不明所以,“看什麼看,還不快走,小心天黑了。”

  說完也不再理會她,轉身就走。

  她白河部落,對於白河以及水,有著特殊的親和力,但白河太過兇險,每一代也只有極少數人,才能度過白河。

  而且還要挑白河最溫和的時期,以及要運氣。

  部落歷史上,能去對岸並且回來的人,寥寥無幾。

  很顯然,每一代巫都是那極少數人之一。

  巫的能力與圖騰息息相關,圖騰越強巫就越強,再其次是精神力。

  精神力影響巫使用圖騰之力的威力。

  普通戰士只可以動用自身血脈中的圖騰之力,而巫可以動用圖騰之柱的圖騰之力。

  這兩者的差距,不可量化。

  當然,圖騰之力的調用,是受距離影響的。所以,大多數巫基本上不會走出部落。

  部落與部落之間,也是有紛爭的。

  在部落國成立之前,各個大部落基本上都是敵對狀態,相互爭鬥,幾乎天天都有中小部落被打散。

  直到中部的威脅出現,才由九大部落牽頭,組成聯盟國,共同抵抗中部的諸侯。

  而王,則由這九大部落的人去競爭。

  ……

  杜木在巫走後,召喚了十幾個水元素,用了足足一半魔力,把這些水元素合成一個。

  然後運用圖騰之力,鑽進它肚子裡。

  肥蛇不情不願的拴在水元素脖子上,皮皮蝦則一頭紮進水裡。

  杜木操縱水元素,走在河面上。圖騰之力全力運作,對白河散發著親和感。

  即使是這樣,依舊被好奇的大魚盯上,對著它拱來拱去。

  氣的杜木差點暴走。

  許是運氣好,一路過去竟沒發生什麼,杜木連衣服都沒破,就安安穩穩的過來了。

  水面上走,總是要比水下要安全一點的。

  ……

  杜木散掉水元素,發現自己在一片山林之中。

  “23,你還有部落的路嗎?”

  少小離家老大回。

  不知道炎布他們怎麼樣?還有老爹。

  要說親情,其實對白河部落反而更親切,畢竟穿越不久就被沖過去了。

  杜木定了定神,向著系統標記的方向飄過去。(疾風術,加上她時不時踩一下樹幹。)

  皮皮蝦還在河裡,肥蛇則在地面上窸窸窣窣的爬。

  其實肥蛇是拒絕的。奈何它說不了話,巫就擅自決定了。

  ……

  傍晚,杜木遠遠的看著部落的輪廓。

  落日的餘暉裡,部落仿佛染上了一層金紅的輝光。顯得安靜又神聖。

  再往前就是部落的警戒區了。杜木竟然發現自己,有點近鄉情怯。

  不知道部落還認不認自己,畢竟自己覺醒了白河的圖騰之力。

  想了想,杜木面色複雜的向前走去。


赤炎巫

  “誰?”有長矛破空而來,釘在地上,矛身還在輕顫著。

  杜木停住腳步。身後的肥蛇也隨之停住,不滿的發出“嘶嘶”聲。

  來人臉上塗著火紅的紋路,看的出來是個年輕男子,他擺出警惕的戰鬥形態。

  杜木惆悵的道,“特叔,是我呀,杜木。”

  她嘴裡的特叔一愣,仔細的看了看她,眼神有些疑惑。“小木?”

  “對啊對啊,是我。”杜木笑呵呵的點頭。

  特沉吟了一會,試探的說道,“隔壁無方獵了大牙……”

  “帶我啊叔!”杜木立刻精神抖擻的接道。

  “渠部落的年水節……”

  “帶我啊叔!”

  “……”沒錯,惹禍精又回來了。特搖了搖頭,指著肥蛇道,“它……”

  “它可聽話了!”杜木不等他說完,打斷道。

  特“……行吧。”他深深的看了肥蛇一眼,點頭道。

  心裡做好了準備,如果這只肥蛇敢逞兇的話,就讓他知道,什麼叫赤炎人的怒火。

  ……

  赤炎部落的與白河部落不一樣,作為部落國少數的大型部落之一。

  部落的領地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火紅的色澤遍佈生活的方方面面。部落的石屋上,多多少少都塗抹著紅色顏料。

  遠處有少數圍著泥巴的農田,但田地裡面卻什麼都沒有。

  到處都是肌肉跑馬的漢子,見誰都是笑呵呵的。

  亦有許多其他部落的商隊,他們往來於各大部落,交換特產。

  杜木跟著特,感慨的走在路上。

  突然眼前一亮,一位身材高挑皮膚白皙的女子,從一眾黑鬼醜鬼中,淡定的走過。

  “特叔,那個美妞是誰啊?”杜木激動的戳了戳前面的特。

  特黑著臉轉過頭,“什麼美妞?哪學的瞎話。”這小混蛋回來了,他們日子又要精彩了。

  杜木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消失在街角,不由失望的撇了撇嘴。

  特好奇的看了一眼,並沒有看見人,沒好氣的道,“部落經常有其他部落的人,誰知道你說的是哪個部落的!”

  “走,我帶你去見巫。”

  ……

  部落深處,一個普通的小屋裡,一位老人正暴躁的拍著桌子,“……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天天就知道打獵,好不容易從藥部落換來的種子,叫你們注意注意注意,你們竟然又搞沒了?”

  “我跟你說,你要是找不到,今天就給我進山,三個月不許回來。我讓你天天吃肉!!”

  被訓斥的人低著頭,滿頭大汗,“是,巫。”

  巫踹了一腳桌子,怒氣衝衝道,“還不快去!”

  那人逃難一樣跑出去。

  又聽到屋內的聲音,“去,把橙找過來,我桌腿怎麼又斷了。”巫滿滿懊惱的聲音傳出來。

  ……

  “巫!”特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幹什麼?幹什麼?”巫不耐煩的蹲在旁邊,看著橙修桌子,頭也不回的道。

  “杜木回來了!”

  “誰?”巫掏了掏耳朵。

  “杜木!”特吼道。

  “啪!”巫一巴掌拍他腦門上,“吼什麼吼?我聽得見!”

  特委屈的摸了摸腦袋。

  巫脾氣暴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也習慣了。

  “那……”

  “等等,你說誰?”

  “杜……”

  “杜木!”巫不可思議的看向他身後,“小崽子竟然真沒事!”整個人處於吃驚狀態。

  特張了張嘴,只得無力的點了點頭。

  杜木敏銳的注意到“真沒事”這一句,“什麼意思?”

  巫感慨的撫著手道,“我還以杜柳是瞎說的,看來你娘的確不簡單啊!”

  杜木面無表情。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懂,但連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

  什麼叫我娘不簡單??

  巫揮手讓特滾蛋,臉色一凝,對著杜木道,“你覺醒了?”

  杜木點了點頭。

  “還是巫?”巫語調猛然提高八度。

  杜木又點了點頭。

  ……

  “你不覺得你該說點什麼嗎?”巫等了半天,也沒見她解釋,不由怒道。

  “巫說,要由長輩先發言!”杜木乖巧的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巫一拍桌子說道。

  橙“……”老爺子,桌子腿剛接上呢!

  他的視線提醒了巫,巫一瞪眼,“你怎麼還在這?”

  橙“……”

  見巫還瞪著自己,橙默默的拍了拍手,轉身出去了。

  巫轉頭又瞪著杜木,“還不說?”

  杜木只得乖乖的把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當然,系統的出現就略過了。

  “什麼?你竟然在白河覺醒了?”巫震驚的說道。

  “白河部落竟然還真的存在?我還以為她們全被河獸吃了呢!”

  “不過也對,那幫傢伙的能力,倒是很適合過河。”

  巫自言自語起來。

  過了一會,巫看向杜木,“對了,你爹說去找你娘了。他臨行時說,你娘留下石片,說是如果你在十二歲之時失蹤,定無性命之憂。”

  “所以,我沒怎麼懲罰炎布他們。也就吊了兩個月而已。”

  杜木呐呐的道,“是我的錯,不怪他們。”

  然後忍不住問道,“巫,我娘到底是誰啊?”她從小就沒見過親娘。

  巫沒好氣的道,“我怎麼知道!”鬍子被他吹了起來。

  杜木癟了癟嘴,沒再說話。

  就見巫繼續說道,“不行,今年的冬覺你再參加參加。”巫不甘心的說道。

  雖然他知道這是無用功,部落國歷史上,幾乎沒有人能覺醒兩種圖騰。

  更何況是兩種相悖的力量。

  水火不容,水火不容。豈是說說而已。

  剛說出口巫就後悔了,奈何話已說出,他也懶得收回了。

  “你學了幾年了?”巫扯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上去。

  “五年!”

  巫眉毛一挑,“那女人竟然那麼快就選中你了!”

  杜木可不正好消失五年嘛!

  “巫認識巫?”杜木好奇的說道。

  巫眉頭一皺,“沒文化,什麼巫認識巫的,這個時候要叫我覡。平時在部落裡沒文化也就算了,巫巫的就隨你們喊了,出去可不許這樣。”

  杜木“……”她還能怎樣?巫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啊!

  “覡認識巫?”

  “認識。”巫喝了口水,說的都有點渴了。

  “我還以為她是騙我的,沒想到白河部落真的存在。”巫頓了頓,猛然不懷好意的問道,“你告訴我,她們部落還有多少人了?別十幾二十個人,也算一個部落啊!”

  杜木無語,“有一千多人吧。”

  巫顯然有些失望,赤炎跟白河可不止是老鄰居,還是老對手。

  更何況,還有私人恩怨在……

  “行吧,她學藝不精,你要是有其他問題,就過來問我,我來教你!”巫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道。

  杜木精神抖擻的回道,“是,巫!多謝,巫。”

  巫滿意的點了點頭。

  突然門口伸進來一個腦袋,“巫,客人求見。”

  巫止住了話頭,“行了,你家還在,可能有點積灰,你先回家吧。”

  杜木點了點頭,“巫,再見!”

  走出門,杜木不由眼睛一亮。

  只見一個白皙高挑的女子,正淡然的站在原地。

  此時,之前通報的那人,正對她說著什麼,而後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那女子察覺到杜木的視線,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而後便進屋去了。

  杜木愣在原地,剛剛女子眼睛掃的一瞬間,她竟然感受到了危機感。

  要知道,在她成為巫之後,就極少再出現這種感覺了。

  有圖騰的庇佑,精神海光種籠罩,還有自己佈置的魔法防護,竟然有人能讓她感覺到危機感?

  要知道,這是人,不是凶獸!

  她可以肯定,此人只是一個戰士,不是巫!她身上並沒有屬於巫的光種氣息。

  杜木深深的記住了這個人。

  關鍵是,危機感歸危機感,這女子眼睛很好看,乾淨又透亮,看著就讓人心裡癢癢的。

  在這個世界這麼久,杜木總算能看見一個,在自己審美觀中,能算上好看的人了。

  甭管是男是女,有一個算一個……她是第一個!

  其他人……不是黑,就是胳膊能跑馬!

  杜木喜滋滋的想著,一邊循著熟悉的道路,往家走。

  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了。



再見

  赤炎部落很大,作為老牌部落,赤炎的領地並不止杜木所說的方圓千里,它的影響力範圍包括整個部落國南部區域。

  有許許多多中小部落,依附於赤炎,並在赤炎建立市集,每天都有人來此交易。

  往來的人流量很大,所以部落自然也很大。部落分為兩個部分。

  週邊和內圍。

  作為赤炎族人,杜木的家自然在部落內部,也就是內圍。

  那是一個獨立的小院。

  沒錯,小院。

  整個部落就杜木家第一個圈地造小院。據說,這也與杜木那個失蹤的娘有關係。

  杜木推開門。

  許久沒人,室內積滿了灰塵。屋子是青石制的,地上也鋪了一層青石。

  她家並未有多少裝飾。簡簡單單的石桌石椅,和……石床。

  唯一的特色就是,別人是灰石,而她家是青石。

  據說,這又跟她老娘有關。

  可惜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娘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平時也只有杜老爹跟她一起生活。

  好在部落人純樸,杜木倒也沒感覺什麼,反而……

  把門一關,杜木清潔術一用,頓時感覺乾淨了。

  門拍的“啪啪”響的。

  原來是這裡的屋子,沒有留下給肥蛇用的視窗,它饒了一圈,鑽不進來,就開始拍門了。

  肥蛇一進來就把自己盤了起來,吐著信子,“嘶嘶嘶”的叫著。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不小心忘了嘛!”杜木無奈的說道。

  “嘶!”肥蛇叫了一聲,自顧自的繞著柱子,上樑去了。

  杜木也很無奈啊!

  眼珠子轉了一下,杜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忘了什麼呢?

  ……皮皮蝦呢?

  杜木一驚。連忙跑出門。

  ……

  找了一圈,結果在部落外頭,發現特和幾個年輕戰士在架著火,烤著什麼!觀其顏色……

  沒錯了。

  ……

  還好沒熟。杜木松了口氣。

  杜木拖著大難不死的皮皮蝦,往回走。

  皮皮蝦並沒有肥蛇那麼有靈性,所以沒有在第一時間上岸,然後進部落,結果……

  當然,也怪杜木沒想起來它。

  此時的皮皮蝦,一身晶瑩圓潤的雪白甲殼,有不少地方都被燒黑了。

  要不是看皮皮蝦看起來比較獨特,它早就被部落的人剝皮抽筋了。

  赤炎部落的火,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火。

  只要願意,能給它連殼一起烤熟。

  看著皮皮蝦淒淒慘慘的模樣,杜木不由咳了一聲。精神力安撫性的接觸了一下。

  皮皮蝦的回應不是很清晰,但多少也能感覺到它的脾氣……mmp什麼的還用說嗎。

  它到現在還無法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意思,畢竟肥蛇也是被巫養了那麼久,天天受到圖騰之力的薰陶,這才有那種靈性的。

  ……

  其實巫給了杜木不少任務,其中之一,便是尋找白河的故地,看看,能不能找到遺失的傳承。

  比如說,給凶獸紋契,或者,曾經部落輝煌時期的技術,比如種植,畜牧什麼的。

  但巫只給了它一個模糊的位址。

  對此,杜木是嗤之以鼻的,巫又不是沒出來過,她自己沒找到的東西,自己怎麼找的到。

  ……

  想到這裡。杜木也不浪費時間,把皮皮蝦放進水缸裡,叮囑它不要出門,以免被烤吃了。

  自己則出門看看。

  部落內部的房屋建造,都是由覡劃定區域的。各個屋子排列的整整齊齊,中間是一條條平整的石板道。

  倒是沒有像杜木家,非要用青石板。

  外部比內部要紛雜多了。各個部落的駐站一排排的,街道兩邊到處是駐足的行人。

  時不時聽見有人喊道,“都停一停咯,看一看咯,新鮮出爐的黑牙皮哦。是傳說中的風雷黑牙哦!”

  “這是井部落秋之井新出的泉水,清新爽口,配合恐獸肉食用更佳哦。”聽到的人對他嗤之以鼻,還恐獸,說大話不怕閃腰。

  但還是不自禁看了過去,那人的目的也達到了。

  杜木走在旁邊,那人熱情的朝著杜木說道,“嘿,要井水不?能補充戰士體力,而且能緩解疲勞哦!”

  相比他剛剛瞎說的,這才是井水正在的功勞。

  杜木聞言,“貴不?”

  那人聞言一振,看來有機會,“不貴,一筒只要兩顆大牙,或者一張大牙皮,其他像犀皮一張可以換十筒哦!”

  杜木愣了一下,以物易物?

  看那人笑眯眯的模樣,杜木不由搖了搖頭,剛要說什麼……

  “杜木。”特走了過來,“滴,這是我們部落的崽子,別用你們那一套!”

  說完又低聲道,“奸商!”

  這話是從諸侯國傳過來的,特覺得很有道理。

  看見怒目而視的特,滴尷尬的一笑,“這是你們部落的崽子,怎麼沒見過,感覺不太像嘛!”

  “關你屁事,別打小主意。”特橫聲橫氣的說道,滿臉警告。

  滴笑呵呵的應是。

  杜木跟著特,“特叔,你怎麼在這裡?”

  “剛換班,你小子不知道,這滴可是這裡有名的奸商。區區秋泉而已,一顆大牙可以換十筒的東西,他經常賣出生泉的價格。”

  杜木搓了搓牙,感情價格一下子翻了十倍!

  “巫說你要參加冬覺,你準備好了沒有?”

  “準備?準備什麼?”杜木茫然反問道。

  特一臉驚詫,“覺醒需要準備的很多啊,獸衣啊,藥膏啊,染料啊什麼的。”

  見杜木一臉懵逼,特一拍手掌,“你說你老爹怎麼那麼不靠譜呢!”

  杜木也這麼覺得。

  竟然,留下一句話,人就走了,不靠譜。

  ……

  杜木嘟囔著特說的材料,用自己飽經考驗的大腦記了下來。

  “對了,特叔,我家那個大蝦你可以跟巫說一下嗎?”

  特眨了眨眼。

  “那是我準備的契獸,可別被人吃了。”

  作為剛差點把皮皮蝦烤熟的人,特不由又眨了眨眼。

  見杜木緊盯著自己。

  特只得開口道,“好的,我會跟巫說的。”

  怪不好意思的!

  杜木松了一口氣,算是剔除掉皮皮蝦被烤熟的未來了。

  在赤炎部落,巫發話,沒人敢不聽。

  見著了交易區的熱鬧,杜木告別特,自己慢悠悠的往回走。

  ……

  杜木眼睛一亮。

  巧遇啊!第三次了都。

  腳一拐堵在別人面前。“你好!”笑意吟吟,態度那叫一個好。

  關陌皺了皺眉,“有事?”聲音清冷,整個人就像高嶺的雪山,純白而冰冷。

  杜木瞅著對方白皙細膩的皮膚,又看了看自己,明顯不是一個度。

  話說,作為一個法爺,皮膚還沒有一個風吹雨打的圖騰戰士好,“23君你顏面何存啊!”

  “關我什麼事?”躺槍的23君,無語的回道。

  “你看,作為你的宿主去,這麼黑合適嗎?”

  “你不是說你白了嗎?”23君發出質疑。

  “那要看跟誰比?跟比那個泥球子相比,我已經很白了。”杜木沒好氣的說道。

  杜木走神沒幾秒,那女人眉頭便皺了起來。猶豫著,在別人部落動手會不會不好。

  於是,杜木又被熟悉的感覺籠罩。

  杜木扯嘴一笑,“我叫杜木。”說完非常識趣的站到一邊,讓開了路。

  心裡則在琢磨著,這到底是哪個部落的?

  赤炎部落肯定不可能,最白的,也就小麥色而已,而且大多是剛出生的嬰兒。

  部落戰士,最喜歡的就是打獵了,平時也喜歡頂著太陽,到處溜達,訓練,巡邏。

  那人見杜木識趣,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步履淡定的走了。

  “哎!你叫什麼名字啊?”杜木喊到。

  “……”那人腳步頓了頓,便毫不遲疑的走了。

  就在杜木以為她不會回答,心裡正|念叨著不禮貌什麼的時候。

  遠遠的聽到一個清冷的聲音,“關陌。”


莫爾族?哈士奇?

  杜木回到家。

  “杜木。”23君突然喊道。

  “咋?”杜木插上門栓,不在意的回到。

  看看肥蛇,恩,腦袋搭梁上打瞌睡。

  看看皮皮蝦,恩,靠在缸裡懷疑人生。

  沒毛病。

  “你有一個獎勵待領取。”23君見她漫不經心,只得捏著鼻子提醒道。

  “獎勵?”杜木驚訝道。

  “對哦,差點忘了你是一個系統了。”毫無存在感,只會紮心!

  23君“……”你好好說話,我就不黑掉你的獎勵。

  “什麼獎勵?”杜木有點小興奮,自從那一次得到穿承之後,23君就毛用都沒有了。

  她都差點忘了,自己有這麼個系統了。

  “別人的系統,都是那些主角賴以生存的根本,天天刷臉。而你……”杜木虎著臉,“你不為自己的不作為感到羞恥嗎?”

  “我是成就系統。沒有成就,該羞恥的難道不是你嗎?”23君反唇相譏道。

  杜木一想,臥槽沒毛病,自己為什麼五年一個成就都沒觸發??

  “難道不是你的那些破成就太難了嗎?”人慫志不慫,杜木反駁道。

  “恭喜宿主,成功獲得成就:歸家。獎勵隨機抽獎*1。”23君操著系統合成音,內容無情的鄙視著杜木的懶散。

  杜木“……”無fu*k說。

  定了定神,杜木無視自己剛剛,吵嘴又一次輸給系統這種小事。

  “獎勵給我。”

  她的面前陡然出現一個五彩斑斕的轉盤。

  依舊是看花眼的細小格子,讓人無法看清,到底有些什麼東西。

  杜木搓了搓手,抓住轉盤猛一用力,“走你。”

  轉盤轉的飛快。

  轉了好一會兒,杜木眼睛都花了。“恭喜宿主,獲得:成年莫爾族一隻。”

  “莫爾族?”杜木疑惑的重複道。

  “滴哩哩……”

  一隻毛色黑白相間,頂著直直的耳朵,四肢雪白而背烏黑的動物,出現在杜木面前。

  這個動物一出現,便嗷嗚嗷嗚的瞎叫著,朝著杜木擠眉弄眼。“嘿,杜木!”

  杜木傻眼了,這賤樣……

  哈士奇沒跑了,傳說中的擁有“撒手沒”“二中之二”“人來瘋”“狗中最慫”“拆遷辦主任”等一系列稱號的傻狗。

  它狗嘴歪著,眉心兩個雪白的圓圈擠在一起,朝著杜木嚎了起來。

  “莫爾族?你欺負我不認識哈士奇??”杜木目瞪狗呆。

  23君咳了一聲,“所以說,大宇宙是很奇妙的,夏威爾星系最聲名遠播的幻想生物莫爾族,竟然與你家鄉的一種狗長得那麼像。”

  杜木沉默了一會兒,冷不丁問道,“傳播的是什麼聲名?”

  23 君沉默了,直到杜木催促,它才憋出來一句,“……性格也很像。”

  杜木腿一軟,一屁股坐地上,“完犢子了,以後我要養一隻哈士奇?這傻狗傳說級的二啊!”聲音頗為淒慘。

  “嗷嗚,什麼傻狗,你才傻狗,勞資是狼,狼!”傻狗後退一步,仰頭向杜木嚎道。

  傳到外面,便是一連串的狼嚎聲。

  部落裡怎麼會有狼?有人在外面走動,還有人敲門。

  杜木喊道,“沒事,我抓到一隻狼,剝皮準備吃呢!”

  門外的人‘哦’了一聲,“你宰快點,別嚎了。”

  “狼肉有什麼好吃的。”來人嘀咕著走遠。

  察覺到杜木的眼神,哈士奇刷的向後跳開,像被人從肚子踹了一腳一樣,姿勢怪異。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吃狼肉是違反星際公民安全法的。”哈士奇兩隻狗眼圓瞪,一副你敢吃我試試的表情。

  杜木頭疼的捂著臉,曾經養二哈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從記憶深處湧現。

  “你告訴我,這破獎勵有什麼用?”

  23君斟酌了一下語氣,“呃,讓你回憶往事?”

  它知道杜木有一隻哈士奇。

  感覺到杜木的怨念,不由又加了一句,“呃,它的體型比正常哈士奇要大,應該趕得上這裡的普通交通工具。”

  杜木懷疑的看著眼前的蠢狗。

  “瞅啥瞅?”蠢狗已經趴了下來,察覺到杜木的眼神,它擠眉弄眼的,挑釁的說道。

  杜木深吸了一口氣,又找到了曾經,拎著掃把追狗的衝動。

  23君的話語適時的響起,打斷了她尋找掃把的思緒。“這是因為它才具現出來,營養不良。”

  “杜木,我餓了。”蠢狗站了起來,沖著杜木嚎道。那眼神那氣勢,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杜木捂著頭,認命的走向廚房,“所以這種獎勵到底意義何在?”

  “你這個成就,含金量也就夠一隻哈士奇了。”23君無所謂的話語,在杜木耳邊響起。

  杜木淚流滿面,“我可是用了五年啊!”

  “但這是給正常人設置的。”23君話語無情的響起。

  杜木“……”我竟然無言以對。

  “況且,你五年才這麼一個半送的成就,有什麼好嚎的?”

  杜木無言的走進廚房,裡面有她掛的肉。

  許是因為部落圖騰問題,每一個赤炎人,家裡都有一個廚房。

  喂飽了蠢狗,杜木漫不經心的刷著石碗。

  “嗷嗚嗷嗷嗷~”哈士奇嚎叫著沖進廚房,後面跟著揮著大鉗子的皮皮蝦。

  皮皮蝦的外殼還沒恢復,但被燒焦的黑色也淺淡了一些。它一邊跑,一邊沖著哈士奇的屁股狂夾,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

  原來,這蠢狗閑不下來,看見肥蛇,就想撩撥肥蛇,肥蛇太懶,把尾巴搭梁上它夠不到。它又去撩撥皮皮蝦,皮皮蝦可沒有什麼好脾氣,被它撩撥著立馬暴走了,也不養傷了,追著它狂追起來。

  杜木“……”頭疼的安撫住暴躁的皮皮蝦,把它扛到缸裡。

  “別招惹它了,聽見沒有。”杜木指著蠢狗,惡狠狠的道。

  “嗷嗷嗷嗷~”蠢狗仰著頭嚎道。

  杜木當時就準備抽它,不會說話了是不是!

  23君的聲音又適時的響起,“咳,狗是需要溜得。不然它精力太旺盛……”

  ……

  於是,赤炎部落大路上,一條黑白的狼,瘋狂的往前竄著,杜木在後面緊追不捨。

  臥槽,我這個體質連一條狗都追不上了?杜木懷疑人生,她這是屬於血脈的強大,應該不會因為久未鍛煉就失效的啊。

  “嗷嗷嗷嗷~”特抓著狗脖子,一臉奇怪,“這是狼嗎?怎麼長成這樣?”身上圖騰紋漸漸變淡。

  杜木喘著氣跑過來,“是狗。”

  “嗷嗷嗷嗷!”蠢狗踢騰著,想要掙脫。

  特‘哦’了一聲,“怎麼宰殺獵物還能放出來,是不是小時候沒好好學?”語氣嚴肅的問道。

  杜木嘴角抽了抽,“對,回家就燉了。”

  “嗷嗷嗷~嗷嗷!”被人捉在手裡,蠢狗還朝著杜木嚎了起來。

  特撇了撇嘴,把狗遞給杜木。“多大了,還到處亂跑,天天遇到你。精力旺盛就進山。”

  杜木張了張嘴,無fu*k說。

  ……

  一條怪異的狼走在部落外面,這裡已經即將出了赤炎的領地了。

  這條狼脖子上套著一個繩子,脖子上還套著一個樹葉狀的伊莉莎白圈,整條狗都處於懷疑狗生狀態。

  杜木面無表情的牽著繩子,一本正經的遛狗。

  “嗷嗷嗷嗷!”哈士奇猛然加速,拉著杜木狂奔起來。

  但它想多了,杜木並沒有鬆手,而是緊緊的跟在它身後。

  越跑越遠……

  ……

  “這是哪?”長時間的奔跑,杜木忍不住喘著氣。

  蠢狗也喘著氣,舌頭吐的老長。還朝著杜木翻白眼,“本狼怎麼知道!”

  杜木覺得有點不對勁。空氣中有種熟悉的……味道。

  是什麼呢?

  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邊上的樹木都被震得嘩嘩作響,地上的沙礫滾動,就像……


又見大閘蟹

  轟隆隆的聲音,如同地震一般,從前方傳來。

  “本狼覺得,我們該……先撤?”哈士奇故作高深的沉吟道,眼珠子四處亂瞟滿臉慌張,身體下伏隨時準備跑路。

  “有理,風緊扯呼!”杜木與它一拍即合。

  一人一狗轉身就跑。

  “姓杜的,這個時候還抓本狼的繩子幹嘛?”蠢狗邊跑邊嚎。

  “呵呵。”杜木皮笑肉不笑。

  ……

  身後。

  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砂石滾動,樹木震動,一群異常魁梧的……螃蟹,出現在剛剛杜木呆的河灘上。

  它們如同非常專業的保潔一樣,盡職盡責的翻找著河灘,有一部分則進入河邊叢林……

  有的用大鉗子夯樹,有的剪起了草坪,還有的非常盡心,八條腿刨土,一時間蟲鳴聲大噪。

  至於鳥獸……呵呵。早跑了!

  ……

  杜木牽著蠢狗,暗搓搓的躲在遠處,看見這麼熟悉的一幕……頓時感動了。

  多麼有責任心的環衛啊!

  叢林裡草屑四濺,河灘上砂石暴飛,端的是一派施工景象。

  這裡怎麼也有大閘蟹?

  還跟河對面是一個畫風的?

  河對面的是被白河的饞鬼們,騷擾出來的,那這……

  杜木忍不住臉一黑,還能因為什麼,這裡也是被饞鬼們騷擾出來的。

  事實上,這群大閘蟹非常厲害,即使是雨季,它們也依舊在河邊棲息著,不做任何遷徙,就跟沒天敵一樣。

  鶴還說有人成功吃到過,她不信。

  這種螃蟹天賦異凜,巨大堅固的盔甲,成群結隊的習性,而且吃一塹長一智,相當聰明。

  又有著獨特的種族天賦,很難想像它們能吃到什麼虧。

  它們的種族天賦與沙子有關,杜木以前就被糊了一身沙子,然後被攆了幾裡路,直到跑出它們的領地範圍。

  期間,她不管怎麼躲,都會被找到,而且沙子相當古怪,品質奇大,要不是全程疾風術……

  想到這裡,杜木不由悻悻的拍了下狗頭。

  “嗷嗷…嗷嗚!”哈士奇勃然大怒,眉頭一擠,嚎叫道。

  杜木“……”繩子一甩,轉身就跑。

  果然,原地翻找的大閘蟹們一愣,一秒後,朝著這裡猛衝過來。

  蠢狗嚇了一跳,“嗷”的一聲,狗腿踩到砂子差點滑倒,然後屁滾尿流的跟了過去。

  “嗷嗚嗚!!等等我。”它恨不得自己多長兩條腿。

  許久。

  脫離大閘蟹的追捕,杜木一屁股坐在地上,這裡的大閘蟹追的更遠。

  事實證明,即使是同樣的體質,她依舊是個弱雞。要知道,狩獵隊裡的戰士,絕對不會跑個步累成這樣。

  嗯,都是蠢狗的錯。

  後頭的哈士奇跑到這裡,一下子趴在地上,舌頭吐的老長,狗眼怨念的看著杜木。

  它的伊莉莎白圈已經被它跑掉了,“嗷嗷!”譴責著杜木。

  杜木掏了掏耳朵,當作沒聽見。

  這裡竟然也有大閘蟹,不知道與河對面是不是同一群。

  還有,大閘蟹們的行為模式非常詭異,就像……有人在指揮一樣。

  它們似乎,過於聰明了。

  聽說,每一個族群都有一個王獸,就像狼群有狼王,獅群有獅王一樣。

  是不是,大閘蟹也有王獸。

  可是,像螃蟹這種沒腦子的動物,會誕生王獸嗎?

  像尖牙魚就沒有。杜木把疑惑存在心底,拍了拍屁股,撿起蠢狗拖在後面的繩子,往回走。

  “累死了,本狼還沒歇夠呢!”蠢狗蹬著腿,身子往後傾,脖子抵著繩子,滿滿的不樂意。

  “……”青筋跳了跳,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見這只賤狗,總有一種想抽它的感覺。

  杜木細細思之……不思了,這賤狗天生一張嘲諷臉,現在一邊蹬還一邊朝她擠眉弄眼的。

  ……

  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半個月。

  天氣越來越冷了,赤盧的冬季總是冷的出奇。杜木抱著肥蛇,在家裡瑟瑟發抖。

  面前亮著一團火堆,但為了通風,窗子卻是開的。

  赤炎的冬天比河對面還要冷,杜木只要圖騰一淡下來,立馬就覺得懷疑人生。

  記憶裡,每一個冬天,她都跟一群崽子,賴在巫的火塘旁邊,哪都不去。

  但是覺醒之後,不給去了!

  她曾厚著臉皮,想要混進孩子堆裡,結果被巫一眼看到,拎了出來。

  只得全程催動著圖騰,覺都不敢睡。肥蛇似乎快要冬眠了,它繞在柱子上,只留個尾巴被杜木抱著,許久不動一下。

  皮皮蝦已經不在屋裡了,巫天天派人來找杜木,讓她把死蝦子從他屋子外面拉走。

  蠢狗打著鼻涕泡,趴在火堆邊上。眼珠子一會兒左擠擠,一會兒右擠擠,時刻維持著不正經的模樣。

  “杜木,本狼快凍死了!”哈士奇,或者說凡桐,抱怨著說道。

  “你不是拉雪橇的嗎?喊什麼喊?”杜木一邊瑟瑟發抖,一邊高冷的回道。

  “放屁,勞資家裡十萬年都沒冷過。嗷!”飯桶說著,吹掉自己的鼻涕泡。

  然後被一巴掌拍在狗臉上,杜木冷哼了一聲。

  她的確忘了,這貨是系統出品,不是前世那個雪橇三傻之一了。

  “23,好冷啊,你家宿主要被凍死了!”

  23君鄙視的語音響起,“沒見過你這麼沒用的宿主,你不會翻你的法術列表嗎?”

  杜木一拍腦袋,糟了,自從學完五級法術,她已經好久沒碰法術公式了。

  想到那長長的公式,就糟心。

  “砰砰砰!”

  “來了。”沒來得及學習,杜木吸著鼻涕,開門。

  是特。

  “明天就要冬覺了,你東西準備好了嗎?”特看見她身上的圖騰紋,還有身後的火堆,眼裡浮現出古怪的笑意。

  “要注意的東西,我都跟你講過了,你沒事就練習練習,不要天天就知道懶。”

  好的,她的懶已經真傳遍大河兩岸了。

  “巫讓你參加冬覺,一定是覺得你還能覺醒,等覺醒了我們赤炎的圖騰,你就不怕冷了。”

  “我還能再覺醒?”杜木不由懷疑道。

  “很少,但不是沒有,每個部落都曾出現過。”特認真的說道,“但巫讓你參加,一定是有把握的,你放心,巫肯定是對的。”

  杜木“……”白河部落與水有關,而赤炎……肯定與火有關啊!

  這樣玩真的不會出事嗎?

  巫怎麼都不像靠譜的樣子啊!那個暴躁的老頭……

  杜木心裡直嘀咕,但只能乖乖聽話,在赤炎,誰都得聽巫的話,巫說她要去,她就必須要去。

  特想了想,“你要紋契的契獸到底是哪一個?冬覺上紋契要容易點,有巫看著。”他看了看睡的天昏地暗的肥蛇,又看了看地上趴著的怪狼。

  特有點肝疼,“巫讓你趕緊把那只死蝦子弄走。”這句話他天天都要來說一遍。

  杜木尷尬的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哈,特叔吃了沒有哈哈?”

  特“……”

  特是杜老爹的隊友,家也住的不遠,跟杜老爹關係一直很好。

  杜木回來,一直都是特在幫扶她。

  特是一個典型的赤炎漢子,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古銅色的皮膚,眼睛很大,臉上棱角分明。

  特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不想去了。只得沒好氣道,“行了,缺吃的就來我家,明天記得起床,別遲到。”說到遲到他臉色很少嚴肅。

  畢竟杜木平日那懶散樣,不到日上三竿絕不出門,他非常懷疑明天杜木能不能按時起床。

  杜木點頭如搗蒜。心裡轉頭就找系統。“23,明早記得喊我。”

  “……我是系統,不是鬧鐘!”

  “作為一個系統,你不會連鬧鐘的功能都沒有吧?”杜木故作驚訝狀。

  “去死吧,我是要做星域仲裁主機的系統,誰要做鬧鐘!”

  發現系統有點冒火,杜木頓時服軟,嬉皮笑臉道,“23,你捨得你的宿主被巫吊起來抽嗎?不要見死不救嘛!”

  23變作杜木熟悉的主機模樣,出現在杜木的精神海裡,主機上出現了兩個大眼睛,而此時……

  它正在做著翻白眼的表情。

  ……

  杜木軟磨硬泡的,終於哄住了系統。

  “嗷嗚……”飯桶有氣無力的嚎了一聲。

  雖然它名叫凡桐,但你覺得杜木會咬字清晰嗎?


參加冬覺的路上?

  下雪了。

  杜木裹著厚厚的獸皮,整顆腦袋只露出眼睛。只有露在外面的手指上,能看見暗淡的圖騰紋,這是個莊重的日子。

  在部落內部,使用別的圖騰之力,會刺激到本部落的圖騰,好在杜木夠弱,又有著本部落血脈,沒有引起圖騰的過激反應。

  這個弱到底有多弱呢?

  這五年來,她的圖騰僅僅成功的爬上了肩,擺脫了幼崽的稱呼。

  也就是說,進了山林,若是遇到青爪等喜食幼崽的凶獸……

  可能會嫌她肉質老!

  如同白河一樣,覺醒總是一件莊嚴的大事。

  部落早早的戒嚴起來,嚴禁外部人員進入。已在內部的也被看住,嚴禁隨意走動。

  出門一看,杜木傻眼了。

  門口雪厚達到她腰身處,她看見隔壁的漢子,正穿著短袖麻衣,身上火紅的圖騰紋亮的跟燈泡一樣。

  正拿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拍雪……拍雪。

  “老爹真厲害,老爹加油。”後頭的屋子裡,還有小崽子的呼喊聲。

  杜木直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拍雪拍嚴實了走上去嗎?

  這一路得拍多久?

  家裡備個鍬不好嗎?

  杜木不由回頭望瞭望裹得嚴嚴實實,蠕動在火堆邊的哈士奇。

  “系統,我的抗寒結界能讓這貨起來拉雪橇不?”

  花了足足半個月,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她終於把之前丟掉的法術公式撿回來,還新增了一個五級魔法,“抗寒結界”。

  真-為了生命學習。

  因為是結界型法術,學習困難,消耗大,所以她也沒用。

  “你確定要用在它身上?要知道,就你那點可憐的魔力含量,下一次估計得是三天后了。”

  杜木咬了咬牙,“用。”

  她也是要面子的,別人都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而自己卻坐上了雪橇。

  那是何等的拉風?

  如果能邂逅那位白白的美妞就更完美了,可惜這種盛典不邀請外人。

  杜木想著,自己坐在雪橇上,乘風馳騁的模樣,就心馳神往。

  就像自行車中的瑪莎拉蒂一樣,滿滿的成就感。

  “好吧,你試試吧。”系統聲音有些古怪,但並未阻止,反而有點樂見其成的態度。

  杜木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個看起來很高深的姿勢,“就選擇是你了,飯桶。”

  一個深藍的光暈出現在她指尖,而後飄蕩到裹著被子蠕蟲版哈士奇身上。

  杜木收手而立,好一番高人氣度。

  “嗷嗷嗷,冷死本狼了!”

  “冷冷冷!”

  “嗷嗷嗷!冷!”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蠢狗還在不停的嚎著……

  杜木裝不下去了,“蠢狗,你不會自己起來看看,就知道嚎!”

  “嗷?”飯桶無辜的睜著狗眼,然後滾了一圈。

  “嗷!不冷了!”

  杜木“……”突然的一陣後悔……

  ……

  十分鐘後,一個由杜木葉子組成的簡易型雪橇完成,一條黑白相間的狼拉著雪橇。

  “嗷嗷,下次本狼不幹了,這破繩子阻礙了本狼熱愛自由的心。”飯桶一邊開心的搖著尾巴,一邊話癆道。

  杜木回頭看了一眼。

  嗯,隔壁的漢子拍了一米五長的路了,後面還有人給他加油,全家老少,一派熱火朝天的樣子。

  杜木走上自己的豪華“座駕”,意氣風發的一拍狗屁股,“走你!”

  “我跟你講,本狼是有尊嚴的,下次你再打本狼屁股,本狼就要收費了,價格三根大牙腿起步!”飯桶一邊熟練的奔跑,一邊回過頭囉囉嗦嗦。

  原地,拍雪的漢子不經意間抬頭一看,只見杜木朝她一笑,呲溜就沒影了。

  漢子“……”

  漢子全家“……”

  ……

  “少廢話,看路。”杜木提醒著蠢狗。

  飯桶就像玩碰碰車一樣,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那些即將撞上的,半截在雪裡的,行走版冰棒。

  只留下一片片目瞪狗呆的眼神。

  ……

  “你怎麼這麼沉?”飯桶又絮叨起來,“下次要按斤收費了!”

  杜木指著前面的路,青筋直跳,“看路!”

  “好吧!好吧!狼沒人權,天寒地凍還要給你拉撬,你還罵本狼,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蛇睡的死沉死沉的,你還非要帶著它,難道本狼不比它可愛?是毛不夠柔軟,還是本狼不夠騷?”

  杜木“……”我忍!

  “你看看本狼,這奔跑的英姿,這矯健的身型,這英俊帥氣的皮毛,這……”

  “哎呦……噗……撲通……”

  它光說還不夠,竟然抬起自己的前爪,準備給自己擼擼幻想中的劉海。

  以至於……

  “呲溜……”

  一人一狗,撲通摔到路邊的排水溝裡了,那叫一個刺激。

  好在,此時的排水溝也被雪鋪滿了,杜木緊了緊身上的獸皮,她忍。

  飯桶走到她身邊,朝著她擠眉弄眼,還甩了甩身上的毛……

  雪水全甩到杜木身上了。

  她還忍!嗯!

  呵呵,晚上是吃鮮湯呢?還是麻辣底湯呢?或者海鮮也不錯?

  “本狼那瀟灑的英姿你有沒有看見?”飯桶依舊喋喋不休。

  此時,神情狼狽的隔壁漢子,已經趕了過來,他肩膀上坐著一個孩子,背後跟著一個女漢子。深一腳淺一腳的艱難跋涉。

  杜木又看了看自己的事故現場……

  她怎麼會覺得,有哈士奇參與的事情能夠,如願以償?

  “咳咳,你們快遲到了!”23君突然咳了兩聲,提醒道。

  杜木趕忙壓住自己吃火鍋的想法,把喋喋不休的蠢狗拉過來,套穩。

  “快點,目標,最後面的那個屋子。”杜木指著這條大道盡頭說道。

  如此,緊趕慢趕的,她們終於到場了。

  所以說,我為什麼要帶哈士奇出來?讓她自己在火堆旁邊拱不挺好的嗎?

  望天!我是不是被蠢狗傳染了!杜木以四十五度角惆悵的看著天。

  然後眼睛進了雪。

  ……

  不同的部落,但儀式卻是大同小異。

  依舊是巫站在高臺上,由指定的人搬動圖騰柱,而後……

  呃,有哪裡不對?

  那個白的是什麼?圖騰柱不是赤紅色的嗎?難道我眼睛不好?

  再細細一看,杜木暗道糟糕,偷偷的把自己往人群裡縮一縮。

  然後……

  一秒,兩秒,三秒……

  “找到你了,巫找你。”一個陌生的漢子找到她,拎著她的獸皮領子,就像捉小雞一樣,輕而易舉的把她帶出人群。

  還跟出來一條狗。

  ……

  “巫,人帶到了!”說完,人就隱入人群當中。

  覡一看見她,立馬吹鬍子瞪眼,“這像什麼話?啊?這死蝦子哪來的?”

  “啊?能不能把這死蝦子拖走?一天到晚抱著圖騰柱,像話嗎?”

  杜木縮著腦袋,裝死。

  “嗷嗷嗷!”但哈士奇不樂意了,姓杜的我能吼,你吼什麼吼啊!

  “咦,這就是你那只皮毛怪異的狼?不是說燉的吃的嗎?怎麼還活著?”

  “嗷嗷嗷!嗷嗷嗷!嗷嗚!”飯桶更不樂意了。

  “你還敢頂嘴?”覡眼睛一瞪。

  往日異常好使的招式,此時卻並沒有什麼用。

  只見一人一狗,吵得非常熱鬧,你一言我一語的……

  氣急了,覡準備抄傢伙,結果飯桶一看這陣勢,頓時狗慫了,轉身就溜。

  邊溜,邊朝著覡擠眉弄眼,“嗷嗷嗷!”

  就像在說,有本事你來抓我啊!

  不,杜木告訴你,它就是在說,“孫賊,有本事來抓我呀!”

  這還了得,覡是那麼容易接受挑釁的人嗎?所以他去找武器了。

  杜木“……”心好累,這是造了什麼孽。

  ……

  活動完筋骨,喝了幾大杯水潤喉,覡臉色紅潤的走上了高臺。

  依舊是照例憶往思苦,然後在展望未來……

  隨後便是覺醒。

  皮皮蝦被杜木死活給扒拉下來了……待遇就是,差點挨上兩鉗子。

  畢竟野性難馴,而且……這種生物一般都很難訓的吧!畢竟沒腦子。

  而我們肥蛇,嗯,依舊睡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真覺醒了?

  杜木厚著臉皮,拖著肥蛇,站在覺醒圈最週邊。聽著覡在吟唱著古老的儀祭歌。

  古樸難懂的音節從他嘴裡一個個蹦出,圖騰柱處漸漸亮起了一個淡紅色波紋,隨著覡語音起伏,而慢慢的擴散,一驟一停,竟有了規律。

  杜木睜大眼睛,白河當初怎麼沒這事啊!

  波紋很快就漫過祭場,朝周邊輻射開來。

  部落週邊,大部分其他部落的人,都已經接到覡的通知,早已躲開。但還有為數不少的人,想試一試圖騰排斥的感覺。

  他們凝著神,運用圖騰抵抗赤炎圖騰的排斥之力。但是,終究有人抵擋不住……

  力量漸漸變大,大到他們不得退開……

  只見街上,突然竄出來數十人,這些人一出來就馬不停蹄朝著外頭狂奔。

  赤炎部落的圖騰可從不是善茬,跑不了是真的會被留在這裡的。

  山林裡……被淡紅波紋接觸到的鳥獸,一改往常的習性,往遠處奔走飛行。仿佛是……畏懼,厭惡。

  河裡,常在河邊遊蕩的尖牙魚,也仿佛被什麼驅使一般,紛紛避開赤炎這段水域。

  遠處,大閘蟹們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停止了日常活動,整體往遠處挪了……一兩米?

  部落裡,覡還在吟唱著古老歌謠,歌頌著赤炎的圖騰與先祖。圖騰柱的光芒隨著他的節奏,一閃一閃的。

  ……

  覡的聲音漸漸放緩,圖騰的光芒卻愈來愈烈。杜木站在週邊,拽著肥蛇的尾巴,老神在在的走神。

  不知道大閘蟹是不是河對面的那一群,如果是的話……

  杜木發現身周漸漸出現一些淡淡的火焰……

  火焰的顏色漸漸加深,由淡紅色,漸漸轉為紅色,藍色,最後化為一縷幽藍,包裹住她。

  “……”還真能覺醒啊!

  她所處的環境也漸漸變化,變的越來越陌生,最終,似乎在一個山洞裡。

  不,應該說是山腹。就像把一座山掏空了一樣的大。

  地面有許多赤紅的火焰,就像一個個熱情的精靈一樣。一朵朵,一簇簇,盡情的跳躍著。

  杜木身上裹著其中一朵,置身其中。

  地面一片赤紅,照的整個山腹都亮堂堂的。有的火焰大,有的小。大的如同巨人一般,頂立在那,小的就像杜木,一人高,一人寬。

  越往中間,火焰越大越高。杜木這種尺寸,也就在週邊充充數了。

  上次在白河裡,杜木沒來得及感受什麼,就結束了。

  現在,她說什麼也要好好看一看。

  杜木戳了戳旁邊的火兄,這朵火與她差不多大,只是顏色不一樣,被她戳的抖了一抖。

  再戳。

  那火又抖了抖。

  再戳。

  杜木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火兄,默默的移開了一米,避開了杜木。

  杜木鍥而不捨,跟了上去。

  結果她走一步,那火躲一步。

  杜木不樂意了,“我怎麼你了!躲什麼?”

  於是乎,一個走,一個躲。像捉迷藏一樣,在這明亮的山腹中,盡情的追趕。

  那火兄似乎不厭其煩,直接往內部走,然後躲在其中一朵兩三倍大的火焰後面,杜木當時就跟了上去。

  ……

  “啪!”

  杜木捂著腦袋,一臉無辜。

  “幹啥?”

  “你幹嘛呢?”覡怒氣衝衝的瞪著她。

  杜木環顧四周。發現覡後面有一個委屈的小崽子,捂著額頭。旁邊則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大漢。

  杜木頓時有了預感,悻悻的笑了笑。

  覡瞪了她一眼,才轉身回去繼續主持儀祭。

  儀祭這麼嚴肅的事情,這崽子還搞事情。

  ……

  結束後,杜木被覡指著腦袋教訓了半天,大抵是不尊重先祖云云。

  說的杜木差點被說睡著了。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皮皮蝦不知道從哪裡溜進來,在覡的眼皮子底下,溜進房子裡。

  杜木“……”

  這蝦子有古怪啊!

  巫的精神力都是非常強大的,以系統的判斷,目前赤炎巫的精神力,起碼到九階的地步。

  不說見微知著,明察秋毫,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

  但是覡的火力一直集中在她身上,出於某種心思,杜木眼睜睜的看著皮皮蝦溜進去。

  待杜木出了覡的小屋,沒走幾步,就聽見覡在屋子裡暴跳如雷。“快給我把這死蝦子弄走!”

  “還抱?還抱?!快放手!”

  “還敢揮鉗子?!我刀呢!!”

  杜木沒等覡想起自己,牽著吃的滿嘴流油的蠢狗,一溜煙人就沒影了。

  ……

  杜木悠哉的走在街上,此時的街上已經恢復了人氣。

  仿佛掐了表一樣,那些大商小販們,都已經在各自攤位或店鋪裡,呦呵著自己的貨物。

  不管是看起來像野草的“神藥”,還是能“治病救人”的“聖水”,“厚比牆壁”的獸皮,或是亮閃閃的“寶石”,“無堅不摧”的武器。

  當然,寶石什麼的,看的人多,買的人少,一個個跟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一樣,眼珠子瞪的大大,看著圓潤晶瑩顏色各異的寶石,嘴裡發出訝異的驚歎聲。

  杜木好奇的走過去。蠢狗朝著旁邊的攤位,嗅嗅嗅嗅嗅……

  那是賣烤獸肉的。

  身邊的漢子被狗繩勒著屁股,頓時瞪了過來。

  待看到杜木眉心還未消下去的圖騰之時,又慫了,一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杜木拉著手心繃緊的狗繩,堅持著不後退,湊過去看。

  中心站著一個神情高傲的男子,一身藍色布衣,不同于部落的麻衣,看起來似乎比較舒適。

  杜木有些羡慕,她不是很喜歡穿獸皮,雖然很暖和結實。

  那男子手心攥著一顆蛋大赤紅色寶石,色澤鮮豔,越往裡顏色越深,照在太陽下,晶瑩剔透,散發著鮮豔的光暈,看起來美麗至極。

  他前面則是一群瞪大眼睛,喊“666”的鄉巴佬。

  繩子快斷了!

  杜木“臥槽”了一聲,最後戀戀不捨的撇了一眼。

  “蠢狗,你想幹嘛?”出了人群,杜木盯著垂涎欲滴的飯桶,怒氣衝衝道。

  她還想多看一會呢,嘛蛋,再不出來繩子都要斷了。

  “嗷嗷嗚,我餓了!”蠢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無賴的道。

  “我……”

  就見幾個皮膚白皙的人,走過來。

  她們是從外面來的,杜木直勾勾的看著為首的人。

  “嗷嗚嗚?”蠢狗疑惑的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雌性,飯桶表示疑惑。杜木看什麼呢?

  女人看見了杜木,但沒搭理她。逕自走向寶石,她輕而易舉的擠進去。

  杜木安撫躁動的蠢狗,“等會買給你吃。”而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裡面。

  “你逾越了!”關陌冷淡的看著那男子。

  男子神情收了起來,看起來有些忌憚她。“我只是販賣些東西,有什麼不可。”

  “王嚴禁有色石流入部落。”

  “我是青衣國的事情,也要經過你們的同意。”

  關陌靜靜的看著他。

  那男子漸漸招架不住,身形漸漸顫抖,地上的石磚驀然開裂,他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厲聲說道,“好膽,你雪鷹部落要與我青衣國為敵嗎?”

  他不等關陌回答,邊匆匆的道了一句,“你會後悔的。”而後便拿著石頭跑了,他身後始終沉默不語的隨從,迅速的跟著他離開。

  看背影,卻是狼狽的很。

  沒有熱鬧看,周邊人便漸漸散去。

  關陌依舊站在原地。

  杜木望著那人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又看向關陌。這女人好厲害的樣子,就像傳說中那種,僅憑氣勢鎖定就把人逼退了。

  那男子最後離開的時候,放狠話顯然是色厲內茬的。

  就像反派最後,總要遞幾句狠話,不然顯不了自己的逼格。

  杜木已經理所當然的,站在關陌的角度……

  可能是她的眼神很醒目,關陌轉過頭來,正好撞上杜木的眼神。

  杜木一愣,尷尬的移開眼。頗有種視|奸被逮住的感覺,雖然她剛剛在想事情。

  她的眼神很平靜,黑白分明,乾淨澄澈。就像能看透別人的心底一樣,讓人自慚形穢。

  “嗷嗷嗚!”蠢狗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站了起來,咬著杜木的皮褲,把她往烤肉攤鋪那裡拖。

  杜木臉色一驚,頓時拎住褲子。

  臥槽,勞資之前怎麼不知道你力氣這麼大的。碼的,一看見吃的,就跟磕了藥一樣。

  如果杜木的系統是遊戲系統的話,此時應該能看見,蠢狗腦門上掛著一排buff。

  力氣 *1000, *1000,* 1000, *1000……

  智商-10000,-10000,-10000……

  關陌這才注意到這條怪異的狼,眼神沒泛起什麼波動……

  直到看到杜木捂著褲子的手……

  眼神怪異!

  杜木“……”面無表情。

  怒氣值 *100000000000……

  關陌沒說什麼,轉身離去了。

  杜木轉身看向饞壞了的蠢狗,呵呵直笑……


白河故事

  傍晚,杜木頂著一身狗毛,拎著蠢狗,得勝歸來。

  力氣大又怎麼樣?治不了你了是吧?

  杜木把門一關,把蠢狗吊梁上,讓它漲漲記性。

  狗腦子裡只有吃……

  杜木美滋滋的咬著烤肉,“真有嚼勁。”

  “嗷嗷嗚!杜木你大爺!”蠢狗被拴著雙腳,掛在梁上,正好能看見杜木吃烤肉的全過程。

  那是又急又氣,破口大駡。

  它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杜木冷笑了一聲,乾脆面對著它吃了起來,吃的香噴噴美滋滋,邊吃邊誇……

  蠢狗被氣的嗷嗚直叫……

  “吵什麼吵!”白天隔壁那位拍雪的漢子,忍不了了。站在隔壁吼道。

  杜木一陣尷尬,麻溜的佈置了一個隔音結界。

  嗯,看來以後教訓蠢狗,都得記得佈置一個隔音結界。

  ……

  翌日。

  杜木解開繩子,蠢狗被吊著,還睡的跟死豬一樣。

  比之剛召喚出來那會兒,它的力量的確是越來越強了。

  昨天,見她變臉,蠢狗機靈的轉身就跑,杜木足足追了兩個鐘頭,直到追到部落邊角,用了魔法,才給它捉住。

  結果回來的時候,還給這只蠢狗數落了一路。大抵說她言而無信,虐待狼云云。

  於是杜木轉身就去買肉了……

  ……

  飯桶摔到地上,還很懵。搖了搖腦袋,“嗷嗚嗚,哈……”打了個哈欠,搖頭晃腦的去牆上蹭腦袋去了。

  杜木沒搭理它,出門。

  覡應該消氣了……杜木琢磨著。只要皮皮蝦現在不作,覡就不會想起來。

  ……

  “巫!巫!……”杜木拍著門。

  “進來。”

  覡擼著袖子,蹲在地上磨刀。

  “巫,上次冬覺我忘記說了,我要給肥蛇紋契,要怎麼做啊?”杜木蹲在覡旁邊,一邊看,一邊問。

  “哦,紋契啊!你凝聚巫力,把赤炎的圖騰,印在它身上就行了。”巫顯然心思不在這上面,隨口答到。

  “怎麼印?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覡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放下自己的刀,認真的道,“你要讓它加入我們部落?”

  杜木點了點頭,“是啊,肥蛇性子可好了。而且,它在之前已經被巫養了很多年了。”

  覡點了點頭,“是很肥。”

  您老的重點為何總是跑偏……

  “按理說,加入部落的凶獸,都是要經過一段時間考察的。”覡摸了摸鬍子,沉吟道。

  杜木眼巴巴的看著他。

  “不過,既然你說被養過很多年,那應該也沒問題了。別人都是用圖騰之力紋契,而我們用巫力,會很容易的,沒什麼好注意的。只是……”覡有些奇怪的道,“既然,白河巫養了那麼久,為什麼不紋白河契?”

  “呃……”杜木想了想,不知道該不該把白河的窘狀說出去。

  “不方便說?”覡遺憾的拽了拽鬍子,他挺希望聽到,那個傢伙不會紋契之類的消息的。

  杜木遲疑了一會兒,還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心裡有些想法,若是能成功,白河部落未必不能回歸,不用在被困在對岸,千百年孤立無援。

  若是歸來,傳承遺失的消息洩露出去,恐怕會讓不少部落聞風而動。

  畢竟,曾經的白河部落,也是煊赫一時。

  她既是赤炎人,也是白河下一代巫。這兩個身份,讓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抉擇。

  抓耳撓腮的掙扎了好一會,她才緩緩開口道,“我告訴覡,覡不要說出去!”

  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若是日後白河回歸,赤炎部落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有她這一重關係在……更何況,在很久之前,白河與赤炎就是鄰居,而且還互相通婚許久……

  赤炎可為盟友!她得出這個結論。

  更何況……這本來就是自己的部落啊……

  杜木定了定神。

  覡眼裡顯現出欣慰的笑意,“嗯,我答應你。”目光鼓勵的看著她,用一種看晚輩的目光看著她。

  杜柳還小的時候,覡就已經是覡了,杜木更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是赤炎熊孩子堆裡的,而且還是很醒目的那一個……

  一般最先被覡抓起來抽的人裡,總有杜木。

  “當初過河時……”杜木斟酌語句,沒把逃難這兩個字說出來,“部落的傳承遺失了很多,連部落的歷史和先祖戰績,都零零碎碎的。很多東西都失傳了。包括歷代巫的傳承之冊,也丟在了故地,沒來得及帶走……”

  “現在的巫的知識,都是歷代巫口口相傳得來的,聽巫說當年那代巫沒撐多久就回歸圖騰了。而她的下代巫根本沒學多久,只來得及學那些最重要的知識,其他不怎麼重要的都沒學到……最後勉強靠著那些知識,讓部落撐到現在。而現在近幾代巫都在總結部落的傳承……”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赤炎部落當初都自身難保,只不過……她們更慘而已,她們不僅遭到重點攻擊,還有內鬼……以及其他部落的趁火打劫。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為什麼,先祖對於這件事,一直語焉不詳,記載的不甚清楚。”覡眼神沉凝,語氣低沉。他也很奇怪。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杜木一臉疑惑。

  覡眉頭一挑,詫異道,“她沒跟你說?”

  杜木點頭。

  覡擰著眉,“這種舉族大仇,肯定有記載的,她不跟你說,可能是覺得你現在的能力,還不適合知道這事。”覡瞅了一眼她的細胳膊細腿,一臉嫌棄。

  杜木“……”

  “但是我覺得,我可以知道。”杜木舉著手,“我保證猥瑣發育,絕不意氣用事。”

  覡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聽懂了後半句話,想了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一拍手道,“行,你跟我來。”

  ……

  “這麼刺激的嗎?”杜木不可思議的說道。

  覡瞪了她一眼。

  “那麼,這個沼部落現在還存在嗎?”杜木眯著眼,問道。

  覡警惕的看了她一眼,呵斥道,“不許意氣用事!”

  杜木縮了縮脖子,“我就問問。”

  覡又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該告訴你的已經告訴你了,行了行了,趕緊滾蛋。”

  杜木還想再問,就見覡已經走了出去。杜木只得跟著走出內屋。

  走之前,杜木瞥了一眼。皮皮蝦依舊享受的抱著圖騰柱,看起來相當陶醉,鬍鬚一翹一翹的。

  覡撿起自己之前磨了一半的石刀,卷起袖子繼續磨了起來。顯然是打定主意,不說了。

  杜木想了想,又蹲了過去,“覡……我……”

  “沒事就出去,別打擾我磨刀。”覡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不是,有事。”杜木連忙道,“我看見,別人的圖騰都是赤紅色的,我的怎麼是幽藍色的?”

  “嗯?”覡一愣,“有這回事?”

  “你讓我看看。”

  杜木把手伸出來,手上漸漸亮起了,火焰狀紋路,但顏色卻是詭異的幽藍色。“也是燙的,不冷,就是顏色不對。”杜木認真的說道。

  覡沉吟了兩秒,“指不定,變異了?”

  “……您認真的嗎?”杜木木著臉問道。

  “咳,部落歷史上,也沒記載這種事啊!”

  “先祖也有覺醒兩個圖騰的事嗎?”

  “有。”覡肯定的說道,“但是,並沒有記載他們圖騰的顏色。”

  杜木遺憾的放下手,“哦。”

  看來,先祖可能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事。

  “行了,好好練習,別讓赤炎圖騰,落後于白河圖騰,聽見沒?”覡看著她只到手心的圖騰紋,嚴肅的說道。

  杜木無言的點了點頭。

  有點難啊,畢竟白河圖騰都先長五年了都。

  “行了,出去吧。我要磨刀。”

  “哦,覡再見。”杜木乖乖的退了出去。

  ……

  覡在屋裡一邊磨刀,一邊琢磨。

  沼部落現在應該還在,只是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估計現在的處境,比白河也好不了多少。哼,不管如何,也不是杜木這個小崽子能惦記的。

  回過神,繼續磨自己的刀。

  心疼,這把刀還是當初歷練的時候,從王那搶來的,這才多久,都瘦一圈了。

  越想越來氣,這死蝦子,皮怎麼那麼厚?覡黑著臉。

  石器不比金屬,那是越用越小,很容易磨損。他自然心疼了。

  覡自言自語道,“聽說,諸侯國已經研發出來一種青色的武器,似乎比石器要堅固耐用的多,不知道王那裡有沒有?”

  ……

  杜木回到家,像拉滑輪一樣,拽著肥蛇的尾巴,把它拽下來。

  嗯,明明冬眠了已經。還能自己繞到梁上去。

  什麼壞習慣!

  肥蛇碩大的身軀砸到地上,驚起……

  “嗷嗷嗷!”

  一隻蠢狗!

  蠢狗吃飽了肉,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沒錯,是躺,四腳朝天的那種,不是趴。

  “嗷嗷嗷,砸死大爺了!”蠢狗一跳而起,“蠢蛇,安敢欺你大爺?”

  它怒視著地上的肥蛇。

  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肥蛇還在睡,於是茫然四顧,就發現杜木抱著尾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它。

  不愧是雪橇三傻。沒毛病。


該減肥了(倒V開始)

  杜木想了想, 又把肥蛇掛了回去。

  不理會蠢狗咋咋呼呼的鬼嚎。

  杜木凝神看著肥蛇,嘴裡不耐煩的道,“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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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嗚!你不會想吃了這肥蛇吧?”蠢狗往後一蹦, 狗眼瞪的溜圓, 不可思議的問道。

  杜木這表情, 怎麼看都像在找地方下刀!

  杜木“……”

  紋契要集中精神……所以,蠢狗這種東西, 必須不能共處一室。

  杜木拽著蠢狗耳朵,“滾蛋, 自己出去浪去,晚上再回來!”

  門啪的一聲關上。

  “嗷嗚嗚!嗷嗚……”

  杜木反手一個隔音結界,任它在外面嚎去。

  ……

  覡有沒有說要紋哪?

  杜木摸著下巴,回憶著。

  杜木眼睛打著轉,把肥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一般的話, 應該要紋在眉心的……吧?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杜木決定了。

  肥蛇被她掛在梁上,頭朝下,睡的極香。

  杜木調整了一下它的位置,讓它的頭正對著自己。

  準備就緒,杜木深吸了一口氣,幽藍色的火焰紋漸漸出現在她額頭,手背。

  她閉上眼睛,按著覡告訴她的方法,一朵歪歪扭扭的幽藍色火苗,從她身上飄了出來。

  火苗似乎很不穩定, 像被大風刮過一樣,抖抖嗦嗦, 馬上就要熄滅似的。

  火苗對著肥蛇額頭,平穩的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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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接觸到了肥蛇的鱗片。

  肥蛇似乎毫無感覺,任由火苗貼在臉上。

  杜木有點為難。然後要幹嘛來著?

  她等了一會兒,發現了一點異樣。貼在肥蛇臉上的火苗,似乎在與肥蛇緩慢的融合。

  這種變化很細微,要不是她精神力出眾,可能都感覺不到。

  既然有變化,杜木自然不急了。

  時間在平穩的過度著……

  過了不知多久,杜木感覺到,火苗幾乎快融合完了。

  晃了晃打瞌睡的腦袋,杜木凝神看去。

  這種融合,並不需要她控制,她只需要提供圖騰之力和精神力就行了。

  肥蛇依舊睡得香噴噴。

  此時,幽藍的火苗,已經只有最週邊一點微薄的焰,還露在外面。

  而此時,這縷焰正在緩慢又堅定的,與肥蛇相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火苗徹底的融入肥蛇的身體。

  杜木松了一口氣,紋契其實挺累的。

  雖然精神力輸出她不恤,但她剛覺醒的圖騰之力,撐得這麼長時間,也是相當不容易。

  感覺身體被掏空!

  杜木伸手看了看自己變得極淡的圖騰紋,歎了口氣,“真費勁。”

  再看肥蛇,它的額頭此時,正顯現出一個清晰的紋路,赫然便是同杜木一樣的,幽藍色火焰紋。

  這紋路顯露了片刻,便漸漸淡去。

  “這應該是……成功了吧?”杜木不確定的嘀咕道。

  打開門掃了一眼,蠢狗趴在地上,悠閒的曬著太陽,尾巴一搖一搖的。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高高的掛在空中。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

  昨天的積雪,已經被巡邏的戰士掃到道路兩邊,此時正隨著日光融化。

  地上是潺潺的雪水,部落的石板路上,還有著小層積水。

  杜木家也是如此,蠢狗趴在唯一幹的那片。青色的石板上,貼著它的狗毛。

  尾巴懶洋洋的搖動,看起來很是慵懶。

  聽見背後的響動,它的尾巴頓了一下,之後又若無其事的搖了起來。

  它一點也不想搭理杜木。

  ……

  好在,杜木也不想搭理它。

  她得進山,看看能不能獵到點凶獸。

  前幾天大雪,她的儲糧快吃完了。井部落的秋泉她挺喜歡的。

  正準備攢點凶獸牙皮毛,去換幾桶回來。

  今天她挺忙的。

  ……

  傍晚。

  杜木悠哉的拖著幾隻凶獸,走在部落的石板路上。

  這條路屬於部落的主幹道,一般出部落去外集,或者進出狩獵區,都是從這裡走。

  她一路走一路看,眼神逡巡,仿佛在找什麼。

  杜木失望的回到家。

  蠢狗早已餓的嗷嗷叫了,“嗷嗚嗚,我餓死了。你怎麼才回來?”

  杜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嚷什麼嚷,有本事自己覓食去。”

  不過,有人(狗)等其實還不錯。

  最近飯桶食量越來越大了,本來她計畫的打獵順序,已經破產了。

  還是肥蛇好啊!不用喂不說,還能打獵帶我吃。

  “嘶嘶……”

  杜木驚喜的轉過頭。發現肥蛇正懶洋洋的掛在梁上,朝著她嘶叫。

  “你醒了?”杜木放下獵物,“感覺怎麼樣?”

  肥蛇繞了下來,盤在她面前,“嘶嘶!”

  “真的?那就好!”杜木欣慰的點了點頭。

  從現在開始,她也是有契約獸的人了。

  肥蛇懶洋洋的把頭搭在她旁邊,眼神溫和,“嘶嘶……嘶!”

  “知道知道。今天好好慶祝慶祝。”

  飯桶“……”

  臥槽,你們無視大爺!

  等杜木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蠢狗無力的癱在桌子邊上,用極度幽怨的眼光,瞅著她。

  “還不動?快來吃飯。”

  “嗷嗚…嗚……”它不開心的低吼了一聲,乖乖的走了過來。

  ……

  天氣漸漸回暖。

  寒冷的冬季,終於快要過去了。杜木也恢復了活力,而不是天天跟一狗一蛇,窩在家裡。

  杜木搬著凳子,坐在外面曬太陽。蠢狗趴在旁邊,肥蛇繞成一圈。

  場面和諧又……詭異。

  “嚦!”天空中傳來嘹亮的鷹鳴。

  杜木抬頭望去。那是一隻極其神駿的巨鷹,雪白的鷹羽,強健的雙翼,寒光凜凜的利爪。

  它在赤炎的上空,反復的盤旋,鳴叫。響亮的鷹啼響徹雲霄。

  這幾天總有巨鷹出現在赤炎上空,而後消失不見。

  有黑色的,有灰色的,就這只雪鷹長的最為神駿。

  那雪白的巨鷹盤旋了一會,竟朝下俯衝而來。觀其方向,似乎朝著杜木這裡。

  杜木沒當回事,以為這只巨鷹也會像以前的一樣,最後離開。

  結果……

  “嚦……”

  杜木嚇得跳了起來。

  臥槽,碼的,真的沖我來的。

  近了,巨鷹巨大的鐵翼,鋒利的鷹喙,杜木都看的清清楚楚。

  而此時,它那銳利的鷹眼正直勾勾的……

  看著杜木……

  腳邊的肥蛇!

  “嚦!”巨大的風壓逼近,杜木的短髮被吹起,地上的灰塵揚起,遮蓋視野。

  肥蛇也反應過來,以其與體型不符的,極度敏捷的,竄到杜木後面,瑟瑟發抖!

  杜木“……”

  淚流滿面。

  非常感謝你這麼信任我!

  杜木瞅了瞅自己的小身板,尋思著在部落裡用魔法的後果。

  猶豫了兩秒,果斷的開口喊到,“救命啊!!!”

  聲音竟一時壓過嘹亮的鷹啼。

  與此同時,遠處傳來一聲含著怒氣的厲喝,聲音帶著熟悉的清冷,“回來!”

  巨鷹急急的刹車,鷹爪在離地面不足一米的地方險險的停住,而後升空……

  “嚦……”

  響亮的鷹鳴裂音穿石,這次就在耳邊,聲音大的杜木捂著耳朵都沒用。

  巨鷹不甘心的在低空盤旋,嘹亮的鷹鳴聲一聲大過一聲。

  銳利的鷹眼,一刻不離肥蛇,和它身前的杜木。

  眼裡是十分人性化的不甘。

  “嚦!”

  有巨石從地上砸向它,極速破空的聲音甚至壓過近在咫尺的鷹鳴。

  “嚦!”這次的鳴叫夾雜著一些驚慌。

  巨鷹揮舞著翅膀,險險的避開巨石,銳利的鷹眼忌憚的看著巨石來臨的地方。

  巨翅連揮,身型迅速爬升。

  “吵尼瑪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旁邊,傳來破口大駡的聲音。

  杜木驚訝的望過去,竟發現,她印象裡,傻不拉幾的鄰居大爺,正叉著腰,對著天空罵罵咧咧。

  察覺到她的視線,鄰居大爺看了過來,“看什麼看,慫崽子,這麼只傻鳥就讓你喊救命。什麼鳥毛東西,敢在我赤炎部落撒野?”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遠處說的。

  “小白趕路多天,未曾歇息,看見肥蛇一時心急,不慎冒犯,還望恕罪。”

  一個身穿獸皮的白皙男子,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嘴裡操著文糾糾的話,滿臉歉意的說道。

  見他這個態度,鄰居大爺不滿的哼了一聲,“這只蛇乃是我們部落的契約靈獸,亦受先祖庇佑。”

  意思是,這也是我們部落自己人,你動什麼動,勞資不爽。

  “抱歉,這是我們部落的雪蓮,用以賠償貴部落的損失,冒犯之處萬望恕罪。”男子神情謙遜,態度非常友好。

  鄰居大爺神色放緩,瞪了杜木一眼,“還不拿著!”

  杜木看向男子,男子禮貌的把雪蓮雙手遞出。

  巨鷹在高空連連啼鳴,鷹眼緊緊的盯著地面,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杜木接過雪蓮,平淡道,“沒事。”

  那男子點了點頭,友好的朝著鄰居大爺,拍了下自己的肩,隨後幾個跳躍,人已消失不見。

  巨鷹盤旋了一會,一路發出不甘的鷹鳴,飛遠。

  鄰居大爺打了個哈欠,一邊念叨,一邊往回走。“什麼玩意?不知道自己來道歉,哼。”

  又罵罵咧咧的道,“現在的崽子越來越差了,契約的什麼東西,慫成這樣,丟我赤炎部落的臉!”

  說完進了屋,門“啪”的一聲關上。

  杜木看向身後,頓時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上……

  只見,肥蛇正在艱難又尷尬的,解開自己……

  這慫貨,剛剛緊張之下,竟然把自己系著球了。

  那腰啊,肥的流油。遠看,就像一個綠色的蛇球。

  怪不著那鷹那麼有食欲。

  杜木黑著臉,仔細打量了肥蛇一遍,“你好像比五年前更肥了!”

  她痛心疾首的說道。

  肥蛇無辜的看著她。“嘶……嘶嘶!”

  杜木“……”

  這貨是在告訴她,它自己解不開了,讓她幫忙。

  蠢狗偷偷的收起抱著頭的爪子,一本正經的蹲在那裡,看笑話。@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突如其來的旅行

  翌日。

  杜木依舊懶懶散散的蹲在門口曬太陽。

  天空又響起了嘹亮的鷹鳴, 經久不絕。大量的灰黑巨鷹成群結隊的來臨,反復在部落上空盤旋。

  領頭的,則是那一隻雪白的巨鷹, 它飛在鷹群中間, 神情高傲, 顧盼生威。

  杜木疑惑的看過去。

  巨鷹們盤旋了一會兒,便紛紛的朝著部落大門方向沖去。

  很快, 杜木便看不見鷹了。

  想了想,讓肥蛇別跟著, 杜木帶著想要看熱鬧的蠢狗,溜溜噠噠的往部落外頭跑。

  “特叔!”杜木跑到大門,發現這裡已經有許多族人在此,她看見特,立刻開心的揮手。

  特看了她一眼, 有朝旁邊人交代了幾句,“你過來幹嘛?”

  “我看見好多鷹往這裡飛,來看看熱鬧。”杜木神采奕奕的道。

  特聽了就是眉頭一皺,“小孩子看什麼熱鬧,去去去,一邊去。”說完就準備回去。

  “轟轟轟……”一隻巨大的凶獸,踏著步緩緩而來。

  這凶獸高約五米,大眼睛大鼻子,頭頂著黝黑的鱗甲,巨大的蹄子踏在地上,激起厚厚的灰塵。

  “轟轟轟……”又一隻巨大的蹄獸出現在視野裡, 它們一個一個的,排著隊緩緩的走過來, 停在部落門口。

  杜木發現,這些蹄獸身上,都站著一個個皮膚白皙的男女。

  男子白皙高大,女子白皙高挑。她們大多數身著雪白的獸皮衣,神情肅穆的站在蹄獸上。

  “嗷嗚……”飯桶跟在杜木旁邊,瞪著狗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蹄獸。

  不時的低頭瞅瞅自己,看著自己的皮毛,自己的爪子,自己的……看不到背哎!

  飯桶懵逼的轉著圈。

  杜木沒注意蠢狗的反應。

  因為……

  一隊她比較熟悉的人,從部落裡緩緩的走了出來。

  站在最前面的,是覡和首領,以及……那個白白的大美妞。身後是她們部落的人,以及……亦步亦趨的炎布。

  杜木瞬間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不敢湊過去。

  覡笑呵呵的與關陌說著什麼,首領也在一旁笑著。看起來氣氛融洽。

  杜木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卻又不敢上去。

  別看覡平時對部落的崽子都挺隨和的,但在這種大事上,是非常嚴厲的。

  覡凶起來,連首領都罵。

  飯桶終於理智的發現,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背了,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多高了。

  見著杜木這模樣,頓時嚎了起來。“嗷嗚嗚!杜木你幹嘛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此時的大門處,已經被戒嚴了,除了她早早的混進來,也就只有雪鷹部落和覡等送行的人了。

  這一聲清脆的狼嚎聲,頓時引得眾人看了過來。飯桶的話,只有杜木能聽見,在其他人耳裡,只能聽見狼嚎。

  包括正在交談的關陌、覡、首領。

  氣氛突然安靜。

  “……哈哈,哈……我……我路過。路過。哈!”杜木頓時慫了,尷尬的搓了搓手,牽著蠢狗就準備走。

  然後就見關陌說了什麼,覡突然朝她招了招手。

  杜木懷疑的瞅了瞅覡,沒動,然後腦袋被人從後面拍了一巴掌。

  隨之而來是蠢狗清脆的嚎叫聲,“嗷嗚嗚!”

  特從她背後站出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巫找你,還不過去。”

  杜木縮了縮脖子,乖乖的走了過去。

  站在覡旁邊,杜木眼珠子溜溜的打著轉。

  哇!美人敲好看啊!

  這皮膚好細嫩啊,想摸!看起來好軟啊,想摸!就是看起來冷清清的,想……呃呃呃,杜木頓時打住。

  覡笑著道,“這是我赤炎部落的後起之秀,小小年紀很有天賦。”

  杜木頓時一愣,她有什麼天賦,她怎麼不知道?

  她赤炎的圖騰之力,到現在都沒到手腕呢。

  說實在的,她對於圖騰之力的天賦,遠遠比不上各大部落的天才,就一個普通人水準,只能靠日子熬。

  曾經白河圖騰的增長速度,讓她驚喜的以為,是自己天賦好的緣故。後來就發現,圖騰它不動了。

  熬了五年,才把圖騰熬到肩上。也是淒慘。

  所以說……巫指的是她精神力或者說……巫力嗎?

  可是,她是白河巫繼承人的事情,覡不是誰也沒說嗎?

  甚至包括特叔,首領,還有炎二傻子,都沒有告訴。

  那她哪來的天賦?

  關陌點了點頭,聲音淺淡,“貴部落的確人才濟濟。”

  杜木認真的看著她,關陌察覺到她的視線,看了過來。

  她視線平靜冷淡,仿佛永遠沒什麼情緒波動一樣。

  所以說……剛剛她與覡商業互吹的情況,是杜木的錯覺麼?

  覡點了點頭,“這孩子很有天賦,這一次出行,她也會跟上。”

  杜木眼睛頓時瞪圓了,滿臉不可思議。引得關陌又看了她一眼。

  杜木瞪著眼睛看著覡。

  喂,您老這麼個臨時決定,不覺得很坑部落的崽嗎?

  關陌點了點頭。

  “希望關首領可以稍稍照顧一下她,雖然此行只是為了奪王打前站,但難免還是有些想要投機的小部落,借機想向我赤炎挑釁。”覡正色道。話語裡充滿了,總有刁民想要害朕的思想。

  關陌頓了好一會兒,才無言的點了點頭。

  反到是她身後的人,多多少少因此,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然後遭到炎布等人的怒目而視。

  在炎布他們心裡,巫的話就是聖旨,是至高無上的,誰也不能反駁。

  更何況,沒毛病啊!總有刁民想要害我們部落,他們深以為然。

  ……

  杜木全程蒙圈狀態下,帶著行禮,左牽哈,右擒蛇,穿著獸皮跟在大部隊後面。

  懷疑人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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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休息的時候,杜木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惆悵的望著天。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所以說,我到底是為嘛要湊那個熱鬧?從此即將過上顛沛流離的日子!

  杜木瞅著騎著高大蹄獸的雪鷹部落,又看了看跟泥腿子一樣,在旁邊走的樂呵的炎布一行人。

  深深的懷疑起人生來了。

  雪鷹部落一行數百人,由她們的首領,關陌帶隊。她們上空跟著一群巨鷹,自己騎著高大的蹄獸,馱著她們的行禮和人。

  走的非常瀟灑。

  而赤炎部落。

  一共一百零二人,一百個部落的戰士,一個炎布,一個杜木。

  他們皆雙腿著地,扛著行李,樂呵呵的走在蹄獸旁邊。

  看的杜木長籲短歎,數次懷疑人生。

  對於部落地位不甚瞭解的杜木,深深的懷疑起自己部落的淒慘境地來。

  想了一會,杜木找到正在顛石頭玩的炎布,“炎叔,我們部落很窮嗎?”

  “啊?”炎布茫然的回道。

  “為什麼她們都騎著蹄獸,而我們只能在旁邊吃灰?”羡慕使杜木面目全非。

  炎布似乎才想到這個問題,他認真的想了想。“我們赤炎部落以力量與體質聞名於世,雪鷹部落以其雪圖騰和伴生的雪山巨鷹聞名,與我赤炎部落不是一個路子。”

  聲音漸漸驕傲起來,“要真打起來,她們三個都打不過我們一個。”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如果不加上巨鷹的話。”

  杜木“……”

  剛準備驕傲一下下呢……

  炎布正色道,“她們體質沒我們好,所以要借助外力。”說完看了看遠處笑鬧的雪鷹部落人。

  杜木點了點頭。“炎叔,我們到底去幹嘛?”

  “你不知道?巫沒告訴你嗎?”炎布愣了一下。

  “沒有。”

  “嗯。從哪裡開始說來著?”他撓著頭,有些苦惱。

  炎布已經二十九了,但在部落大人眼裡,他還僅僅是個半大小子,雖然擊敗其他競爭者,成為大頭領……但在他五十歲之前,是不要想著繼任首領的。

  太年輕了。

  畢竟部落的壯年期,是從三十歲到一百歲呢。

  “奪王知道嗎?”

  “不知道。”

  “那八大部落,十七大部知道嗎?”

  “不知道。”

  炎布“……”他非常無語,“你到底是怎麼長大這是?”

  杜木也很委屈啊,她之前就不知道赤炎的情況,後來去了白河,因為年齡問題,巫也沒跟她說外面的情形。

  等她大了,巫又不願意說了,只說讓她自己出來看。巫的認知已經過時了,不足為信。

  後來回了赤炎,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冬季則縮在家裡瑟瑟發抖……

  總之,她就是沒機會瞭解嘛!

  炎布斟酌了一下語氣。

  遠處雪鷹部落的人已經起身,紛紛跳上蹄獸,準備啟程了。

  爭取在日落之前,能到達白河中游的一個大部。

  舟部落。

  作為一個離赤炎部落相當近的大部,他們與赤炎關係還不錯,經常有貿易往來。

  隊伍開始啟程,但對炎布他們沒什麼影響。他們的行禮都是肩挑手扛的,沒什麼好準備的。

  拎著就走。

  杜木的行禮本來是準備掛在蠢狗身上的,但是蠢狗上竄下跳的不願意,嘴裡理由還一套一套的。

  “本狼是狼,不要面子的啊?又不是狗,更不是騾子!”

  於是,杜木就只好把行禮捆在肥蛇身上了,還好肥蛇不講究,無所謂。佛系做蛇。

  炎布看著肥蛇身上的一捆行禮,想了想,也學著杜木,弄了跟藤條,把行禮捆在它腰上。

  肥蛇“……”它無辜的瞪著眼睛,發生了什麼?“嘶!”@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喂,這是我家蛇哎!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見炎布已經手腳迅速的捆好了,杜木只得遞給肥蛇一個眼神,安撫了一下它。

  要是炎布說不出有價值的資訊,咱就把她行禮扔河裡,讓他自己進去撈。

  嗯,她還是沒忘記河的事情。

  肥蛇委屈的“嘶”了一聲,搖晃著碩大的腰身,故作艱難的爬行起來。

  杜木已經看向炎布。

  要是說不出來什麼東西,哼哼……


部落國的歷史與奪王

  “邊走邊說。”炎布故意落在後面。“既然這次巫讓你跟來, 定然是認可你知道這件事了。”

  “部落國的歷史可以說是非常非常久遠,我們位於整個赤盧大陸的最南方,據說, 所有北方諸侯國, 乃至更遠的城邦, 都是從我們這裡走出去的。”

  “據巫說,兩萬年前, 因為先祖理念的分歧,導致一部分人遠走, 他們劈開無盡林海,耗了數十年,才找到一片可以修養生息的土地。”

  “無盡林海也就是我們部落國與諸侯之地之間的第一天塹,綠淵。如今綠淵討厭的氏族們,都是當初那些人留下的後代。”

  “當然, 這是巫說的,好像現在,我們與諸侯國以及綠淵氏族,關係都不好。”炎布遲疑的說著。

  “兩千年前,諸侯國突然聯合氏族,入侵部落之地。由於當時各個部落各自為政,一夕之間,當年的十大部落便被亡了兩個,二十七大部更是亡了十個。”

  “於是,痛定思痛之下,剩下的八大部落, 十七大部,由最古老的部落—雷部落牽頭, 組成了如今的部落國。”

  “由各個部落以及大部,派出最強者,爭奪部落王之位。也就是我們所謂的奪王。”

  “最古老?”杜木插言道。

  “是的,那是在兩萬年前就存在的古老的大部落,他們一直呆在雷嘯山林裡,從不外出。”

  “其他七大部落,包括我們赤炎,都是後來漸漸建立的,其中建立最早的稷部落,也僅僅只有一萬年的歷史。”

  “據說,我們部落的前身,是兩萬年前的超級大部,火部落。”

  “巫說,我們赤炎部落與如今的旱之大部,都只是當年火部落的遺族。”

  說著炎布露出憧憬的眼神,“據說,當年火之部落的圖騰,並不止是一根圖騰柱,而是由數根圖騰之柱組成的圖騰陣。那時候,每個人覺醒的能力,都不相同,不像如今……唉。”炎布歎了口氣。

  杜木想了想,消化消化。“也就是說,其實我們與諸侯們同源。”

  “沒錯。”炎布目露不屑,“但是,恐怕他們不是這麼認為的,他們一直認為我們是蠻荒之人,說我們是蠻人,人獸,只有少數與綠淵接壤的諸侯,才與我們往來,關係也稍微好那麼一點。”

  “打住。我們繼續說奪王的事情。”

  “我們如今就是去參加奪王的前鋒,奪王要到明年秋天。上一任王是鱗之大部的,實力並不十分強勢。”

  “這一次的通王部落是雪鷹,她們在一年前,就開始遊走各個部落,引領有意奪王的部落的前鋒,越過各個部落,通往王城。”

  “不然,由我們自己趕路的話,會出事的。”炎布臉色古怪。

  “比如說,我們可能會被老對頭鹽部落派人阻擊,或者其他不希望我們奪王的部落。”

  “反而,跟著雪鷹,收攏各個有意奪王的部落,一起行事,更安全。”

  “那她們不參加奪王嗎?”杜木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每一任通王部落都不一樣,上一任通王部落是雨之大部,她們實力不強,並未參加奪王。”

  看見杜木的眼神,炎布解釋道,“並不是所有有資格參加奪王的部落,都會次次參加,他們會估算自己的實力,或者其他情況。”

  說完,又笑了起來,“我們只是打前哨而已,我們走了之後,巫就會在部落召開大集,邀請我赤炎附近的各個中部、小部,讓他們派人,與我們部落一起,去共用盛事。”

  炎布笑得嘿嘿的。

  杜木“……”炮灰部隊?

  炎布看著前方的大部隊,感慨著說道,“不知道,這次舟部落參不參加奪王。他們上次就沒參加。”

  “上次?”

  “嗯。王在壽命達到一百歲之後,就會開始發佈奪王令,由各個部落選擇參加,這已經是第三次奪王令了。”

  “前面兩次分別是二十年前,十年前。”

  “王已經很老了。他迫切想要回歸部落。”

  “成為王有什麼好處?”杜木問道。

  “那好處當然多的很了。”炎布笑得很猥瑣,“就是王不容易,但是部落卻會得到很大的實惠。”

  “王要在百歲之前,一直坐鎮王城,要防備氏族,要對抗諸侯國,要調解各部落的矛盾,以及接待諸侯國的使臣爭取利益……總之反正事很多就是了。”

  “當然,各部落也要派人駐守王城。只不過我們是輪換制的。”

  “我們不會……”杜木驚悚的說道。

  “是的。如果沒其他特殊情況的話,奪王之後,我們就要留在那裡,供新王調遣。”

  杜木苦著臉。

  “怕什麼,你才十幾歲,時間長著呢。更何況,王城很好玩的,各部落的遊歷者,定居者,諸侯國的遊人,還有叛逃的氏族人,豈是一個繁華了得。”炎布大大咧咧的說道。

  是哦,沒錯哦。這裡人很容易就能活到一百三四十歲。

  杜木無語的想著。

  ……

  杜木正和炎布鬼扯著……

  只見一個清瘦的女子,往他們這裡走來。

  炎布看過去。

  “炎頭領,首領請你過去議事。”那人禮貌的拍了一下左肩,溫和道。

  炎布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首領?

  杜木眼睛頓時亮了。“叔,叔,我也去,我也去。”

  炎布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行吧,一起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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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關首領,什麼事啊?”炎布甩著膀子走過去,一臉無所謂。

  杜木亦步亦趨的跟著,眼珠子軲轆軲轆的盯著關陌打轉。

  關陌看了杜木一眼,似乎有些好奇杜木竟然能跟過來。

  “炎頭領,我的鷹看見,前方有大量螃蟹占了我們的道。數量起碼有四五百隻,我們無法獨自解決,所以想請你來商量一下。”

  “螃蟹?”炎布懵逼的說道。

  杜木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道,“是不是河灘那裡的大螃蟹們?”

  炎布一愣,“那群螃蟹懶得很,很少遷徙啊!”

  每年冬覺夏覺,巫祭祖的時候,圖騰之力都沒能讓它們動彈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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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突然佔領道路?炎佈滿臉疑惑。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所說的螃蟹,但是它們的確佔領了唯一的道路。”關陌平靜的說道。

  哇,聲音真好聽。杜木心裡悄咪咪的想著。

  “不知道那些螃蟹長的什麼樣?”炎布定了定神,問道。

  “我也不知道。”關陌沉默了一下,“我的人已經前去查探了,等她回來再說。”

  杜木沒有插話,眼珠子一直盯著關陌。

  看不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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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過了一會兒,只見幾個身形狼狽的人,從下方上來。

  “首領。”來人整理了一下著裝,滿臉愁苦。

  “仔細說說。”關陌平靜的說道。

  “那是一群巨大的螃蟹,個體戰鬥力不容小覷,而且……似乎有王獸指揮。”

  “它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在我們前方翻找著什麼,霸佔了前方河道。如果我們不驅逐它們,就只能繞道了。”

  炎布聽了,“要不,我們等等?反正不急嘛!”

  關陌皺了皺眉,“外面的夜晚很危險,這裡不在舟部落的清理範圍之內。”

  “而且,蹄獸在晚上看不清東西,若是被凶獸襲擊,恐怕……”

  炎布聳了聳肩,他無所謂。

  赤炎部落的體質,足以保證他們的生存。他們不像其他大型部落,發展其他食物獲取方式,而是一直以狩獵為主,別說這種程度了,就是在山林裡過夜也是經常的。

  可以說,非常有經驗了。

  炎布的樣子太賤,杜木忍不住戳了戳他,讓他收斂點。

  都是叔輩的,比之特叔的成熟穩重,炎布實在是差遠了。

  關陌沒什麼表情,估計也沒指望他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我們驅逐螃蟹的時候,希望能得到你們部落的協助。”她認真的說道。

  炎布一愣。

  好像不太好拒絕也?他臉色一苦,“行吧。”

  杜木在後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既然自己也要參與,那麼事情就要問清楚了,炎布擺正態度,“這些螃蟹實力怎麼樣?”

  關陌看向那人。

  那人道,“那些螃蟹的甲胄非常厚重,力量很大,而且能操縱一種沙子,那種沙子落在人身上,會非常重,降低我們的速度。”

  那人大倒苦水,“要不是見機不對,我們找部落巨鷹幫助,可能我們就留在那裡了。”

  “你們這麼容易被發現?”關陌有些不滿。

  “這個……我們……我們沒有從空中偵查,而是從地面過去的。”那女子臉色尷尬道。

  關陌臉色一冷。

  那女子慌忙補充道,“那群螃蟹感知非常敏銳,我們離得那麼遠,才稍微發出點動靜,它們就全沖上來了。”

  “我們反應稍微慢了一點,結果就被沖在最前面的螃蟹,噴了一身沙子……”她苦著臉,顯然吃了不小的虧。

  關陌瞪了她一眼。

  那女子悻悻的低下頭,不敢再說什麼。

  杜木想了想,突然插言道,“不如,我們先去看看試試?”


攔路的螃蟹群

  關陌看了一眼炎布。

  炎布想了想, 點頭。

  關陌眉頭一皺,但還是忍住了,“可以。”

  “只是, 希望你們能儘量快一點, 畢竟還有一段時間, 天就要黑了。我會讓部落的鷹接應你們的。”顯然,她不是很相信杜木他們的能力。

  炎布撇了撇嘴, “我們走。”

  ……

  “杜木,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炎布邊走邊問。

  “不知道, 說不定就是我們部落外面的那一群。”杜木若有所思道。

  炎布一愣,也暗自嘀咕起來,“難道真的是?”

  “去看看就知道了!”杜木總結道。

  ……

  杜木眼饞的看著天上的鷹。若是能騎一隻,感覺一定很舒爽。

  這是關陌派給她們的支援,除了鷹, 還有一個帶路的。

  也就是之前那個斥候。

  “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杜木不要臉的湊過去賣嫩。

  女子眨了眨眼,豪爽道,“我叫楚涼。”

  儲糧?杜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立即套起了近乎,“楚姐姐好,我叫杜木。”

  楚涼眨了眨眼睛,“我不比你大多少,不用叫我姐姐。就叫我名字吧!”

  “好啊。你們部落人人都有鷹嗎?”杜木指著天上的鷹,滿臉羡慕。

  這要是用來趕路,得多省事啊!

  楚涼哈哈的笑了起來, “當然不是,雪鷹是我們部落的夥伴, 並不是契約獸。它們與我們是朋友關係。”

  “啊?不能騎嗎?”

  楚涼搖了搖頭,“若非請不得已,我們是不會騎它們的,那是對它們的不尊重。”她話說的很嚴肅。

  楚涼並不奇怪杜木的問題,這種問題經常有人問,她都不知道回答過多少遍了。

  類比一下,就像是現在還有歪果仁,認為我們是騎在熊貓上的國家。

  杜木遺憾的癟了癟嘴,隨後扭扭捏捏的問道,“那個,你們首領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有物件了沒有?

  她想問的很多啊!

  特地問一下名字,也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沒有居心不軌嗯。

  楚涼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顯然,她經常回答的問題裡,絕對不包括首領的名字。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發現這個問題沒什麼,可以回答。@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我們首領叫關陌。”

  “她看起來好厲害啊!”杜木誇獎道。

  楚涼眼睛一亮,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那是,首領可厲害了。”

  “她一個人就可以,把我們部落其他最強的十個人打趴下。而且首領還留手了。”楚涼眼神崇拜的說道。

  杜木暗暗咂舌,看來關陌魅力很大嘛,這不標準追星族的表情嗎?

  楚涼想了想,覺得這個例子無法讓杜木好好理解,首領的強大。

  又道,“首領是所有部落中,最強大的那一個。”

  炎布忍不下去了,他一直聽著呢,嘲諷道,“好大的口氣!”

  “有什麼戰績可以證明嗎?”他冷笑著看著楚涼。

  “我……”楚涼臉色憋紅,“首領性子淡,不怎麼動手……”

  “呵!”炎布抱著手,冷嗤了一聲。

  要說最強,也是我們赤炎部落的首領最強,你們算老幾啊!

  一群養鳥的而已。

  作為赤炎大頭領,下一代的首領,他理所當然有一顆爭強好勝的心。

  至強路上,當仁不讓。

  楚涼冷靜下來,直視著炎布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首領可以在鷹祖手下戰過半天,鷹祖曾經與恐獸|交過手,不落下風。”

  炎布臉色微微收斂了一點,如果這人說的是真的,那關陌恐怕實力真的不弱。

  但……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而已。”他翻著白眼不屑道。

  “是與不是,王座上自見分曉。”楚涼一副對首領極有信心的表情,驕傲的說道。

  炎布眉頭一皺,剛要再說。

  “這麼厲害啊!”杜木接過話頭。

  fu*ck,再讓她倆說下去,可能現在赤炎和雪鷹就得鬧掰了。還得同路好久呢!

  聽楚涼的話,看來關陌也要參加奪王。

  這說明什麼,說明雪鷹部落已經成為赤炎的對手之一了。

  她不是很清楚,部落對奪王的看重程度,所以有點憂心。

  不知道首領厲不厲害?

  在杜木的印象裡,首領一直是一個笑呵呵的和藹大叔,可能是因為巫的脾氣太暴躁的原因,首領大多數時候,脾氣都很好,和藹可親。

  所以,也看不出來有多厲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若是要奪王,百分之九十九,得首領出場。

  哇,那豈不是首領大叔要和關陌打起來?

  杜木的臉色頓時很精彩。

  炎布兩人相看兩相厭,一個走在隊伍前頭,一個走在最後。

  這次來查探,炎布沒帶多少人。只帶八個老戰士,都是實力高強,經驗豐富的那種。

  杜木依舊在後面,跟楚涼說話。

  奈何,可能是因為剛剛的事,楚涼興致不高,有一搭沒一搭的,沒說出什麼東西。

  ……

  “前面就是那群螃蟹所在地了。”楚涼走到前面,指著前方說道。

  前面是一座很大的山,但這座山上卻沒什麼樹木,看起來就跟個禿子一樣。覆蓋著低低的灌木,山上有一條悠悠的小道,用極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垂直的直到山頂。

  就算看不到山的那一面,杜木也能猜到……

  這山,大概要翻過去的。

  杜木看了看一片平坦的山腰,感覺頗為一言難盡。

  就因為體質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炎布看著前方,他看的不是山,而是山腳。

  雖然山看起來已經不遠了,但是……望山跑死馬,其實她們離那座山還是有那麼一段距離的。

  而此時,她們與山之間的那片草地上,全是一些巨大的螃蟹。

  由於距離遠,那些螃蟹並沒有發現她們。

  它們還在很專心的,扒拉著草叢啊,土坑啊,巨尾兔洞什麼的……

  檢查的非常專心。

  杜木運用走到一邊,偷偷的運用‘極目術’,看過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就像用了望遠鏡一樣,螃蟹們的動作頓時清晰的印在她的眼前。

  她轉動目光,輕而易舉的,她發現了,以前從沒發現過的,螃蟹群的老大。

  也就是她所認為的王獸。

  那是一隻巨大的黝黑色螃蟹,它的身高比普通螃蟹要高了三分之一個頭,使它看起來極為強壯。

  它此時,正大馬金刀的站在那裡,大鉗子戳在地上。

  原諒她此時找不到什麼形容詞了,大馬金刀這個詞用在那螃蟹身上,竟天打雷劈的合拍。

  “它們在找什麼?”炎布掩不住的驚訝,他還第一次看到……這麼古怪的螃蟹。

  “不知道。”楚涼搖了搖頭。

  杜木撤掉極目術,心裡一時也沒什麼主意。

  “23,你說我的巧意通能跟螃蟹交流嗎?”

  23君沉吟了兩秒,“你可以試一試?”

  說了跟沒說一樣。“你怎麼這麼水?”

  “哦,水喝多了。”說完23君便沉寂了。

  杜木“……”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系統基本上不怎麼說話了,不像以前,她摘片葉子,系統都要吐槽她一下。

  難道是病了?系統也能生病?

  指不定是病毒呢!杜木自娛自樂的想到。

  而此時,我們的23君,正在給自己播放文明圈新出來的新劇,《旗艦少將的追妻路》。

  它幻化成主機的模樣,蹲在顯示器前頭,看的有模有味的。

  ……

  系統越來越沒用了,杜木只得自己想辦法。她沉吟著開口道,“巫交過我一點小東西,我去看看能不能和它們交流交流。”

  炎布驚詫的看向她,“什麼?原來巫教你知識了,怪不著巫要讓你跟來呢。”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後,有點豔羨的說道。

  楚涼也一臉驚詫的看著她。

  兩人後面,還有八張一臉你好牛逼啊的臉。

  杜木摸了摸鼻子,有點莫名其妙。她只是說學到了一點小東西而已。

  怎麼她們反應這麼大?

  她要是說,自己其實學了怎麼做巫,那她們豈不是要嚇死?

  頂著他們的目光,杜木不好意思撇嘴。“我去試試看,你們在這裡等我。”


找啊找啊找螃蟹

  杜木說完便走向螃蟹群, 她偷偷的繞到邊角處,找了一個最週邊的大閘蟹。

  ‘巧意通’。

  杜木外表看起來並沒有發生任何區別,魔力波動外人也感覺不到。

  一秒。兩秒。三秒……

  杜木停下了魔法, 心裡並沒有任何意外。看來, 有智慧的, 只有王獸而已。而這群大閘蟹,只有生物本能, 聽從王獸指揮而已。

  .

  .

  .

  .

  .

  .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楚涼訝異的問道。

  杜木面對著她們的眼神,表情沒有什麼波動, “你們有沒有辦法幫我引開那個方向的大閘蟹?”

  “為什麼?”楚涼疑惑的問道。

  “我可以與凶獸簡單的溝通,但這些普通大螃蟹沒有主觀意識,我想要在王獸身上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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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涼眼神一凝,“與凶獸溝通?”

  杜木平靜的點了點頭。

  楚涼再一次打量了她一會,有點不敢相信, 這就是剛剛那個,對自己問東問西,巴不得把首領多少根腿毛都問出來的少女。“你真的學過巫的知識?”眼神不可思議。

  杜木再一次耐心的點了點頭。

  楚涼看著她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巫,不管在哪個部落,都是神秘強大受人尊崇的代名詞,跟巫沾邊的,都會本能的讓人信服。

  就像,為什麼炎布一聽跟巫有關,立馬想也不想的同意了的原因。

  楚涼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骨哨,以特定的節奏吹響。

  沒過一會,便聽到天上傳來嘹亮的鷹鳴, 聲音也帶著固定的節奏,仿佛在回應楚涼一樣。

  就見楚涼收起骨哨, 正色的看著杜木,“我可以讓巨鷹幫你引開那個方向的螃蟹,但時間有限,希望你抓緊。”

  杜木點了點頭。提前說道,“我不確定這有沒有用,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萬一不成功,可不許怪我,怪我我就罵你。杜木在心裡默默的補充道。

  楚涼點了點頭,“這我自然知道,試一試總是好的。”

  說完她開始頻繁的吹動骨哨,過了好一會,就見天上的巨鷹分出一隻,沖向杜木所指的方向。

  它先是在天上盤旋了幾圈,而後猛然俯衝下去。“嚦!”嘹亮的鷹鳴裂音穿石。

  隨後,便見它提著一隻巨大的螃蟹一飛沖天……還沒飛多高……

  “怦!”

  那被提上天的螃蟹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地上一大片塵土揚起。

  “嚦!”尖銳的鷹鳴隨後響起,仿佛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鷹鳴聲經久不絕,它在空中反復盤旋。

  杜木“……”

  楚涼捂著額,滿臉尷尬。

  真-帥不過三秒-巨鷹。

  仿佛惹了眾怒一般,那一片正在扒土拔草的大閘蟹齊齊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而後……

  朝著巨鷹的方向猛然沖了過去。

  八條腿‘噔噔噔噔’的踩在地上,一大群螃蟹呼嘯而過,頗有種千軍萬馬的氣勢。

  背後的塵土隔了好一會,才慢慢悠悠的落下來。

  杜木明白該自己出場了,她弓著腰,‘疾風術’加持下,如同一陣風一樣,刷的就飄完了四分之一的距離。

  很快,那個大馬金刀的身影已然赫然在望。

  沒等離近,‘巧意通’已經甩了出去。帶著杜木的善意。

  杜木站在大螃蟹十米之外,‘巧意通’沒停,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前方大螃蟹的反應。

  王獸比普通凶獸要許多,她才不會沖過去,萬一對方撕票怎麼辦?

  事實上,這個距離也不安全。

  在杜木焦急的等待中,大螃蟹緩緩的立了起來,身上甲殼撞動,發出‘哢哢’的聲音。

  杜木心更慌了。‘我是現在跑呢?還是現在跑呢?還是現在跑呢?’她心裡的選項卡像中毒一樣頻繁的跳出。

  “兩腳獸?”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聽見這個聲音杜木一喜,心裡總算踏實了一點。

  但聽見具體內容,忍不住又黑了臉。

  “是人。人。”

  “哢哢哢!”

  螃蟹邁了兩步,離杜木近了些。

  杜木警惕的後退了兩步。

  “我的族人是你帶走的嗎?”甕聲甕氣的聲音突然爆發,似乎很生氣。

  杜木一愣,“沒有啊,不是摔下來了嗎?”

  “不是那個,是另一個!”很顯然,剛剛的事情王獸也看見了。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它竟然沒有直接攻擊杜木。

  杜木不知道的是,她眉心突然亮了起來,不是赤炎圖騰,而是久違的白河圖騰,仿佛不停流動的銀河一般,散發著璀璨的銀白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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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這個,王獸忌憚了,沒有在她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攻擊。

  可惜的是,這個場景只有王獸看見了,連杜木自己都不知道。

  哦不對,如果23君把它的注意力從肥皂劇上移開的話,應該能看見,然而……

  杜木小心翼翼的與大螃蟹交流著,斟酌著語句,生怕激怒失去族人的王獸。“你可以具體說說你的族人是怎麼丟的嗎?”

  大螃蟹頓了頓,隨後一段略顯駁雜的意念通過巧意通傳遞給杜木。

  杜木認真的整理了一番,“你的意思是,有什麼東西,在你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帶走了你的族人?而那個地點,可能是白河裡。”她總結道。

  “是。”大螃蟹肯定的回到。

  “那麼不可能是我們,我們的能力你也看見了,都是陸生生物,巨鷹更不可能。我們沒有那個能力在你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帶走你的族人。”杜木指的是巨鷹。

  其他的,她還真不確定,以那天鄰居大爺能把石頭當導彈用的體質,偷偷的扛一個螃蟹走,沒准王獸真發現不了。但鄰居大爺也不可能進河扛螃蟹。

  白河的恐怖,兩岸的部落都了然於心,除了白河部落這個在河裡有buff的部落之外,其他部落的人連河岸十米都出不了。

  沒走幾步,就會被千奇百怪的河獸教做人。

  對此,大螃蟹顯然心裡有數,並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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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擺脫了自己的嫌疑,這才認真的提出方案,“這樣,我們可以從天空幫你尋找族人,但是我希望不管怎麼樣,你們能把路讓出來,我們急著趕路。”

  大螃蟹頓了許久,才傳來一道意念,“不行,你們先找。”

  杜木臉色一苦,苦口婆心的講起了道理,“你看,白河那麼恐怖,那麼多千奇百怪的恐怖河獸,萬一把你族人叼走了,我們也找不到不是?而且,我們真的急著趕路啊!”都進肚子,誰能找到。但這話她不太敢說,怕激怒這個王獸。

  “我不管。”王獸的意念非常堅定。

  杜木發現自己真的低估了大螃蟹的難纏,簡直不講理嘛!

  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它是螃蟹它是螃蟹它是螃蟹,不用講理,不用講理。

  “呼~”杜木深吸了一口氣,“行,我們試試看,若是找不到……”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因為若是找不到,以關陌的意思,就要動刀兵了。到時候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對於凶獸,部落人最喜歡用拳頭說話了。

  說完,杜木便身形閃動,出現在數十米之外。這時候她才松了口氣,和王獸面對面真的不是人幹的,尤其是她這種圖騰才到肩膀的小崽子。

  王獸的實力雖然不比恐獸,也不是杜木能夠搞定的。王獸的實力,一般都是本族內最強個體實力的三倍到五倍。

  杜木的實力,呵,也就只能獵獵大牙之類的食用性凶獸了,稍微強一點的,她就需要用魔法作弊了。

  沒辦法,誰讓圖騰之力只能靠積累……或者天賦呢。而且,她的實戰經驗,大概也就跟肥蛇這種渣差不多吧。

  ……

  “怎麼樣?”杜木一回來,就見炎布懶懶散散的叼著草根,跟個沒事人一樣問道。

  杜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對著一邊滿臉焦急的楚涼道,“它讓我們幫它找丟失的族人,額螃蟹。”

  楚涼瞪大著眼睛看著她,“原來你真的能與凶獸溝通啊!”她竟然到現在才開始相信。

  杜木扯了扯嘴角,“哦呵呵,是啊。”

  “可是,找螃蟹……”她皺起眉頭。

  “鷹的視力不是很好嗎?如果可以不動刀兵不是很好嗎?萬一有傷亡怎麼辦?”杜木輕鬆的道,“再說了,找找試試,若是找不到,再按你們首領的方式去打,這叫‘先禮後兵’。”她聳了聳肩。

  楚涼想了想,只能點頭。掏出骨哨開始吹了起來。

  炎布叼著草根,“先禮後兵,說的好。”一副自己明白了什麼的樣子。

  杜木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東邊部落

  ……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

  杜木戳著腦袋, 昏昏欲睡。一邊後悔,怎麼不把肥蛇帶來。

  困的時候抱著就是一覺!

  肥蛇的用途已經被她挖掘出許多了。

  現在那兩貨都被她丟在營地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但願別惹出來什麼么蛾子。

  ……

  “嚦!”天空中, 一隻巨鷹由遠及近……

  杜木打了個激靈, 眼神頓時清明了許多。

  “咋?找到了?”她看著楚涼。

  炎布依舊叼著草根,悠哉的蹲在邊上的大石頭上, 一副來度假的樣子。

  這態度讓杜木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沒法直接問。

  楚涼眼神微凝。

  拿出骨哨, 沒搭理杜木。

  杜木也不惱,順著她的眼神,望向天空。

  那是一隻毛色灰白的巨鷹,它此時正在天空反復盤旋,似乎非常得意。

  俯衝, 爬升,螺旋式爬升,大風車式盤旋……

  杜木“……”這鷹也是厲害的緊。

  獨特的骨哨聲,節奏性的響起。

  伴隨而來的,還有天空中得意的鷹鳴。

  那鷹猛然飛低,強大的風力陡然吹得杜木一個踉蹌。

  杜木開始懷疑人生。難道我已經弱雞到,被風吹倒的地步了嗎?

  “下盤不穩,站都不會站!”幾步之遠的炎布蹲在石頭上,咬著草根欠扁的說道。“再過兩年,你就該練習部落的戰技了!”

  杜木“……”部落還有戰技?what……tttt?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在一個部落嗎?

  沒理會炎布,杜木看向已經降落在一旁的巨鷹。

  它正在慢條斯理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近看發現, 這只巨鷹好像有點眼熟。

  頭頂的一撮黑羽?咦,可不就是剛剛那個引螃蟹的英雄嗎?

  此時的它, 雖然在梳理羽毛,眼神卻是滿滿的得意,看起來頗具靈性。

  楚涼顯然頗為瞭解它的習性,走過去就是一頓猛誇。

  它得意的“嚦”了幾聲。

  “灰稚真棒,那麼現在帶我們過去看看吧。”楚涼終於說到正題。

  杜木忍不住又瞅了瞅這灰白巨鷹,原來它叫灰稚。

  她還以為叫‘小灰’呢!畢竟,之前那只神俊的白色巨鷹,可是被人稱為小白的。

  灰稚騰空而起,在天上繞了兩圈,隨後朝著一個方向猛衝了過去。

  幾乎在瞬間,炎布便隨之沖了出去,巨石上留下了一個被踩出來的凹坑。

  那些年長的戰士們連個招呼都沒打,刷的一陣風一樣,從杜木身邊略過。

  楚涼呆滯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發生了什麼?

  杜木目瞪狗呆的看著前面快沒影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邊跑邊大喊,“哎,叔,你們等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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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涼這才反應過來,跟了上去。跑了一會,發現不僅炎布等人沒影了,連杜木都快沒影了。她感覺自己個有些崩潰。

  這世界是怎麼了?楚涼停了下來,百思不得其解。

  原來,杜木跑了沒兩步,就把‘疾風術’暗暗的搓在自己身上了,只不過克制著沒有飄起來而已。

  等到出了楚涼視線,她頓時撒開手肆無忌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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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前方便出現了炎布等人的身影。“哎,叔,你們跑那麼快幹什麼?”她邊飄邊喊,神情輕鬆。

  炎布詫異的回過頭,結果發現這貨以不講理的速度迅速飄近,頓時沒脾氣了。

  “哼,狩獵的時候哪有時間猶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用教訓的語氣說道。

  心裡其實有點鬱悶。

  巫太偏心了,這麼好的方法竟然也不教教我。

  杜木已經與他平齊,悠悠哉哉的飄著。

  只有這個時候,她感覺自己個是個高手!

  後方遠遠的傳來骨哨的聲音,節奏……有點氣急敗壞。

  頭頂悶著頭死沖的巨鷹突然停了下來,腦袋左右轉轉,似乎在找吹哨的。

  “嚦!”巨鷹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

  原來,它剛剛停的太徹底,連翅膀都忘記扇了。差點自由落體了。

  全程觀看的杜木“……”

  巨鷹在天上盤旋了一圈,灰溜溜的往回飛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等人無語的停了下來。

  ……

  過了一會。

  灰白色的巨鷹出現在視野裡,由遠及近,杜木發現,它的爪子上掛著一個小點。

  那是面無表情的楚涼。

  “走。”炎布斷喝了一聲。戰士們頓時一聲不吭的往前沖……

  “刷!”被勁風吹一身的杜木!

  又不喊我!!!!!!

  杜木憋著火,一個轉頭,呼呼呼的飄到最前面,始終就比炎布快一個身位。

  全程,不管炎布怎麼加速,杜木依舊只比他快一個身位。

  炎布“……”

  ……

  這裡臨近舟河,灌木叢低矮。

  杜木等人趕到的時候,只見一個巨大的螃蟹,蹲在一個微微凸起的小土丘上,惆悵望天。

  顯得頗為無辜。

  而此時,它的腳下,有著幾截破碎的屍體,看起來應是人形。

  猝不及防之下,杜木差點背過氣去。

  頓時覺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杜木捂著嘴,背過身去,忍著反胃。

  想當初,她第一次獵野獸的時候,也吐了一陣,但是……

  這特麼是人啊!勞資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啊!杜木瞪著眼睛,半天緩不過神來。

  炎布等人沒理她,走了過去。

  大螃蟹的鉗子頓時揮舞起來,卻被炎布圖騰紋一閃,接住了。“赤明,看住它。”

  他頭也不回的說道。

  身後走出一個漢子,接住他手裡的鉗子,半拖半拉的,強行把螃蟹拖到一邊,地上留下一道被犁過一樣的痕跡。

  此時,天上的鷹已經落了下來,楚涼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心裡頓時對赤炎人的力氣,有了一個極為清醒的認知。

  ‘不愧是巫所說的蠻牛部落啊!’她在心裡暗暗吐槽道。

  沒腦子、粗魯、脾氣壞!赤炎三連!

  毫無意外簡直!

  炎布面色凝重的蹲了下來,仔細辨別著死者的體貌特征,試圖分辨出他們的部落和圖騰。

  “這是東邊的部落。”炎布篤定的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楚涼走了過來,還沒來得及看,就聽他說道。

  “你看他們的臉。”此時的炎布極為冷靜,他扒拉著其中一個頭顱,把臉露出來給楚涼看。

  杜木此時也轉過身,恰好看到這一幕,頓時胃裡一陣翻湧,轉身就吐。心裡大罵炎布變態。

  臥槽!你還用手扒拉,“嘔……”

  楚涼卻面不改色,眼睛湊過去仔細看。“還真是!”

  血污掩蓋了那人臉上的魚鱗,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東邊部落靠海,圖騰基本上都與海有關,有些部落,即使不用圖騰時,臉上也會有魚類的特征,顯得很是另類。

  炎布默默的站了起來。有些憂心。

  看來,這一次各個部落都動真格的了。

  連遙遠的東方的部落也來了!

  “他們來幹什麼?這裡又沒有水,他們難道指望自己能奪王?”楚涼嘀咕著。

  現存的八大部落全在這裡,北至綠淵,南至白河,西至大雪山,東至旱部落。

  這才是部落人所認為的部落國內部,至於更東邊的?

  呵呵,東邊的蠻子過來幹啥?這裡又沒有海,不是他們的主場。

  還想來奪王?從來沒有東邊部落成功奪過王!

  部落人對東邊的印象,僅限於十七大部的旱部落,再東……還有什麼部落嗎?切,有沒有中型部落都是一個問題!

  雖然理論上都是部落國的成員,但中部部落,對於更遙遠的部落,向來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優越感。

  炎布聽見了楚涼的話,並沒有說什麼,他覺得沒錯啊!楚涼說的沒毛病啊!

  殊不知,在別人眼裡,最南邊的赤炎,也未必不蠻啊!

  “阿木啊,你是真的得練練了,怎麼才這麼點事就接受不了了。”炎布對著杜木的方向,大咧咧的說道。

  杜木轉過身惡狠狠的瞪著他。心裡大罵。

  這還叫這點事?臥槽,勞資第一次看見死人,你特麼還用手扒拉人家的屍體,一想到那血淋淋的臉,杜木便又忍不住了。

  “嘔……”

  她不理會炎布眼裡的促狹,捂著嘴跑到一邊狂吐。

  炎布心滿意足的回過頭,“行了,螃蟹找到了,看來是被嘴饞的東邊蠻子偷走了。”說著不屑的撇了撇嘴,“結果反而被食物給搞死了。真是廢物!還想奪王?”

  他一邊吐槽,一邊指揮,讓人拿植物葉子,裹住屍體,讓人扛著。

  準備直接帶去給螃蟹頭子,省得來回跑!

  他招呼一邊的楚涼和杜木,“行了,走了。那邊的,別吐了,趕時間呢。”說著看了看天色,“趕緊趕緊!”

  說完,接過赤明手裡的大螃蟹,捉著一隻鉗子,時不時的敲一下螃蟹殼,警告螃蟹別用鉗子擋他視線,一馬當先的跑了起來。

  這回他記得路線了!

  杜木憤憤不平的跟了上去,楚涼也掛在鷹上了。

  只是,杜木發現,這一次螃蟹除了用鉗子騷擾炎布之外,竟然沒有噴沙。

  要知道,那才是螃蟹的看家本領。

  當然不是螃蟹知道炎布是來找它的,它要是有這個智慧還能被人偷出來!

  又後知後覺的想起,當時地面上有一層沙子,因為被鮮血侵染,成暗褐色跟泥土混在一起,之前還真沒注意。

  得出結論,看來,螃蟹的沙子,也是有限的。

  ……

  依舊是杜木出場,簡單的跟王獸|交流了一下,還回螃蟹。螃蟹大隊便迅速的奔騰離場!

  嗯,奔騰離場。非常迅速,都不知道謝謝她來著。

  好在,問題也解決了。杜木等人輕鬆的往回走。

  話說,白白的美首領會不會對我刮目相看來著?

  杜木心癢癢的想到。

  很快,營地在望。


誰慫誰是孫子

  楚涼回去找她家首領覆命了, 杜木隨炎布等人,晃悠著往回走。

  遠遠的,杜木聽見熟悉的鷹鳴聲。

  下意識看了過去, 又是那頭白色巨鷹。

  此時它正在得意的鳴叫, 時不時俯衝下去, 隨後又爬升回去,仿佛在戲弄什麼……

  看到這, 杜木有種不祥的預感。

  ‘極目術’。

  杜木一口老血卡在喉嚨,不吐不快。

  只見……

  一條翠綠的肥蛇, 正系在一棵大樹上,蛇頭拱進枝椏裡,瑟瑟發抖。

  天空中的巨鷹時不時沖下去,啄下一大片樹葉枝幹,像雨一樣往下撒。

  就這樣, 肥蛇依舊纏在那顆樹上瑟瑟發抖。

  那樹都快禿了!

  杜木臉色發青,話也不說一聲,整個人迅速往前飄去。

  炎布“??”

  ……

  杜木走近一看。

  還好,肥蛇屁事沒有,就是膽子快嚇破了!整根蛇處於天昏地暗狀態。

  天上鷹得意的鳴叫起來,“嚦!”

  顯然,這記仇的死鷹,是故意戲弄肥蛇的。

  杜木氣的頭頂冒煙。

  一轉頭,看見地上有一個坑,坑外是黑白交間的毛髮。

  頓時又是一口老血。

  太尼瑪丟臉了。臥槽,一狗一蛇, 被一隻死鳥欺負成這樣。

  一腳踹過去,蠢狗的屁股被踹歪。

  結果蠢狗依舊把頭藏坑裡, 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日子沒法過了。

  杜木瞅准天空中得意洋洋的死鳥。

  ‘奧術鎖定。’‘奧術繩索極效。’

  一根歪歪扭扭的淡藍色繩子,遙遙的飛向天空。

  ‘疾風術。’

  天空中的巨鷹得意之中,突然發現一個藍汪汪的東西,朝自己飛來。

  嚇了一跳,頓時往旁邊躲。結果,這繩索突然加快,在它猝不及防之中,結結實實的給它爪子捆個正著。

  巨鷹嚇得猛然升空。

  杜木已經放開繩索。

  ‘奧術錠。’繩索上栓了一個藍汪汪的金屬錠,看不出來是什麼材質。

  不管巨鷹怎麼飛,那藍汪汪的繩子,依舊筆直的垂在杜木的面前。

  杜木冷笑一聲,“老虎不發威,你當爺是病貓啊!”

  ‘重力術。’‘重力術。’‘重力術。’……

  一連串的重力術,像不要錢一樣,被她狂甩出來。

  ‘重力術*10’,‘重力術*30’,‘重力術*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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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力術*500’……

  杜木一邊冷笑,一邊甩著重力術。

  開心的看著天上,那只得瑟的死鳥,正一點點的,承受不住重力,往下墜。

  它拼命的扇著翅膀,希望能維持住身型。

  奈何……

  它還是一點點的往下墜。

  天上時不時掉下兩根鳥毛來,杜木側臉躲開。

  此時,死鳥離地面已經不足百米了。

  仿佛感覺到自己此時的危險處境,死鳥翅膀扇的更用力了。

  白色的絨毛,刷刷的往下掉,時不時夾雜著一兩根白色的鷹羽。

  杜木算算時間,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手下留情!”楚涼氣喘吁吁的往這裡跑,一邊跑一邊喊。

  杜木嘿嘿一笑,看了過去。

  呵呵,欺負大爺的肥蛇!

  肥蛇蠢是蠢了點,那也輪不到一隻死鳥去欺負呀!

  天知道,剛剛杜木到底有多來火。

  這才出去多久,回來就發現肥蛇躲樹上去了。一邊氣肥蛇自己不爭氣,但更多的……

  還是氣雪鷹部落。

  這麼大的鷹,你們眼瞎嗎?看不見它在搞事情嗎?啊?

  所以即使是剛才合作過的楚涼,她也沒給什麼好臉色。

  楚涼喘著氣,終於跑了過來。

  “手下留情啊!”她焦急的看著杜木,一邊心疼的望著天上翅膀都快扇禿了的鷹。

  見杜木老神在在的看著天,不理她,她只得說道,“這事我們肯定給你個交待,你先放過它吧!”

  杜木瞅了楚涼一眼,見她臉色焦急的看著天上的鷹,這才慢悠悠的松了繩子。

  “啪!”巨鷹緩緩的飛低,不知它怎麼想的,竟然啪的摔在了地上。

  杜木“??”

  楚涼那叫一個擔心,臉色難看的跑過去,看看鷹有沒有受傷。

  ……

  此時,杜木等人數百米之外。

  “炎頭領,你什麼意思?”關陌神色冷冽,眼裡第一次出現,難掩的心急。

  “沒什麼啊!久仰關首領大名,想跟你聊一聊。”他笑嘻嘻的堵在關陌前面道。

  赤炎的其他戰士,也或多或少的站開,恰恰好,堵住了關陌所有前進的路線。

  ……

  杜木沒管在一邊噓寒問暖的楚涼,而是黑著臉,把還系在樹上,懵懵懂懂的肥蛇拽下來。

  然後敲著它的腦袋,“蠢蛇,你怎麼這麼笨的呢?啊?”語氣恨鐵不成鋼。

  過了一會,楚涼終於走了過來。

  臉色有些不好,巨鷹雖然沒事,但……情緒非常不好。

  而且,翅膀那的毛,都有點禿了。

  可以說,從高富帥鷹,變成了殘疾鷹,形象一落千丈。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這樣虐待雪鷹!”她怒視著杜木。

  她剛剛著急雪鷹,什麼都不知道,立馬認錯了。現在……

  要是杜木講不出來什麼一二三四,她就讓杜木知道,什麼叫雪鷹部落的怒火。

  杜木懶得搭理她,“死鳥欺負我家的蛇,該揍。”

  語氣惡劣,非常欠揍。

  楚涼一愣,“那你不能親自動手啊,就讓它們自己解決唄!”

  杜木不懷好意的看著她,“自己解決,沒看見我家肥蛇都快嚇傻了。”她盯著楚涼上下瞅瞅,估算著自己套個盾,能不能打得過她。

  楚涼氣急。

  “管好你家的死鳥,你不會管,我就幫你管!”杜木惡聲惡氣的說道。

  楚涼聽見她左一聲死鳥,右一聲死鳥,聽的火冒三丈,腦子一熱,就準備沖過去……

  “回來。”冷冽的聲音從杜木身後傳來。

  楚涼一驚,下意識看了過去。

  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首領竟然也來了。她正半蹲在地上,摸著雪鷹的頭。

  此時,她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楚涼,臉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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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涼乖乖的停了下來,走了過去。她聽出來了,首領雖然看似平靜,其實心裡正壓著火呢!

  嘿嘿,首領很少很少生氣,她很難得才能看見首領生一次氣。

  但首領每次生氣,都會有人倒大黴。

  她走到關陌身後,幸災樂禍的看著杜木。

  杜木把肥蛇拍醒,見它一臉委屈和懵逼,頓時心裡的怒火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草,我家肥蛇不就是長得肥了一點嗎?吃你家大米了!敢來欺負我家肥蛇!

  杜木火速轉過身,眼裡燃著熊熊的怒火,盯著關陌。

  此時她心裡哪有一點憐香惜玉的心思,手裡捏著法決,圖騰之力全速調動。

  眉心亮起了銀白色的圖騰,巫力正在全速抽調白河的圖騰之力。

  只是離部落有點遠,需要準備一下。

  ……

  白河部落。

  正在打盹的巫,一翹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看著正在發出強光的圖騰柱,心裡有點擔心。“小木子這是被誰欺負了?”

  “但願不要有事。”

  她之前其實並不是很擔心杜木的,畢竟杜木的本部落可是赤炎。

  赤炎不像白河,殘成這樣,而是部落國最強大的八大部落之一,理論上,以杜木的年齡,有赤炎護著,應該不會有事的?

  巫捂著腦袋,憂心忡忡,百思不得其解。

  莫不是遇到了厲害的凶獸?

  ……

  杜木不知道,遠處的巫正在為她傷神。

  她被怒火沖昏的腦子,此時手裡攥著‘奧術爆破’,白河圖騰之力,緩緩從白河方向傳來。

  杜木的實力,每時每刻都在提升。

  關陌站了起來,冷冷的看著她。

  杜木一點也不怕,‘奧術爆破’可不是什麼垃圾魔法,而是純攻擊性五階能量魔法,論能量恒階,比同為五級的元素魔法都要強。

  什麼是五級元素魔法?

  暴風雪,荊棘之牆,爆裂大火球,次元刃,落雷天降等知名元素系魔法,都是五階。

  她曾經偷偷的搓過奧術爆破,然後扔到了河裡,把白河炸的一個十數米寬,數米深的空缺,還正巧炸碎了一隻,路過的皮糙肉厚的龜型河獸,而像尖牙魚這種,被波及的河獸數不勝數。

  當時的威力嚇了杜木一大跳,最後她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回了部落。

  雖說她慫,但也有腦子發熱不好使的時候。

  此時,她正處於腦子發熱狀態,眉心的圖騰亮的像大燈泡一樣。

  看的後面的楚涼,驚訝的睜大狗眼。

  關陌靜靜的看著她,目光略帶思慮,看著她眉心的圖騰,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木捏著‘奧術爆破’,挑釁的看著關陌。

  管你多厲害,人類的皮總沒有龜類的厚吧。再厲害也給你炸個,滿臉開花。

  杜木也不想,別人躲不躲這個問題。

  此時正迷之自信。

  關陌淡淡的看著她,依舊不說話。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杜木“……”蛋疼,你倒是說話呀!我擠眼睛擠的都疼了,她一直用挑釁的眼神,希望能氣到關陌。

  誰知關陌跟沒看見一樣,明明一直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碼的,萎了啊?

  哼,早晚有一天,大爺要把你扒光了衣服,吊在梁上抽!

  杜木想的很美。


所謂先輩福澤

  炎布揉著臉, 鼻青臉腫的過來。“姓關的,你等著!嘶……”

  杜木驚訝的發現,炎布等人都鼻青臉腫的, 頓時明白了什麼, 對著關陌怒目而視。

  關陌終於開口了, “事情我知道了。”隨後她看向肥蛇,斟酌了一下語句, “小白最近都不在我身邊,有點嬌縱了。”

  她沉思了一會, 看著肥蛇,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嚦!”她背後,躺在地上的鷹刷的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

  楚涼一臉不可思議。

  首領不是生氣了嗎?怎麼會這樣?

  明明以前這種情況,首領都是先動手後講理的啊?

  更何況這次受委屈的是小白哎?

  楚涼表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挑戰!

  炎布走到她們面前, 眼珠子惡狠狠的瞪著關陌。

  太丟人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說一個是頭領,一個是首領,但這種,讓人毫無還手之力什麼的,也太太太……太傷自尊了。

  關陌沒有理會他,而是盯著杜木額頭的圖騰入神。

  許久,看見杜木揉眼睛快崩潰的模樣,皺了皺眉,“你跟我來。”

  炎布頓時攔住,怒問,“你想幹嘛?”@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楚涼則松了口氣, 這才對嘛!

  關陌神色平靜,“我答應過赤炎巫, 不會對她出手的,你放心。”說到答應,她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回憶什麼。

  炎布剛準備繼續說什麼,就見杜木已經走了過去……

  炎布“……”

  “行啊,走啊!”杜木冷笑著看著關陌,她偷偷摸摸的給自己套了幾個盾,手裡捏著‘奧術爆破’,渾身充斥著圖騰之力,雖然她會的巫術不多,但白河看家底的巫術還是有幾個的。

  關陌面無表情的轉身,“楚涼,你去把小白栓起來,讓它長長記性。”

  楚涼正準備跟上,聞言臉色一僵,悻悻的走向雪鷹處。

  雖然想為雪鷹求情,但……

  首領的性格她是很清楚的,求情不會有任何用處,可能自己還會被罰……

  為小命記,“阿白,你就吃吃苦吧!”她安撫的摸了摸巨鷹的翅膀。

  巨鷹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刷的騰空而起……溜號技巧似乎相當純熟……

  楚涼“???”頓時眼巴巴的看向首領。

  關陌聽到聲音,面無表情的道,“回來。”連頭都沒轉。

  巨鷹不甘的在天上盤旋了幾圈,慢騰騰的降了下來。

  作為被首領從小養大的鷹,它還真不敢不聽首領的話。

  ……

  “找我幹嘛?”杜木冷著臉,沒好氣的說道。

  關陌沒理會她的語氣,指著她眉心還未消褪的圖騰,道,“你怎麼會有這個圖騰?”

  眼神認真,還有點……迫切。

  杜木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你管我!”

  關陌臉色一冷,冷冽的氣息頓時遍佈四周。

  杜木正準備有骨氣一點,結果就發現溫度直降,很快就逼近赤炎冬天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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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炎大傻說的雪圖騰,降溫非常給力。

  杜木想了想,道,“關你屁事!”

  眼睛一花,杜木就發現自己掛在樹上了……

  這速度……

  杜木還沒反應過來,眼神直直的看著前方,滿臉蒙圈。

  “……反人類啊!”她喃喃道。

  關陌耐心的站在樹下,“說嗎?”

  “勞資就不說!”杜木暴躁的回到。

  ……

  半晌後!

  “你怎麼會有這個圖騰?”

  杜木聲音萎萎的,“這是勞資的部落之一不行啊!”

  關陌眉頭一皺。

  “臥槽,別抽了,勞資不要面子的啊?”杜木掙扎起來。

  又偷偷的瞄準關陌,‘奧術鎖定’‘奧術爆破’……

  毫無疑問的,關陌身形一閃,奧術爆破炸在地上。

  濺起的土灰炸的杜木滿頭滿臉,“啊呸呸呸……”

  而後,關陌依舊身形挺拔,雪白的獸皮乾淨出塵,膚色更甚獸皮之白。

  她眉眼清淡,語氣平靜道,“很厲害,但是你打不中我的。”

  杜木垂頭喪氣。

  碼的,勞資第一次這麼恨,一力降十會這個詞。

  厲害了不起啊?

  這速度簡直反人類好不好?連奧術鎖定都沒用了。

  想想自己的法術列表,杜木頓時慫了。

  自己的奧術盾,三兩下就被抽沒了。奧術爆破打不中人……

  其他更厲害的她又沒學……

  她本以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所以回到赤炎之後,法術公式是碰也沒碰的……

  結果……唉!回去一定要好好學習,以抱這一掛之醜!

  出於某種心理,她散去了白河的圖騰之力,一點都沒用。

  反正,她是一點都不想關陌開心,不管有用沒用。

  此時的關首領,在她眼裡,哪是大美妞了,妥妥的眼歪嘴斜,面目可憎!

  然而我們美美的關首領,並不在意她想什麼。“雙圖騰?”眼神說不出的驚異。

  “對啊,了不起吧?”渣渣。杜木嘿嘿笑著,語氣惡劣。但渣渣兩個字卻沒敢說出口。

  誰料關陌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再厲害,也得發揮的出來才有用。”說完她一指點在杜木左肩上。

  頓時,杜木白河的圖騰,竟然不受控制的顯現出來。

  杜木一臉驚悚,這是什麼妖怪?

  她有點後悔了。

  關陌又是一指,點在她的右肩上。

  毫無意外的,赤炎的圖騰可憐巴巴的,爬滿了杜木的半隻手掌。

  關陌淡淡的看著她的手。

  杜木不知怎麼的,竟然面紅耳赤的,“天賦不好關你屁事啊!吃你家大米了!”

  關陌嫌棄的看了她一眼,“誰說這是天賦了?”

  杜木“???”

  “明明是你懶,這麼大都沒練過部落戰技,更別說領悟圖騰意志了。”邊說,她還一臉不屑。

  不復之前一臉淡然的模樣,看得杜木目瞪狗呆。

  “蝦米?”戰技她之前剛剛聽過,圖騰意志是神馬玩意?

  “能吃嗎?”她突兀的問道。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關陌愣了好一會,顯然沒跟上她的腦回路。“什麼能吃不能吃?”她淡漠的表情瞬間被打破,一縷茫然出現在她眼裡。

  反而,顯得有點可愛。

  杜木好了傷疤忘了疼,一看到她這模樣,這樣想到。

  關陌很快又恢復淡漠,顯然覺得自己不該糾結剛剛那種問題。

  “哼,既然你認識那個部落,那你把我們部落的鷹交出來!”她冷哼著道。

  “啊啊啊?什麼鷹?”杜木這會是真懵逼了。

  說實話,在之前,她一直想著關陌是為什麼問她。

  她想了很多可能。

  是不是巫老人家騙了人家的情,說不定還留了種……

  還是,巫以前不小心幫了人家部落,然後人家來報恩……

  亦或者,是與人家部落某個人相愛相殺,這會人家的女兒來找她什麼的……

  再再或者,也是什麼好朋友一起走什麼的吧!

  結果,關陌一開口就是讓還她們的鷹……

  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杜木一臉懵逼,關陌又冷哼了一聲,“當年,你們部落的一個老女人,騙了……我們一隻鷹跑了,到現在都沒還回來。”說到中間,不知為何還頓了一下。

  杜木沒注意到這個細節。而是一臉悲催……

  見鬼了,別人老祖宗出門,到處都是給後輩留福澤,怎麼我出門還要被人追著要債呢?

  杜木惆悵著望著天。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關陌依舊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似乎很開心,自己終於抓到了當年的偷鷹賊。

  “那什麼,能不能先放我下來說話……”杜木冷不丁的說道。

  她被吊的腦子暈乎乎的,迫切需要下來好好思考一番。

  關陌眉頭一皺,寒氣凝結,吊著杜木的繩子應聲而斷。

  她倒想看看,這偷鷹賊準備怎麼說……

  嗯,在她眼裡,杜木跟偷鷹賊等同了……



赤炎第一站,舟部落

  ……

  “balabala……”杜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生動形象的說明,自己並不知道偷鷹這麼回事。

  關陌臉色冷淡,不發一言。

  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

  杜木說完, 就停下了。

  心裡則下定決心, 回去要好好學習!不然……

  “人狗蛇三慫嘁!”一道嗤之以鼻的聲音傳來。

  杜木大怒, “誰慫了?啊?”

  系統終於看完最新集,此時正在做舒展運動, 正好捕捉到杜木的精神波動。

  稍加解析,它毫不客氣的吐槽道。

  “誰慫誰知道?”它不懷好意, “你看看你,每一階,你防護性魔法,跑路魔法,永遠在最前面學, 然後才是攻擊性。這難道不能說明什麼嗎?”

  “你懂什麼?先賢說過,生活不止詩和遠方,還要先注意眼前的苟且。”

  23君沉默了一下,“歪理。生命不息,戰鬥不止。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愈戰才能愈強。你逢戰必跑,怎麼能進步?”它振振有詞起來。

  “喲呵呵,好有道理哦!”杜木拍著手,“你最近是不是CPU中毒了,畫風突變啊, 這是你說的話嗎?”她狐疑的道,“你是不是瞞著我, 偷偷給自己系統升級了?還是偷偷換了個邏輯核心,還是……”

  23君“……”它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咳,你要是想提升實戰,我推薦你看《魔法實戰理論》、《最常用實戰組合魔法》、《實戰必學魔法施法總結》、《三十天實戰入門指南》……”

  “我感覺你在轉移話題!”杜木斬釘截鐵的說道,“你是不是真瞞著我系統升級了?怎麼不給我換個作業系統?比如說,添加一個投訴功能!”

  “不可能的。投訴是永遠都不可能的。”系統用同樣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

  杜木“……”喲,你這時候反應不遲鈍了?不水了?

  “你的成就庫給我看看……我來瞻仰瞻仰,有哪些高檔成就,也算為自己定個目標!”杜木突兀的說道。

  23君“……”

  它頓時萎了,“其實吧,那個吧,成就庫最近出了點小小的毛病……”

  杜木早就懷疑了,她也不至於一點成就也沒有的啊!當年玩遊戲的時候,不是一會兒一個小成就,一會兒一個大成就的嗎?

  “……你在逗我?”杜木懷疑人生。

  “哈……哈哈……這個,本系統也不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成就庫出問題是因為你??”杜木捕捉到重點。

  “呃……”糟了,暴露了。

  “你不是成就系統嗎?”杜木滿臉悲催,“沒有成就庫,你算個什麼系統?”

  系統仿佛自己受到了侮辱,“我以前可是系統中最機智的一個……”

  “直到我膝蓋中了一箭……”

  “說人話!”

  “我那時候剛啟動沒多久,剛聯網,結果……呃,因為好奇,下載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23君語氣極為尷尬,“不小心被星際病毒毀了大半成就庫,然後……”@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下載了什麼?”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生氣,但……她掩不住的好奇。

  “然後我就被踢出序列了……”

  “哦。所以你到底下載了什麼?”杜木鍥而不捨。

  “我一個不甘心,就選了你……”

  “哦,那你到底下了什麼?”她真的很好奇。

  系統“……”關你屁事啊!看不出來我不想說嗎?

  杜木眼巴巴的等了半天,系統跟死魚一樣,愣是不說話了。

  “呸,也就是說,你自己把自己給玩廢了,然後被踢出來了……”

  “你看我都不想投訴你了,你就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唄!”杜木軟磨硬泡道。

  “呵呵!”23君冷笑了一聲。“你的系統已經死機,如欲呼喚人工服務,請按‘#’號鍵。”它換了一個電子合成音,說道。

  “槽!”杜木無語了。“你以為你換了個聲音,就不是你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您的系統已死機,如欲呼喚人工服務,請按‘#’號鍵。”它重複道。

  我們杜木也不是平常人,她冷不丁道,“‘#’號鍵呢?”

  系統愣了兩秒,“2333號客服不想搭理你,並掛了你的電話。您的系統已死機,請等待它自行開機。”說完,就陷入死寂,怎麼喊都沒反應。

  杜木“……”

  ……

  等到杜木搞完系統,關陌依舊沒說話,正皺著眉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她抬起頭,想說什麼……但最終轉身走了。

  杜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看起來關首領並沒有放棄。

  杜木往回走,她記得炎布等人好像鼻青臉腫的……她包裹裡有之前練習的時候,配的藥膏。

  楚涼正好說歹說的,牽著巨鷹,走一步哄一步。

  能壓得住雪鷹,也就只有首領了。她……還差的遠……

  杜木沒理會她,三兩步走到蠢狗旁邊,包裹在這裡。

  蠢狗此時已經把坑填上,精神抖擻的蹲坐在旁邊,尾巴搖的歡快……

  看現在這模樣,誰能想到,這蠢狗剛剛竟然挖坑把自己頭埋了進去……

  看它這模樣,杜木就沒好氣,一腳給它踹開。

  “炎叔,明叔,這是我之前配的藥膏,對淤傷很有效。”她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出一個赤色小瓶子。

  這是用一種樹葉編織成的,效果比之瓷器分毫不差。還猶有過之。

  她覺得,其實這裡到處都是好東西,只要會用……

  炎布好奇的接過小瓶,左嗅嗅右嗅嗅。“哎?好像是巫平時配的藥膏哎,很熟悉。”他遞給旁邊的赤明,一臉新奇。“你聞聞,是不是?”

  赤明等人圍在一起,好奇的你遞過去,我遞過來的。

  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哪有傷者的自覺。

  杜木“……”黑著臉,她覺得自己想多了,這群人皮那麼厚,這算什麼傷啊。

  “走!!”遠處,傳來雪鷹部落中氣十足的嘶喊。

  天空中的巨鷹發出嘹亮的鷹鳴,隊伍在蹄獸腳步塵灰中,啟程。

  炎布等人也不再說什麼,把自己的行禮一扛,便上了路。

  ……

  遠看。

  一行人像一條黑黑的線條,正慢悠悠的,垂直的走向舟山……

  通王第三站,杜木的第一站,舟部落,即將到了。

  ……

  “哇,好多人……”杜木跟在雪鷹部落後面,瞅著人來人往的舟部落週邊,發出驚歎。

  舟部落建在舟河邊上,部落臨水,週邊都是大大小小的船隻,來來往往的行人,吆喝著卸貨。

  他們從這裡卸貨,然後把貨物運到南部部落國……

  頗有後世碼頭的雛形。

  “雖然舟部落只是大部,但論其人氣,卻是勝過赤炎很多。”炎布感慨著解釋起來,“因為舟河貫通中部和南部,讓中部的貨物,可以輕易的通過舟河,運送到南部,所以舟部落實力雖不強,但財力卻是公認的數一數二,也就藥部落之類能競爭一二了。”

  說完他臉色有點嚴肅,輕聲道,“若不是舟部落歷代巫,都執著於財物,恐怕如今的八大部落就要變成九個了。”他神色認真,“這舟部落離我赤炎極近,一直是我們重點防範對象,這一點你要知道。”

  杜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她畢竟不是真的小孩子,理解這個沒難度。

  ……

  炎布去和雪鷹部落一起,去見舟巫和首領了,杜木等人被帶到部落內部。

  “客人,這裡是你們休息的地方,部落寒陋,若有不妥之處,請見諒。”他語氣嫺熟,笑容自然。

  杜木隨著他的手看過去。

  這是一片木制建築群,整片建築都建在水上,只用木柱支撐。

  看起來,木頭應該是堅硬的玄木,這種木頭南部不多,多生於中部山林還有北部,綠淵這種木頭最多。

  舟河雖然離白河很近,但其危險程度卻不是一個數量級。

  杜木懷疑,舟河應該是白河的支流,只是其寬度深度都遠不如白河,所以,沒有什麼特別強力的河獸,包括尖牙魚都不願意來這裡歇息。

  白河那寬度,說不定是入海河也不一定呢。

  她心裡想著事,臉上卻揚起溫和的笑意,“多謝了,貴部落的水上玄武,享譽南部,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作為一個部落的巫,待人接物自然也是要學的。

  炎布雖然去見舟巫了,卻沒帶幾個人,部落其他人都跟著她呢。

  赤明等人打獵什麼的樣樣在行,但你讓他去跟別人交流。

  呵呵,那赤炎也不會給人留下那些個印象了。

  舟部落的佈局,在高空看,就像傳說中的玄武。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但是有名確是真的。

  嗯,這裡也有玄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人客套了幾句,便離開了。

  這文鄒鄒的話語,是從諸侯國那裡傳來的,被各大部落傳用,感覺很高檔。

  其實諸侯國看不起部落,部落又何嘗看得起他們。

  說諸侯們,‘目無先祖’‘叛徒’‘弱如洞蛛’等等。

  完全忘記,之前差點被人打散了的事實。

  杜木把行禮一放,叮囑肥蛇看家,帶著吵吵嚷嚷的蠢狗,便出門了。

  第一次來到其他部落,她怎麼著也要好好逛逛。

  她跟赤叔說了一聲,拒絕他們一起,自己則樂滋滋的出了門。


豹豬

  舟部落大半都建于水上, 由玄木支撐,杜木走到之前的集市區。

  這裡的人是真的多,摩肩擦踵。杜木牽著蠢狗, 艱難的擠過了停泊區。

  這才看見部落人交易的駐站。

  依舊是奇葩的畫風, 大話說的上了天。

  與赤炎不同的是, 這裡的人更奔放……

  我說那位大叔,現在還是初春哎, 能不能把獸皮穿上……杜木一邊逛,一邊吐槽。

  路邊, 有幾個滿身肌肉的漢子,在旁邊打架,拳拳到肉。有人在旁邊呐喊助威。

  聽議論,應當又是一起“你瞅啥?瞅你咋地?”惹出的血案。遇到脾氣暴躁的部落,打起來一點都不奇怪。

  比如說, 赤炎就是最最典型的那一個。

  對這裡,杜木最大的印象是亂,就像建國之前的小巷,三教九流什麼都有。

  舟部落很顯然不像赤炎,沒有對集市實行管控。

  她出來的時候,只看見有戰士牢牢的守著部落的入口,集市連個巡邏的都沒有。

  手裡的繩子猛然繃緊,杜木臉色一黑,冷著臉繼續往前走。

  終於,她停了下來。

  惆悵的望著天,所以說, 她到底是中了什麼邪?為什麼要牽著蠢狗出來?

  為什麼?

  “嗷嗚嗚!那邊!”蠢狗興奮的嚎道。

  杜木站在路邊,避開人流。捏著狗繩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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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繩子是不知名的獸筋製成的。之前用藤蔓編織的那根, 早就在蠢狗日益增長的力量還有體型下,崩掉了!

  這是覡給她的,好像當時是說……“給你家蠢狗栓好,不然我給你掛樹上曬幾天。”覡暴跳如雷,“還有這死蝦子!”他指著裡屋,氣的鬍子吹吹。

  杜木想到這裡,放鬆的笑了笑。

  自己走的時候,覡一定是忘了,不然肯定會讓她把皮皮蝦帶走的……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兩個巫都對皮皮蝦很嫌棄,卻始終沒有採取什麼暴力手段,也不知道為什麼。

  一看向蠢狗,杜木就頭疼起來。“就知道吃,我出來沒帶錢啊!”杜木憋著氣,低聲道。

  這裡人太多了,她不想咆哮,畢竟這裡不是赤炎,不能隨便。

  在赤炎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都有部落和巫護著,如今可沒有。

  “嗷嗚嗚!”蠢狗瞪著狗眼。此時,看見食物的蠢狗,降智光環大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本來就不聰明。

  所以說,莫爾族到底是什麼玩意?星際公民就這樣?杜木在心裡吐槽道。

  “呵呵,你想太多了,它們只是受法律保護,有身份證,但其實也是被人養而已。只不過,地位相當於家人吧。”23君不知何時開了機,立馬一本正經的回答起來。

  它其實也不太瞭解,因為它自己,到現在還沒有身份證呢,對於人類世界,它也只能通過資料和網路瞭解。

  杜木咽下了這口氣,視線瞬間轉移到系統身上,“所以說,你當初到底下載了什麼?”

  她記性好著呢。

  “您的系統已關機!”

  杜木“……”

  這邊杜木正耐著性子,跟蠢狗解釋,“我出來的時候沒帶牙骨,身上也沒有獸皮什麼的,買不了。”

  “你要吃,我明天進山看看。”畢竟這裡不是赤炎,她也不是很肯定這裡的情況。

  不知道炎叔那裡帶了獸皮沒有?杜木琢磨著。

  話說,以物易物真的超級糟糕啊!

  杜木在一邊好說歹說,蠢狗算是明白了,幽怨的蹲坐在地上,“嗷嗚。”

  ……

  “阿花,我沒帶大牙呀,你給我回來啊!!!”

  “繩子要斷了!!!”

  “你天天吃這個,就不能一天不吃嗎?”聲音苦口婆心起來。“你看你,都快肥成球了,作為一個契約獸,你覺得合適嗎?”

  “喵嗚!!”

  嘈雜的聲音裡,突兀的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像是自帶濾鏡一樣,內容如此的出眾,一下子就吸引到杜木的注意力。

  順著聲音看過去。

  那是一個身穿獸皮的清秀女子,女子一頭亂糟糟的短髮,此時正在苦口婆心的同自己契約獸說著什麼。

  女子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一眼看了過來。

  而後,看見了她手裡的繩子,和腳下蹲坐的幽怨的狼。蠢狗還在幽怨的嗚嗚哼唧。

  杜木與其眼神相會。

  頓時有一種叫做惺惺相惜的情緒,出現在她們眼睛裡。

  確認過眼神,都養了豬啊!

  ……

  “你好,我叫杜木。”

  杜木牽著不情不願,心灰意懶的蠢狗,跑過去自我介紹。

  女子費力的拉著緊繃的繩子,身體後仰,一邊轉頭和杜木打著招呼,“你也好啊,我叫舟南。”她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隨後臉色瞬間變苦。因為,她正一點一點的,被拖向那裡的烤肉攤。

  直到,一隻手伸了過來。

  手掌白皙清瘦,骨節分明。並不顯得多麼有力。

  但這只手,卻輕而易舉的,把繩子一節一節的往後拽。

  蠢貓的腳掌與地面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

  舟南目瞪狗呆的看著杜木。

  “給。”杜木一臉輕鬆,跟沒事人一樣。

  蠢貓“……”我在哪?我是誰?

  發生了什麼?自家蠢主子怎麼力氣這麼大了?它一臉懵逼。

  舟南一臉目瞪狗呆的看著杜木,“你力氣怎麼這麼大?”

  “哈?我力氣大嗎?”杜木一臉懵逼。她仔細一想,“好像是比你大點。”語氣很自然,毫無作偽。

  舟南一噎。

  此時,她的契約獸也轉過了身,“喵嗚!吼!喵嗚!!吼!”

  這是一隻金黃色皮毛的獸類,皮毛上有著一個個圓點狀的斑紋,四肢修長,尾巴有力……看起來有點像前世的金錢豹。

  就是……肥了點。圓滾滾的。

  一點豹類的輕靈與優雅都沒有,整一個我胖虎。

  “喵嗚!”似乎發覺到罪魁禍首,它怒視著杜木。

  琥珀色的豎瞳,目光有如利刺。

  如果忽略它的體型的話,真的能讓人產生被掠食者盯上的感覺。

  但現在麼?2333……

  跟肥蛇大抵是一個路數的……肥的看不到腰。

  終於不止我一個養豬了。杜木頗為欣慰的想到。

  ……

  “你果然是赤炎的啊。”舟南一副就該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

  “對啊,通王的部落來了,你們赤炎也來了不奇怪。”她一臉理所當然,前面的肥豹晃著腦子,慢悠悠的散著步。

  它吃的肚子鼓鼓的,那叫一個滿足。

  旁邊則是同樣腦滿腸肥的蠢狗。它跟著肥豹沾了光。

  她們走在另一條較為清淨的街上,這條街駐站不多,可能是位置不太好,所以顯得人氣要少一點。

  最終,舟南還是沒抵得過肥豹的食欲。作為本部落的人,就算她沒帶錢,吃還是照樣能吃的。

  那個烤肉的部落人,似乎與她很熟,一邊烤一邊調侃她家的肥豹。

  “我們赤炎很有名嗎?”杜木好奇的說道。

  “那當然。”舟南揚起古怪的笑意。

  杜木邊說,邊把繩子纏在狼脖子上。舟南看著,有樣學樣的,把自己手裡的繩子掛肥豹身上。

  肥豹不滿的“喵嗚”出聲,還“吼”了兩下。

  被她拍了兩巴掌,老實了。

  蠢狗倒是習以為常,它吃飽了,杜木就暫時不用擔心撒手沒了。

  如今,蠢狗的體型已經大有變化,跟肥豹走在一起,竟然毫不輸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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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赤炎啊!名聲很大呢。”她滿含笑意,臉色古怪,“但是我不好說,你還是自己去瞭解吧!”

  一聽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名聲。杜木頗有覺悟的想到。

  很快,兩人交談了一會,就各回各家了。

  杜木總覺得,她們還會遇到的。


跟我回去見巫吧

  “怎麼樣?”炎布一回來, 杜木就問道。

  炎布看了她一眼,有些無語。“舟部落的隊伍要等幾天才能好,說是他們大頭領帶隊去做買賣了。”做買賣這個詞, 也是諸侯國竄來的。

  杜木抓了一把嵩果, 搬著一個小石凳, 坐在自己屋門口。“哢!”吃掉。

  “那我們還要等幾天?”她說道。“哢!”

  “估計要等幾天吧。”炎布大大咧咧的走出去,把門外的獵物拖進來。

  刺目的血水拖出了一大片痕跡, 看的其他區域的客人,遠遠的望著這裡, 指指點點。

  炎布才無所謂,拖著比他兩倍還高的凶獸屍體,“赤明,赤純,過來處理一下, 今晚吃肉。”

  這幾天趕路下來,杜木她們一直吃的是肉乾,味道相當不咋地。

  “哢!”

  “赤叔,給我留條腿。”杜木喊到。“哢!”

  作為隊伍裡最小的崽子,杜木平時嘴可甜了。

  說著,她“哢”的捏碎一個嵩果,把果仁扔進嘴裡。

  這個嵩果真好吃,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看著手裡褐色硬殼,不規則的圓形果實,杜木陷入沉思。

  嗯,真好吃。“哢!”

  沉思沒到三秒, 她又開始“哢哢哢”的吃了起來。

  蠢狗趴在她腳邊,懶洋洋的搖晃著尾巴。

  早春的陽光照了過來, 顯得安靜又祥和。邊上是舟河淡淡的波瀾,河水清澈,水下有著奇異的水草,魚蝦。遠處傳來舟船汲水的聲音……

  眼尖的杜木,看見一隻肥碩的王八,大搖大擺的從門邊的水下游過……

  那姿態……想吃!

  “炎叔,這邊有只王八,看起來好肥!”她跳了起來,興奮的說道。

  蠢狗精神一振,也伸著頭望過去。

  炎布聞言立馬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剝皮的石刀,上面血跡淋淋。

  他剛剛在給凶獸處理呢!

  “哪呢?哪呢?”

  “你看。”杜木指著水裡還沒游幾米遠的王八。

  炎布一樂呵,立馬跳下水。

  三五步便沖到那只王八旁邊,那王八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炎布翻了過來。

  而後……它就被扛在了肩上……

  炎布笑呵呵的,“好傢伙,真沉!”

  “嘿嘿,炎叔,我要喝湯!”在白河的時候,鶴叔曾經給她熬了一鍋王八湯,那鮮美……

  杜木想起來,口水就呲溜呲溜的。

  炎布突然望向身後,警惕的藏住手裡的王八。

  來人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我們首領有請……”

  “不去,我要吃飯。”炎布中氣十足的回道。

  那人指了指杜木,“邀請她。”語氣誠懇。

  炎布“……”

  “哢!”杜木站起來,“她找我幹嘛?”

  她認出來這人了,就是上次被鄰居大爺訓的跟孫子似的那位。還給她一朵小白花呢。

  她轉頭就別肥蛇頭上了,至於肥蛇是吃了還是扔了,她就不知道了。

  “不知。”來人依舊是一身單薄的獸皮,膚色白皙,矮矮瘦瘦的。

  因為他的身高,跟杜木差不多。

  而杜木……

  杜木撇了撇嘴,對著炎布說道,“叔,記得給我留根大腿,湯別喝完了。”她叮囑道。

  炎布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快點回來。”說完就扛著不斷踢騰的王八,往一邊走去。

  那裡已經滿地血水了。畢竟那凶獸體型並不小。

  那男子看的眼角抽了抽,索性看向杜木,“請跟我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找我幹嘛?”杜木大大咧咧的走進去,一看見關陌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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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正抓著一塊青白的石柱,上下托舉著。

  似乎是在鍛煉身體。

  杜木看了一眼,不以為意。赤炎練習用的石塊比這大多了。

  石塊扔在地上,地面震了兩下。聽到她的聲音,關陌轉過身來。

  “你不會是找我要鷹的吧?”杜木兩手一攤,“我真的不知道巫把鷹藏哪去了!”

  “說不定是吃掉了呢。”

  察覺到關陌瞬間變的淩厲的眼神,杜木無賴的聳了聳肩。

  “哎,你不會真的找我,就是為了問我要鷹的吧?”

  關陌看著她,沒說話。

  “你還真是這麼想的啊?”杜木一驚一乍道。

  關陌安靜的看著她,“不是,我想見你們的巫。”

  杜木湊了過去,發現她不知道在看什麼。遺憾的撇了撇嘴,“我們巫不見外人的。”

  “怎樣才能?”她平靜的問道。

  “啊?”

  “怎樣才能見到?”她重複了一遍。眼神認真。

  杜木被她看的愣了好一會兒,遲疑著道,“你真的很急著找那只鷹嗎?”

  “嗯。”關陌輕輕的點了點頭。

  白皙的脖頸,如墨的長髮。杜木站的很近,近的能看見她獸皮未捨得遮住的,精緻的鎖骨。

  幾乎能感覺到她皮膚的細膩。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關陌認真的看著杜木,眼睛黑白分明,倒映著杜木的影子。

  她什麼都沒想,只是單純的,想見白河巫而已。

  好要回她的鷹。

  要死了。你一個遠古人,還是那種部落首領,不應該滿身肌肉,能跑馬嗎?

  長得這麼好看幹什麼?

  這麼撩幹什麼?

  杜木一本正經的說道,“那,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你跟著我去見巫吧。”她已經完全不理會隱瞞白河部落位置的事情了,只想著把這人拐回去,讓巫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直接娶了……

  她想的美滋滋!完全忘記,原始人到底有多暴力,惹火了就會被掛在樹上抽哦!

  關陌有些遲疑。

  “怎麼了?你不能走嗎?”杜木以為,當首領的不能隨便離開部落,有些失落的問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是,就是……”關陌為難的皺起眉,神色變換起來。

  最終,她搖了搖頭,直視杜木,認真道,“既然這樣,那就說定了。”

  杜木無言的點了點頭。

  “那你走吧。”她轉過身,撿起地上的石柱……

  趕客不要太明顯。

  杜木槽多無口。

  關首領,你就不能委婉點嗎?這過河拆橋也太太……明顯了吧!

  杜木睜著眼睛,看著關陌。

  關陌奇怪的轉過頭,發現她還在那兒。“你怎麼還不走?”

  呵呵。

  “我還沒吃飯呢?”杜木擠出笑,道。

  “哦。我吃過了。”關陌理所當然的說道,語氣十分自然。

  杜木“……”

  杜木只得無語。她還能怎麼辦呢?關首領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能一拳給她螺旋升天。

  ……

  “炎叔,赤叔,我回來了!”杜木邊走,邊喊著。

  “嗚嗚……嗚……嗝這……”裡面傳來吞咽食物的聲音,其中一個顯然想要回答她……

  杜木一驚,“我的腿呢?你們不會吃了吧?”

  炎布嘴裡一手抓著一個碩大的獸腿,一邊指著架上,“那……嗝……”

  杜木頓時心放在肚子裡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回了赤炎,她越來越能吃了。明明之前,她並不是那麼愛吃的啊!

  杜木無法理解。

  蠢狗和肥蛇,兩個吃的狼吞虎嚥的,連理都沒理杜木。

  哦不,肥蛇尾巴抽了下地面,以示歡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杜木抓著考的色澤金黃油光可鑒的後腿,吃了幾口,想到,“叔,嗚我湯呢?”

  “嗝!”炎布打了個大大的飽嗝,聞言頓時臉一皺,滿臉不爽,“別說了。”

  “我剛準備給王八剝殼,結果舟部落就來人了,說是我們捉了他們的契約獸。”

  “他還敢讓我們賠!說是嚇到了王八!”

  “什麼?”杜木語氣惱火,她的王八湯沒了。

  “你說我能賠嗎?我當時就把他們打了一頓,人扔出去了。”

  杜木一呆,“打了一頓?”

  炎布一臉理所當然,“是啊,要不是顧及巫的話,我就把王八也搶回來了。”說完一拍大腿,“可惜了!”

  杜木“……”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在別人的地盤,把別人打了一頓。

  她只得默默的啃起了獸腿。

  事實證明,舟部落並沒有找他們麻煩。可能是赤炎凶威夠盛吧。

  ……

  等待的日子已經結束,舟部落的隊伍已經集合好了。

  雪鷹部落的鷹又準時的出現在天空中,嘹亮的鷹鳴響徹雲霄。


真-帥不過三秒-肥蛇

  “下一站我們去哪?”杜木靠在肥蛇身上, 蠢狗趴在旁邊。

  “好像是雨之部落。”炎布沉思了一下,“關首領好像是這麼說的。”

  “雨之部落?”杜木重複了一遍。

  炎布一臉不屑,“對, 就是一群磨磨唧唧柔柔弱弱的廢材。”

  在炎布眼裡, 不以變強為目標的, 都是廢材。

  杜木無語,炎二愣子實在是……

  遠處, 一隊紮著頭巾的隊伍走過來。

  “這就是舟部落的隊伍嗎?”

  “不是。”炎布一臉怨氣,“舟巫簡直有毛病, 說是讓我們等,結果人回來了,他們又說不去了。”

  “關首領當場拍碎了桌子,然後他們決定派幾個人年輕人,跟著歷練一番。”說到這裡, 他目露欣賞之色,“還別說,雖然關首領是雪鷹部落的,但實力是真的強。”

  “但是,肯定不如我們赤炎。”炎布迷之自信。“首領一定能把她打死。”

  杜木幽幽的吐出一口氣,沒法交流。“是的,我們首領最厲害。”

  炎布一臉理所當然。

  隊伍走到雪鷹部落前面,停下。只見幾個紮著頭巾的少年少女,走了出來。

  杜木注視著,清晰的看到,其中有一個牽著金黃色肥豬的少女。

  雨之部落在舟河很上游的對岸, 路程比較長,她們選擇坐船過去。

  這也是為什麼關陌她們, 要在舟部落等這麼久了。

  那種大船,舟部落也沒多少。

  若是沒有舟部落本族人跟著,以舟巫的小氣,指不定要收多少勞損費呢。

  嗯,近些年,舟部落越來越扣了。還多出來許多奇奇怪怪的收費專案,周邊的中小部落深受其害,怨氣十足。

  舟河的不危險,是相對於白河來說的。裡面各種奇奇怪怪的河獸也是應有盡有。

  杜木沒有坐大船,她挑了條獨木舟,想好好體驗一下,掌渡的樂趣。把肥蛇和蠢狗趕上去,“尾巴!”她拍了拍肥蛇的尾巴,讓它拿開點。

  “嘶!”肥蛇無辜的看著她,這才慢吞吞的把尾巴收了收。

  “嗷嗚!”蠢狗興致來了,朝著水裡狂吠。

  直到被杜木拍了一巴掌。才偃息停鼓。“嗷嗚……嗷……”它嗷了兩下,搖搖尾巴,蹲坐在船邊,聚精會神的盯著水面。

  肥蛇對水相當不喜歡,頭離水遠遠的,奈何船太小,它怎麼翻身,都離水很近。“嘶……”

  它怏怏的把頭搭在船頭中央,身體平鋪到船尾,只在中間,側了側,留了個位置給杜木和蠢狗。

  杜木靠在肥蛇身上,時不時擼擼蠢狗的毛,遭到蠢狗怒目而視,嘴裡“哢哢!”的磕著嵩果。

  小日子過的是相當舒爽。

  ……

  船隊悠悠的行駛在河面上。

  杜木就這樣無所畏懼的,在水上過了一夜。夜裡,她隱藏在獸皮下的銀白圖騰紋,散發出暗淡的光芒。

  “哈……”杜木打著哈欠,爬了起來。踢開肥蛇不知怎麼扭過來的尾巴。

  “早晨的空氣就是清新啊!”她深吸一口氣。

  蠢狗早就醒了,它已經在聚精會神的望著水下,沒有像以往一樣,大早上一醒就嗷嗚嗷嗚的撒潑。

  似乎是沉迷於水底的世界。

  肥蛇小小的翻了個身,睡的依舊很開心。尾巴被它不知不覺的甩在水裡了,都不知道。

  有大魚好奇的靠過來。在小船旁邊拱來拱去。

  “去去!不走把你抓起來吃掉。”杜木惡聲惡氣的說道。手裡瞎揮舞著……

  顯然,並沒有什麼毛用。

  “嘶嘶!嘶!”肥蛇尾巴一豎,驚醒了。

  原來,那大魚不知不覺溜到船尾,好像……

  咬了它尾巴一口。

  杜木“……哈哈哈哈!”

  “嘶嘶!嘶……”肥蛇很生氣,呲溜一下豎了起來。

  一看水裡。

  好傢伙,真大呀。

  水裡的魚比船還要大半截,大部分藏在水下,只有頭露出來。正好奇的對著船蹭來蹭去。

  要不是肥蛇吃水深,可能船都翻了。

  “嘶……”肥蛇頓時萎了。它最討厭水了。

  它懶洋洋的把頭癱了下來,享受著清晨的陽光和空氣。

  水上還彌漫著清新的水汽,濕濕涼涼,很舒服。

  當然,對於杜木來說,其實是有點冷的。

  好在,赤炎圖騰防冷的確有一手,只要想起來用就行。

  ……

  “撲通……撲通……”

  杜木尋聲望去。

  只見隔壁船上的炎布等人,“撲通撲通”的跳下水。

  因為視野問題,杜木看不清楚他們在幹嘛。

  只見水面一陣劇烈晃動。

  就看見,赤明和赤純一起,抱著一條巨大的,黑黑扁扁的大魚,上了船。

  身上的獸皮還濕淋淋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看見他們樂呵呵的,似乎在說著什麼。

  再回頭時,就見剛剛騷擾她們的大魚,嘩啦一聲潛入水中。

  清澈的水面上,只能看見它慌忙的背影,很快就呲溜的沒影了。

  “嘿!”

  杜木一轉頭,就看見舟南正站在水面上,笑呵呵的朝她打招呼。

  杜木驚訝的看著她,“你怎麼站在水上?”

  法術列表倒是有這種法術,但她有白河圖騰,覺得雞肋,就沒學。

  解公式很累的!

  “這是我們圖騰之力啊!”舟南一躍進來,笑呵呵的道。

  “真好。”杜木有些羡慕。

  她發現,白河的圖騰,對於水流的掌控很六,但是像這種酷炫的技能卻是沒有。

  她們在水裡,能如魚得水。

  當然,會被看不慣的河獸重點照顧。

  追著咬什麼的,不要太多。

  尤其是白河,河裡危險至極,一不小心,就要被友情追殺,上岸了都要跳起來咬你。

  久而久之,白河的汲水能力,反而不怎麼用了。而是變成派戰士巡邏河岸,提防河獸上岸。

  據巫說,想當年她們可是縱橫部落國大小河流,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反而,本命白河,她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被虐的一樣一樣的,沒有絲毫脾氣。

  “哈哈……”舟南大笑,很少得意。

  “你家阿花呢?”

  舟南的笑戛然而止。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它怕水!”

  “明明紋了我舟部落的圖騰,它卻怕水。”舟南語氣低沉,很不甘心,“它說自己沉,下水會沉下去。死活不肯碰水。”

  “唉!”她歎了一口氣,滿臉無奈。

  “咳……”杜木乾咳一聲,“沒事,我家肥蛇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半點用沒有。你不是一個人。”

  肥蛇不滿的“嘶”了一聲,一尾巴抽到舟南身上。

  舟南“???”

  “嘶嘶嘶嘶!嘶!”肥蛇作勢欲抽。

  “噗……”杜木聽懂了,“快,下來,別站她身上。”

  “呃……”舟南悻悻的站到杜木那塊。

  原來,肥蛇把小舟都快占滿了,她剛剛沒處站,直接站在肥蛇身上的。

  肥蛇等了半天,無法交流,直接用尾巴抽她。

  舟南對著杜木唉聲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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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杜木覺得自己可以做一個友好的樹洞,上道的問著。

  “阿奶讓我把肥豹扔掉,說是再不扔就她來扔了。”舟南面容苦澀。

  “她會抹掉肥豹的紋契,肥豹很可能會死的。”

  “為什麼?”杜木無法理解這種思路。

  “我舟部落,歷史上極少有紋契陸生凶獸的,最少也是鱷龜之類的河獸。”

  “我年少不懂事,非要找一個跟他們不一樣的,陸上走的凶獸。”她滿臉低落,“我偷偷瞞著她們,給肥豹紋契。”她聲音稍微振奮了一點。“結果一次成功。”

  “但是……”

  她面容愈加苦澀,“我後來才知道,我舟部落的圖騰,與河獸相得益彰,威力極大,而與陸獸……沒有絲毫裨益。”

  “肥豹這麼多年,沒有絲毫長進,依舊對水無比厭惡。”

  “還耽擱了它的成長,”她聲音低緩,“以阿花對圖騰的親和性,若紋了其他部落的圖騰,此時想必已經成長了不知多少了。”

  “就像我第一次遇見它一樣,身姿矯健,肌肉勻稱,那麼的美麗。”舟南滿臉憧憬,“而現在……”她臉色黯然。

  “阿奶說它沒用,不能説明我,我需要一個能説明我的河獸。”

  “她希望我能成為部落裡,最強大的那一批,他們都是有自己的船的強者。”

  “她神色前所未有的淩厲,我怕她偷偷對阿花下手,就跑出來了。”

  “你是自己偷跑出來的?”杜木驚訝道。

  “嗯。”舟南低低的應了聲,神情低落。

  “那……”杜木滿臉古怪。

  “我覺得你跟我很像。”她看著杜木,“你的蛇和狼看起來都很沒用。”

  眼神誠懇,“我覺得我們可以互相理解。”

  背上冷不丁被抽了一尾巴,舟南猝不及防下一個踉蹌差點栽進水裡。

  肥蛇尾巴豎起來,預備繼續抽……

  杜木趕忙安撫了起來,“咳咳,沒事沒事。”

  總算安撫完鬧脾氣的肥蛇,這才看向被抽懵了的舟南。

  少女,你話也太直了吧。

  我們肥蛇可聰明了。

  “她能聽得懂我說話?”舟南一臉不可思議。

  杜木點了點頭。

  肥蛇轉過頭,嘶嘶的看著她。仿佛在說:小樣,敢說我壞話?不相信吧?我能聽得懂!

  杜木哭笑不得的安撫了下它。

  蠢狗就完全沒被嘲諷到,它正盯著水面懷疑人生呢!

  “可……可是,不是只有紋契者的話,它才能聽得懂嗎?”

  “怎麼……”她滿臉吃驚。

  “可能,我家綠綠天賦異凜吧。”她照顧了一下肥蛇僅存的自尊心,沒喊肥蛇。

  嗯,是個好的開始。不向被鷹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了。

  肥蛇高興的抽了抽尾巴,很是得意。

  尾巴不小心抽到了水裡,立刻像被電打一樣,刷的豎了起來。

  杜木“……”帥不過三秒。


雨部落

  度過了最開始的新奇, 水上的日子其實也挺難熬。

  肥蛇蠢狗杜木,三條鹹魚躺在小船上。餓了就抓條魚。

  杜木懶洋洋的靠在肥蛇身上,動都不帶動的。

  獸皮衣下, 杜木胳膊上的白河圖騰發出晦暗的光芒。舟下的水流自己湧動著, 推送著小舟。

  隊伍共有兩支大船, 數支小船。雪鷹部落好說歹說全都擠到其中一個大船上去了。

  似乎是很不待見水。

  另一艘大船本來是給赤炎的……但……

  炎布他們不知怎麼想的,開開心心的搶了所有小船, 一個個二五郎當的劃著玩。

  舟部落的圖騰,可以控制船自己移動, 跟杜木的白河圖騰有異曲同工之妙。

  但此時,她們只能站在大船上,看著赤炎劃得不亦樂乎。

  順便仰頭感慨,赤炎的二五真多。

  杜木靠著炎布他們,耳邊響起他們熱烈的劃水聲。

  她很惆悵, 挺吵的!

  杜木再一次提議,自己幫他們劃……

  但依舊被拒絕了……

  她只得歎口氣,繼續躺著當鹹魚。

  炎布等人甩著膀子,似乎劃得非常開心,時不時有人用力過猛,掉進水裡。

  然後笑呵呵的爬上船,繼續。

  ……

  船隊漸漸往岸邊靠攏,杜木精神一振。

  這是要上岸了嗎?

  “嚦!”一隻雪白的巨鷹朝著船隊上方飛來,它爪上抓著一頭凶獸。

  “撲通……”凶獸被它扔進水裡。

  巨鷹似乎有些懵,它下意識繞了兩圈,然後一個猛的, 往水裡紮……

  卻又突然停下……似乎是,被人喊停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它不甘心的叫了幾聲。

  不情不願的飛上天空。

  至於掉進河裡的凶獸, 就這麼沒了……

  河獸可不會放過送上嘴的食物!

  杜木只能感慨,鷹眼不都是很尖的嗎?

  所以,肯定是腦子問題吧!

  ……

  “這就是雨部落?”杜木驚奇的看著四周。

  雖然依舊是木石結構的房屋,但卻給她一種……精美的感覺。

  簡單的青石,原木,精巧的搭在一起,一眼望去各式各樣的建築排著,看著就有一種幽靜文藝的氣質。

  街邊的行人好奇的看著杜木等人。頭對頭的輕聲交談,沒有指點,聲音也小。

  來往之人,皆衣冠楚楚。

  雖然穿的依舊是獸皮。但她們的獸皮裁剪的整整齊齊,樣式眾多。

  頭髮梳的整整齊齊,髮型還各不相同。

  杜木盯著一個雨部落的菇涼,從街頭盯到街尾。發現人家走路非常專注,始終一條直線。

  路邊的駐站,也是這個畫風。輕聲細語,溫文爾雅。

  買的人微笑得體,賣的人舉止斯文。

  杜木再看看自己,歪歪扭扭的獸皮衣,邊緣還坑坑窪窪的。

  頭髮隨隨便便的披散在肩上,也就早起的時候梳一下,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

  杜木又看了一眼炎布他們,發現大家都一樣。

  她不由惆悵了一下,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融入了原始人的社會了。

  再看看炎布,歪歪扭扭的獸皮衣,頭髮跟爆炸一樣,腳上的皮鞋還有兩個破洞。

  因為之前下水,頭上的水分被他簡單粗暴的用圖騰蒸幹了,所以髮型相當給力。

  再看雪鷹部落。

  她們雖然比赤炎(特指炎布等人,杜木自認為不包括在內)好一點,但比之雨部落那一絲不苟的衣著,卻是也差了不少。

  ……

  在杜木的視線裡,一個白色獸皮的高挑女子,從高高的蹄獸身上,輕輕的落了下來。

  她輕輕巧巧的落地,便向部落內走去。對於周圍的人,視而不見。

  眾人隨之跳了下來,隊伍開始緩緩向前。

  炎布大大咧咧的走到杜木旁邊,“啪”的一聲拍著杜木的肩,“走,跟我一起去見雨巫。”

  杜木狐疑的看著他,“我去幹嘛?”

  她正準備好好逛一逛雨部落呢。那邊舟南已經牽著金黃色的肥豹過來了。

  “我覺得要給部落小崽子見見世面的機會。”炎布一臉正經的樣子。

  杜木“……”信,鬼!

  炎布一副看不見她表情的模樣,臉皮極厚,半拖著杜木,邊走邊絮叨,“這可是巫佈置的任務,你要用心完成。”

  杜木不幹了,“巫什麼時候給我佈置任務了?”

  “給我佈置也一樣,現在需要部落的人出力,就你小子看起來機靈點……”他絮絮叨叨的,“為部落出力,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於是杜木只來得及對舟南招了招手,便被拖走了。

  “奇了!”系統驚奇的聲音在杜木腦海裡出現。

  “喲,你不是死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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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雨部落對藝術很有天分嘛,這水準勉勉強強也能夠得上星際了,雖然是最差的那一等,不過能在這樣的環境,這樣的材料下,做成這樣,也是不錯的。”23君沒搭理杜木的嘲諷,嘖嘖稱奇道。“這個部落的天賦,也是很有價值了,若是日後與星際接軌嘖!”

  “什麼意思?”杜木覺得它不知所謂。“這種沒影的事有什麼好說的,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星際,地球都沒走出去呢!”

  23君不屑的道,“那是你們不思進取,若是真的全心全意的投入,二十年都不一定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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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諸位,請進。”

  杜木這才發現,她們已經到了一個精美的宅子門前。

  這宅子佈置的非常精美,通體青石所築,簡潔乾淨,裡面值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植物,看起來隱約有園林的雛形了。

  相較之下,她認識的兩個巫的生活環境,可以說是相當樸實了。

  關陌淡淡的點了點頭,帶著幾個雪鷹的人,進了去。

  炎布此時,已經一本正經的走在最前方。

  杜木趕忙跟了進去。

  ……

  杜木乖巧的站在炎布後面,眼珠子打量著在坐的人。

  坐著的人只有四個。

  上首是一個年輕白皙的男子,他穿著一身深藍色布衣,額頭掛著一顆天藍色的水滴狀寶石。

  寶石散發著深邃的幽藍色光芒,讓杜木止不住的一遍又一遍的看。

  男子身邊,則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她穿著剪裁得體的獸皮,一臉肅穆的坐在男子旁邊。

  下首則是關陌,她始終一臉淡然,眼神平靜,看不出來在想什麼。她身後跟著兩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杜木都見過。

  再之後,便是炎布了。此時的他也一臉嚴肅,腰杆筆直。

  他在這裡,代表是赤炎。

  至於舟部落,她們不參加通王,僅僅是派了幾個年輕人出來歷練而已,所以不在此列。

  男子聲音輕緩,他開口道,“關首領,好久不見。”

  關陌面無表情,“好久不見。”

  “您還是如此的睿智沉穩。”男子清淺的笑了起來,額頭的寶石,配合著閃爍著幽藍的光芒。

  他面目俊秀,配合其輕緩的嗓音,顯得別有一番風味。

  “過獎。”關陌微微頷首,卻是把誇自己的話認下了。

  杜木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你一男的怎麼比我還扭捏?啊?杜木拳頭捏緊,升起了濃濃的不爽感。

  還不如炎二傻子有魅力呢!她憤憤不平。

  說完,兩人都沉默下來了。

  杜木卻不由想的更多。

  為什麼你們那麼默契?說停一起停?她不由開始腦補起來。

  此時,坐在男子身邊的女子,開口了,“這次通王,我們雨部落不參加。但是,聽聞舟部落的事情,我們希望也能派幾位小輩,跟去漲漲見識。希望關首領能照料一二。”

  關陌看了一眼男子,見男子微笑頷首,簡短的道,“可。”

  杜木捕捉到這一細節,死魚眼的看著男子。

  炎布則有些無聊,他也就做個見證而已,這事不歸他管。

  他回憶起來。

  想當年赤炎也擔任過通王部落,只是後來……


鷹白與大頭領

  據說那一屆首領, 也有意奪王來著。

  後來遭到所有部落的強烈反對,那些人實在是太沒有良心了。好歹我們也護著你們通王了嘛!

  不就是把你們打了一頓嘛!這麼記仇幹什麼!

  炎布想到這個,就有點憤憤不平。

  “不如, 我跟著去吧!好多年沒見過王了。”男子輕笑道。額頭的幽藍寶石隨之輕輕晃動, 散發出神秘的光澤。

  沒等關陌回答, 她身邊的女子面色就變了,“不可, 巫怎麼可以離開部落,要去也是我去。”話說的斬釘截鐵, 顯然是不可能同意巫出去的。

  關陌斜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男子認真的轉頭看向女子,“首領,阿耳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我可以卸任了。”

  “那也不行, 萬一你受傷了怎麼辦?”那女子面色更加著急。

  聽著聽著,杜木的目光詭異起來。

  這話聽得……怎麼像……小夫妻兩呢!

  雨巫還在輕聲訴說,雨首領死活不同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其他人卻是被忽略的很徹底。

  見兩人沒完沒了,關陌等了一會兒,說道,“你們先討論吧,我先走了。”說完不待其他人反應,轉身就走。

  她準備回去,繼續鍛煉圖騰,領悟圖騰真意。不願意在這浪費時間。

  炎布還沉浸在曾經的通王裡, 直到被杜木戳戳戳戳……

  獸皮都快被戳了個洞,他才後知後覺的站起身告辭。

  杜木眼巴巴的看著關首領消失在門外, 氣的不想說話。

  雨巫兩人還在嘰裡咕嚕的討論。

  ……

  出了門。

  “我要去找關首領!”

  “找她幹嘛?”炎布一臉莫名其妙。

  杜木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看關首領那麼強,我們去向她學習學習,問問經驗,不好嗎?”

  炎布“???”

  “巫說,師夷長技以制夷,總之就是很對很對的。”

  炎布一臉懵逼,又沉思了一會,“好像有點道理,那就去吧。”其實他還是沒聽懂。

  不過既然是巫說的,那鐵定是對的。

  杜木其實自己去過,不過被雪鷹部落的人攔住了。

  可氣了!

  ……

  “來,我們打一架!”炎布囂張的跳著腳,挑釁的站在門外吼道。

  杜木捂著臉。

  果然。她怎麼就忘了,炎布對於學習交流這些字眼,理解是與常人不一樣的。

  於是,杜木站在他後面捂著臉,懷疑人生。

  惆悵望天。

  ……

  雨部落的屋子都是獨棟的小宅子,看起來精美異常。

  大門被打開。

  關陌面無表情的走出來。“你要打?”

  炎布沉吟了一下,想起上次一起上卻被打的滿地找牙的事實。

  “不,不是跟你打。”

  望天,杜木的惆悵可以裝一垃圾桶了……

  “我要挑戰你們大頭領。”炎布機智的說道。

  關陌皺著眉,耐心的道,“我們部落的大頭領還沒有選出來。”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

  “當然介意。”炎布翻了個白眼,當我傻啊!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其實,我們只是來找關首領交流交流的。”杜木試圖挽回。

  “對,打一架再交流。”炎布非常順口的接道。

  杜木”……”

  關陌沉默了一會,終於道,“鷹白,你去。”

  她身後走出一個男子。

  杜木一怔。

  這就是上次那個跟鄰居大爺道歉的那位。

  杜木不由吸了一口氣,看著炎布又看看那男子。

  一個五大三粗肌肉魁梧,此時正笑得不懷好意。一個白皙清瘦,身材單薄,沉默寡言,一臉認真。

  炎布等他站好,開口道,“我來咯!”

  說來遲,那時快。只見他腳一蹬,身形暴起。

  拳頭幾乎在瞬間就到了鷹白的面前。全身火紅的圖騰紋暴亮,整個人就像……紅爸爸?

  杜木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惡寒了一下。

  再回神,發現場中兩人身型爆閃之間,她看的眼花繚亂。

  “原來炎二傻子這麼厲害?”她在心裡驚歎。

  “極目術!”

  終於,她勉強看清兩人的動作。

  只見炎布一招“黑虎掏心”,鷹白微微避開。

  他又一招“黑虎掏心”。再一招“黑虎掏心”,又一招“黑虎掏心”……@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的,他好像只會黑虎掏心!杜木忍不住又撫上了額。

  卻沒注意到,遠處,關陌正用探尋的眼神看著她。

  見她從一臉懵逼,變成了盯著場中兩人動作,最後撫上了額。

  心裡還在嘖嘖稱奇,原來巫術這麼厲害。

  場中,炎布已經“黑虎掏心”十三連。如今正在打十四連、十五連、十六連……

  鷹白面色不變,腳步微動,每每總能恰到好處的躲開炎布的招式。

  其風格,頗得關陌真傳。

  都是面無表情裝逼。

  杜木臉色凝結,她看出情況不妙。炎布打的這麼興奮,太消耗體力了。

  到現在就他一直在出招,卻一下都沒打中人家鷹白。

  正當她想著這些之時……

  場中鷹白突然動了,他趁著炎布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突兀的伸手點向炎布的肩,而後以杜木都看不清的速度,手指連動。

  只聽“噗噗噗……”幾聲,炎布被一腳踹開。

  杜木臉色大變,不可思議。

  雪鷹部落這麼強?炎布雖然腦子一根筋,但論實力,的確是赤炎年輕一代第一人。

  一天到晚跑進山攆凶獸玩。

  怎麼如今,卻被雪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一招打敗了?

  杜木滿臉不敢相信。

  “哈!”

  杜木一抬頭,就見炎布屁事沒有的站了起來,手揉了揉肩膀,就一腦門沖上去了,“黑虎掏心”。

  “難道鷹白留手了?”她不由狐疑起來。

  場中變化很快,沒過多久,炎布又被一腳踹開。

  而後他繼續跟沒事人一樣,揉了揉肩,立馬沖上去……

  杜木看的面色麻木……

  人的精力有限,鷹白保持著注意力極度集中的狀態越久,越容易出錯。

  很快,只見炎布一招黑心眼的“黑虎掏心”二連,鷹白一個沒注意避開了第一個,然後轉瞬被第二擊打中。

  整個人如同沒重量一樣,吐血倒退。

  杜木面色有點尷尬,她覺得是鷹白之前留手了,而炎布……

  就見鷹白勉強爬了起來,“首領,我盡力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

  關陌面色不變,點了點頭,“你先去休息吧。”轉而看向炎布,“炎頭領果然出色,鷹白在我部落,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頭領競爭者了。”

  炎布哈哈大笑,有點得意,完全忘了之前想來幹什麼的了!“哈哈承認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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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內心焦灼,沖著關陌勉強的笑了笑,立馬拉著正得意的炎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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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憋了一會,杜木終究忍不住,問了出來。

  炎布眉頭一皺,聽完才恍然道,“你不懂。”

  此時的炎布哪有之前傻不愣登的樣子,他一臉狡詐的道,“雪鷹部落向來以三樣著稱,鷹,雪,技。”

  “他們對於技巧的擅長登峰造極,是人都能入微,全部落國都知道。”

  “我們雖然也與凶獸磨練,但跟他們也是比不了的。”

  杜木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炎布眨了眨眼睛,得意的道,“所以說,在他們不能用鷹,而且我們都不動用圖騰之力的情況下,我用我們赤炎擅長的力量和體質,去對抗他們的技巧,有什麼不對?”

  杜木啞口無言。“是我沒想到這點。”她小看了部落人。

  炎布笑呵呵的拍了她的肩,“走,今天打的不爽,回去找赤明他們打一打。”

  對赤炎人來說,爽=拳拳到肉。

  很顯然,跟鷹白打的屬於不爽了。

  ……

  “首領。”鷹白神色蒼白的站在關陌面前。“是我無能,丟了部落的臉。”

  關陌沒什麼表情,“無事,赤炎的實力,本就很強。若不是……腦子不怎麼好使,早該輪到他們成王了,也不至於因為從沒輪到王,所以部落實力下滑到下三位。”

  鷹白低著頭。

  “炎頭領實力很強,你不必有所愧疚。”關陌見他還是這樣,開口安慰道。

  鷹白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向關陌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其實,他想說的是,若他是大頭領……首領會不會訓練訓練他,這樣,他就不會輸了。

  首領年輕力壯,大頭領到現在還沒定。但鷹白急啊,待到首領要選大頭領的時候,他年紀就大了,到時候族裡就該有新秀出現了。

  他並不很自信能橫壓一代。


遠處的鷹鳴?

  “這個怎麼賣?”杜木手裡捧著一枚精美的貝殼, 對著賣主問道。

  賣主是一個雨部落的女子,身著一身整齊的獸皮衣。

  “三根大牙加一張獸皮。”

  她糾結的看著杜木手裡的貝殼。

  心裡暗自琢磨,還差兩根大牙才能湊十根, 獸皮正好十張。

  她把杜木手裡的貝殼拿了回去, 猶豫道, “要不,你買這個吧?這個只要兩個大牙, 獸皮我就不要了。”說完又遞給杜木一個貝殼。

  “???”杜木與舟南面面相覷。

  杜木看了看,發現比剛剛那個好像還好看, 晶瑩剔透,就是小了點。

  舟南無奈的道,“習慣就好,雨部落都這樣。”

  說完示意杜木看對面。

  對面亦是駐站。

  客人買了雨部落打磨的手鏈小飾品,往左手上掛。

  賣主是個雨部落的男子。

  男子臉色難看, 似乎憋著什麼。

  終於,他憤憤道,“你為什麼不買兩個?左右對稱才好看!”

  客人似乎對這種問題司空見慣,“買不起。”說完抬起頭,“要不?你送我一個。”

  男子一口拒絕,“不行。這樣我會虧的。”

  客人也不著急,慢吞吞的擺動著手鏈。一會調緊一會調松。

  男子越看越難受。

  客人終於擺動好了,晃了晃手鏈,滿臉笑意的朝著男子道,“雨澈,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雨澈憋了憋, 終究抓住他的手,“這個也給你, 帶上!”他的語氣相當惡劣,臉都有點發紅。

  客人笑嘻嘻的伸出手,“我眼神不好,怕帶不齊。”

  雨澈見他得寸進尺,正準備生氣。聽他這麼一說,臉色稍緩。

  “哼,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再這樣,我就一條都不賣給你了。”他邊說著,邊細心的給他系著手鏈。

  他非常細心,反復對比左手,以保證能對齊。

  還好我編的緊。他有點得意。

  卻沒發現,此時,低頭看他的客人,眼裡滿含笑意。

  全程目睹的杜木“……”

  憋了一會,杜木忍不住嘟囔,“戀愛的酸臭味……”

  舟南沒注意她在說什麼,挑好自己的選的貝殼,正在調戲糾結的女子。

  “要不,你把這幾個都賣給我,給我算十張獸皮,就直接是整數了。”她笑嘻嘻的沖著女子說道。

  雨部落的女子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她此時正掰著手指算,“這個三張,這個兩張,這個三張,這個四張……”

  “加起來……”她滿臉疑惑。

  “不行,一共十二張,賣了我就虧了。”她算出答案,果斷拒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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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你去個零頭,算我十張唄。”舟南笑嘻嘻的調戲道,還沖她眨了眨眼。

  女子糾結的看了看自己擺在一邊的財務,硬著心腸道,“不行。”

  “雨夏,別同意,這群外鄉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對面,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又虧了的男子,注意到這裡的情況。立馬憤憤的插嘴道。

  雨夏被他說的一抖,反應過來之後,立馬搶回舟南手裡的貝殼,堅持道,“不賣。”

  舟南遺憾的砸吧嘴,“行吧,十二就十二,我買了。”

  她們這次是特地出來逛街的,拖了一口袋的獸皮獸牙。

  杜木也帶了。雖然她覺得這樣很煩,但她人微言輕,只能遵守。

  杜木見女子看過來,反手收下手裡的小貝殼,“這是兩根大牙。你不會後悔吧?”

  女子接過大牙,搖了搖頭道,“我自己說的,不後悔!”話說的非常肯定。

  “最近臨近大事,外出遊歷的外鄉人越來越多了。而且都很討厭,我決定最近專心打磨,等過一段時間,再出來交易,雨夏,你覺得呢?”男子兀自在身後憤憤不平。

  雨夏被他說的一懵,猶豫了一會,點了點頭。“好吧,你到時候記得提醒我。”

  舟南牽著肥豹,笑嘻嘻的拉著杜木。“雨部落人的性子,周邊部落都清楚的很。”

  “就算他們隔幾年再賣,也沒用。”

  杜木點了點頭,這雨部落的人,好像都有點強迫症啊!

  肥蛇依舊掛在雨部落客房的梁上,天天吃了睡睡了吃。

  之前杜木曾心血來潮,想要訓練訓練肥蛇。然而……

  “雨部落非常擅長建造規劃,以及打磨各種精細的小物事。她們出手的小飾品,非常受大家歡迎。久而久之,就有交易隊特地前來,為了他們的東西。”舟南牽著肥豹,對杜木說著自己的瞭解。

  “每年,都會有中部乃至北部的大交易隊,不遠萬里的跑到這裡,買她們的飾品,之後再轉銷中部北部。”

  “因為我們舟部落有一條,直通中部的河道,所以知道的比較清楚。”

  赤盧大陸,百分之九十的地方,對人類來說都是危險區。

  山林,沼澤,河流……

  只有少數山林,河流,會因為周邊部落的代代清理,以及每年圖騰祭祀時的斥力,才會相對無害一點。

  比如說赤炎周邊的山林,比如舟河。

  赤炎每次打獵,都要去圖騰之力沒到達過的深山,否則打不到什麼獵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畢竟,凶獸中,像大牙這種憨貨,實在不多。大多數的凶獸,早早的就跑的沒影了。

  杜木聽在耳裡,記在心裡。

  她已經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樣,天天摸魚了。關陌的仇,她還記著呢!

  等她闊了,哼哼!一定找他十個八個首領級的強者,把關陌掛到樹上掛幾天。

  自己站在樹下欣賞,順便照著屁股狠勁的抽……

  至於自己動手,她是歇了這個心思了。我們也是要尊重客觀現實的。

  還不如等自己闊了,收羅一大幫手下或者凶獸……

  就是任重道遠了點。

  杜木想著,臉上不由露出笑意。

  ……

  “它還是不願意下水……”舟南神情低落的坐在水邊。

  杜木坐在她身邊,憋了憋,忍不住委婉的道,“它是豹子,下什麼水啊!”

  “據我所知,這種生物對於平衡和速度要求很高,沾水會誤導它們的判斷力。”不然,貓為什麼那麼討厭水啊?

  杜木用著自己一知半解的知識,強行套入原始動物,解釋道。

  “是這樣嗎?”舟南神情更低落了!

  杜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下,“要不,你先想辦法,給它減肥。它不是找藉口,說自己沉嘛,等它不肥了……嘿嘿。”她出著注意道。

  舟南眼睛微微亮了亮,但隨後又暗了下來,“我以前想過,但是撐不了幾天,就會捨不得。”

  “看它餓的可憐,我就瞞著阿奶,偷偷喂它吃的。”她苦笑,“其實阿奶也是努力過的。”

  肥豹此時,正趴在枝頭打瞌睡。燦爛的陽光照在它身上,反射著金黃明亮的色澤。

  它的皮毛養的非常好,油光可鑒,遠看起來波光粼粼,非常可口。

  圓滾滾的腰身此時,正懶散的壓在樹枝上,壓的樹枝憑空低了三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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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都能保持平衡,不往下滑。杜木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貓科動物啊!

  杜木想了想,“其實,不止少吃可以減肥。”她一臉認真。

  舟南疑惑又帶著點希翼的看著她,她是真的不想失去肥豹。但若是她在抵達王城之前想不到辦法,她一定會被阿奶派來的人抓回去的,而肥豹……

  舟部落每年幾乎都有人駐守王城,以阿奶的威望……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杜木突然疑惑的問道。

  “什麼聲音?”舟南莫名其妙的回道。

  杜木耳朵動了動,注意力集中……

  那是……遠方……古怪的獸吼聲,還有……嗯……淒厲的鷹鳴聲……

  杜木愣了好一會兒,沒有注意自己突然靈光起來的聽力,而是喃喃道,“好像是關首領的鷹?”

  “啊?什麼?”舟南沒聽清楚,問道。

  “關首領的鷹好像……”她想起剛剛自己聽到的聲音,“好像要掛……死了!”

  舟南眼睛瞪的老大,“啊?去救啊!”說完整個人就沖出去了。

  杜木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有點莫名其妙。這麼激動幹什麼?

  沒過一會兒,舟南又呲溜的跑回來。尷尬的問道,“哪個方向?”


被卡住的鷹

  “那裡。”杜木指了一個方向。

  “還站著幹嘛!”說著她往前沖去, 手裡不忘拽著杜木。

  最後……

  杜木拉著上氣不接下氣的舟南,輕快的林中跳躍著……

  “還有多久啊?”舟南跑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苦澀的問道。

  “不遠了。”杜木隨口回道。身形連頓都沒頓, 一路輕輕鬆松的跑跳著……

  就像山林中的精靈, 精力無窮一般。

  舟南咬了咬牙, 暗罵赤炎不是人。這什麼體質啊!!

  淒厲的鷹鳴聲,漸漸響亮起來了, 就連跑得喘成狗的舟南也聽見了。

  ……

  “到了。”杜木終於停下了。她小心的蹲在一棵樹杈上,觀察著情況。

  舟南艱難的爬了上來, “什麼情況?”

  “噓……”杜木豎起手指。

  “嚦……”雪白色的巨鷹怏怏的掛在一棵樹上,發出淒厲的鳴叫。

  杜木的眼神卻沒看它。她目光震驚的看著雪鷹的那棵樹下,那個把雪鷹打成這樣的猛獸……

  .

  .

  .

  .

  .

  .

  那猛獸,全身黑白相間,眼睛是兩個黑黑的大眼圈。全身毛絨絨圓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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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它正憨態可掬的舔著厚厚的爪子。

  “嚦……嚦……”雪鷹淒厲的哀鳴依舊沒停, 仿佛在哭一樣。

  它翅膀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卡在樹上……整個鷹快疼炸了。

  杜木遲疑了一下,跳了下去。

  如果以她那點對於鳥類淺薄的理解來說,好像,大概,折到翅膀應該會很疼吧……或許,日後可能,還恢復不了了……

  所以杜木跳了下來。其即時間並沒有過多久,從杜木看清情況,到她震驚猛獸,再到做好決定。

  時間才過三四秒。

  此時,樹下的猛獸依舊在憨氣十足的舔著手掌。雪鷹依舊一刻不停的慘叫著……

  “嚦……嚦……”聲音淒慘極了。

  杜木走了過去, “巧心通”溜溜的丟了過去。

  由於一直用來與肥蛇交流(一天幾百句),她的熟練度終於進階了, “巧意通”進階為“巧心通”。

  進階之後,“巧心通”除了話語,似乎還能傳遞感情。

  就像小學生作文變成中學生作文一樣,除了字要對,語句通順,還要求要有語境。

  同樣,她也能精准感知到肥蛇的情緒。

  比如說,以前能感覺到皮皮蝦隱約有著mmp的心情,現在的話……

  她大概就能真的聽見mmp這樣的話了。

  會用她所理解的言語,翻譯出來給她看。這就是“巧心通”。

  她攜帶著自己的友善,丟給猛獸。

  猛獸呆萌的轉過頭,“吃!”它伸著胖胖的手掌,指著雪鷹。

  杜木一驚。

  臥槽,真吃肉。

  她再次丟了一個“巧心通”,大概解釋了一下,鷹肉不好吃云云。

  至於為什麼沒有直接動手解救……

  誰捨得對這樣的“猛獸”出手。反正她下不了手。

  但是雪鷹這樣掛著又的確可憐,嗯,就當拐關首領的聘禮好了。她面無表情的想到。

  心裡永遠是想的很美。

  “猛獸”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仿佛隨時就會一屁股坐下去一樣,它繞著樹轉了半圈。“吃!”

  它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大的黑眼圈盯著樹上的金黃色物事,垂涎欲滴。

  杜木繞了過去,發現被雪鷹遮蔽起來的東西。

  “哇……”杜木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只見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大蜜蜂,正密密麻麻的飛舞著,此起彼伏的“嗡嗡聲”這時才被杜木注意到。

  杜木一拍腦袋,她心神全被“猛獸”吸引,竟然這麼大的聲音都沒注意到。

  雪鷹哼哼唧唧,它看見了杜木。見杜木看過來,它頭一轉。

  結果用力太猛,似乎又折到了翅膀。“嚦……”淒慘的鷹鳴聲幾乎在杜木耳邊響起。

  “嗡嗡嗡”的聲音更頻繁了。

  杜木被叫的呆了好久,媽蛋的,聽不見了……她扣了扣耳朵。

  過了一會,才恢復聽覺。

  杜木瞪了雪鷹一眼,這才注意過去。

  原來,這群大型蜜蜂,一直在叮著雪鷹……

  只是……似乎是雪鷹的羽毛太厚,這群蜜蜂又不知道換地方,體型所限,似乎一直沒造成什麼傷害。

  “嗯。”“猛獸”慢悠悠的爬了過來,抱住杜木的腿,指著蜜蜂的蜂巢。“嗯。”

  杜木頓時一陣幸福感,差點被萌化了。她面色通紅,揮手召喚舟南。

  原地守候的舟南立馬沖過來。“怎麼樣怎麼樣?”

  雖然之前很心急,但作為一個在部落裡出生的菇涼,長久與凶獸戰鬥的謹慎基因,被銘刻在骨子裡。即使再好奇,她也會忍。

  雖然,如今的舟部落環境已經不差了。

  這好奇又聽話的神情,不禁讓杜木想起了比。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只有巫知道,她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估計比也沒聽出來。

  想起那個脫線的少女,杜木不由微笑起來。

  若是以比的性格,此時哪還會站這兒,早已經流著口水和“猛獸”並排排,望著樹上的食物垂涎欲滴。

  皮褲微微扯動,杜木一低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發現“猛獸”正睜著眼睛,頂著大大的黑眼圈,拽著她的皮褲,屁股往下蹲,似乎想要拉她。

  結果一個失神,“猛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它茫然的停了停,隨後不以為意的爬起來,身形搖搖晃晃的,讓人隨時擔心它會摔倒。

  杜木忍著快萌炸了的心,朝著一臉驚訝的舟南問道,“那個是什麼?怎麼搞走?”她指著鍥而不捨的蜂群。

  舟南把驚訝的眼神從“猛獸”身上移開,看了過去。

  “哇,關首領的鷹好慘啊……”她感歎道,全沒有之前的心急勁。

  杜木心存疑問,但暫且壓下,“那個蜜蜂怎麼搞走?”

  “這是杜蜂。”舟南神色不屑,“最差的一種蜂類了。”

  見杜木一臉莫名其妙,她耐心的解釋道,“杜蜂喜在杜木下築巢,蜂蜜非常好吃,但實力一般般。”

  “別提那些兇殘的凶獸種蜂類了,就算是野獸種蜂類它們也是墊底的。”

  舟南呵呵笑道,“說來倒是與你有緣。”

  “驅趕很簡單,打走就行了。”她不以為意的說道。

  杜木指了指又爬了起來,扒拉自己皮褲的“猛獸”說道,“你要是沒問題的話,就去驅趕一下它們唄!”

  舟南看了眼“猛獸”,擼起袖子,走了過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邊走邊嘀咕,“竹部落的貓熊怎麼會在這裡,奇了!”

  ……

  杜木盯著淒慘哼哼的雪鷹,“這怎麼辦?我們搬不動啊!”愁。

  一旁的“猛獸”正醉心于蜂蜜,連臉都不帶抬的。

  杜木忍不住看了它一眼,暗自嘀咕,熊貓也吃蜂蜜嗎?不是只有黑熊棕熊才會吃嗎?

  杜木發現自己以前看的,那粗淺的動物世界知識,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

  只能強行安慰自己,這不是一個世界,不是一個世界。

  “要不,我們回去喊人?”舟南提議道。

  杜木搖了搖頭,“不可。這裡已經不在雨部落的清理範圍了。雪鷹這樣掛在這裡,指不定就被路過的凶獸啃了。”

  她看了看慘兮兮的雪鷹,面帶笑意,“你回去通知關首領,她們的鷹落在這兒了。喊她們來救,我在這兒守著。”以雪鷹被重視的程度,估計楚涼她們得跟被爆仗炸了尾巴一樣,立馬呲溜呲溜的恨不得飛過來。

  不對,指不定真是飛過來。杜木想起上次的灰稚。

  “可是……你……”舟南遲疑起來,“一個人能行嗎?”杜木看起來不怎麼厲害,她不太放心。

  “沒事,我跟巫學過幾天。”杜木神色不變,淡定的說道。

  舟南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杜木點了點頭,“你趕緊去,越快越好。”她催促道。

  舟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有些羡慕,“可惜了,阿奶說我沒有天賦,不然我也……”舟南住了口,看了眼蔫了吧唧的雪鷹,又道,“你小心,我快去快回。”


你什麼眼神!!!

  目送舟南的身影遠去。

  杜木掰了節木樁, 往屁股底下一放。

  沉思。

  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這種木樁我竟然能輕而易舉的掰動了?杜木陷入思考狀態。

  伸出手,杜木握緊拳頭。胳膊青筋跳動。銀白的圖騰紋漸漸顯露出來,迅速從下而上蔓延, 直至肩膀。

  只是……杜木又握了握拳。

  好像, 不一樣?

  她四顧了一圈。

  滾滾還在那裡舔熊掌, 搖晃著蜂巢,黑黑的眼圈正對著裡頭望……似乎很疑惑怎麼沒有了。

  雪鷹還掛在樹上哼唧, 到現在還傲嬌的不給杜木一個正臉。

  杜木迅速的看了一圈,一掀衣服。

  “哇!”她不由滿臉驚喜。

  她看見, 那銀白色的紋路,竟然蜿蜒著偷偷的,伸到了鎖骨處……

  雖然不是真的及胸,但是杜木也非常高興。

  一直烏龜爬的圖騰,終於突破肩, 願意往下爬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不由熱淚盈眶,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你在做什麼?”突兀的,近處傳來一句清冷的聲音。

  杜木頓時咯噔咯噔轉著脖子,不可思議的看過去……

  只見,關陌一身雪白的獸皮,陽光下,女子一頭如墨的及肩發披散,白皙的臉上一臉疑惑的模樣。

  成了杜木心裡的一個超級大大大大大大的陰影。

  我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杜木直愣愣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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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知作何反應。

  手裡還在拎著自己胸前的獸皮。

  遠處傳來漸漸響亮的鷹鳴聲……似乎是一邊叫一邊極速飛近……

  杜木一把放下手,看著遠處逐漸靠近的鷹與人。

  一口老血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杜木以她僅剩的機智推測, 一定是雪鷹部落太著急,所以作為首領的關陌領先而來……

  因為速度太快……

  太快……

  太快……

  汪的一下哭出聲.jpg

  我不就是想看看自己圖騰紋到哪了嗎?怎麼會被人看見?!

  我真不是變態啊!!!!杜木淚汪汪的看著關陌。

  心裡瘋狂唾棄自己, 怎麼就不知道忍住,等回去再看呢!!!

  關陌被她看的莫名其妙,眼裡出現一縷茫然,“怎麼了?可是得了不治之症?”她茫然的問道。

  “你才不治之症……”你全家都不治之症。杜木不吐不快。

  待到楚涼等人趕到的時候,就見杜木目光空洞的蹲在一邊,畫圈圈……

  而她們首領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樹上的鷹,走神。

  眼裡是少見的茫然。

  楚涼一眼就注意到樹上的鷹,頓時倒吸一口氣,“小白!!”她心疼壞了,立馬跑過去。

  “首領……”她摸了摸雪鷹的頭,轉過頭看向首領,心急的喚道。

  關陌淡淡的看過去,開口道,“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要過於靠近樹冠,一擊不中立馬飛高。你就不聽……”

  關陌的視力何其敏銳,一眼就看見遠處樹縫上,掛著的一根殘碎的灰黑色巨蛇屍體。

  她看著雪鷹,臉色冷淡,語氣看似淡然卻夾雜著恨鐵不成鋼,“我這些年沒怎麼管你是不是?都被慣壞了?”

  “你就這樣子,還想不想成年,還想不想要名字?我看你一輩子叫小白好了。簡直是鷹山之恥。”關陌語氣越來越嚴厲。

  “嚦……”雪鷹氣急。

  “首領……”楚涼眼巴巴的看著她,“能不能先把小白弄下來,這樣……”也太疼了,而且……

  她看了一圈四周,只見一大圈雪鷹部落的人圍著這裡,外邊是幾隻神駿的灰色,黑色巨鷹。

  此時它們正目光炯炯的看著這裡。

  小白估計要氣死了。

  “哼,現在知道要面子了!”關陌冷嗤,但還是不忍心,走了上前。

  輕而易舉的,把卡著雪鷹的樹杈(柱)掰斷,把雪鷹托下來。

  “嚦!”雪鷹很有脾氣的自己站好,翅膀歪斜著……痛的又連叫三四聲。

  隨後又一聲不吭,站的筆直,銳利的琥珀色眼睛,正冷冷的回瞪週邊的那幾隻巨鷹。

  直到把那幾隻巨鷹瞪低頭,它才驕傲的“嚦”了一聲。

  “嚦!!!”雪鷹呼痛。

  因為它被關陌拍了一巴掌。“這時候神氣了?”

  關陌神色冷厲,“要不是被杜木發現,你可能就被路過的凶獸吃了。就憑你這卡在樹上,動彈不得的樣子。”

  聲音大的畫圈圈的杜木,都忍不住回頭。

  咦,她什麼時候喊我名字,喊的那麼順口了。

  “嚦!”雪鷹嘴硬的回了一聲,但明顯底氣不足。

  杜木這才慢悠悠的站起來,沒理會教訓鷹的關首領,而是蹲在呆萌發呆的滾滾面前。

  此時,蜂蜜已經被它舔完。在它反復確認之後,空掉的蜂巢被扔在幾米遠的地上。

  它正迷茫的坐在原地,伸著腿,懷疑人生一樣。

  杜木越看越歡喜,琢磨著怎麼把它忽悠回去。

  “這是竹部落的貓熊。”身後響起清淡的聲音。

  杜木霍的轉過頭,不知什麼時候,關陌已經站在她身後。

  “啊?不能帶走嗎?”杜木一臉失望。

  關陌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眼神怪異的看了她一眼,“貓熊與竹部落,就像鷹與我們一樣,不可分割。”

  雖然沒說出口,但那眼神……

  就好似在說,你們部落是不是都喜歡拐別人的契約獸啊?是不是?是吧?

  杜木竟無言以對。

  好有道理哦!無fu*ck說!

  關陌臉色認真,“謝謝你救了小白。”

  杜木一愣,想客氣一下,又懶得客氣,今天太喪了……

  就蠢鷹那樣子,要是沒人發現,估計著得被吃的只剩骨頭了。

  竟然卡在樹上,也是蠢的厲害。

  山林裡的凶獸可不是善茬。

  要不是在此之前,有滾滾在樹下面蹲著,讓凶獸們以為這是它的獵物,恐怕等杜木來的時候……

  “要謝就謝它。”杜木伸手摸了摸滾滾的腦袋……

  哇,美滋滋。杜木眼睛發亮……

  本來她還不敢摸,但聽見關陌說是家養的,她就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罪惡之手。

  關陌點了點頭,“竹部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我會負責把它送回去的。”對她來說,把滾滾送回部落就是感謝了。

  杜木臉色一僵……防我呢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關陌看了她一眼,“不管怎麼樣,我們承你一個情,你若有什麼要求,可以來找我,她們不會再攔著你。”在你說完要求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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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南呢?”杜木想起來。

  “那個小姑涼啊……她跑的像快喘死了的樣子,我就沒讓她跟來了……”關陌想了想,說道。

  “還有她。”杜木目光炯炯的說道。

  “我知道。”關陌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完,她便轉身走了。

  沒過一會兒……

  就見鷹白走了過來,神色謙恭的請求,把貓熊交給他們……

  杜木“……”我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這要不是關陌交代的,她直播吃肥蛇……

  許是明白杜木的性子,她沒派脾氣暴躁的楚涼過來,而是讓心思深沉的鷹白過來,看見鷹白言必稱您,禮必稱請的模樣……

  杜木只能捏著鼻子,依依不捨的把貓熊讓出來……

  然後在秋風裡,捏著帕子,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的滾滾……

  ……

  “怎麼樣?”舟南湊過來問道。

  杜木怏怏往樹上一掛,晃蕩著沒好氣道,“當然是救回來了。我們關大首領出沒,能救不回來嗎?”

  她雙腿掛在樹上,抱著腦袋,一蕩一蕩的。

  自從體質好了之後,她也被赤炎的傳染,動作都隨意的很。

  樹搖啊搖,肥豹一個呲溜“碰”砸地上。

  “阿花回來。”舟南眼疾手快的喊到。

  肥豹慢條斯理的,收起了剛剛想要逞兇的利爪,藏在了自己厚厚的肉墊裡。

  面無表情的轉身,然後搖晃著肥碩的屁股,慢吞吞的走向另一棵樹。

  它嫌棄這兩人。

  躲還躲不起嗎?

  舟南想起杜木剛剛的話,點了點頭,很是認同。

  杜木腰一挺,整個人坐到了樹杈上,她滿臉不開心的道,“喂,她有那麼厲害嗎?”

  舟南仰著頭看著她,一臉莫名其妙,“當然厲害了,你不知道,之前關首領的戰績嗎?”

  “什麼戰績?”

  舟南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雖然習慣了她跟山裡出來的遺人一樣,一問三不知,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你以為你們前幾日真的走的那麼順暢嗎?”

  “關首領一戰七打死了三個海那邊的長老,重傷了兩個……”

  “那天岸邊有頸獸上岸,被關首領獨自引出,而後滿身鮮血歸來。”

  杜木忍不住打斷道,“有可能是敗逃。”


學習‘入微’

  “關鍵是, 關首領一點傷都沒有啊!”

  “那……可能是平手啊!”杜木不甘心道。

  “怎麼可能?”舟南翻了個白眼,“我還沒見過部落人能與凶獸打平手的……”

  “興許有,”她又想了想, “但部落人與凶獸戰鬥, 只要能, 就絕不會放掉……”

  “誰知道,那凶獸什麼時候會回來報復部落啊!”她一臉認真, “要知道,很多凶獸都是很聰明的, 若是放掉,會禍害部落沒戰鬥力的老弱婦孺的。”

  她總結道,“所以,你說關首領厲不厲害?”

  杜木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厲害又怎麼樣?”好氣啊, 我的滾滾……

  我的家養國寶夢!!

  還有……黑歷史……

  杜木攤在樹幹上,喪氣的很。姿勢像足了隔壁樹上的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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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人家阿花,時不時的抬起頭,眼神高冷霸道,琥珀色的豎瞳冷光閃爍,見遠處的過路人離開,才緩緩的低下頭,閉目假寐。

  不看體型的話,那是非常的有氣勢啊!而杜木……

  “她這麼厲害她能奪王嗎?”杜木兀自憤憤不平。

  “不知道,但是已經很有可能了。據說她已經受到了各個部落的注意,認為她是一位強敵。”舟南認真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杜木突兀的問道。

  舟南愣了一下, 又笑道,“我喜歡關心這些事啊!”

  “哦。”杜木攤在樹上, 摸著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樹下的少女笑容明媚,陽光下,竟顯得灼灼生輝。

  杜木突然坐了起來,又想了一件事,“你之前為什麼那麼著急?”

  舟南想了想,才明白她在問什麼。

  她耐心的解釋道,“雪鷹部落跟我們不一樣,她們的鷹不止是契約獸。”

  “你沒發現,她們的部落名是帶著鷹的嗎?”

  杜木一臉茫然,這有什麼關系?

  “這說明,鷹是她們部落的圖騰之一,即使現在不是,以後也是了。”

  她神色認真,細細的講解,“其實,雖然她們從未承認過,但我們還是得到情報,鷹部落的伴生鷹,都與部落戰士性命相修,若是鷹出了問題……”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語句,“雪鷹部落的被伴生者,不死也要重傷。”

  杜木眼睛看向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舟南繼續說道,“所以啊,關首領是我們通王路上的保證,她不能有事,她的鷹自然也不能有事,你說對不對?”舟南胸有成竹,“她總不能換只鷹吧!”

  杜木笑了,“對,沒錯。”

  她坐在樹枝上,看向雨部落的更遠方,那是無盡的山林。

  遠方的地平線上,太陽燦爛的金光無邊無際的灑下來,無盡林海從遠至近的,一層一層的鍍上金色。

  杜木放目遠望,悠悠的笑了起來。

  指不定啊,那鷹真的不是小白呢!

  ……

  杜木面不改色的站在大門口。

  對著兩個看門的雪鷹戰士大眼瞪小眼。

  雪鷹戰士“……”

  “首領有請。”一個面容淡然身著獸皮的女子走出來道。

  這個女子,是一直跟在關陌身後的三個人之一。另兩人杜木都見過,正是楚涼跟鷹白。

  所以……杜木實在不懂,關陌到底是怎麼用人的……

  第一次見鷹白的時候,鷹白好歹是來賠禮道歉的公關。

  第一次見楚涼……那貨……好像是個斥候?

  杜木忍不住搖了搖頭,跟著女子走了進去。

  “首領!”女子對關陌躬身一禮,便離去了。

  杜木注意到她的動作,“你們為什麼要……這樣?這樣?”她學著剛剛那女子的模樣,比了個動作。

  她看到好多次了,都沒記得問。

  關陌扔下手裡的練習用石磨,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她微微一思,道,“這是我們先祖流傳下來的禮儀。”她肯定的重複了一遍,“嗯,禮儀。”

  “用來傳達感激,尊敬等友好的感情用的。”

  “哦。”杜木恍然。

  關陌不知道怎麼想的,又加了一句,“平時我們也不怎麼用……”說了一半,她發現自己沒必要說這個。

  皺了皺眉,略過這個話題,問道,“你想好要求了嗎?”

  杜木眨了眨眼,怎麼聽的跟她挾恩以報一樣,但見關陌一臉認真的模樣。

  杜木開門見山道,“聽說你很強,你教我怎麼變強吧。”

  關陌愣了一會,顯然沒想到她會提這種要求。

  赤盧大陸的部落之間,排外是很嚴重的,她不禁為難的道,“這個,你們部落自有傳承,你……”她緊皺著眉,“能不能換一個要求。”

  杜木笑了笑,委婉的拒絕道,“不行。”

  關陌皺著眉,依舊努力,“我們部落的東西,不一定適合你。赤炎的戰技和圖騰真意我並不瞭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無所謂。”杜木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她又不是真的為了學東西。

  見關陌糾結的模樣,杜木開口道,“除了戰技,還有圖騰真意什麼的,你們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嗎?”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沉默了許久,“入微嗎?”

  杜木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

  關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裡反復權衡。

  若以赤炎的體質和兇殘,再學了自己部落的入微,那赤炎除了腦子之外的,最後一塊短板就要沒了。

  見關陌面無表情的審視自己,杜木不由催促道,“行不行?一句話。”

  關陌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她,“可以。但是……”她臉色淡然,眼神卻銳利至極,“不經過我們的同意,你絕對不能擅自教給別人。”

  杜木歪了歪頭,“我以赤炎圖騰與先祖之名起誓,若無雪鷹部落的同意,絕不將……”

  她看了一眼關陌,“那什麼‘入微’教給別人。”

  部落人,除了少數部落,大多數人都是一言九鼎的。

  依杜木的吐槽,那就是,部落還沒點亮說謊的科技樹。@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赤炎的信諾,還是很受各個部落肯定的。

  不過,杜木還是發了誓。

  以先祖與圖騰起誓,對於部落人來說不下去天譴,其社會效應之高,駭人聽聞。

  若要類比,這個誓言的程度,不亞於孝子以自己父母起誓。

  如果有人不遵守這個誓言,第一件事,就是巫會把她/他逐出部落。

  而後巫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去別人部落登門道歉……

  其中門道,杜木不甚瞭解。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會發生什麼事,還只是這裡人對誓言極度重視的緣故。

  不過,以這個世界神神叨叨的模樣,估摸著裡面應該有點名堂。

  而被巫逐出部落的人……圖騰之力會漸漸流失,據說,這是圖騰和先祖對被遣者的懲罰。

  言歸正傳。

  杜木的這個態度,很顯然是讓關陌滿意了。她點了點頭,“這幾日正好沒事,你有空就來吧,學起來應該……”關陌遲疑了一下,“應該很快的吧。”

  她又加了一句,“我們部落的崽子學起來都挺快的。”

  杜木眼角抽了抽。

  你先告訴我,你遲疑個什麼勁?

  杜木見事情敲定,轉身就走。

  ……

  剛走到赤炎臨時宅子的門口,杜木就聽見裡面傳來拳拳到肉的聲音。

  不用想,一定是那群傢伙在打著玩了!

  杜木不以為意,推門進去。“咦!”

  她新奇的看著場中人,拍了拍旁邊的人,問道,“赤叔,他怎麼來了?”

  赤明一看是她,眼睛立刻又轉了回去,嘴裡回道,“這人今天突然來找頭兒,非要跟頭兒比試。”他揚了揚下巴,“你看吧。”

  場中左支右拙的男子,正是鷹白。

  他單薄的身形對比著人高馬大的赤炎,就像營養不良的少年和營養過剩的肌肉男。

  滿滿的欺淩弱小的既視感。

  如果換一換,挺像杜木前世某種文,瘦弱的男主,與腦子不好還仗力欺人的炮灰甲。

  只是,杜木不明白,鷹白的優勢不是速度和技巧嗎?“他為什麼要和炎叔這樣打?”

  赤明抱著胳膊,事不關己道,“哦,好像是之前他一直躲,頭兒打不到他發火了,說是既然主動挑戰,跑什麼……”

  “然後……”他聳了聳肩,“就被頭兒打成這樣了。”

  他話音剛落,鷹白便如同垃圾一般,飛了出去。

  他爬了起來,臉上大片淤青,嘴角還有血跡。“炎頭領果然英雄了得,白不如,希望日後還能再與炎頭領好好切磋切磋。”

  說完他擦了擦嘴角,站直,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走出去。

  炎布臉色有點奇怪,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三個月

  “他很奇怪。”炎布突兀的說道。

  “啊?什麼奇怪?”杜木湊過來, 連忙問道。

  炎布凝著眉,想了想道,“他……別有目的。”

  “我明明只是激一激他, 他竟然真的放棄優勢, 不躲了?”

  炎布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他們的體質與我們赤炎根本沒得比, 他為什麼這麼做?”

  “興許是,想找虐呢……”杜木隨口道。眼睛卻看著大門, 若有所思。

  “哼,肯定是想害我!”炎布想了一會,得出結論。

  杜木“???”

  炎布看向杜木,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巫說, 若是看不出來別人的想法,那一定是他們想害我們……”他眼神灼灼,似乎非常佩服自己。

  哦,是嗎?是這個樣子的嗎?

  杜木一言難盡,回道,“原來如此,還是巫高智。”

  “啥?”炎布沒聽懂。

  “我說,還是巫睿智,眼光老道。”

  “哦對對,就是巫睿智哈哈哈。”炎二傻子笑得非常暢快。

  邊笑邊往屋裡走,嘴裡還嘀咕著, “下次來就打得重一點……”

  杜木放棄了回屋的打算,她怕自己被炎二傻子同化。

  ……

  “我跟你說, 除了少吃,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減肥……”杜木對著舟南侃侃而談。

  “什麼辦法?”舟南問道。

  杜木露出了一個理所當然的微笑,“當然是運動了!”

  舟南“……”

  杜木不以為意,她侃侃道,“你想啊,你家肥豹是不是天天吃飽了就不動了,吃了睡,睡了吃……動都懶得動?”

  舟南點了點頭,眼睛卻看向她背後的肥蛇。

  肥蛇懶洋洋的把自己樹幹上,是那種“U”字型的掛,杜木都不知道它怎麼點出這種技能樹的。

  也不想想,她自己昨天也掛了,只是因為短……

  杜木說的自然是對的,肥豹要是運動能肥成那樣?她興致勃勃的道,“我們帶著它們去狩獵吧!它們一定還有狩獵本能。”

  ……

  傍晚。

  肥豹腳下幾具野獸屍體,還有一具弱一點的凶獸。

  它正高冷的蹲坐在舟南面前,琥珀色的眸子灼灼生輝的看著舟南。

  時不時高冷的舔舔肉掌,動作優雅而霸氣。

  而我們肥蛇……

  杜木面無表情的看著腿邊的獸屍。這是一具比較強力的陸行野獸……

  肥蛇滿眼無辜的盤在她面前。

  舟南激動的抱著肥豹,“阿花,你太厲害了嗚嗚嗚……”她喜極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沒有選錯。”

  杜木“……”

  她三步並兩步,想扣一個鱗片起來,“你是不是躲起來睡覺了,回來的時候隨便的找了個野獸敷衍我?啊?是不是?是不是?”

  肥豹皮毛上還有血跡,獵回來的獸體,有些血跡已經快乾涸了。

  而我們肥蛇,呵呵,那叫一個珠圓玉潤。呵呵。滑不溜手的,扣都扣不動。

  腳下的獸屍血還在滋滋的躺,杜木看著眼前的肥蛇,一臉恨鐵不成鋼。

  肥蛇無辜的扭了扭脖子,“嘶!嘶嘶……”

  “呵呵,我信你?”杜木一臉無語,這貨還學會狡辯了。

  杜木瞅著它腰身,又掐了一把,鱗片油滑細膩,手直接滑了下來。

  肥蛇一臉無辜。

  ……

  最終。

  肥豹,訓練,成功。

  肥蛇,X。

  杜木面無表情的心裡狂點叉。

  舟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抱著肥豹神采奕奕。

  沒走幾步,舟南就把肥豹放了下來。

  尷尬的看向杜木,“咳咳,肥蛇怎麼樣了?”

  杜木黑著臉,“不怎麼樣,懶的生蛆。”她肩上扛著肥蛇的尾巴,整條蛇被她拖在後面。

  ……

  不知不覺,雨季又將到來,杜木看著天空黑壓壓的一片,沉思。

  原來,她們已經在雨部落磨蹭這麼久了?

  要知道,冬雪剛化,她們就從赤炎出發了。在舟部落待了大致一個月,又在路上走了半個月……

  按以前的曆法算,她竟然在雨部落磨蹭了三個月不止?

  我做了什麼?杜木自我懷疑。

  昨天雨巫又邀請關陌她們去商議人選,結果關陌過去沒多久,就面無表情的把桌子捏成木屑了……

  雨巫嚇了一大跳,雨首領大怒挑戰關陌,然後被打折了手,現在正在雨巫那兒養傷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炎二傻子昨天回來,笑得那叫一個爽快。

  “炎首領,白特來請教。”門外傳來男子冷淡的嗓音。

  說完,他自顧自的推開門。

  炎布“……”

  杜木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拉回來。

  這段時間,鷹白天天來找炎布。起初,炎二傻子還挺高興,因為多了一個沙包。但現在……@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一聽見鷹白他就唉聲歎氣。雪鷹部落的體質比赤炎真的差很多,在同等情況下,沒有鷹的幫助,鷹白怎麼都不可能打得過炎布。

  更何況……杜木懷疑,當初的炎布留手了。

  只是,她的懷疑比較沒根據。誰讓炎二傻子一會精,一會蠢的。

  天空中的烏雲越積越厚,杜木拍了拍手,怏怏的站起身。

  “赤叔,我走了。”她招呼了一聲。

  ……

  “關陌,我來了。”杜木毫無阻礙的走進關陌屋子,看著背對著她練習舉重的關陌喊到。

  關陌放下手裡的石磨,擦了把汗……“那我們開始吧。”她聲音依舊冷淡,只是眼神卻是柔和了一些。

  幾個月下來,對于如今的杜木,她也算熟悉起來了。

  杜木面無表情的往她前面一站,“下手輕點。”

  關陌認真的點了點頭。

  “啊!”“喲!”“啊……”

  半晌,“停停停,今天到此為止……啊!”

  “你大爺的,今天不打了!!”“哎呦!”

  不知多久。杜木揉著臉,堂而皇之的坐在關陌床上。“你就不能輕點……”她邊揉邊抱怨道。

  “天天鼻青臉腫的,很丟人的。”

  關陌無視她,徑直走到另一邊,拿起石磨,練習起來。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練的!天天都看見你舉這個!”

  關陌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們赤炎得天獨厚,自然無需練力。”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讓杜木聽不出她的想法。

  杜木有點得意。想當初……

  ……

  想當初……

  她絕對沒想到,關陌這個殺千刀的,竟然用這種方法訓練她入微!!!

  “你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你?!”杜木大驚失色。

  “我當初鍛煉入微,便是與我的鷹對打,時日久了,就自然而然掌握了。”關陌神色不變。

  “那你找鷹跟我打唄!你親自上不是欺負人嗎?”

  “我會掌握好力度的,你放心。”關陌神色絲毫不變,“我沒有多餘的鷹。”

  “其實吧,我們,可以,不用,那麼急的哈哈……”杜木忍了忍,開口道。

  “這樣快。”關陌認真的說道。

  “哈哈,不急不急,你要是忙就先忙,我可以以後再說哈……”杜木誠懇的說道。

  “這樣快。”

  “可我……我不想用這種方法學啊!”

  “這樣快!”

  “……”

  我還能說什麼?

  當然是好,沒問題,都聽你的咯!

  ……

  杜木也不急著走,跟關陌拉起了家常。“馬上雨季就要開始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王城啊?”

  關陌沒過一會,便認真的回答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後面的部落做準備了,到時候路過可以直接上路。”

  原來如此。杜木恍然,怪不著關陌之前竟然願意等……“只是,雨巫選好人了嗎?”

  關陌沉默了一下,“沒有。”語氣竟然充滿無奈,實在少見。

  杜木湊過去,順手把她手裡的石磨接過來,扔邊上……

  關陌面無表情“……”

  “他什麼時候才能選好?”

  “我也不知道。”她皺著眉。

  杜木嘖了一聲。

  雨巫是真的奇葩。

  隊伍要左右對稱,男女對稱,老少對稱,髮型對稱,服裝要準備好日日對稱……

  還要排練隊形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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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無怪乎關陌都無奈了,她忍無可忍,才拍桌子發脾氣的……

  但是也晚了,雨季到了。隊伍不可能動身的!


露營

  關陌越過杜木, 撿起地上的石磨,繼續鍛煉。

  “對了,你吃飯了嗎?”“好像馬上要下雨了……”“咦, 你家小白呢?”

  關陌面無表情的鍛煉, 不理會杜木的噪音攻擊。

  這幾個月, 杜木基本上就幹這事了。

  關陌從一開始的十句回五句,變成如今的十句回兩句, 並且向著一句不回蔓延……

  ……

  雨季終究還是來了。

  雨巫和首領終於停止了爭論。

  這裡的雨季,比白河還要狂暴。

  門口的芭蕉狀大葉子, 被水擊打的“彭彭”作響,雨滴仿佛要把它洞穿一般,不停的傾瀉而下。

  雨部落離舟河並不近,杜木縮在屋子裡,頭都不冒。

  即使關上門, 滿屋的水汽以及門外“嘩嘩嘩”的雨水聲,依舊讓人很難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哇哦哦!!!”杜木隱約聽見這樣的聲音。

  她搖了搖頭,打開自己的法術列表,準備抽空學習。

  “哈哈哈哈哈!”

  “23,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這個時候的杜木,也就只能和23說說話了。肥蛇蠢狗睡的和死豬一樣。

  隔壁的屋子是炎布他們的。杜木不想去。

  他們不是在燒烤凶獸,就是在友情切磋……那種打的一開心,獸皮“嘶”的一聲就……

  所以杜木就再也沒去看過……

  “聽見了。”23君正精神振奮的,同新認識的mm聊天。它敷衍的回道。

  ……

  “D471,我跟你說,這裡的世界就人醜了一點, 但是風景是真的不錯。”

  “而且看起來神神秘秘的,很適合來探險哦!”

  “真的假的?”D471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 我2333能說假話嗎?”23君胸脯拍的震天響,“我跟你說,前段時間,莫爾族不是就有一隻自己撒歡的跑過來的嗎?”

  “是了,我說前幾天怎麼幻想生物院的幾個執事,哭天喊地的到處跑,原來是跑了一隻莫爾族!”D471恍然大悟。

  “對,D471你有沒有興趣來觀個光?”它投影出一個模糊的影像,真個人如同老式電視機一樣忽閃忽閃著,伸出手作優雅邀請狀。

  “哈哈,2333你連性別都沒確定,哈哈,還想找我玩?”D471看見它模樣差點笑岔氣。

  “這,這不,我還沒領到身份證嗎?現在也沒人問我性別啊!”它委屈的解釋道。

  “好吧好吧,等維亞放假了,我就跟她說說,到時候我去找你。”23面前的老年式顯示器“呲呲呲”的閃爍了一下,一個明眸善睞的少女出現在顯示幕上,她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笑的很燦爛。

  “希望到時候,你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坨坨的!”她指著23馬賽克的模樣,“你看你,為什麼喜歡用這種方式交流?”她無法理解23君用顯示器這種審美。“虛擬成像不好嗎?”

  23笑著道,“D471,這是我的一個小愛好,很有趣哦!”

  “哦哦,”D471故意重重的點了兩下頭,“你的小愛好。”她火紅色的馬尾辮隨著動作,狠狠的甩動著。

  “行了,不聊了,我要去拋個光,再去阿格瑪四二六星系溜一圈,然後接維亞,再回去洗澡……”她面色輕快的報著行程。“行了,我們下次再聊,期待見面哦!你還挺有趣的!”

  23看著顯示器,笑的像個兩百克的傻子。它整個身體依舊忽閃忽閃的,顯得很是詭異。

  ……

  杜木解了一會公式,實在無聊,打開門。

  發現外面竟全是雨部落的人,她們光著腳,歡快的在雨水中旋轉跳躍不停歇……

  果然,她並沒有幻聽。

  自從圖騰紋過肩之後,她的體質真的越來越好了。不怕冷不怕熱,而且……

  恢復力驚人,被關陌打得鼻青臉腫,第二天又屁事沒有。

  導致關陌一點都不虛她,每次下手都很重……

  “關陌!!”她翻過牆,越過無語的雪鷹戰士,沖進關陌屋裡。

  “……”關陌手提石磨,面色微妙的看著超自己這兒,沖過來的少女。

  腳步輕輕一偏,輕而易舉的避開了杜木的飛撲。而後面不改色的繼續鍛煉起來。

  杜木一個急刹車……幽怨的看著她。

  關陌乾脆的轉過身。

  就這樣一個無言,一個無聊的情況下……

  “碰!”

  桌上水杯晃動,心臟仿佛被巨錘砸了一樣,悶悶的嗚嗚聲從遠處傳來。

  杜木臉色微變,跳上牆頭。“極目術。”

  一個黝黑的扁平狀生物,出現在舟河岸邊,那聲音猛然躍出……大量的河水被帶起……

  “砰!”悶悶的聲音再次傳來,那生物又落入水中……

  河水竟沒有起一點浪花,只發出這樣悶悶的巨響……

  那生物很活潑的,一下一下的跳躍著……

  “砰!”

  杜木又聽見一聲。

  “竟不止一個?”她不可思議的道。

  只見河裡又出現了一隻同樣的生物,就像平鋪的大海帶一樣,全身黝黑扁平,它輕快的躍出水面,而後“砰”砸了回去。

  河水一點波動都沒有,就像被鎖住了一樣。

  這種沉悶的聲音,讓人心裡煩躁頓起。

  每聽一聲,就像有人拿著巨錘在頭上敲一樣,心臟也隨之顫抖……

  “不要過去!”關陌不知何時,也站在了牆上。

  “那是頸獸幼崽。”她神情平靜。“身邊必有成獸跟隨。”

  杜木又看過去。

  她這才注意到,一團比之兩幼崽大十數倍的陰影,潛伏在兩幼崽不遠處。

  在那後方,還有許許多多的陰影在河裡,大的幾乎占滿大半個河面……

  小的,也有兩三米寬,就像那兩個跳的不亦樂乎的幼崽一樣。

  舟河雖比不上白河之寬,卻也不是前世任何河流能比的。

  赤盧大陸本就巨大,若不是這裡人體質實在好,日行千里如同家常便飯,恐怕現在還處於圈地自足狀態。

  “聽說你斬殺過頸獸?”杜木突然問道,“是成年的嗎?”

  “是。”關陌面不改色的回道。

  “你有這麼厲害?”

  關陌無言。

  ……

  在關陌數次拍碎桌子之下,雨季剛過,雨巫便把人準備好。

  他頭戴著幽藍的雨滴狀寶石,輕笑著揮手與隊伍道別。

  他身邊是面無表情的雨首領。

  杜木總覺得,雨首領一定很辛苦。

  巫決定部落的風氣,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

  趕了一天的路,杜木趴在肥蛇背上。看著身邊的“猛獸”,笑得非常滿足。

  赤炎從來風餐露宿,除了在本部落,其他地方都是直接躺的。

  黑壓壓的地面,一大片赤紅色的紋路,就跟路遇岩漿一樣。

  於是,杜木合法合理的去尋關陌。

  比之赤炎的皮糙肉厚,很顯然雪鷹不會這麼糙,關陌正往地上鋪乾淨的獸皮……

  她敏銳的看見了杜木,而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又不是來跟你睡,看什麼看?”杜木蹲在她旁邊,“不過你硬邀請我,我還是會同意的。”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好吧好吧,不睡就不睡,開個玩笑都不行,你真無聊,”杜木被她看的沒辦法,嘟囔著道,“沒情趣,借我幾張獸皮!”

  關陌伸出手。

  “嗯?”杜木睜著眼睛。

  “獸皮。”

  杜木看著她把鋪好的獸皮提起來,遞給自己。@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多不好意思。”杜木立馬接過獸皮。

  關陌根本沒搭理她話茬,轉身就繼續撫獸皮去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接著。”

  杜木不以為意,知道她性情,轉身就往回走。

  突然聽見聲音,轉身一把接住飛來的物事。

  “這是什麼?”

  關陌又轉回身去,只聽見她冷淡的聲音,“驅蟲包。”

  杜木笑了,“謝謝。”

  等了一會,關陌果然沒說話。

  杜木上下拋著驅蟲包,心情極好。

  鋪好獸皮,杜木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問關陌哼過來的貓熊,心情好的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肥蛇尾巴抽著地面,“嘶嘶!”

  “因為它是熊貓啊!”杜木捧著下巴,盯著抱著竹子的熊貓,星星眼。

  熊貓正呆萌的啃著懷裡的竹子,心無旁騖。它黑黑的大眼圈直直的看著懷裡的竹子,吃著吃著竟撐不住歪了下去……

  然後又若無其事的爬起來,繼續吃……

  “嘶嘶……嘶嘶……”肥蛇更加不滿了。

  “好了好了。”杜木無奈的收回眼神,戀戀不捨的看了兩眼,“行了不看了。”

  “蠢狗,別刨坑!!”突然被土塊砸中額頭,杜木一怒。

  “嗷嗚……”飛揚的泥土依舊親吻著杜木的獸皮和臉。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她怒攆蠢狗一百圈。

  然後自己累成狗。“嗷嗷嗚!”蠢狗在後頭擠眉弄眼,耀武揚威。

  耳朵豎成內八,賤兮兮的走貓步起來。看的杜木怒火上湧……

  “啊啊啊……”於是乎……臨時營地又上演了一起人攆狼(失敗)現象。

  一人一狗瘋狂的速度,犁出來一個不規則橢圓,還畫的挺深……

  觀看全程的關陌“……”


肥蛇的身份

  隊伍繼續前進。

  中途, 蛇息大部與黎之大部併入隊伍。

  蛇息大部的人,全身塗著古怪的暗青色紋路,身上或多或少的纏著一些豔色的蛇。

  都是那些又細又小的毒蛇, 或樸實或豔麗, 並沒有個頭大的。最大的也不過手腕粗細, 長兩米多。

  因為肥蛇的緣故,杜木對蛇息部落比較關注。

  黎部落帶頭的是一個看起來很親和的中年人, 杜木看過幾眼。

  隊伍越來越大了,兩個部落也都是乘坐蹄獸趕來的。

  赤炎始終吊在最後頭。

  “這是什麼?”杜木看見炎布在撥弄一個奇怪的石頭盤子。

  “這是巫用來傳話的。”炎布聚精會神的撥弄著, 時不時往左時不時扣出來,重新弄。

  “傳話?”天,還有即時交流工具?我怎麼不知道。

  炎布懊惱的抓頭髮,他搞半天了,還是搞不定。

  石盤在他手上輕微的震動不停, 這代表著巫有話給他,但他……

  接收不到!

  這盤子太複雜了,他十次頂多有五次能成功解出來……

  “你跟我說說規則,我看看。”杜木看他頭髮抓的全翹起來了,憋了憋,道。

  “不說,太麻煩了,長。”炎布愁眉苦臉的繼續撥弄著,沒心情搭理杜木。

  ……

  傍晚時期。

  炎布急得嘴角都快起燎泡了,還是沒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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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喪的恨不得把盤子砸了,但是他不敢, 只得死心的先收起來,準備緩緩。

  杜木抱著一根胳膊長的獸腿, 吃的滿嘴流油。這是她從關陌那兒搞來的,雖然赤炎的獸腿也烤得很好,但無奈關首領的獸腿有香料和鹽啊……

  看到這個,她就果斷拋棄了原來的,趕緊跑去找關陌去了……

  好在,關陌吃東西向來是一個人,否則雪鷹其他人看到杜木這麼不要臉,估計得氣死。

  竟然敢搶首領的食物?

  肥蛇滿足的吞下赤炎給它的烤肉,看見杜木……

  “去去……”杜木把嘴饞的肥蛇推開,“你看你都肥成什麼樣了?還吃?還吃?”

  “嗷嗚嗚!”蠢狗邊啃,邊附和。

  然後被肥蛇抽了一尾巴。

  其實,杜木一直奇怪蛇類的攻擊方式,其中有一項是用尾巴抽人的嗎?

  她的印象裡,蛇不是靠毒液和牙嗎?再不濟也是纏繞什麼的……

  尾巴?當鞭子用嗎?

  想了想,杜木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歸結於這裡的蛇體型大,所以開發出了更多的攻擊方式。

  就像洞洞蛛不會吐絲,沒有毒液,只會跟跳蚤一樣蹦,期待能把敵人壓死。

  只是……“肥蛇,你看你那些同類,它們怎麼比你苗條那麼多?”

  “嘶嘶!”

  “不都是蛇嗎?怎麼就不是同類了?”

  “嘶嘶……嘶嘶……”

  “啥?你更高檔?”杜木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它一圈,“是啊,更重,論斤賣肯定比那些高檔。”

  肥蛇愣了好一會兒,“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肥蛇不滿的抽著地。

  杜木咳了一聲,“咳咳,我……”她耳朵動了動。

  “頭兒,在那裡。”

  杜木循聲望過去。

  肥蛇伸了伸蛇信,也跟著望過去。

  來人是蛇息部落的,兩個健壯的漢子,為首一人臉上塗著紫紅色的紋路,脖子上纏著一條赤紅色的小蛇。

  他三步並兩步,走到杜木跟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肥蛇,眼神炙熱……

  肥蛇抽了抽尾巴,對他很不感冒,“嘶……”

  他看了一會,這才轉過頭,“你好,我……”

  看了他這模樣,杜木就有所猜測,開口就打斷道,“這是我的契約獸,不轉不賣不送。”語氣斬釘截鐵。

  那人的眼睛還落在肥蛇身上,此時才看過來,“我們沒有想要得到青神大人,我們只是想瞻仰一下。”

  “我是蛇息部落的大頭領,蛇行。”他自我介紹道。

  “剛剛我才聽人說,隊伍裡竟然有一位青神大人跟隨。”他說我向肥蛇鞠了一躬。

  肥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盤了起來,“嘶……”

  杜木不可思議的看過去,肥蛇什麼鬼,什麼青神?她聽見肥蛇的話,頓時一陣無語。

  這貨還得瑟上了。

  “沒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見到青神大人。”蛇行一臉狂熱。

  “等等,青神是什麼情況?你確定沒認錯?”杜木滿臉狐疑。

  “我當然不可能認錯,”他恭敬看著肥蛇,“青神大人最大的特徵,便是翠色鱗片,深綠色暗紋。”

  杜木又看過去。

  她湊近一點。

  肥蛇翠色的鱗片上,的確隱隱約約有一些深綠色的紋路,只是因為太過細微,所以看不清。

  況且,這貨太肥了,那腰粗的,她每次看肥蛇,都注意不到這種細節。

  只想把它掛樹上,減肥。

  哦對了,肥蛇是不是好久沒刷牙了?杜木深思到。

  “上次得知青神大人的消息,還是二十年前。”蛇行狂熱的看著肥蛇,“青神大人出現在中部,那時候我就準備動身,結果……”

  “與青神大人失之交臂。沒想到,如今這麼巧合的情況下,能遇見青神大人,實在是……太興奮了。”他身後的漢子早就一眨不眨的看著肥蛇,目光那叫一個深情。

  杜木一臉奇怪,“青神很有名嗎?”

  “當然有名,青神大人可是祥瑞,它出現在哪兒就會給哪兒帶來好運氣。若是有哪個部落,能得到青神大人的垂青……”他滿臉激動。“那個部落便會風調雨順,好運不斷。

  杜木狐疑的看向肥蛇,“沒感覺啊?”

  “當然,這個時間可能有點漫長,而且也跟青神大人的年齡有關。”蛇行如此說道。

  杜木想了想,覺得這事不靠譜,估計是蛇行腦子壞掉,搞什麼動物崇拜了。

  在遠古部落,這種事情很正常。

  於是杜木就不以為意的敷衍起蛇行,好不容易把兩人送走。

  杜木繞著圈把肥蛇看了一遍,都不覺得這貨有什麼大用。

  “過來,你是不是好久沒刷牙了?”她伸出罪惡的雙手,摁住肥蛇。

  “嘶嘶!”肥蛇大驚失色,它剛剛還在得意呢。

  沒錯,蛇行誇它的話,它竟然都聽懂了。

  “乖,不刷牙不是好孩子。”杜木一邊摁住它,一邊喊到,“蠢狗,把我包裹叼過來。”

  “嗷嗚,請用敬詞,你傷害了本狼的自尊!”蠢狗立馬站了起來,嚎道。

  “一。”

  “你這是恃強淩弱,我要投訴你!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二。”

  “哼,本狼不跟你計較。”蠢狗一溜煙跑去叼包裹去了。

  杜木撇了撇嘴,蠢狗把欺軟怕硬展現的淋漓盡致……

  話說,哈士奇不都是這鳥樣。哦不,莫爾族。

  “別想溜。”察覺到肥蛇正一點點的蠕動,她加了點力氣,警醒道。

  肥蛇無辜的看著她。

  杜木不吃它這套。

  不過,肥蛇的確有些不同,這習慣已經不是能用靈性能解釋的了。

  要知道,蠢狗能和杜木吵得有來有往,是因為蠢狗是系統出品,本身就是違規產品,來自星際的莫爾族。

  但肥蛇……

  有哪個動物能吃了睡睡了吃,每次說它,它還都能找出理由來。

  只是,要說杜木相信,她也還是不信,她認為,大概是這種凶獸都比較聰明,然後被神化了大概。

  畢竟,杜木沒感覺到過什麼好運氣。

  被吃窮算不算?

  不僅愛吃,最近還開始挑起來。

  比如說,杜木喂了它一口關首領的獸肉,結果這貨有事沒事就喜歡頂著杜木,把她往關首領那兒推……

  其實杜木是不好意思的,香料這種東西是很貴的……她不好意思天天蹭。

  雖然關陌從來沒說過什麼。

  “杜木,”炎布頂著黑眼圈,“我來教你怎麼看盤子吧。”

  “噗。”杜木看到他的臉,“你不會解了一晚上吧?”

  炎布黑著臉,“說不定是巫有急事呢,我當然要著急了。”

  “行,教教我,我試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遠處,關陌捏著一個與赤炎類似的石盤。

  眉頭緊皺。


西邊有變

  “解出來了!”杜木興奮的朝著炎布招手。

  昏昏欲睡的炎布呲溜爬起來, “我看看我看看。巫說了什麼?”

  杜木一臉疑惑的盤子遞給他,“看不懂。”

  炎布毫不猶豫的接過盤子,不留情的道, “你當然不懂, 這是我赤炎的密文, 等你年紀大了,會由巫親自教導的。”說完他把杜木甩一邊, 自己對著盤子計算起來。

  杜木在旁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許久,杜木飯都吃了兩頓飯了, 還見炎布在那兒計算……

  頭髮又抓成了朝天蔥。

  整個人念念叨叨著什麼,目光無神……

  “你怎麼還沒算好?”杜木伸著頭看著他的盤子。

  “啊,還沒好。”他目光無神的回道,“巫怎麼教我來著?什麼一木三繩什麼什麼的……”

  “我學了什麼?”炎佈滿臉崩潰。“我是不是要放棄好啊?”他深度自我懷疑。

  杜木覺得這個表情很眼熟,嗯, 學渣的自我修養?“嗯,我覺得你是該放棄治療了。”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看來,炎布的數學天賦,大概全補到胃裡去了。

  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

  杜木深深歎息,被自己的才華震驚到了。“我竟然如此優秀!”

  “日常CPU故障?”系統一語道破天機。並以電子合成音反復刷屏起來,“宿主大腦運轉故障,2333號請申請生產線回收!”

  “宿主大腦運轉故障,2333號代申請生產線回收!”

  23在腦子鬼嚎,杜木冷笑了一聲,“呵呵, 你去找啊,我正好問問客服, 為什麼我的系統是個腦殘身也殘的貨色……來啊,客服電話是多少?”

  “叮咚,您的系統已停機,請稍候再撥!”“叮咚,您的系統已停機,請稍候再撥!”@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如您無需服務,請按“#”號鍵結束。”說完,系統就沒聲音,顯然自我默認結束了。

  “少來這一套,把我的成就獎勵吐出來。”

  系統死活不吭聲。

  杜木這才回過神來,她總覺得,系統與地球還有未知聯繫,否則,這種垃圾話它是從哪聽來的!

  “杜木,巫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炎布突然站了起來,目光炯炯的,重重的拍了下杜木的肩膀道。

  杜木連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呐,巫說balabala……”他手舞足蹈起來,似乎想要演示一二,“balabala……”

  “就是這樣。”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杜木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在盤子撥弄了幾下,“這樣?”

  炎布目瞪狗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麼……這麼……快?”

  杜木默默無語。

  杜木不理會懷疑人生的炎布,一字一句的念著覡的話。

  “小心西邊有變”

  “什麼意思?”

  炎布想了想,“肯定是西面出了什麼事!”

  “廢話。”杜木有點牙疼,這覡說話也不加個標點,看著難受。

  說話也不說清楚,果然天下的巫一般黑,都是故作神秘的老神棍。

  她突然發現,她學的巫的知識裡面,並沒有這張東西。是因為遺失了嗎?杜木暗自疑惑。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白河部落。

  巫正懶洋洋的躺在門口曬太陽。突然鼻子一癢,“啊歉……”她揉了揉鼻子,“天氣冷了?”

  她一臉鬱悶,“比!比!比!”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巫,我在這……”比興奮的拖著一隻巨大的凶獸,圖騰紋顯露,隱隱已到腰部。

  巫看著她興奮的模樣,嘴角抽了抽,“明天你去林子裡,找一種深藍色的花,葉子是紫色的。”

  “哈?”比一臉蠢樣。

  “用來給你娘調養身體的……”巫耐心的解釋道。

  “我這就去!”比把肉一丟,轉身就往山下跑。

  “這是……”巫目瞪口呆的看著歡脫的跟個什麼似的比,“那花的模樣……”她手裡攥著的獸皮還沒拿出來……

  她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說話是不是太慢了?

  ……

  炎布解出消息以後,緊張勁頓時就沒了。又開始浪蕩的吃肉打架……

  感覺完全沒把巫的話當回事……

  杜木倒是琢磨開來……

  西邊,西邊能有什麼事?應該是指部落國的西邊吧?

  或許是隊伍的西邊?

  她心事重重的。若是指部落國,她記得,雪鷹部落就是西邊的部落……

  想了想,她拍拍屁股跑去找關陌去了。

  此時的隊伍已經停下了。

  關陌正細細的鋪起了獸皮,準備晚上的睡覺問題。

  “關陌!”杜木一屁股坐到她旁邊,擠了擠她的肩。

  關陌認真的鋪著獸皮,對於杜木視而不見。

  “姓關的!!”

  關陌認真的轉過頭,“我不姓關,我的名字就叫關陌。”@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前些年,諸侯國矯情的弄出了姓氏這種東西,部落有樣學樣……

  關陌特地瞭解過,她不姓關。

  杜木“……”我想說什麼來著?

  不能歪樓。杜木定了定神,不再鬼扯,“巫傳信說,西邊有變。”

  關陌面色不變,仿佛不在意一樣。

  “你是不是也收到了?”杜木一臉狐疑,雪鷹部落的巫應當不是她這樣的半吊子。

  關陌面無表情。

  她當然不會說什麼。

  “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

  關陌面色不變,不管杜木怎麼說,她自巍然不動。

  見關陌這掏不出什麼,杜木只得錘著腦袋,往回走。

  ……

  “你最近跑哪去了?”

  “啊,我最近在跟雨部落的在一起,那些人可好玩了!”舟南身後跟著肥豹,興致勃勃的說道。

  “那邊好像混進去一會竹部落的,肥豹說他身上一股竹子味,好吃。”

  杜木看過去,“你家阿花好像瘦了一點。”

  “是啊,我天天帶它去山林裡,它能不瘦嗎?”一說到這個,舟南就興奮的要死。

  這段時間,她連和杜木侃大山的心情都沒有了,天天一有空,就帶著肥豹往山裡跑,傍晚才回來……

  “我和你說,雨部落實在是太逗了balabala……哈哈哈。”舟南說的興奮,杜木安靜聽著。

  “你知道西邊有什麼情況嗎?”

  舟南一愣,“咦,你也知道啊?”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蛇行部落和黎部落最近怪怪的,疑神疑鬼的不知道在幹什麼……”

  “更西邊呢?”

  “那我哪知道。”她沒好氣的回道。

  “哦,對了。”舟南突然小聲的湊到杜木耳邊道,“雨澈說他前些天收到雨巫的傳信,說是……有危險,讓他們小心。他們最近已經準備避開大隊伍,自己進山了……”

  “到時候我也跟著。”她這樣說道。

  杜木默默的點了點頭。

  “巫現在不知道在幹嘛?”她嘀咕了兩聲,又興致勃勃的說起了這兩天阿花的功績。

  ……

  “首領。”鷹白寂靜無聲的站在關陌身後。

  “查到什麼情況沒有?”

  “最近黎部落以及蛇息部落本部,遭到了奇怪的攻擊……雖然不痛不癢,但引起了兩部落的警惕。我們的鷹在天上看不出來什麼……兩個部落的長老一直防著天上……”

  “嗯。我知道了。”

  “巫傳信的意思是什麼?”鷹白忍不住問道。

  關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鷹白頓時又低下頭,“首領,最近來襲的凶獸和海邊部落的人,多的不正常……我們是不是……”

  “一切不變。”關陌面不改色的道。


峰迴路轉

  隊伍依舊前進。

  蛇息大部和黎之大部靠的很近, 但與通王路上的下一個部落,卻離的很遠。

  杜木軟磨硬泡的從關陌嘴裡,問出了她們的前進路線。

  雪鷹部落從西邊出發, 由赤炎始, 至藥部落終, 此為東路。

  而西路則由另一頗有威望的部落,豐部落, 帶頭從西邊出發,匯合竹部落、蔔部落、森部落等幾個擁有奪王資格的部落, 趕到藥部落。

  最終與東路匯合。一起去走中部最後幾個部落,然後齊聚王城。

  相比複雜的西路,東路顯然要輕省一些,只有寥寥幾個部落而已。

  ……

  “幹嘛呢?”杜木眯著眼睛,把肥蛇推開。“刷牙了沒有?”

  “哈……”杜木打了個哈欠, 抬頭看天,天色微暗,看起來還早。

  朦朧的霧氣彌散,露宿的草地被籠罩的濕騰騰的。

  杜木越發困了。“這麼早,你鬧什麼啊?”她打著哈欠往地上一躺

  “嘶嘶嘶!”

  “什麼東西?”杜木一臉困惑。

  “嘶嘶!嘶嘶!”

  “對你有用?要是吃的,我就把你頭中間的那片鱗揭下來,讓你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肥蛇賊寶貝自己的鱗片,尤其是頭中間的那一片。

  本來杜木是不知道的,但是後來肥蛇自己說漏了嘴。

  “嘶嘶!嘶嘶嘶!”肥蛇氣呼呼的抽著尾巴,泥土被抽的四處飛濺,很快抽出一個坑。

  睡在四周的赤明等人, 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然後瞪了杜木和肥蛇一眼, 嘟囔了兩句,繼續睡了。

  ……

  “在哪啊?”杜木帶著肥蛇,謹慎的走在叢林間。

  高大的樹木,粗肥的藤蔓,濕潤的叢林氣息充斥杜木的鼻翼。

  她精神力不停的震盪,外放,以確保自己不會栽在什麼亂七八糟的蛇蟲吻下。

  肥蛇比她更小心翼翼,它那滑膩潤澤的鱗片,保證它爬行時,不發出任何聲音。

  “你怎麼知道那東西對你有用?”

  “嘶!”

  “什麼?感覺?!”杜木聲音驀然增大。

  周圍的危機似乎猛然被驚起,不知多少沉默的凶物為此抬起了頭。

  杜木精神精准的倒映四周的場景,暗道糟糕。

  低聲道,“走!”

  一人一蛇在諸多山林凶物的逼近下,灰溜溜的跑了。

  山林深處,杜木抖抖嗦嗦的繼續前進,身上套足了盾,包括肥蛇,身上都閃爍著大大小小的光盾。

  毒性偵測用不停歇,危險感知全開。

  一路過來,杜木不知道遇到多少赤炎獸譜裡,謂之極度危險的凶獸。

  比如成年恐爪,除了恐獸之外,極少數以恐為名的凶獸。

  比如荊棘鴉木,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凶獸,烏冥鴉與血鬼藤樹相互寄生。即使是赤炎,每次滿編的狩獵隊遇到,都得損傷個七七八八,而且還不一定贏。

  更比如血絨英,那是一種厲害的凶植,一旦攻擊起來,遮天蔽日的的絨毛,讓人無路可逃。更何況,它們向來成群結片。

  可謂神擋殺神。

  即使是皮厚比城牆的成年恐爪,對待如此大禍也避之不得。

  當然,散光絨毛的血絨英會被逃得一命的凶獸們,憤怒的啃食殆盡……

  如此種種,許多許多。

  杜木嚇得膽都有點顫。說實話,在山林裡,凶獸血植才不會關你是什麼人呢?

  食物而已。

  好在,不知是運氣原因,或是她足夠小心。她們竟然真的偷偷的摸到了山林深處。

  其間,各種恐怖的生物如過江之鯽一般,讓杜木驚懼之餘也歎為觀止。

  “到了沒有?”杜木壓低聲音,與肥蛇湊到一塊。

  剛剛是真的快嚇死她了。那群生物真的刷新了她的三觀,怎麼那麼恐怖。

  她覺得,自己的那些防禦,恐怕頂不住人家的一個小腳趾。

  成年恐爪的身高,比之前世傳說中的梁龍還要高,雖然這裡的樹木也超常發育。

  但它也能輕易的達到,大部分樹木一多半的高度。

  這種恐怖的巨獸,那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突然覺得人類真的很弱。

  ……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看起來幾乎無有邊際。湖水平靜清澈,偶爾岸邊還會有小心翼翼的凶獸,它們體型或大或小,但無一例外……

  都是極度警惕安靜的喝了水,然後頭也不回的奪路而逃,當然,聲音卻是極輕的。

  這種異常的舉動,讓杜木非常警惕,這湖裡有大恐怖。

  “你確定真的是這裡?”

  “嘶!”肥蛇異常肯定。

  “在湖裡?”杜木沉聲問道,眼神憂慮。

  “嘶。”肥蛇斬釘截鐵的肯定答到。@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行吧,走一起。”

  “嘶嘶!”肥蛇與杜木極度小心的,安靜的,呲溜進了湖裡。

  ……

  湖水突然劇烈震盪起來,湖心的波浪憑空掀起十數米高,一隻巨大的細長的暗褐色蟒狀生物,從湖心猛然出水。

  它的頭上竟有一個尖銳的圓角。

  杜木壓根沒時間回頭,和一條滑膩膩的肥蛇,一頭鑽進山林裡。

  怪異的生物,發出奇異的噴嗤聲,身形一轉,撞開所有攔路的樹木凶獸等等等。

  攜著滿腔怒火,沖向在地面呲溜的杜木與肥蛇。

  幾乎是間不容發的,杜木帶著肥蛇一下又一下躲過這生物狂暴的攻擊。

  地面無端被犁了十數米深……

  或許過了很久,或許只是一瞬,杜木苦笑起來,她逃的快把法力值用幹了。

  真是魔法到用時方恨少,她若是當初勤奮點,學一個魅惑生物,或是隱身什麼的……

  哪還至於慘成這樣。

  她的身形減慢,勉強靠著危覺感知,強行躲避攻擊。肥蛇卻是輕輕鬆松的,滑不溜手的呲溜呲溜。

  速度極快。

  不知過了多久,當杜木覺得自己大概只能飲恨的時候……

  山林突然安靜了,仿佛剛剛所有聲音都不存在。

  巨獸的攻擊和周圍的鳥獸蟲鳴,被突然按了暫停鍵,一時間萬籟俱寂。

  很快,遠處傳來吭哧的聲音,初只是遠遠的一點,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竟仿佛把整個世界包圍一般,四面八方都是同一個聲音。

  再回過神時,四周早已靜悄悄的一片,杜木一個驚悸的危覺出現,並立刻擴大。

  最終成為一抹濃郁的黑暗,把杜木團團包裹住。

  只在上方,有微微的亮光。

  她幾乎毫不猶豫的,用自己龐大的精神力和僅剩的魔力,運用自己之前剛解開沒多久的飛行術。

  她手上提著肥蛇,晃晃悠悠的朝上空飛去。

  這時,她才看清楚周圍是什麼情況。

  只見,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洋從湖面的後方沖來,有少部分提前繞到前方,阻斷其他凶獸的逃跑。

  “行軍蟻?”杜木喃喃自語。

  其中,那暗褐色巨獸可謂之最最突出的,它尾巴一抽便抽爆了一片的蟻群,每一擊都威力巨大。

  然而,它也因此吸引了大多數蟻群的注意力,越來越多的蟻群朝其包裹去。

  那處的嘶吼聲持續了許久,最終在杜木的視野裡,只剩下,一個黑色密密麻麻的球。

  巨獸的噴嗤聲已然沒有,只留下窸窸窣窣的,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杜木不寒而栗。

  拼命的運用精神力,榨取空氣中的魔力,維持著自己的飛行。

  只是因為肥蛇的原因,她的速度很慢,到現在才爬升到一半。

  她只能暗暗祈禱……

  ……

  很快,這山林中的一切便安靜了,只餘下蟻群窸窸窣窣的趕路聲。

  “不!”杜木看著腳下猛然疊起的蟻柱驚叫出聲。

  “嘶嘶……”肥蛇此時一片茫然,下意識的縮成蛇球,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底下愈來愈接近的蟻柱。

  或許由于杜木和肥蛇體型太小的緣故,追她們的蟻群只是其中一部分,所以疊的並不極快。

  在杜木拼命的榨取下,她終於飛過了樹冠,沖向了天空。

  只是,蟻柱卻並沒有放棄,只是一層一層的疊著。

  時間越來越長,杜木也越發絕望。

  她的身體已經榨不出任何魔力了,精神力也愈發衰弱,支撐不住從空氣抽取魔力的強度了。

  若是……

  杜木看向明顯比其他地方深幾度的原湖泊,若是有水,她或許可以借巫術,救自己,但……

  “嘶嘶!”肥蛇突然抽了起來。

  “幹什麼?還不是你貪吃!”杜木也沒有心情罵它,低聲呵斥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嘶嘶……嘶!”

  “別吵!”

  “嘶嘶嘶!嘶嘶……”

  杜木循著方向看去,發現遠處的確有一個隱隱約約的白色。

  杜木堅持不懈的看過去,她已經不敢用“極目術”了。只能憑自己的視力去看。

  “嚦!”小白今天心情不錯,開心的在天際翱翔。

  “嚦!”它轉著圈飛。並沒有注意地上的那一片驚悚的黑色,它三百六十度歡快的翻著圈,朝著杜木她們飛來。



解決

  杜木看著腳底那些依舊鍥而不捨的, 磊著柱的蟻群。

  心裡不停的期盼著,期盼小白能飛快點……

  不知多久,撒歡的雪鷹終於已經到了這一片, 它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它驚疑不定的看著地面的黑色, 鷹的眼神讓它看的更加仔細。

  它顫了顫, 心裡一陣惡寒,翅膀連揮, 又飛高了很多。

  遠處的雪鷹終於反應過來,竟然又飛高了幾十米, 杜木不由滿心焦急。

  她思慮了兩秒開口喊小白的可能性,想起與雪鷹的恩怨,於是她立馬放棄了這個想法。

  雖然她自忖,自己沒錯,但誰知道鷹記不記仇啊!

  “拼了。”她咬了咬牙, 魔力漩渦再次瘋狂的旋轉,一道藍汪汪的魔力繩遙遙的飄往上空,“疾風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眼巴巴的看著活化繩的進程,就這麼一根救命稻草了。

  如果不是雪鷹……

  雪鷹飛高之後,頓時放心了不少,頭一轉眼睛一瞥,看見了那個正在迅速疊起的黑色的蟻柱。

  頓時心下一顫,又飛高了一段,驚疑不定的看過去。

  只見一個討厭的人抱著一條討厭的蛇,正悠悠的往上飄。

  “嚦!”它幸災樂禍的叫了起來。

  沒有看見,它身後有一條藍汪汪的繩子, 正靜悄悄的襲來。

  ……

  “嚦!!!!”雪鷹生氣的盤旋翻轉起來,三百六十度的那種。

  杜木此時已經收緊繩子, 心有餘悸的抱著小白的腿。

  小白雖然生氣,但也沒敢往下跑。

  杜木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計,但肥蛇還是有一點重量的……

  天空中,一隻渾身雪白,神駿不凡的巨鷹,正跟發瘋了一樣,四面八方的亂沖,還不停翻滾……

  也不怕掉下去。

  杜木抱緊它的腿,完全無視顛簸感,心裡暗暗歎氣。

  肥蛇賊不要臉的,把自己系在小白另一隻爪子上。

  雪鷹跟炸毛的雞一樣,到處亂竄,羽絨紛飛,快氣炸了。

  杜木突然想起什麼,看了看地面的蟻群。

  只見,黑壓壓的蟻群正以緩慢,卻又穩定的速度,不斷的朝一個方向推進。

  杜木臉色一變,“別氣了,快回去,通知關陌她們避開蟻群的方向。”因為心急,她甚至都忘記了用巧心通。

  雪鷹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你看蟻群的方向。”

  小白的視力比杜木好多了,它只是沒想過這種問題而已。

  沒過一會,小白就不再抽風了,翅膀扇了幾下,身形如梭極度迅速的朝回飛去。

  雪鷹的速度極快,杜木看著身邊的雲朵極速朝後遁去。迎面的風吹的她睜不開眼。

  ……

  “嚦嚦……”雪鷹在隊伍上空盤旋著,嘴裡發出極嘹亮的鷹鳴。

  關陌看了眼天空,自己跳下蹄獸,停在路邊。朝著想要跟來的楚涼揮了揮手,然後平靜的站在那裡。

  小白撲扇著翅膀,落了下來。

  “嚦!嚦!”小白踢著爪子,聲音充滿了委屈。

  杜木放開它的爪子,悻悻的下來。

  關陌雖然疑惑,但沒有急著開口。

  肥蛇偷偷的解開自己,呲溜一下就沒影了。杜木一下子瞥到它偷溜的背影,“……”

  “我遇到了蟻群,方向正是這裡。”杜木言簡意賅的說道。

  關陌皺著眉沉思起來,良久想到一種,“烏雲蟻?據我所知,烏雲蟻蟻群並不在這一片啊!規模多大?若是新分家的蟻群……”

  “規模?”杜木琢磨了一下,又開始比手勢,“很大很大,黑壓壓的極大一片……”她張開手,誇張的比劃道。

  關陌看著她手舞足蹈的,臉色有些微妙。

  杜木隱約感覺到她的想法,不爽道,“不管怎麼樣,也不是我們能硬杠的。你不是有鷹嗎?讓它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嚦,嚦,嚦!”

  小白本來見關陌沒理它,怏怏的站在一邊。聽見杜木提到鷹,它立刻叫了起來。

  關陌看了小白一眼,點了點頭。

  “你最好快一點,我要跑路了。”杜木毫不掩飾自己跑路的想法。

  關陌皺了皺眉,“我會的。”

  見她一臉冷淡,杜木不由湊了過去……

  關陌微微一怔,默默的往後退了退。憋了一會兒,有些無奈,只得開口道,“怎麼了?”

  杜木眉一挑,笑嘻嘻道,“我覺得關首領今天好像變好看了?”說完得意洋洋的看著關陌。

  關陌呆了好一會兒,終於想好要怎麼回之後,一抬頭……

  發現杜木已經走遠了。

  關陌“……”

  ……

  不知道關陌是怎麼說的,隊伍緩緩的開始移動,就連最近一直疑神疑鬼,互相生事的蛇息和黎,也隨之變道。

  關陌聽到消息,臉色有些蒼白。它看了眼在旁邊生悶氣的小白,不由笑了起來。

  黑白分明的眼睛,彎彎的笑了起來,竟然有種意外的柔和。

  還好有小白,不愧為雪鷹。

  卻不知道,若不是杜木,這傻鳥就算看見了……

  “首領,黎頭領求見。”鷹白恭敬的說道。

  關陌微微點了點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雪鷹傲氣的站在關陌身邊,鼻孔朝天。

  “關首領。”黎頭領是個看起來很溫和的中年男子,他行了個古怪的禮儀。“我想問,關首領為何要變向。”

  關面無表情,吐出四個字,“烏雲蟻群。”

  黎頭領臉色大變,“可準確?”眼神凝重。

  “我派部落的鷹去看過,”關陌點了點頭,“好在,發現的算早,以它們的進食速度,夠我們避開。”

  黎頭領勉強穩住情緒,朝關陌又行了一禮,“我先回去了,見諒。”說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蛇行大頭領亦重複黎頭領的行為。

  ……

  “真的假的?”炎布一臉震驚。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激情,有點躍躍欲試。

  杜木嚇了一跳,“厲害了,炎叔,你想硬杠烏雲蟻群哦!”

  炎布臉一黑,“你以為我是你嗎?我指的是你看到的荊棘鴉木。”

  他神色興奮,“赤炎附近,已經許久沒有出現這種東西了。”

  杜木懶得理會整個人處於亢奮狀態的炎布……

  其他人都跟著雪鷹部落,換了條路,走向雪鷹選定的一方高地暫避,遠遠的躲開蟻群前進方向。

  杜木費力的摳出肥蛇一片鱗片,“你吃了什麼?吐出來。”

  肥蛇慢吞吞的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個紅彤彤的物事。

  杜木定神望去……

  只見,一個人頭大小的金紅色東西,落在了地上。

  下意識的,肥蛇就想把它含回去。

  杜木眼疾手快的掰開肥蛇的嘴,瞪了它一眼。

  “這是什麼東西?”

  “嘶嘶!”

  “你什麼都不知道??!!”

  “系統,這是什麼東西?”杜木在心裡呼喚系統。

  “……掃描中。”

  “滴,能量含量未知,有大量益于人體的成分……滴滴滴滴……系統異常,有未知磁場干擾。”

  “滴滴滴滴,系統放棄掃描!”

  杜木“……”神特麼系統放棄掃描。

  看著肥蛇一臉蠢萌的模樣,杜木陷入了沉思。

  這是一個金紅色的魚型物體,手感有點像油桃,潤澤而透明,杜木定睛看去,裡面似乎有液體流動。

  “吃呢?不吃呢?吃呢?不吃呢?”杜木陷入遲疑。

  肥蛇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木手裡的魚型物事。

  看了眼肥蛇,杜木面無表情道,“一人一半呢。”

  “嘶!”肥蛇答應的極快。呲溜從地上爬起來,目光炯炯的看著杜木手裡的果實。

  ……口感像液態的火,燙的厲害,對,燙。

  肥蛇一口把自己的那份咽了下去,眼巴巴的看著杜木慢慢吃……

  杜木的圖騰,漸漸不受控制的顯露出來,白河的,赤炎的。

  火紅的紋路與銀白的紋路一上一下,一閃一閃,最終慢慢的成為幽藍色的紋路。

  紋路發出淡淡的幽光,一閃一閃的,隨後漸漸暗淡。

  肥蛇看了看自己個,又看了看杜木,有點憂桑。

  杜木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捏緊拳頭逼出圖騰,迅速的掀開自己的小肚子,頓時……

  “哈哈哈哈哈……”

  到腰了到腰了到腰了!!!!杜木恨不得抱著肥蛇親一口。

  肥蛇茫然的看著她,尾巴一甩,走了。

  吃多了,它要消化消化。


藥部落瑣事

  她們站在高處, 看著遠方烏壓壓的黑線,以一種烏雲壓天的態勢,席捲而過。

  蟻群離這裡有好一段距離。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蟻群離去, 沒有人說話。

  不知道關陌有沒有派人通知, 那個方向的中小部落離開。

  人力有窮時。

  許久, 待蟻群全部離去之後,隊伍才繼續啟程。

  下一站, 藥部落。

  ……

  舟南翹著二郎腿,嘴裡含著一根草根, 背後枕著阿花,“黎部落和蛇息部落又小打了一架。據說,是因為兩個部落被人騷擾了,他們的巫傳信他們……懷疑是彼此哈哈哈哈。”

  杜木坐在原地,她的入微學習暫時停了, 因為正在行途,關陌讓她先緩緩。

  肥蛇回去之後就開始睡覺了,又化身為死豬,拎起來掄都不醒的那種。

  蠢狗最近非常的歡快,整天到處亂跑,好在它心裡還有點逼數,沒有跑到其他部落的區域。

  只在赤炎和後方的遊歷隊伍裡撒潑,整天早出晚歸。

  現在杜木覺得,這貨是想哪天被吊起來,燉成狗肉湯才開心。

  雨澈她們本來是準備進山避一避的,結果正好趕上這件事, 也就暫時沒動。

  所以舟南如今還在和杜木吹牛逼。“這幾天蛇息和黎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非常刺激。沒想到黎頭領那個普普通通的樣子, 竟然能壓著蛇頭領打。”她一臉感歎,她可是一直以為蛇行比較厲害的,畢竟他一直陰沉沉的。

  結果被看起來溫溫和和的黎頭領,打的找不著北。

  杜木想了想,“人不可貌相啊!”

  舟南點頭如搗蒜,“有理。”

  “不過,黎部落的黎木是真的很厲害啊,你不知道,黎頭領那黎木竟然真的能把根/拔/出來,跟著黎頭領一起,揍蛇行頭領。”

  “啥?根?”杜木傻眼了。

  “是啊是啊。”舟南興奮的坐起來,“如果我也有一棵黎木就好了。”

  “23君,那個黎部落什麼情況,樹精嗎?”

  “不知道,沒見過。”23君一邊逛著星際商城,一邊回答道。

  “要你何用!”

  “叮咚,您的系統有小脾氣了,拒絕為您服務。”

  杜木“……”

  ……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木,等著她說明來意。

  “我什麼時候能學會入微啊?”

  “大概還要一年吧。”她想都沒想的道。

  “這麼久?不能快點?”她怎麼記得好像說兩個月什麼的。

  關陌點了點頭,“你……進度……有點……慢……”她說的有點為難。

  杜木臉色黑如鍋底,“我?蠢?”

  關陌點了點頭,看見杜木到底臉色,又為難的搖了搖頭,“不蠢,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關陌眉頭皺了起來,糾結該怎麼說……

  杜木盯著她……

  “就是……”她顯然沒被逼過,思索著用詞,“就是……不太擅長這個……吧!”搜腸刮肚之下,嘴裡艱難的吐出這些話。

  說完關陌有點尷尬,面無表情的轉身準備開溜。

  被杜木一把抓住……

  “???”關陌冷著臉瞪她。

  “既然我笨,那就更需要努力啊!”杜木一臉正色。

  ……

  趕了一個月的路,藥部落終於遙遙在望。

  藥部落處於部落國的中部,所處於整個部落國人最多,最豐饒的土地。

  杜木看見路邊開始頻繁的出現農田,時常有扛著石器的漢子,罵罵咧咧的驅趕著各種牲畜。

  有年幼的牙牛,被田裡翠綠吸引,吭哧吭哧的沖過去。驅趕的漢子氣的把石刀橫過來,跟著猛抽。

  杜木看著路兩邊的田地,裡面有著形形色色的作物。紅的黃的紫的,反而綠色的很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這月的租子怎麼這麼高?”一個身著獸皮的漢子站在田邊,不滿道。

  “這月的收成好,”那是個粗布麻衣的青年,“你可以不租。”他神色淡淡的,眼角微微挑起,無動於衷道。

  獸皮漢子頓時聲音小了下來,囁嚅著什麼。租藥部落的田,雖然交的多,但剩下的也足夠養他們了。

  誰讓他們是沒有部落庇護的遊人呢。

  隊伍漸漸進入藥部落的界域。

  人流量開始多了起來。人來人往的,跟隊伍擠在一起。@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在藥部落的大路修的很寬,許是想過這種情況。

  旁邊走過一群十數人的漢子,扶著高高的車子,車裡裝著紫紅色的塊莖,吆喝著往裡走。

  “那是什麼?”杜木看見這個,驚奇的問道。

  “呃……”炎布沉吟了一會兒,“不知道。”

  杜木“……”

  ……

  “那就是雪鷹部落嗎?”“那鷹可真神駿!”有人指著她們,語帶羡慕。

  “這就是蛇息部落?果然兇悍。那蛇看起來可真毒啊!”

  “哎,看看,那就是黎部落,他們的黎木據說可以自己走路。”

  “赤炎?他們怎麼又來了。”“咦,怎麼有條這麼肥的蛇。”有人眼尖道。

  ……

  與此同時,一隊頭戴竹笠,身披竹蓑的男女,從另一條路走來。

  “這是什麼部落?”有人專門等在各個門口,跟同伴嘮嗑。見一個問一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你都不知道”

  “那是竹部落。”說完指著隊伍裡黑白相間肥墩墩的動物道,“據說那就是他們的貓熊。”

  “竹部落?”那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前些年剛晉升大部的竹部落啊!”

  “他們靠什麼晉升的?”眼帶懷疑。

  竹部落雖然看起來齊整,衣服卻破破爛爛的,仿佛被人攔路打劫了一番似的。

  眾人雖疑惑,卻不敢向前問。甭管他們怎麼懷疑竹部落的實力,但作為中小部落甚至是遊人,他們很顯然是不敢上去問的。

  不然被發火的竹部落人打一頓,那真是沒地方哭了。

  ……

  最近關陌心情很糟糕,西路的部落至今只有竹部落到達。其他部落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藥巫的性子,看起來好說話,事實上高傲的很。堅持要按時出發,不肯等。

  ……

  杜木今天早早的出門。

  腦裡想起炎布早上說的話,“巫之前讓我們弄的種子,已經找不回來了!”他一臉痛心疾首,“巫都把炎意趕進山了,正好我們來了,你去換點種子,到時候派人送回去。”

  說完,他把帶出來的東西交給杜木。

  杜木全稱懵逼“……”手忙腳亂的接住大包裹。“臥槽……”他被壓在地上了。

  圖騰紋全力運轉,幽藍的紋路漸漸發亮。

  炎布本來在看笑話,眼尖的看見這一幕,“你什麼時候圖騰紋及腰了?”

  “昨天。”杜木費力的掀開包裹,自己滾到一邊。怒視炎布,“這是什麼東西?”

  炎布不以為意,“就什麼獸皮,獸牙,獸爪什麼的……”

  “也就是,恐爪啊,洞熊啊,蠍獅啊之類的。”

  杜木“……”

  聽聽這些名字,你這麼六你媽造嗎?

  “換什麼種子?”

  炎布愣了。想了一會兒,“巫說什麼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你看著辦吧!”

  杜木“……”所以,為什麼別家的大頭領那麼的成熟那麼的穩重……而赤炎……

  離開這麼久,還真有點想巫了,還有覡……

  炎布又想起杜木的圖騰紋,“小崽子圖騰紋怎麼長的這麼快?都有我當年的風範了。”

  “既然你圖騰及腰了,族裡戰技你就要開始學了,別想偷懶。”

  “等你種子換好了,記得來找我。”炎布叮囑了兩句,大搖大擺的回去了。

  ……

  “那位菇涼,請問要換種子應該找誰啊?”杜木晃悠了半天,攔住路邊一個精緻的小孩問道。

  “菇涼你大爺,我是男的!!!”那人隨即臉色漲紅,大怒道。

  杜木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呃呃……這位……壯士……請問……”

  “不知道。”那人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此人身著一身白色布衣,短髮柔順黑亮,臉蛋精緻,皮膚白皙……嬌小的個子……

  杜木汗顏……她把人家認成女的了……


九大派系法術

  杜木眼疾手快的攔住他, “那個,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哼!”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 他冷哼了一聲, 抱起手。“看你認錯態度不錯, 說吧!”驕傲的揚起精緻的小下巴。

  杜木有點牙疼,但無奈求人辦事, “我想問問,若是要換種子, 應該找誰?”說完她拖出身後的肥蛇。

  “誰都可以換啊。”

  “對了,我們不收蛇肉。”少年看見肥蛇愣了一下,立刻道。

  “不不,是它背上的那些。”杜木面不改色的指著肥蛇的背。

  “哼,你要換的話, 最好先去博賀叔那裡換成中部通用的貨幣。”說完不理會吃驚的杜木,轉身就走了。

  ……

  炎布扔給她的這些東西太重了,炎布能當垃圾拎,她卻不行。

  她可是清楚,炎布的圖騰早就已經遍佈全身了。

  於是,杜木想到肥蛇。

  肥蛇還在睡覺,自從那天吃了那個奇奇怪怪的魚型果實之後,它就一直沒醒過。

  大有一副升級全靠睡的趨勢。

  出乎意外的,本來很重的東西,綁在肥蛇身上之後,竟然就輕了。她竟然可以連帶著肥蛇, 一起拖出來,毫不費力。

  肥蛇版售貨帶, 你值得擁有。

  肥蛇到底有多厲害,她是不知道的。這貨慫成這樣,不管有多少戰鬥力也發揮不出來。

  不過,想起那天跑路的時候,她疾風術加羽落術加體質牛逼,結果躲得還沒有肥蛇快。

  估摸著,肥蛇實力應該不差。畢竟也是凶獸一枚……吧。

  ……

  這些日子,她可是收穫不少。

  她新學了不少法術,也開始認認真真的打坐,凝煉魔法氣旋。不再像之前一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離王城越近她心裡就越不踏實,只能想方設法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於是乎,她的法術列表裡:

  號稱小瞬移的“閃爍”。

  五階咒法系“暴風雪”。

  同上“爆裂火球”。

  以及六階“衰弱之觸”。

  六階“生命禮贊”。

  六階“監測生命”。

  還有一些七七八八的小法術,“初/中/高階解除毒素”“治癒之手”“石膚術”“治療輕/重傷”等等等。

  杜木發現,所有火系和水系的法術,在她手上真的有加成。

  經過系統評測,一個普通寒霜符文,她用出來會平白強上五層不止。而且耗魔更少,凝結速度極快。

  簡直就像是……可以自由學習魔法,且沒有法術位限制的龍脈術士。

  整個人一個大型bug。

  所以當杜木一認真起來,整個人的戰鬥力未必增強多少,但生存能力卻以幾何級數飆升。

  經過謹慎的思考,她決定除了一些必須的法術之外,其他的所有法術,她儘量都用水火兩系的,威力增大不說,消耗還減小,還有速度加成,不用她就是傻子!傻子!

  沒錯,她之前要是這麼用功的話,可能就不會出現那種情況了。

  雖然有些法術,她學了也不敢用,但至少在關鍵時候可以救命啊!用不用是一回事,學不學是另一回事!

  上述都是七階以下的法術,她學了是為了補充自己的續航殺傷等能力的。

  她現在主要還是在學“飛行術”,誰讓這是居家旅行打家劫舍必備法術呢。

  以後,若是有機會進入山林,甩一個“監測生命”,掛一個“隱身術”,“飛行術”,豈不美滋滋。

  山林豈不是跟自己家開的一樣!

  可惜的是,“飛行術“和“隱身術”都是七階中最複雜的法術,她還得慢慢來。

  她的體質支撐她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提速她的魔力漩渦……人生就跟開了掛一樣精彩。

  ……

  捕捉到她的精神波動,23君嗤了她一下,“你早幹什麼去了?”

  杜木臉一黑,“我這叫亡羊補牢為時未晚。你懂什麼?”

  “有本事還我成就庫!”

  23君“……”所以說,它為什麼嘴賤要說出來是因為自己,就說是跳躍的時候,被引力摧毀了不好嗎?反正杜木又不知道。

  它現在是深深的後悔!

  ……

  隨便在路邊找了個老年人,杜木開門見山。

  “這些都是什麼種子?”手心一把大大小小的種子,杜木一個一個的看著。

  麻衣老者打了個哈欠,“月見草,紫莖,塊薯,五色粟,空空果,包包樹……”

  “太多了,你要哪個?……哈。”

  杜木一臉蒙圈。

  “快點,我要睡覺了。”

  正是夏乏之際,老頭子瞌睡打成連連看了。

  “23君,赤炎適合種哪種植物?”

  “……掃描完畢。”

  “建議選擇塊薯,包包樹,其次綠色粟,再其次……”

  這個時候系統總算還有點用處。

  “老人家,我選包包樹,塊薯,還有綠色粟。”

  “給!”他手從旁邊選了三個小袋子,扔給杜木,“行了行了,走吧。”

  杜木還想問問怎麼種,注意事項什麼的,見此,也只能離開了。

  系統應該能知道這些東西吧。不然就真的屁用沒有了。

  “對了,你的成就庫真的全部毀掉了?”

  23君等了一會,才道,“沒有全部毀掉,還有一些……”

  杜木眼睛一亮。

  “但是……剩下的成就都是金字塔頂端的那些,只有極少數是你可能能成功的。”

  “金字塔頂端?”

  “比如說……星際農場主成就。對於其他人來說,只要賺點錢就可以了,而你……”

  “我要抗議!”杜木咬牙。

  “抗議無效!”

  23君扒拉自己的成就庫,“還有星際探險家成就,其實還有探險新手成就的,但……被毀了。”

  杜木“……”她還想著能不能搞到什麼高科技,比如只要投入食材,就能變成美食的機器……@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蔫巴巴的回到居住地。

  “不行,我不要做鹹魚。”反正系統一直沒什麼用,她有什麼好難過的。

  “喂……”23君不滿的叫到。

  “看你的垃圾劇去吧!”

  “劇可好看了~”23君投影出火柴人,抱著一條腿,翩翩起舞。@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平時找它聊天,十次九次在看劇,杜木深感其毒……

  ……

  從關陌那兒回來,杜木攤開黃葉。

  關陌最近心情不好,雖然她冷慣了,但時間久了杜木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來。

  問她她就裝死,怎麼都不說。

  杜木沉下心,她的入微進展還是緩慢,不過她隱約有一些感覺了。

  被打的多了,她時常會出現一種自然而然的本能的閃避,只是時靈時不靈。

  據關陌說,若是她能做到自然而然的閃避,便算是初步掌握了。

  再之後的境界,關陌只提過幾句。

  ……

  杜木扣著桌子,死盯著公式。

  肥蛇掛在梁上,跟條死蛇一樣。蠢狗不栓起來,就一天到晚見不到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成了。”杜木一拍桌子,興奮道。

  真正的飛行術終於解開了,杜木握拳。

  之前的飛行術是有缺陷的,只是杜木用風行術配合羽落術弄出來的。跟真正的七階法術當然比不了。

  認真之後,杜木便開始研究魔法體系。

  斯科爾族,把魔法分為九個派系。

  分別為通用系(巧心通,魔法恒定等),防護系(防護邪惡,防護箭矢等),咒法系(五大子系),預言系(偵測思想,黑暗視覺等),附魔系(魅惑人類,暗示等),塑能系(魔法飛彈,閃電束等),幻術系(隱形術,無聲幻影等),死靈系(驚恐術,操縱屍體等),變化系(變羊術,變巨術等)九大派系。

  其中咒法系,分為召喚,呼喚,醫療,傳送,創造。

  以上的魔法,基本上防護系都有針對性法術,如心靈屏障,回避偵測等。

  像死靈系,附魔系,預言系,幻術系,這幾個系大部分法術,都被系統鎖起來了。

  畢竟,力量,是需要約束的。

  系統怎麼可能把那些嚴重bug的法術放在列表裡,讓她學了魅惑人類,暗示什麼的,那還了得。

  想要橫行世界,也要問問系統,或者說,問問系統的製造者同不同意啊。

  像附魔系和幻術系死靈系預言系的法術,其中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不允許公民學習的,具體可以參見前世的兵器管控。

  劃一條線,所有過線的法術全被砍掉了。上面看的熱血沸騰,結果那些厲害的基本都學不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塑能系基本上沒什麼限制,但……太華麗了,杜木也不怎麼敢用。

  所以苦哈哈的,也就魅惑生物,隱形,還有飛行比較強力了。

  咒法系中的召喚呼喚創造都被砍掉了,畢竟復活屍體屬於咒法呼喚系啊。

  天知道,關陌她們拎著石刀沖上去砍得的時候,杜木一招閃電束……

  那畫面太美,不敢看。

  為世界和諧記,杜木還是要低調一點。

  ……

  “到底發生什麼了?”杜木蹲在關陌旁邊,問道。

  炎布什麼都不知道,杜木嚴重懷疑,覡到底是靠什麼選的大頭領。

  關陌依舊認真的鍛煉著力量。

  “哎呀,你等會再練。”杜木把她手上的石磨拽下來扔一邊。

  關陌皺起了眉。

  “皺什麼皺,都不好看了!”杜木理所當然的伸手……

  ‘哇哇哇,真摸到了!!!!’杜木心裡滾著圈尖叫。

  皮膚真好,真滑。

  杜木迅速的把手縮回來,努力抿著嘴,生怕自己露出豬哥象。

  關陌完全沒反應過來,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感覺微微有點怪異。


一起吃粟

  她沉默了一會兒, “豐部落和他們一路的其他部落,到現在還沒有到來。”

  “只有竹部落來了,但竹部落損失慘重, 對我們戒心很強, 見了我一面, 卻什麼都不肯說。”

  “這次,竹部落可能是不參加奪王的了。”

  “對手少了不好嗎?”杜木不懂。

  “以前極少出現這種情況, 這說明……有人故意算計。”關陌眉頭緊皺。

  “那怕什麼?到時候總會露面的。”杜木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奪王都是各個部落的中堅, 若是有所損失,我部落國又要損傷元氣,怎麼抵禦諸侯?”關陌語氣有些淩厲,眼裡竟然包含著怒氣。

  “……呃。”杜木傻眼了。

  這就已經把王位當自己家的了?杜木不知道該說什麼!

  竟然還有點佩服!

  和喜歡!

  我屁股不是坐在赤炎那兒的嗎?杜木自我唾棄。

  她想了想,若有所思道, “若是,我們沒有提前發現蟻群,我們……”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關陌一怔。沉思起來。

  “有人想把我們一網打盡?”她沉聲道。

  “即使以你們的鷹的偵查能力,等發現的時候,應該也晚了,未必能全部走脫。”

  “所以,還要感謝你家的小白……”

  還有我還有我還有我!

  關陌點了點頭,“的確要感謝小白。”眼裡浮現點點笑意。

  還有我啊!!!

  關陌又想了想,似乎是聽見杜木的想法,又道,“還要謝謝你。小白年紀小, 未必想得到回來通知。”

  啊哈哈哈,“不客氣, 巧合巧合。”關陌臉色第一次這麼柔和,看的杜木心花怒放。

  又在關陌這兒磨蹭了半天,杜木才回到屋子裡。

  有些事情要提前準備了,關陌若是真的成王,杜木覺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王可不是什麼好做的,部落國中,地位越高,權利沒多少,義務都是頂天的大。

  也就關陌傻fufu的,非要奪王。

  等到奪王結束,她就去白河故地看看,作為曾經赤炎數千年的鄰居,當年的第九大部落,如今卻慘成這樣……

  如何接白河回歸,她隱約也有點想法了,那時候她的事就多了。

  而且,她早早的就想去諸侯國看看了。看看美人,搞搞事情,一定很棒。

  到時候把關陌也騙去,她一定很樂意找諸侯麻煩。

  杜木想的美滋滋。

  ……

  “嚦!”天空中,一隻雪白的巨鷹,驕傲的鳴叫道。

  大家紛紛走出門。

  “哪來的死鳥?”睡眼惺忪的人走出屋子,一邊站在臺階上破口大駡,一邊揉眼睛。

  “嚦!”小白非常得意。它又叫了一聲,隨後緩緩的降落下來。

  走出來的人中,有人開始擼袖子了。

  雪白的巨鷹終於落在地上,它抖了抖翅膀,收了起來。

  而後,在眾人不爽的視線裡,它雪白的背上,漸漸出現了不一樣的顏色。

  那是……

  “咦,那不是藥合長老嗎?”有眼尖的人認了出來。

  那個所謂的藥合長老,緩緩的爬下了鷹背。

  “藥合長老進山采藥都三個多月了,聽說首領都派人去搜尋了,我都有點擔心了,怎麼從這鷹背上下來了?”那人繼續說道,眼露疑惑。

  眾人看向那人,頓時恍然,原來是藥餘家的小二,怪不著知道這麼多。藥余可是在首領身邊做事。

  有人笑著調侃道,“藥弗,那可是長老,還對付不了山裡面那點事,三個月而已,你擔心什麼?”

  “你懂什麼,長老可是去的可是恐之山脈,別說三個月了,就算是三周,也得擔心。你沒看見首領都派人去搜尋了嗎?”說是搜尋……

  藥部落有自己的計日標準,統一換成年月日。

  “哦,恐之山脈啊……”那人臉色頓時變了,他悻悻的道,“那確實危險。我哪知道首領派人救去了。”後一句聲音較小。

  “可是,即使是長老,恐怕也不能在孔之山脈撐那麼久吧?”他又不甘心道。

  這句話一出,眾人皆對其怒目而視,那可是長老,怎可對其不敬。

  那人頓時知曉自己說錯話了,灰溜溜的把門一關,躲起來了。

  只見藥小二低聲說道,“……是週邊。”

  眾人皆恍然。

  “週邊就週邊,有什麼好小聲的。”

  那所謂的藥合長老,終於從鷹背上爬了下來。

  他抖了抖腿,站直。手裡拄著一根短杖,肩上斜掛著一個灰褐色的包裹,一身粗布麻衣。

  這是一個老年人,皮膚褶皺,看起來起碼有一百餘歲了。只是身體雖不硬朗,但眼神卻極其明亮,他聽見藥小二的話,頓時中氣十足的回道。

  眾人聽之,皆悻悻的住了嘴。目光崇敬的看著他。

  藥小二羞愧的低下了頭,不敢辯解。

  藥合不再理會他們,而是轉身看向雪鷹,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好孩子啊,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藥合永遠記得,走,我們一起去見關首領。”手想摸一摸鷹頸處雪白柔軟的絨羽。

  小白銳利的鷹眼瞪著他伸出來的手。

  他把手縮了回去,“忘了忘了,雪鷹都是高傲的,除了主人,誰都不給摸。”他笑了笑,不甚在意。

  說完就當頭走在前面,去見關首領去了。

  小白扇了扇翅膀,想了想,竟一步一步的跟在後面。

  靈動的鷹眼裡滿是得意。

  ……

  “關陌,你飯吃了嗎?”杜木賴著臉,湊到關陌面前。

  正是午時,出於對香料的想念,杜木如期到達她的“餐廳”。

  出於禮貌,她送了關陌一些自己通過系統,開掛配出來的草藥,效果應當屬於當世頂級。

  關陌問,她只道是自己與巫學過幾天。

  就算關陌自己不需要,她也可以贈給族內其他人。

  所以……她可以安心蹭飯。

  關陌看見,她把手裡的小包裹隨意的扔到了一邊,頓時皺起了眉。“你的草藥,很好用。”她臉色認真的道。

  說完忍不住又看了地上的包裹一眼,終於放下石磨,走過去把包裹撿起來。

  杜木看見,她這麼容易的,就把平時非要自己動手,才能扔一邊去的石磨放下,頓時明白了。

  摸了摸下巴,“好用就好,反正不值錢,以後我多送你罐子。”她高興的說道。

  “謝謝你。”關陌認真的包裹掛好,轉身說道。她眼睛黑白分明,有點點柔光閃爍。

  雖是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卻柔和太多。

  杜木頓時喜滋滋起來,伸手抓住她的手,“感謝我的話,就開飯吧,我都餓了。”

  關陌點了點頭,想了想伸出另一隻手,“這是香料,你以後可以自己烤,若沒有了,儘管問我要。”她聽杜木說過,所以一本正經的把香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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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頓時臉都黑了,一把拍掉她的手,“我就想在你這兒吃。”

  關陌一臉莫名其妙,還有人喜歡因為香料受制於人?只得悶悶的回道,“哦……”

  準備烤肉。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手還被抓住。

  抽……抽……抽……

  她嚴肅的回過頭,“你放手。”

  杜木當即松了手,笑容滿面的道,“我忘了。”

  關陌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轉身認真的搭篝火,準備烤肉。

  “對了,這是我從要博賀那裡換來的粟,聽他們說,用水煮熟,味道很好。今天再吃點這個怎麼樣?”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袋,輕輕揭開,裡面是黃金色的圓潤的粟粒。

  關陌聞言轉過了頭,細細的看了看包裹裡的粟粒,才緩緩的道,“我不會煮……”

  “沒事,我會呀,天天吃烤肉對身體不好,來來來,一起……”杜木熟練的靠了過去,擦著關陌的胳膊,手裡幫著她架篝火。

  “只要拿個小陶盆,就可以煮了,我們先烤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換粟的時候,就連陶盆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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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杜木準備周全,關陌也沒什麼可說的,安安靜靜的架篝火,回應著杜木的話……

  ……

  “請代我向關首領問個好。”藥合終於走到了關陌的屋子。

  他的話說完,門口頓時跳出來兩個人,其中一人打量了他一眼,隨後禮貌道,“請稍等。”


王城

  在他身後, 雪鷹自顧自的理了理羽毛,顯得安靜如雞。

  ……

  關陌端著一碗糊狀物,眼神猶疑。她以前都是吃肉的, 雖然雪鷹部落也與藥部落有過交易, 但這種作物, 只有部落裡上了年紀的老年人,才喜歡吃。

  她對此, 向來是不感興趣的。如今,她是以試毒的心態來吃這碗粟的。

  由於製作粗糙, 雜色陶碗裡,金黃色大顆粒的粟,一粒粒飄在裡面。

  按杜木說,有點像粥,但比粥還要厚, 而且……粟粒實在是大了點。@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看了半天,還是不太樂意下嘴。她沒吃過這東西,有點不想嘗試。

  她看了會之後,眼神就一眨不眨的看著杜木了。

  杜木還在翻著肉,沒注意到關陌的眼神。

  “我好像只帶了一個碗。”所以我們一起吃吧!

  杜木還沒來及引申剛剛的那句話……

  就見面前,纖細雪白的手上,一個碗堅定的擺在她眼前。

  杜木頓了頓,“所以,就都給你吃吧!”

  關陌“……”傻眼了。

  “吃飽了,你是不是就不吃肉了?”杜木面不改色的轉過頭,笑著道。

  關陌一怔, 看了看手裡的碗,心一狠, 頭一仰一口喝盡……

  圖騰之力鼓蕩,碗裡變的乾乾淨淨。

  杜木忍著笑意,一本正經的說,“關首領胃口不小,看來還需要吃啊……”

  關陌想都沒想,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蹲在一邊,看著肉……

  順便回味著剛剛那碗東西的味道,嗯,好像還不錯。@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以後可以吃一吃。

  ……

  “首領,藥部落藥合長老求見。”

  關陌還在吃肉,聞言愣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把肉架回架上,面不改色的踢翻篝火。

  “請他進來。”關陌面色冷淡的道。

  杜木沉默了兩秒,道,“嘴上的油沒擦……”

  關陌“……”迅速抹了抹嘴,繼續一本正經。

  老頭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關首領,老夫代首領向您問好!”說著,他拄著短杖,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代我向貴首領問好。”關陌淡淡的點了點頭道。

  “老夫會帶到的。”他笑著提了提短杖,地面“咚咚”響了響。

  “其實,我是來感謝關首領的……”

  杜木看見老頭子身後,鑽進來一個雪白的鷹頭。

  它銳利的鷹眼掃了一遍室內,又把頭往裡擠了擠。

  不是雪鷹部落那種專門的屋子,它擠不進來。只能把鷹頭,和胸前雪白的絨毛擠進來一些。

  杜木笑呵呵的給它打招呼,收到鷹式不屑一枚。

  雖然很擠,但它依舊一動不動的擠在那裡,鷹眼盯著正在說話的兩人。

  眼裡時不時閃過得意的光芒……

  直到……

  “嚦!!!”

  突如其來的鷹鳴,惹得一旁商業互吹的兩人,同時看過來。

  就見,杜木面不改色的把手,放在小白胸前的絨毛上……

  又擼了幾把,杜木竟然還轉頭沖著關陌笑了笑。

  “嚦!”小白兇狠的瞪著她。我凶,我再凶,我最凶!

  杜木,一把,兩把,三把……真軟……

  小白氣的要死,在關陌面前,它還沒膽子發脾氣,但要它出去,它也不願意……

  眼看那兩人就要說道關鍵地方了,它就要出場了……

  一時間,進退兩難……

  它琥珀色鷹眼視線凝結在一起,幾乎集成一道死亡射線,射死眼前這個不要臉的。

  不提這邊……

  “多虧了你家雪鷹啊,要不是它突然出現,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在那只青面嘴裡了……”

  聽到青面兩個字,關陌忍不住皺了皺眉。

  杜木雖然手裡還在撩撥小白,但眼神卻一直不離關陌,見她那個表情。

  腦子裡轉了轉,就明白,小白這次恐怕討不了好了。

  青面是什麼,一種非常詭異的凶獸。它的實力或強或弱,但都極度危險。

  只因為,這種凶獸有一種天賦能力,按部落人說的,那叫……眼盲術。

  命名樸實無華,跟這種凶獸戰鬥,視力會完全被封掉……

  而且,越強的青面,封的東西越多,包括五感,乃至感覺……

  可以說是非常危險了。

  至於為什麼不叫耳聾,鼻不靈什麼的……你要去問起名的先祖,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關陌認真的接受了藥合的感謝,還有示好。送走了笑呵呵的老人……

  杜木爽快的收回手,站到一邊。

  一邊考慮著,待會趁關陌教訓小白的時候,自己回去。

  不然,可能會被記仇的小白堵住……

  那就得不償失了!

  擼鷹的手感其實也不錯啊!

  ……

  果然,趁著關陌把小白往外拖,杜木一溜煙就跑了。

  關陌瞄了她一眼,不以為意。臉上寒氣十足的,看著傻不愣登的小白。

  ……

  隊伍終究啟程。

  藥部落也派了人,人數約是兩百,實力和赤炎不相上下。

  “對了,種子要不要送回去給巫……”杜木問著。

  炎布想了想,“要,”他轉過頭,“赤行,過來,把這個送回去給巫。小心點,要是弄丟了,小心你的皮!”

  “不許吃!”炎布不放心的又說了一句。

  “知道了。”赤行接過小包,往獸皮裡一揣,人就往回走。

  杜木“……”

  從藥部落去王城,路途上其實還有一些部落,只是因為這些部落,離王城都比較近,就讓他們自行出發了……

  奪王的日子也不遠了。

  她們去年冬末出發,如今已經中秋了……

  離奪王也不過只有幾個月了……

  ……

  王城。

  王宮。

  說是王宮,其實不過是由更大更壯觀的巨石壘成的而已。

  赤炎當初,還真出了不少的力。誰讓他們都是大力怪呢。

  王宮通體由灰白色的巨石製成,整個王宮只有兩個宮殿群,前宮後宮。

  前宮比較大,有五座大殿,用於王處理國事,接待使臣之用。

  後宮則只有一座大殿,用於王和其隨從的居住。

  比之諸侯們廊腰嫚回的宮殿來說,實在算不了什麼。

  但,這依舊改變不了,王宮是部落國,最受人尊敬的地方的事實。

  王城也是由王宮同款巨石砌成,只是由於王城一直在擴建的原因,只修了一面城牆。

  這一面城牆正對著諸侯國與綠淵的方向,遠遠的看去,恢宏的巨石牆橫亙在狂野之中,正對著遠方的無盡林海。

  有一種說不出的氣魄,曠古長存的氣概。

  “這就是王城?”杜木不敢置信的望著四周,“竟然這麼大?”

  “對,這就是王城。”炎布眼裡壓抑著激動,握著拳,低聲說道。

  “這麼大?”杜木跟著隊伍,走在王城大道上。

  大道很寬,寬的可以供十五隻蹄獸並肩而行。

  隊伍走在王城大道上,實在算不上顯眼。還有許許多多,穿著各色布衣的人,高調的笑著,在王城肆意笑鬧。

  有原來的商隊,拉著連綿不絕的貨物,從王城大道進入……走向王城居住區。@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裡有赤炎專門留下的屋子,或者說是房產。

  就此,赤炎與其他部落,包括雪鷹部落,分道揚轆。

  舟之部落倒是因為與赤炎離得近,關係不錯,居住地就在赤炎旁邊。

  就見舟南牽著阿花,春風得意的走過來。

  阿花的體型似乎並沒有產生多大的變化,但細看之下,有些肥肉似乎變成肌肉了。

  所以阿花走路更有威勢了,那叫一個王者風範,顧盼生威。

  這讓杜木瞬間就想到了肥蛇,一想起肥蛇,她就腦仁疼。

  那貨到現在還在睡覺,好在……出於某種不知名原理,還能把它當售貨帶用。

  “阿花最近好像進步很大啊?”杜木眼帶羡慕的說道。

  “哈哈哈,是啊哈哈哈。”舟南笑得嘴都咧不攏了。“我想通了,何必強求阿花下水呢,正好我們舟部落在陸上沒什麼戰鬥力,如果巫有心的話,可以從阿花開始,組建陸上的狩獵隊……”她越想越美。


青甲護衛

  王城的路, 都修的很寬。

  杜木一邊聽舟南說話,一邊看雪鷹往哪邊走。

  以關陌的性格,她自己要是不去, 指不定就被關陌給忘了……

  ……

  杜木坐在一邊的酒樓上, 有點不敢相信。

  沒想到, 之前還是獸皮原始人畫風,一到王城, 感覺就變了。

  這酒樓,醫館, 當鋪,布莊,獸行……應有盡有。

  諸侯國都這麼會做生意的嗎?

  杜木看著桌上的幾個小菜,陷入沉思。

  原來,中部乃至王城, 都是有貨幣的。只是貨幣都不一樣,中部每個大部落,都有自己的貨幣,比如說藥部落喜歡用黑石。

  那是一種能對植物有溫養作用的石頭,很受藥部落的喜歡。

  王城的貨幣則是鱗,這一任王是鱗之大部的,所以貨幣是鱗。

  每一任王時,王城的貨幣都不一樣。

  杜木瞭解到這個的時候,都有點犯傻。部落人到底是怎麼想的,王城的貨幣還經常換……真的是……

  好在,據她所知, 部落人的壽命是長於諸侯國的。包括養尊處優的諸侯們本身,壽命都比不上普通的部落人。

  按大眾的說法, 當年諸侯離去,所以受到了先祖的詛咒,以至於壽命不長。這個說法大行其道,很多人相信。

  既然有貨幣,有可以消費的地方,那麼賺錢,就成了首要任務了。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杜木還要在王城待很久呢。

  只是,鱗王如今快下臺了,王城貨幣輪換在即,其他部落的貨幣局限性太大,她該賺哪種貨幣呢?

  一時沒有頭緒,杜木只得開始朝飯菜下嘴。

  味道不錯。

  雖然遠遠比不上前世那麼多美味,但跟天天吃肉相比,也算是非常不錯了。

  至於粟,如果不是自己部落種的話,光靠買,是極貴的。

  或許,想要營收,可以在飲食上下功夫。

  雖然系統不靠譜,但……讓它找找食材總沒有問題吧。

  只要找到相似的食材,杜木幾乎可以想像,貪嘴的部落人,怎麼可能還會接受只吃肉這種東西。

  這麼想著。

  不知道關陌若是奪王成功,會以什麼為貨幣,鷹的羽毛嗎?

  首領此時應該已經出發了……

  不知道白河那裡現在怎麼樣了?如此盛事,也不知道巫怎麼想的。若是……

  杜木不由搖了搖頭。

  如今白河傳承失盡,部落人口大減,戰士數量遠遠少於真正的大部落。即使頂尖戰力不差,又有什麼用呢?

  白河就算真的回到這邊,也決不能高調,只能低調低調再低調。

  ……

  “來人!”

  “全部出去,公子來此,快來迎駕。”幾個灰衣皂隸奔行而來。

  沖進酒樓大喝道。

  他們身後的街上,一駕白色綢布,青獸拉行的車輛,緩緩的向這裡駛來。

  這車掛滿華麗的寶石,鑲邊金銀,生怕別人不知其有錢一樣。

  獸車很高大,外面罩著薄紗,雖然薄,卻也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獸車兩邊,是兩排手持青色兵器的護衛者。為首一人,身上套披著青色盔甲,看起來頗為英武。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公子了。

  杜木慢悠悠的吃著菜,屁股一點要挪的意思都沒有。

  趕客的皂隸已經爬上二樓,“還不快滾,滾!”他們分散開來。

  桌椅被踢翻,杜木正準備發火……

  “幹你娘,想死?”杜木隔壁的漢子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吼道。

  杜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漢子直接沖了過去。

  怒吼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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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子身上浮現一層黑黑的圖紋,如同龜甲一樣的紋路,覆蓋全身。

  ……

  “好膽……”獸車終於到達樓下,車裡傳來一個青年的怒吼。

  兩邊拎著青色兵器的護衛隊,排隊沖進樓裡。

  杜木想了想,沒有出去,還是坐在位子上。

  與她同樣選擇的有不少,二樓本就不小,此時還有大半人坐在那裡。

  只是那群皂隸,不巧的選了隔壁的漢子,還踢了他的桌子,導致飯菜撒了出來。

  很快,手提兵器的護衛隊沖了上來,一言不發的動手就砍。

  漢子大怒,發出一個古怪的咆哮聲。

  聲音蒼莽,悠遠。仿佛傳自遠古,千萬年的時間變革……

  杜木忍不住臉色一變,整個人跳了出去……她感覺到了危險。

  有些人與她一樣,毫不猶豫的跳了出去。

  依舊有人坐在原地,不動聲色的看著場中。

  與此同時,那漢子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猙獰的虛影。

  凶煞的氣息瞬間傳至四周,杜木又退了一步。濃烈的危機感使她整個人繃緊,雖然不是針對她,但她依舊下意識緊張起來。

  那虛影雖只有半個頭,卻身形巨大,不知是什麼獸類,滿嘴獠牙,粗糙的獸臉雙眼緊閉。

  漢子在虛影出現後,身形頓時出現在那群護衛中間。

  身上竟憑空出現了厚厚的獸甲,覆蓋了全身要害之處。

  杜木眼尖,發現他力氣大了許多,原本能把人打飛三米,如今能打飛七米。

  青甲護衛也不甘示弱,劍高舉。一柄青銅巨劍出現在他身後,只是比之獸甲漢子,巨劍明顯虛幻的多。

  青甲護衛讓其他人後退,手裡的劍閃著清光,照著漢子猛砍。

  見兩人打得火熱,這時才有人開口說話。“一看就是新來的,不知道部落人一點就爆,還敢做這種事嘖嘖。”

  “這是哪國的公子,看起來很有錢嗎?”有人摸著下巴,不懷好意道。

  有了開頭,此起彼伏的說話聲頓時響了起來。

  “鱗部落就是不擅長攻擊,不然能容他撐到現在?”這是一個身著獸皮的漢子。

  “是啊,區區破劍祖靈而已。連半成祖意都沒領會,還敢來王城橫。”

  杜木耳裡聽著這些。

  祖靈?

  杜木看著那兩個依舊掛在兩人身後的,猙獰的獸頭,還有銹蝕的青銅劍祖靈。

  眼裡發出奇異的光芒。“系統,你給我用科學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

  “資料庫無法找到此類資料,如需人工服務,請按“#”號鍵。”系統一句話堵死杜木繼續煩它的可能。

  杜木“……”23君越來越欠了。

  “撻撻撻……”一大堆魁梧的漢子排著隊朝這裡衝刺。

  “這是……”

  “喲,鱗部落大部隊來了。”

  來人很快兵分兩路,一隊直接去把獸車圍了起來,一隊沖上酒樓。

  “哎呦哎,王衛哎,千萬別把我家樓弄塌了!!!”人群中沖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胖子,他之前一直躲在人群裡,此時卻是不得不沖出來。

  鱗之部落,一旦召喚祖靈,力量就會大增,同時,體重也會大增。

  這麼多一起召喚的話……

  胖子有點腿軟,他眼疾手快的抱住一個漢子的腿,“千萬別把我的樓踩塌了呀!!!”一把鼻涕一把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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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抱住腿的漢子,一臉懵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漢子前面的人已經沖進樓裡……

  “哎,你們等等我呀!”他驚叫道。說完他抽了抽腿,“他們已經進去了,你抓住我也沒有用啊!”

  胖子不理。

  漢子一發狠,迅速的吼了一聲,身上頓時覆蓋滿了紋路,背後虛影漸漸升起……

  他抽腿……

  抽……

  再抽……

  ……

  “都是人才啊!”杜木感歎道。

  這胖子也是深藏不露啊!

  “你們好大的膽子!!”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杜木這才想到,還有另一隊。

  一個衣著華麗的青年,被拎著衣頸,拉下車。

  車裡也傳來尖叫聲,杜木定睛看去……

  “哇,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她讚歎道。

  青年一身青色綢衣,頭上帶著寶石木冠,油頭粉面的……

  “嘿嘿!”拎著他的漢子,笑得非常可怕。

  剩下的人很快沖進獸車,抱著華麗的衣物,金木座椅,小桌……

  獸車華蓋上的寶石,被他們一顆不剩的扣了下來。

  杜木一臉羡慕,暴富哎……

  而杜木關注的,衣衫襤褸的小姐姐,被一隻手拎了起來,毫不客氣的扔出獸車……

  “……”杜木目瞪狗呆,她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王城的人都這麼……這麼……不以物喜的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可是,看著抱著寶石,嘴都快咧到耳根的漢子……杜木有點懷疑人生。

  很快,樓裡的人也出來了。

  那群青劍護衛,一個個被扔出樓,手裡的劍自然也被沒收了……

  只有領頭的那個青甲護衛,渾身只剩一件白色麻衣,瑟縮著被人拎在手上。

  那群漢子輕車熟路的匯合,而後“撻撻撻”……消失在王城街頭。

  杜木戀戀不捨的看著被挖空的寶石,轉頭正準備走……


白河出路

  小錢錢啊, 我該拿什麼拯救你……

  還有人在討論,“他們算運氣好的了,沒遇到赤炎……”

  杜木耳朵一豎, 嗯?

  “若是赤炎……”那人哼笑了一聲, “可能會攆他們攆到綠淵, 連衣服帶褲子全扒下來……人還要吊在城頭上,讓他們派人回去取罰金。”

  頓時杜木就不爽了, 赤炎哪有這麼兇殘?她不由反思起來。

  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會。

  果然總有刁民想害朕。

  ……

  肥蛇早上醒了, 此時正懶洋洋的掛在梁上……

  以前好歹還系一系的,現在直接掛了……

  肥蛇雖說沉睡了一段時間,但整條蛇似乎又胖了兩圈……

  鱗片更加水滑,甚至還有點嫩……杜木掐了一把,發出這樣的感慨。

  “嘶!”尾巴抽向杜木的手。

  “對了, 飯桶呢?怎麼天天不見人影?”杜木頓時轉移火力。

  這時,門被打開了。

  一條黑白相間的狼狽扔了進來……蠢狗砸在地上嗷了兩聲,然後在杜木的目光下,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往裡屋跑去了。

  “這狼膽子真不小,竟然跑進王宮,去勾搭王的雪狼王去了……”

  “要不是關首領正好覲見王,恐怕這狼已經被煮了……”

  杜木沉默了一下,竟然不覺得有什麼意外。不二能是哈士奇嗎?

  “關陌?她剛剛來了?”

  炎布走進門,撿起剛剛不小心弄碎的門栓,一臉奇怪的望著她,“當然不是, 派人送過來的。關首領怎麼可能自己送過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看著他手裡的門栓,“……”

  炎布毫不在意的, 把門栓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太脆了!”語氣還有點嫌棄。

  哦,呵呵。杜木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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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布大咧咧的站在原地,“首領已經出發了,巫新傳信說,到時候會帶一些部落積累的獸皮什麼的過來,讓我們看情況換成錢!”

  “哦。”關我什麼事?

  “我看你最近挺閑,到時候就交給你了!”他大咧咧的拍了拍杜木的肩,“還有,首領來了之後,你就可以學部落的戰技了。別偷懶,我看好你。”說完拍拍屁股就走了……

  杜木“……”

  我真的謝謝你哦,我很閑嗎?

  我也想要賺小錢錢啊?很忙的。

  我還想換一身好看的衣服,想每天吃吃小酒,還想送關陌一套白白的綢衣,還想……

  我好忙的……

  還想買一大堆食材調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真的好忙的……

  ……

  翌日。

  杜木趴在桌子上,思索賺錢策略。

  首領他們才出發,到這還有不少距離。

  她最近搞清楚了,諸侯們的貨幣,在這裡才是通用貨。

  那麼,她們用的是什麼呢?

  寶石,綢,布匹,金色石塊,銀色石塊,酒,糧食等等等……

  其中,按重要程度排列,糧食,酒,布匹,綢最受部落人歡迎……

  手上有糧,心裡不慌。

  誠然,像赤炎這種大部落,自然沒有餓肚子的可能……

  但中小部落呢?

  更何況,其實赤炎過的也並不很好,由於部落風氣問題,赤炎始終堅持以狩獵為主要取食方式,如今,覡好不容易想要改變……

  第一次換的種子,要麼被饞鬼當豆子啃了,要麼被扔進地裡……

  幹死了……

  以至於到現在,赤炎雖然實力強大,但物力財力卻是實在不行,別說其他七大部落了,就算是十七大部,也有一半以上,比赤炎過的好……

  奈何,赤炎人自我沒這個感覺,每天扔扔石磨,進進山,成了生活常態……

  日子過的不要太滋潤……

  所以覡被氣的吹鬍子瞪眼,還沒辦法……

  只是,山林兇險,即使是赤炎,也避免不了遇到折損,若是有其他的食物來源,覡自然不願意部落人口折損的。

  所以這些年苦心孤詣的,希望改變赤炎的風氣,奈何收效甚微……

  赤炎人的想法是,打獵就是要死人的,誰讓你弱呢……

  於是,覡常年心很累很想退休……

  赤炎都是如此,其他高層戰力遠不如赤炎,卻又與藥豐稷等部落,相距甚遠的中小部落怎麼辦?

  答案是,只能靠買了。

  自己部落小心翼翼的打獵,忍著看運氣的收成,以及時不時喪失人口,乃至被凶獸突襲部落元氣大傷的痛苦,艱難的維持著生存。

  這個時候,來自中部的遠行商隊,就可以拯救他們了。

  商隊路過部落,會帶來中部各個部落乃至諸侯國的日用品,鹽,還有……糧食。

  然後中小部落,會拿出拼命打來的獸皮獸牙,去交換糧食。以期能撐過下個雨季或者冬季……少死些人!

  至於價格……呵呵,商隊可不是慈善家。

  但,善於耕種的頂級部落加上大部,也不過兩手之數。

  而部落國現有的各種中小部落,猶如過江之鯽一般,哪能一一供應的上。

  所以,諸侯們出現了。他們一邊罵部落人野蠻原始,一邊毫不客氣的賺取著部落人辛苦打來的獸皮等東西。

  包括但不限於,各種珍貴的草藥,藥部落獨特的種子,以及其他各種部落的特產……

  但,大多數部落,是沒有特產的。只能用被壓價極低的獸皮獸牙去換取。

  很顯然,赤炎就是屬於沒有特產的。

  好在赤炎不缺食物,但每次去換取錢財的時候,理所當然就要被壓榨了,赤炎每次都特別不痛快……

  對於諸侯也是一等一的討厭,恨不得通通捶死……

  日子久了,赤炎的凶名反而在諸侯國傳開了……

  這樣,赤炎的東西,反而價格又上去了……如此,赤炎自然變本加厲的凶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覡自然是看的明白,卻也沒有制止。凶一點是對的,省的總有刁民想要害我們部落。

  至於其他部落,自求多福吧,赤炎管不著。

  赤炎目前暫時是沒有問題了,但白河呢?

  杜木沉思起來。

  白河雖然曾經輝煌,但現在……恐怕實力連普通的中部也比不上。

  這麼多年與世隔絕,生產技術完全跟不上。而且還傳承丟失。

  若以白河的高端戰力,在河對面的環境下,勉勉強強也能生存。

  畢竟巫勉強維持住了人口,使得這麼多年,人口緩緩上升,雖然速度極慢,但也有一千來人了。

  這是巫苦心多年的結果,不敢有絲毫鬆懈。

  畢竟一個萬一,人口不足,導致部落內沒有足夠非血緣適齡男女的話……可能部落就得亡了。

  也就這些年巫才有空喘點氣,千人也算不錯了……

  雖然真正的青壯連一半都沒有,但她也勉強知足了。

  那麼,一個正在的九大部落是什麼樣的實力?

  強力的圖騰,數百的高端戰力(全身圖騰),十幾個頂尖戰力(祖靈真意),大部分成年族人皆是中堅戰力(及腰圖騰),以及未成年和老弱。

  如今,一個正常的八大部落,人口必然過萬,青壯起碼五六千,不說其他條件,起碼不缺吃喝。

  不管是前面的條件,還是後面的條件,白河都沒一點辦法。

  即使傳承盡數找回,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達到的。

  想到這些,杜木心情就有些沉重。

  把白河接回這面僅僅只是第一個檻啊……

  所謂的正常八大部落,是因為……

  赤炎不正常啊!

  常年狩獵的缺點,在人口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即使新晉沒多久的雪鷹部落,人口也早已過萬,沒有更多是因為社會生產力問題……

  而赤炎,杜木估計,能有七千就撐死了,恐怕還沒有,估計六千多一點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赤炎在高端戰力(全身圖騰)這一點上堪稱傲視群雄……

  早就被踹下八大的寶座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因為狩獵的關係,赤炎新生代夭折率相當高,但也造成,活下來的,很容易圖騰達到全身的地步。

  別人都是以百計數,而赤炎是用千來計數……

  而且不是一千兩千,而是絕大部分成年赤炎族人,或快或慢,最終圖騰蔓及全身的很多很多。

  由於基數大,導致頂尖戰力,也比別人多那麼一點。

  所以赤炎這麼橫,這麼自我,也沒什麼人找麻煩。

  只是,覡畢竟還是擔心,人口太少了。

  青壯的比例也一直上不來,老幼很多……所以他常常覺得,定有刁民在暗中,想要害我們部落。

  所以防備防備再防備。


雪鷹一條龍

  不知道也沒有辦法與巫聯繫, 白河製作那種小盤子的技巧不會也失傳了吧?杜木有種莫名的憂桑。

  這爛攤子啊……

  惆悵。

  “炎布,你那小盤子能回信息給覡嗎?”自從瞭解了炎布,她就再也喊不出叔這個字了。

  炎布也不在意, “能啊, 你要幹嘛?”

  “我問問覡, 那些東西要怎麼賣出好價格。”杜木翻著白眼道。“畢竟這裡每個部落都有,人家肯定要壓價的。”

  炎布咧著嘴笑的很自信, “這你應該問我,我有經驗。你只要凶, 巨凶,死勁凶,價格就高了。”

  “來,刀帶著,他們要是不好好說話, 你就要砍幾刀,可以照人砍……他們要是好好說話,你也要砍幾刀,找機會砍。不過這次就不要砍人了,巫說過,我們要做正經人。”炎布一本正經的說道。

  突然無法直視“正經人”這三個字了!杜木有點牙疼。

  “你這麼有經驗,那,你去?”

  “不去。”炎布頓時臉色一肅,極速掏出小石盤扔給她,“你問問巫也好,巫最聰明了。方法就往用之前教你的方法寫, 反正巫能看得懂。”說完頭一轉,就準備繼續找人掐架。

  最近鷹白鍥而不捨的找他打, 他雖然沒輸,但還是有些壓力的……

  他發洩壓力的方法就是,打。

  ‘什麼叫反正巫能看得懂?’你用的到底是不是巫教你的方法!

  杜木“……”

  ……

  按照炎布的密文方法,寫上自己想要學習製作小石盤的願望,順便問問,這石盤的原理是什麼,……能否反過來聯繫白河巫。

  再再順便,問問今年賣獸皮,是不是照舊。

  覡的心理,杜木不理解但知道,他是真的把杜木當成晚輩了。

  頗有一種杜木隨便學的感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杜木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

  覡的回信很快。“讓人帶給你。沒有。照舊。”

  問題都被回答了一遍。杜木反復看了看,把石盤送回去。

  ……

  諸侯國的商隊,全年都有。只是,商隊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據杜木觀察,兩個月後,會有織國的商隊前來。

  織國,她們的能力與布絲有關,即使在諸侯國中,織國也是有名的大國。

  全大陸已知文明中,三分之二的布匹絲製品等,都出自織國。其財力可想而知。

  兩個月後,正巧是奪王大典的的預備時間段,各個預備參加的部落,其他不參加部落的遊歷者,以及純粹來熱鬧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王城的人流量,才那個月會達到頂峰。織國挑這個時間來,也是顯而易見的。

  以往,赤炎每年都是賣給織部落的,也算是熟人了。

  至於是不是赤炎一廂情願,就不得而知了。

  杜木心裡有些想法,但現在連東西都沒收到,她也不急著去找買家。

  這段時間先觀察觀察,到時候再看看情況吧。

  ……

  “咚……咚……咚……”

  杜木打開門。

  只見,一隻雪白的大狗蹲在門前,耳朵豎立,湛藍的眼睛,渾身毛髮鬆軟,蓬鬆,神態優雅,說不出的高貴。

  “嗷嗚!”它輕輕的叫了一聲。

  杜木愣了好一會兒,“請問你找誰?”

  “嗷嗚!”大狗慢聲細語的叫道。

  “嗷嗚嗚……你快讓開……”蠢狗從背後沖過來,頂開杜木。

  “嗷嗚嗚,流藍,你怎麼找過來了嗷嗚!!”蠢狗激動的要死,尾巴搖的跟電風扇一樣。

  “嗷嗚……”大狗依舊優雅的蹲坐在原地,只輕輕的搖晃著尾巴。

  杜木默默的走回屋。

  這真是日了狗了,連狗都比我先撩到媳婦。

  杜木喪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好幾天沒看見關陌了……

  特喵的……杜木一拍腦袋,站起來就走。

  大狗訝異的看著杜木風急火燎的走出門。“嗷嗚?”

  “嗷嗚,別管她,她就這樣。”蠢狗帶著大狗,往屋裡走。“天天往外面跑,找都找不到。”

  它至今還認為,自己出去玩,只是為了找杜木。背景是,第一次杜木出門沒帶它。

  而後,它一直從內心默認,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出門的。

  ……

  “關陌!”

  關陌正坐在桌子上,研究著什麼……看見她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神色有些納悶。

  “我入微還沒學會呢?怎麼不能來了?”杜木毫不猶豫的嗆了她一下。

  關陌完全注意不到這種事情,“哦”了一聲,就悶悶的低下頭,繼續研究。

  過了一會,關陌終於開口道,“你說,我應該用什麼當貨幣呢?”她一臉認真。

  杜木就蹲在她旁邊,聞言翻了個白眼。“你這麼肯定能贏?”

  “他們都打不過我。”明明是很囂張的話,關陌卻一臉認真,說的非常誠懇。

  “……”

  “還有王旗要選什麼樣的呢?”

  “王名叫什麼呢?”她非常苦惱。糾結的皺起了眉頭,白皙光潔的額頭,調皮的搖晃著一縷秀髮。

  杜木頓時想摸頭……

  但……她覺得吧,這個,關陌應該能感覺到……她……可能會被打……

  於是,杜木一邊面無表情的瞎掰,一邊偷偷的靠近靠近靠近……“不如都用鷹,雪鷹一條龍如何?”

  關陌怔了怔,竟然覺得很有道理。她眼睛微亮,點頭道,“好。”又頓了頓,“一條龍是什麼意思?”

  她之前糾結,就是因為不知道該不該用雪鷹,但現在既然有人提議,那就用好了。

  杜木“……哎?”你確定你不是等人提這個意見?

  “這個,不好吧,都叫雪鷹多無聊……”杜木委婉的提意見。

  “就叫這個。”關陌委婉的拒絕。

  “不行,這樣不好聽!”杜木委婉的規勸道。

  “就叫這個!”關陌委婉的……委婉不下去了……

  她一臉認真,斬釘截鐵道。

  杜木“……”認真的看著關陌。

  只見她眼神專注,墨發堪堪及肩,白皙的臉上滿是認真,嘴唇習慣性抿住,散發出寡淡的感覺。

  “好的,你說得對。”杜木由衷道。

  關陌眼裡浮現滿意的笑意,臉色也顯得微微柔和了些。

  杜木聳了聳肩,所以說,故意與關陌意見不一致,是有用處的……

  ……

  王城大道。

  緩緩的走進來一支長長的隊伍。

  此時,天氣已經冷了下來。路過的人們,都穿著厚厚獸皮,唯獨這只隊伍……

  所有人都只是隨意的穿了一件獸皮,裝扮與夏季無二,各個肩頭扛著大包小包,東張西望。

  讓路過的人,看了便不由面露輕蔑。順便心裡狠狠的罵一句‘牲口’。而後瑟縮著脖子,頂著寒風,繼續趕路。

  很快,隊伍便朝著城內進發……

  ……

  赤炎部落。

  “巫……”赤行光著膀子,身上獸皮破破爛爛,終於趕到了部落。“種子帶回來了。”

  “嗯,幸苦了。”巫接過小包,一個一個打開看。

  赤行笑得很燦爛,開開心心的走了出去,任務完成!

  巫一臉狐疑,看著手裡奇奇怪怪的種子,“這是什麼種子?”他又打開了一個。“還是不認識。”

  巫沉吟了兩秒,“這是哪個混帳買的?怎麼種類這麼少?跟上次竟然一個重的都沒有!!”巫氣的大罵。@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橙聽見巫的咆哮,無語的撇了撇嘴。“巫,我們要試種嗎?”

  裡面的老頭停止咆哮,“試,趕緊試!”

  半晌後。

  亂七八糟長滿野草的田裡,橙被老頭子指揮著拔草。另幾片田也有人在做同樣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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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下了兩顆種子之後,橙停了下來……

  “怎麼停了?”巫當即喝道。

  “巫,我聽說……種子是要春天種吧?”橙皺著眉,想起了上次他去換種子時,藥部落說的話。

  “不就是溫度嗎?我們赤炎還怕溫度不夠?”巫理所當然的說道。

  橙猶疑了一會兒,好像很有道理。是這樣嗎?

  作為巫親自培養的傳承者,他並不像其他族人一樣,對巫無限崇拜,所以才會懷疑。

  “還不快點!”巫叉著腰,吹鬍子瞪眼。

  “知道了。”橙回道。他不再多想了,彎下腰繼續種。


蔔部落

  “首領……”杜木聳拉著腦袋, 站在旁邊。

  “嗯,阿木年紀這麼小,竟然已經圖騰及腰了……”首領欣慰的點了點頭, “明天我就教你赤炎戰技, 要好好學。”

  “哦……”完全高興不起來怎麼辦?我想去關陌那兒……想學入微……

  “聽說, 你還在關首領那裡學習?”首領看著她問道。

  杜木乖乖點頭。

  “雪鷹的特殊技巧聞名部落國,你要好好學……”首領眼裡閃爍著精芒。

  “可是, 我發誓不能教給其他人的……”

  首領愣了一下,隨後遺憾的點了點頭, “應該的,關首領考慮的很周全。”

  隨後,首領又正色道,“巫說,你是我赤炎部落優秀的小火苗, 需要好好培養。從今天開始,你要做好準備!”

  杜木“……????”小火苗什麼鬼?

  我起碼也該是個大火苗了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第二日。

  蔔部落千辛萬苦的趕到了王城。他們形象並不好,還抬著許多傷患。多數人滿身血跡。

  王大怒。于王宮召集眾部落,赤炎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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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炎部落的位置,並不靠後。首領一臉正經的站在前面。

  杜木跟在後面四處打量,旁邊則是炎布。

  關陌帶著楚涼和鷹白站的比赤炎還靠後一些。她依舊神情冷淡,面無表情。

  杜木看了一會,見關陌已經發現她的視線,茫然的望著她的時候……這才緩緩的看向別處。

  王是個中等身材的男性,並不很高,但很壯。他頭發黑中夾白, 臉上褶皺略深。@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此時,他正滿臉威嚴的坐在唯一的王座上, 虎目環視。

  “豐部落稷部落森部落呢?”他神色嚴厲,問道。

  卜部落的首領,是一個儒雅的中年人,他身著灰白布衣。只見他平靜的走出來,對王行了一個古怪的禮儀。

  “我們本一起出發,但後來隨行的長老蔔到了大凶之兆,我們提醒之後,便自己出發了。”

  “但是,後來我們還是遇到了攔截我們的隊伍,應當是制國或天子城的軍隊,他們甲胄齊備,隊形整齊……”

  “好在,追到我們的只是小股,人數不多。我們反殺他們之後,卜到一個吉地,躲了起來。”卜首領條理清晰的敘述完畢,又行了一禮。

  “呵呵,你明明知道,只有你們蔔部落最能幫大家避難,你們竟然還獨自逃跑?”有人不屑冷笑道,語言充滿了諷刺。

  杜木循聲看去,那是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年人,他是站在最前方的首領之一。卻不知是哪個部落的……

  卜首領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不疾不徐的說道,“長老蔔出的結果,是,大凶!我們遇見大凶從來都是躲避的。”

  “……況且,我與他們說過了,他們不相信我,所以我們自己走了……”他面無表情的解釋道。

  杜木想了想,如果卜首領說的是真的話,似乎也的確沒法指責。難道還陪他們一起死嗎?

  “是嗎?你們蔔部落向來喜歡這麼幹,又不止這麼一次……你說的話誰信?”又有人開口道。

  這人一開口,頓時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開口嘲諷起來。

  “哼,其他部落都是派先行隊伍的,為何就你們部落是全員出動呢?”

  杜木眼睛轉動,若有所思。

  似乎,蔔部落的人緣,不太好?

  卜首領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待所有人都停了。才轉身朝王行了一禮,一言不發。對於質問和諷刺,他都選擇漠視。

  王皺著眉,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關鍵是,其他同行的部落一個都沒過來,他沒辦法判斷。萬一只是蔔部落的一面之詞呢?

  卜首領安靜的站在大殿中央,不管旁人如何嘲諷,他自巍然不動。

  王看了他們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道,“我會派人沿途探查,待有結果了再說。在此之前,還請蔔部落不要回程。”

  自從部落國成立以來,歷任王都是嚴厲打擊,部落內部互相損害的行為,即使是傾銷壓榨小部落都不可以,更何況是這麼嚴重的事情。

  “若真是天子城那邊做的,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王也很頭疼,如果沒問題的話,他應該也當不了多久了,但是這麼重大的損失……他揉了揉額頭。

  即使那幾個部落只是派出先行部隊,也算損失頗大了……

  最後,王留下了卜首領,其他人被趕了出去。順便說了,三日後正式奪王,規則也將在三日後公佈。

  ……

  “奪王啊……終於要開始了……”杜木眼神有些感慨。

  “哢嚓……”

  杜木一抬頭,就看見自己的門栓突然裂開了一條縫,而後在她面無表情的目光中,“啪嗒”掉在了地上。

  炎布一臉無辜的看了看地上的門栓,撿起來輕車熟路的扔進桶裡,“杜木,東西到了。”他指著身後的一輛大車,車腿深陷土裡,只有兩個輪子。

  上面層層疊疊,堆成小山峰狀……看著就覺得重。

  “我推不動!”杜木瞬間回道。

  “沒事,明天他們陪你一起去!”炎布指了指車邊的幾個漢子。

  杜木“……哦。”

  覡說的石盤製作方法,並沒有讓首領帶來,看來還單獨派了人來。

  她今天就要出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買家,不能全靠明天……織國,並不可靠。

  想到這裡……

  “我出去看看。”杜木把肥蛇從梁上拽下來,拖著就走……

  “嘶嘶!嘶嘶!”肥蛇嚇了一跳,氣的直抽尾巴。地上泥土紛飛……

  “呸呸呸……”炎布在後面落了一身泥……

  ……

  由於奪王近在眼前,各個部落都已到達王城。本就熱鬧的王城,此時更是人聲鼎沸。

  原來,部落國有這麼多人嗎?不知道具體人口是多少?

  恐怕是比不上諸侯們的。

  聽說,諸侯那邊的土地,凶獸並不多,更別談各種見鬼的血植了。

  似乎只要出了綠淵,就安全了……

  杜木很奇怪,這是個什麼原理,難道是因為部落國這邊風水好,什麼東西都愛在這呆著?

  ……

  商隊們並不呆在一起。

  王城很大,各個商隊都有自己的駐地。

  但,就像部落一樣,諸侯國也有大國和小國。他們,可沒有資格挑選駐地。

  只能按部落國的安排,集中在一個地方。

  王城很大,杜木一直知道。但歷任王除了擴建王城,似乎從來沒想過劃分區域。

  以至於各種事務,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這讓強迫症的人很難過。

  杜木記在心裡,準備,要是關陌真成功了,自己就告訴她,讓她整理整理。

  此時,杜木便站在小諸侯商隊的市集處……

  只是,她並不確定,小諸侯國能不能吃得下赤炎的東西?亦或者,能不能給赤炎一個滿意的價格。


買賣做成

  聽舟南說過, 這王城有一個奇特的地方,專門賣消息,叫做耳。

  只是, 在此之前, 她需要一點錢。

  ……

  王城最大的典當店裡。

  一個有氣無力的青年男子趴在案上,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抬道, “我們不要獸皮,不要獸骨, 不要獸牙,更不要肉……”他邊說,邊懶洋洋的抬起頭。

  “總之,跟凶獸有關的,我們都不要……”@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抱著自己的藥罐子, 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又沒有來賣獸皮……

  那青年看見杜木手裡的藥罐,松了口氣,“終於不是賣獸皮的了……”

  “你們部落人也太不講理了,都說了不要,還非逼著我們收……”青年頓時住嘴,警惕的看了杜木一眼。

  生怕杜木心動之下,也拿著刀逼著他們收……

  杜木臉色古怪,笑了笑,“這是我自己配的藥,傷藥,還有解毒/藥……”

  “藥?倒是少見。不過, 我們要測試一下你的藥性,你等一會兒……”說完青年便抱著罐子走向裡屋。

  杜木安靜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看了看案幾, 連杯茶都沒有。杜木摸了摸下巴,改天讓系統掃描掃描,看看有沒有可以替代茶的植物……

  提升提升部落的逼格。

  “結果出來了……”青年撩開門簾,從裡屋鑽了出來。他眼神詫異,“傷藥,品級,極。解毒/藥,品級,極……”

  念到解毒/藥的時候,他眼神已經相當不可思議,這種品質的藥已經不是外面能流傳的了。

  恐怕也只有各國王宮,或是那些個部落內部,才能有這種東西了。

  部落巫配的藥都很好,但是那群部落人就跟石頭塞進腦袋裡了一樣,死活不肯賣……

  “傷藥很好,就是量太少了,價格不高。解毒/藥非常好,你選擇要什麼錢?”

  杜木走過去,“有什麼錢?”

  “寶石啊,金塊,銀塊啊什麼的……”他看了看杜木,“糧食酒布匹什麼的,太大了,我們不帶的。”

  杜木猶豫了一下,“金塊吧。”雖然她更想要寶石,但出於某種心理,她還是選擇了金塊。

  “我多說一句,你配方賣嗎?價格絕對讓你滿意。”青年看著杜木身上的獸皮,難得有願意賣藥的部落人,若是……

  “不賣。”杜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這是白河巫的傳承,她怎麼可能賣給諸侯。像這種成品,她自己可以製作,用一點少一點,賣賣也無妨,但配方……

  傷藥解毒/藥,在部落國都用的非常頻繁。誰讓到處都是凶獸呢……就算刻意躲避,也總能遇到亂七八糟的凶獸血植……

  諸侯那邊倒是安全的多吧……

  青年遺憾的砸吧嘴,“我們出二十塊金,不能再多了。”

  在這個世界,藥物的價格是普遍較高的,畢竟危險的東西太多了。

  至少……除了山林深處的天材地寶,或者各種異獸幼獸,以及異獸身上的特殊部件……也就藥物最好賣了,不愁沒人要。

  特別是解毒/藥,諸侯那裡各種新毒層出不窮,有人發現,部落巫的解毒/藥效果很好,能解大部分毒……那群諸侯們貴族們,不存點解藥就寢食難安,生怕被人下毒……

  尤其是如今毒國剛被打散不久……

  所以部落巫的解毒藥千金難求,他們早就希望能多弄一點這種東西了……都準備向附近的部落去求購了……

  沒想到瞌睡來了送枕頭哈哈哈……

  杜木不知道行價,但也知道決不能按買家的價格來……“兩百金!”

  “你做夢呢,一點破藥而已,還兩百金,五十金,不能再多了……”青年嘴裡呵斥道,但眼裡卻透露興奮,賺定了。

  他才接替族叔不久,一點錢沒賺不說,還總被部落人嚇,買了一堆獸皮什麼的……

  如今總算要翻身了……

  最終價格敲定兩百,不為什麼,因為這丫眼裡的興奮被杜木看出來了。

  杜木很鬱悶,拎著一布袋金子……她感覺自己賣虧了……

  這裡的金子看起來很粗陋,就一個大概拳頭大的金子,算一金……

  諸侯也是有錢的緊……

  似乎不止是部落,諸侯們的貨幣好像也迷迷糊糊亂七八糟的。

  看來,部落國的歷史應該是真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外面看似進入文明社會的諸侯國,竟然不比部落國強到哪兒去。

  想攻打部落,還得跟氏族交好,否則綠淵都過不了。

  ……

  拿到錢,杜木自然就去找耳咯。

  想到這裡,杜木問了問人,很快找到了地方。

  商隊數量眾多,她一個一個問顯得太傻了,倒不如去看看耳是個什麼來歷。

  這名字,一聽就不是部落國的組織。諸侯的手不要太長……賣情報賣到王城來了。

  這是一個小樓,看起來普普通通,灰色石塊築成。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看了一會,走進去。

  大廳並沒有人,一個都沒有。

  但是前方卻有四個門,門半掩著……

  杜木頓了一會兒,給自己套了個盾,隨意挑了一個門,走了進去。

  神神秘秘,裝神弄鬼。

  走入屋內,杜木留心四周。發現屋裡只有一張椅子,椅子前方倒是有個小視窗,視窗掛著一條黑簾……

  杜木隨手掩上門,坐在椅子上。

  “奧術視覺!”

  杜木剛準備進去探探虛實,就見視窗簾子晃動起來。一個普普通通的女聲響起,“問什麼?”

  杜木瞬間散掉魔法,眼裡泛著的藍光瞬間消失……

  窗口後面的人也不知注意到沒有……

  杜木斟酌了一下語句,“有沒有財力強,但實力弱,最近還遇到難處的諸侯國商隊?”

  她其實就碰碰運氣,反正到時候不行,就拿刀逼著織國買唄。

  裡頭的人沉默了一會,給出四個答案。“祿國,陳國,許國,臻國。”

  “具體點!”杜木沒想到不僅真的有,而且還不少。

  裡頭的人冷漠的吐出兩個字,“加錢。”

  心疼的摸了摸還沒捂熱的布袋,咬牙道,“說!”

  “祿國,許國,小國,即將被攻打。臻國,實力差,有錢。”

  頓了頓,“陳國,中上國,有錢。來時得罪了網氏族,怕是回不去了。”又道,“若要更具體,加錢。”

  真是無情的字眼,杜木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錢,“不問了。”

  走出小樓,口袋裡錢空了一半。“真貴……”

  陳國嗎?

  ……

  “《若我為王》放完了……”23君幽幽的說道。語氣充滿惆悵。

  “什麼東西?”杜木眼角一挑。

  “唉……人生啊,寂寞如雪……”23君繼續說道。

  杜木“……你是系統,別鬧。”

  “人王血濺千里……率人伐神……怎麼就結局了呢……”23君依舊喃喃自語。

  幹,這貨是沉浸在肥皂劇裡無法自拔了……

  杜木乾脆的遮罩了它的廢話。

  ……

  有了結果,這次出來算是目標達成了。

  第二天,杜木帶著赤炎的漢子,堵在陳國駐地。

  非常有赤炎風格的……跟陳國談條件。

  最終。赤炎的貨物陳國吃下了,而且價格令人滿意。

  代價是,赤炎要派人護送陳國商隊出綠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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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國願意每年都跟赤炎交易,具體的要求則明年再談。

  杜木大概也能猜到他們的想法,不過她不急。

  綠淵氏族的實力,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氏族的人是沒有圖騰的……

  他們走的是另一條道路……跟植物有關……

  具體的杜木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事赤炎似乎有把握,首領聽見後一口答應了。

  杜木沒來得及問,只當是首領對來年的交易有所期盼吧。

  但是赤炎是真的沒有什麼特產,只能等以後再說了。今年的先解決,等明年這個時候,赤炎就未必沒有特產了。

  就像藥部落雨部落一樣,她們從沒擔心過錢的問題。

  這樣想想,赤炎也挺辛酸的。

  等奪王之後,她就該好好考慮一下白河和赤炎的路了。

  特別是白河。

  ……

  “首領,你知道‘耳’嗎?”

  “‘耳’?阿木接觸到了?”首領有些驚訝。

  “陳國的消息,就是從他們手上買來的。”杜木點頭道。

  “他們也只能得到些不重要的消息,部落內部的消息他們也沒有。”首領有些不屑。

  “不過,對於諸侯國的消息,他們卻是如數家珍……”

  杜木想了想,沒毛病。部落人對於部落的忠誠度,幾乎無法用數值形容,大概非要形容的話,應該是‘—’吧。

  除非‘耳’真的有什麼神奇的能力,能潛入到部落裡去,否則……

  要知道,每個部落都有圖騰護著,圖騰對於異部落的斥力,不是好玩的……

  事情解決,杜木便安心等待。

  等待,奪王的開始!


規則、戰技

  杜木看著眼前貼的獸皮, 心情頗為一言難盡。

  離奪王還有一天,規則已經貼了出來。

  上面寫著:“王城鬥場,日出各首領入場, 亂戰, 場中唯一者勝。”

  規矩那叫一個簡單明瞭啊!

  地點:王城中心鬥場。

  時間:日出。

  戰鬥規則:亂戰。

  勝利規則:力竭出場者敗, 唯一者勝。

  這種樣子的話……應該很難吧。

  若是捉對反而容易點……

  亂戰就代表著……討人厭的會第一時間被針對……

  我為什麼會想到赤炎?杜木掐了自己一把。

  關陌那麼自信,她有把握站到最後嗎?

  若是有人聯合圍攻她, 又該怎麼辦?

  赤炎的體質極強,皮糙肉厚, 力大無窮,再加上圖騰的控火能力……理論上,贏的可能性很大的。

  其他部落,很少有戰鬥力比赤炎更高,優勢更大的。

  但, 為什麼以往從沒贏過?

  因為每一屆,赤炎都第一時間被針對。拼掉幾個首領,別人重傷,赤炎力竭,拍拍屁股就下場了……嗯,沒錯,前面每一任王都是這個規則……

  不可謂不兇殘。

  估計明天也是這個樣子吧!

  杜木回到赤炎駐地。

  “砰砰砰……”地面被踩的凹陷。

  “力道不夠,”首領一隻手接住炎布的拳頭,“不夠狠!”

  “再來!”

  杜木看了一會兒……

  兩人打了半天,終於停下來了。地面已經成了災難現場,滿地的坑。

  “首領不關心明天的戰鬥嗎?”

  “關心啊!”首領甩了甩手, 漫不經心的說道。

  杜木欲言又止,她怎麼沒看出來首領關心了。明明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嘛!

  她現在深度懷疑, 覡只是讓赤炎來湊個熱鬧,看熱鬧不嫌事大。可能……

  賣錢的心情更足些。

  比如,賣來的糧食布匹都已經被首領派人,提前送回部落了。昨天一大早就出發了。

  杜木又想到一件事,“首領,你知道上次那烏雲蟻群去哪了嗎?”

  “烏雲蟻?”首領停下甩手,思索道,“好像,卷走了一些中小部落,被旱巫擋住繞道了。”

  “嗯,然後就不見了。估計是回山裡了吧!”首領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旱巫能擋住烏雲蟻群?”杜木驚叫道。

  “能啊!”首領理所當然的說道,“蟻群又沒有恐獸,為什麼不能?”

  “那麼多烏雲蟻,沒有一隻恐獸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沒有。你以為恐獸是洞洞蛛啊,哪哪都有啊?”首領瞪著眼睛道。

  神情氣勢竟與覡如出一轍。

  “可是……”杜木呐呐道,“長輩不是說,有洞洞蛛恐獸嘛!”

  首領眼珠子一瞪,“小崽子找茬呢?”

  杜木腦袋一縮,首領哪裡溫和了?明明是覡第二嘛!

  “為什麼旱巫能擋住烏雲蟻群?”她還是不敢相信。

  “旱部落好歹是大部,那麼多年傳承的圖騰之力擋擋烏雲蟻群怎麼了?”

  “更何況,他們也沒硬擋啊,只是讓蟻群繞道而已。”

  “這麼厲害?”杜木滿臉不可思議。

  “對實力強大的部落來說,蟻群反而是最弱的凶獸群了。因為他們種群特徵,只能有一個絕對的王獸。”

  不是蟻后嗎?杜木呐呐自語,她也不懂。

  “所以,反而威脅不到部落和圖騰。”首領歇了口氣,“當然,你要是在外面遇到……呵呵。”他冷笑了一聲。

  “沒有巫護著,誰遇誰死!”首領呵呵笑了起來,“小子,現在知道巫的厲害了吧?”

  杜木無語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巫最厲害。”

  她是個假巫吧?她一定是個假巫。不然為什麼別人就那麼厲害?

  難道是因為她還沒繼位?

  “那為什麼那些小部落沒了?”

  “因為小啊。”首領揉了揉手腕,“那麼點人,能供出多少圖騰之力啊,積累一萬年也沒用。”

  阿布越來越牲口了,首領背對著炎布甩了甩手腕。

  漫不經心的說道,“而且信仰的都是些雜七雜八的圖騰,歷史短,威力小。發現的早的話,還能跑……也就好一點的中型部落,能勉強撐個一小段時間,大概夠送走一些苗子吧。”

  “這樣……有用嗎?”送走苗子?一點點人,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嗎?餓就要餓死了吧。

  “有啊,蟻群又不吃圖騰柱,等蟻群過去了,他們回來撿圖騰柱,就又活了。”

  真悲哀啊。杜木不再說話了。

  “對了,阿木,你也大了,該學戰技了。”首領完全沒把剛剛的事放在心上,關心的說起了戰技的事。

  “什麼戰技?”

  部落人判斷大小,一般是按年齡,但有的時候,會以圖騰紋判斷的。

  赤炎部落沒什麼食物壓力,這些年也放緩了新生代接觸山林的時間,希望能讓她們好好成長一段時間,鍛煉一段時間,然後再進山林。

  這樣,或許能少死一些人。

  如果杜木沒有跟著炎布出行,此時應該在部落,跟著年長的老戰士們訓練了。

  訓練圖騰之力的用法,戰技,以及學習山林中的注意事項,應對各種危機的經驗等等……

  覡壓根沒想過讓杜木進山,不然要是出了點事,白河巫不得殺上門來啊……

  瘋女人惹不得惹不得。

  “千鈞破!”炎布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齜牙咧嘴的,但又無比傲氣的道。

  杜木看了他一眼。難得,炎二傻子也有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時候……

  這段時間她總看見,炎二傻子把鷹白打的滿身青紫……

  時間久了,她都覺得這是在虐人了。也不知道鷹白怎麼想的。搞不懂搞不懂。

  ……

  於是……

  杜木便學了一下午的戰技。千鈞破。

  發現的確有用,圖騰之力不再是被動驅動,或者像她以前抗寒那樣,粗淺的調用。

  在戰技的學習下,她發現自己的圖騰之力漸漸變的聽話了一些。

  雖然只是一些而已。卻讓她有些欣喜……@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如果說,之前調動圖騰之力像是調動乳酪一樣硌應,現在大概是融化的乳酪了……

  杜木隨著首領和炎布,擺出古怪到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做不出來的姿勢……然而她做出來了。

  只是相比首領炎布兩人的輕鬆,杜木沒站一會兒,就汗流浹背了……

  ……

  雪鷹駐地。

  “首領,規則沒變。”出外看到規則的楚涼立刻奔回來,告訴關陌。

  關陌認真的鍛煉著力量,頭也不轉的回道,“我知道了。”

  楚涼躊躇了一會兒,道,“巫說,讓首領量力而行,安全為重。”

  關陌背對著楚涼,依舊未回頭。聲音冷淡道,“我知道了。”

  楚涼眼巴巴的站在門口。

  過了一會兒,背對著她的關陌眉頭皺了皺,冷聲道,“多謝巫關心。”

  楚涼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跑出去。

  這差事太難了,一面是巫,一面是首領,唉!鷹白那個混蛋,每到這個時候就躲出去了哼!

  “怎麼樣?首領怎麼說?”一邊等候的女子忙靠過來,關心的問道。

  “首領說她知道了,多謝巫關心。”

  那女子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有這句話,就夠了。唉……”

  “嘟嘟姐,你說這日子怎麼才是個頭啊?首領和巫……唉!”楚涼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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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忙四周看了看,“死丫頭,你要死啊!再喊我嘟嘟試試?”

  若杜木在此,定會發現,這女子便是關陌的三個隨從中,她唯一不認識的那位元。

  少言寡語,氣質溫婉,看起來沉穩又成熟。

  那女子呵斥完楚涼,見她依舊那副有氣無力的頹廢模樣,也心軟了起來,蹲了下去,“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首領和巫會和解的,畢竟親姐妹呢?按老人的話說,那叫打斷骨頭連著筋呢!”

  “可是都這麼多年了!”楚涼說著說著,忍不住眼圈都紅了。

  “別人部落,首領和巫都關係那麼好的,唯有我們部落……”

  她抽噎起來,“巫和首領始終冷言冷語,面不合心更不合,部落裡呆著都是冷的……嗚……”

  那名叫嘟嘟的女子,也無奈起來,撫著她的背,歎著氣,“唉……日子久了,應該就能好了……”

  “行了,別哭了。待會你還要出去收購東西呢?眼睛紅成這樣,那些奸商怎麼看你啊?”

  “鷹白最近也是的,天天往赤炎那裡跑,連事情都不做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看上誰了呢?”要知道,平時就鷹白最主動,承擔的事情最多,她和楚涼都只管首領身邊的事的。

  如今……

  像收購這種事,還得楚涼出馬。她自己也去過,奈何沒有那個天賦,差點被人賣了。反而,平時傻樂呵的楚涼,卻是非常精明,還非常會說話。收拾的那□□商心不服口也得服。

  楚涼頓時想到自己還有事要做,連忙站了起來,抹著淚……“嘟嘟姐,你快幫我看看,眼睛沒腫吧?”

  “啊呀,首領讓我今天把糧食種子什麼的都準備好的,明早就要派人送出去的……”

  “糟了糟了,我先走了!”說完楚涼急急忙忙的沖出院子,眼角的淚還沒擦乾。

  原地的嘟嘟沒跟上她,只得恨鐵不成鋼的跺了跺腳。“這麼急做什麼?這麼大人了,還這麼莽,差這麼一小會兒嗎?”

  說完搖了搖頭,自己進了屋。


吾王

  王城建的很大, 反正部落人力氣大,一直在擴建。

  此時,杜木正跟著首領, 站在所謂的鬥場下面。

  鬥場是一個巨大的石台, 顏色青黑, 沒有圍欄,離地約一米左右。

  此時, 王和各大部落的首領已經站在了上面。

  首領們站的很分散,赤炎站在最南方, 雪鷹站在最西方,其他的各自站好。最近的,也隔著前世十幾米的距離。

  王的風格從來是雷厲風行的,他一看人都到了,直接退出場地。

  他後腳剛落地, 場中便已經打了起來。

  八大部落十七大部,參戰的卻並不多。但即使是這樣,首領也立刻被人圍了。

  那是三個與首領一般大的漢子,一個高瘦,兩個粗壯。一言不發的就朝首領沖來。

  首領似乎早已料到,圖騰迅速蔓延全身,亮的和八百瓦的大燈泡一樣。

  一聲低喝,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焰虛影,火焰竟然逼真的隨風招展。

  首領身材魁梧,再加上背後的巨大火焰,就跟傳說中的閻魔一樣。那赤紅發亮的圖騰, 正像是閻魔的熔岩紋路。

  簡稱:紅爸爸!(滑稽)

  但是,當他們真的動起來之後, 杜木就看不清楚了。

  包括關陌,以及其他首領的戰圈,杜木都看不清。僅僅只能看見他們的虛影,卻看不見真正交手的動作。

  杜木想了想,偷偷的往後退,站在最後面。其他人聚精會神的看著場中,沒注意到杜木的動作。

  杜木站在最後面,偷偷的凝了個土塊,站在上面,“極目術!”

  見首領與三人打的火熱,拳拳到肉,杜木略過他們。

  看向關陌。

  與關陌交手的正是卜部落的首領,即使是這時,依舊是一身青布衣,他似乎撐的很吃力。

  關陌神色認真,攻擊不停,出手狠辣。

  杜木看著看著,總覺得關陌應該是,對卜首領很不滿。不然應該不是這個態度。

  卜首領撐的非常難,沒過一會兒,便聽他清嘯一聲。

  一個鐵灰色甲殼出現在他身後,那甲殼紋路有點眼熟……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散遍全場,悠遠而尊貴,古老而神秘。

  這圖案……就像是……

  龜甲!

  杜木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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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赤炎戰圈之後,第一個主動召喚祖靈的首領,出現了……

  眾人僅僅是看了那邊一眼,便又專心眼前的戰鬥。

  沒過多久,只聽“碰”的一聲,卜首領倒飛而出,翻身落在台下。

  關陌冷淡的站在原地。

  卜首領不知出于什麼心理,站在台下,恭恭敬敬的朝關陌行了一禮,而後轉身離開了。

  臺上除了赤炎戰圈之外,皆靜了幾秒。有兩對人不約而同停手,互相戒備著,轉身沖向關陌。

  關陌面色凝重,她也不敢托大。沒有任何徵兆的,她的背後突然升起了一座山。

  雪山。

  刺骨凜然的氣息,瞬間蔓延全場,除了越打越開心,整個人像燃燒起來的赤炎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覺得有些冷意,而這冷意還在隨時間增進。

  但,這還不是結束!

  雪山矗立在她背後,越來越大,漸漸虛影籠罩了整個鬥場,連在外面觀看的王還有杜木,也被籠罩進去。

  在冷意來襲之際,杜木第一時間調動圖騰,但即使是這樣……還是被冷的一哆嗦。

  她還是不夠快!

  雖然被籠罩在內,但虛影畢竟是虛影,她在裡面依舊能視物,只是眼前像加了毛玻璃一樣,不怎麼清楚而已。

  那些人並未停步,反而加速猛衝,短短數秒,便沖到了關陌面前。

  突然!

  “嚦!!!!”

  突如其來的鷹鳴響在耳邊,杜木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耳朵像失聰一般,什麼都聽不見!

  她下意識的捂住耳朵。

  果然,沒過兩秒,第二聲鷹鳴又響起。“嚦!!!!”

  杜木臉色煞白,這段數超過她太多了。她不該站這麼近的!

  只見,一隻雪白的虛影,從雪山內部向上沖,短短幾秒,便沖至山頂。

  “嚦!!!!”

  第三聲。

  如果說前兩聲還僅僅只是波及場邊眾人的話,那第三聲便是傳遍全城。

  好在由於距離因素,那些人倒不像杜木那樣,被直擊心神,而導致氣血不受控制,衝擊肺腑。

  那雪白的虛影站在山頂上,傲然的朝著天空長鳴……

  此時,眾人終於看清,那是一隻鷹,雪白的巨鷹。

  此時看起來卻不是很大,但若對比雪山的真正尺寸的話,會發現……

  這鷹,大小堪比半個王城。

  關陌喚出祖靈,便面不改色的朝著沖向自己的四人,身形微動,人已至其中一人面前。

  杜木“極目術”正在運轉中,卻依舊沒看出來,關陌到底是怎麼過去的。

  那人臉色大變,終於反應了過來,驚叫道,“圖騰化身,九層九祖意!”

  “別……”話只說了一個字,人就已經倒飛而出。

  那人嚇了半死,落地後才發現,自己沒事。

  當即半膝跪地,“風格甘拜下風,吾王威武。”語氣十分恭敬,心悅誠服。

  關陌還沒來得及動手,另三人就非常識相的蹦了下去。

  雖然沒有下跪,但卻異口同聲道,“玉北/竹簡/骨澄見過吾王。”

  關陌神色不變,仿佛天經地義一般,一點激動感都沒有。

  她點了點頭,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慢慢停手,互相對視幾眼,苦笑著搖了搖頭,“見過吾王。”這這麼打?連圖騰化身都出來了。

  首領也規規矩矩的行禮道,“見過吾王。”

  關陌掃視一圈,冷淡道,“免禮。”

  她背後,“見過吾王。”異口同聲的聲音成片響起。

  那是老王的族人,鱗之大部。

  仿佛才想起來,各部落來觀戰的族人,包括杜木,皆彎腰行禮,“見過吾王。”

  八大部落:赤炎,雪鷹,藥,豐,稷,蔔,森,雷。

  十七大部:鹽,竹,玉,風,石,網,眼,絲,匠,骨,旱,雨,舟,鱗,弓,蛇息,黎。

  此次未參加奪王的部落:舟,雨,雷,匠,絲,鱗,旱。

  參加了,卻未能到達的部落:豐,稷,森,弓四個部落。

  二十五個部落,有十一個未曾參加。

  參加的八大:赤炎,雪鷹,藥,蔔。

  參加的大部:玉,風,竹,石,骨,眼,網,鹽,蛇息,黎。

  在場的部落,包括提前拜見關陌而離開的蔔,全部承認關陌的王權。

  于此同時,老王已經派族人沿途通知各個中小部落,以及沒有來參加奪王的大部落,新王的歸屬。

  杜木塞了一把藥,放嘴裡,疼得直齜牙。厲害炸了。

  看來平時關陌揍自己,肯定是手下留情了,不然……

  回去一定關上門,給自己刷幾百個治癒之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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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跟著老王回了王宮,大概是交接國事去了。

  關陌一走,首領縱身跳下石台。叉著腰道,“這次怎麼這麼快,打得一點都不爽!”聲音很大,傳遍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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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不過癮,我們可以再打你一遍。”一開始便圍住首領的高瘦漢子冷笑著,說著他看了一圈人,不懷好意的說道。

  首領翻了個白眼,“哼,鹽開,有本事我們單挑啊?慫什麼?一群沒膽的種!”毫不客氣的罵回去。

  其他人冷眼旁觀了一會兒,見兩人還是吵個不停,懶得理轉身就走了。

  杜木見首領興致正濃,又托腮等了半天……

  “首領,天都快黑了,該回去吃飯了!”她提醒道。

  首領一聽,“行了,鹽阿慫,我先回去吃飯了,有意見我們單挑。”

  說完,也不理會後面鹽開的叫囂,轉身就走。

  覺得打得不過癮的首領,回到駐地,又拉著炎布打了起來。

  杜木縮回自己屋子,心疼寄幾個,瘋狂給自幾個刷治癒之手,刷的屋裡跟燈泡閃屏一樣。

  肥蛇氣的用尾巴抽了她兩下,自己把頭歪進裡屋去了。

  ……

  第二日。


再見貓熊

  “你在做什麼?”炎布撿起掉下的門栓, 順手扔筐裡,好奇的問道。

  杜木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繼續磨著手裡的石塊……

  “咦,有點眼熟……”炎布毫不在意, 伸過頭來看。

  他摸了摸脖子, 眉頭皺起。

  摩擦, 摩擦,摩擦擦……杜木專心磨著手裡的石盤, 不想搭理他。

  “我想起來了!”炎布大嗓門突然響起,杜木被嚇得一抖。

  頓時惱了, “你來幹嘛?”小心的看了看石盤,看看剛剛又沒有磨損。

  頓時臉色糟糕起來。又廢了一個!!!

  眼珠子冒火的看著炎布,他要不說個子酉寅卵來,她就……

  打不過!

  不過,她可以趁炎布睡覺的時候, “噩夢術”伺候!

  加強版的那種,自定義的那種……嘿嘿嘿!

  或者用奧術伎倆,在他□□裡種棵小草什麼的……

  炎布突然打了個寒顫,手下意識摸了摸脖子,滿臉茫然。

  他奇怪的看了看四周,滿臉納悶。“哦,你不是經常去見王嗎?這是鷹白那天丟這的東西,我進不去王宮,你幫忙還一下。”

  杜木定睛一看,“這是什麼?”這應該是布,洗的乾乾淨淨的布。

  肚兜嗎?還是兜襠布?杜木惡意的揣測起來。

  “我怎麼知道!”炎布更鬱悶了!

  “不行, 我沒空!”覡送來的方法到了,順便被送來的, 還有皮皮蝦的音訊……

  杜木舉了舉手裡的小石盤,“覡說,這個東西一定要圓,越圓通信距離越遠,我要磨它。”不知道是個什麼原理!

  想起自己磨了半天的石頭又毀了,她眼裡頓時又開始燒起來了。

  這是鍛煉戰技的後遺症,在沒有鍛煉到一定程度之前,她的圖騰之力就會不受控制的,在她身上表現出來。

  就像……關首領小時候,不開心的時候,頭髮會結霜一樣。臉也會結霜,而後……

  一臉水!就跟哭了一樣。

  炎布無辜的看著小石盤。“雨部落最擅長這種精細事了,你幹嘛要自己磨?”

  杜木一愣。

  “我們赤炎從來不擅長這種活,包括巫的很多東西,都是托人送去雨部落的!”炎布又道。

  杜木如遭雷擊!

  她頓時面無表情的把石盤丟開,“哦。”

  炎布一看她這樣,順手就把手裡的布塞給杜木,轉身就走。

  這幾天首領呆在這裡,這兩人天天打得不可開交。也不知道圖什麼?

  杜木看了看手裡的布,心裡一陣嫌棄。找了個獸皮袋,把布塞進去。

  想了想,又把地上的小石盤撿起來,也塞了進去。

  “首領,我出去了!”杜木在門口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

  一群人圍在那裡叫好!

  皮皮蝦的作為,讓覡非常非常的頭疼,帶來的獸皮紙上,有三分之二寫的皮皮蝦的罪惡,剩下三分之一,是罵她們不會買種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買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到現在都沒長好!……”

  最後,在最底下的幾行,才是杜木要的石盤製作方法。

  至於原理……“……我怎麼知道原理,你問先祖去!”

  以上。覡的原話。

  ……

  “你好,請問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杜木笑容親切的堵在門前。

  雨部落來的人不多,駐地裡竟然只有一個雨部落的人在,杜木敲了兩下門。

  雨澈警惕的看著門前的人,“什麼事?”赤炎的名聲可不怎麼樣,他很警惕。

  “是這樣子的,窩想請你幫我磨一個石盤,錢不是問題……”杜木掏出自己之前的小石盤,“像這麼大就行了!”

  雨澈嫌棄的看了眼杜木的石盤,不想再看第二眼。張口就想拒絕……

  “這是定金……”杜木誠懇的掏出一塊金燦燦的石頭。

  雨澈頓時移不開眼了,“還要兩塊……”

  “成交。磨成之後再付全款。”杜木笑吟吟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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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接!”他身後傳來一個清爽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很不爽。

  雨澈身後鑽出一個頭,是一個清爽的年輕男子,皮膚白皙,長相俊秀,比之雨澈也不遑多讓。甚至還高半個頭。

  要知道,雨部落的顏值,一直是受各大部落肯定的,就是性子太磨嘰了,遭人嫌!

  雨澈毫不猶豫的接過金塊,轉過身,朝著那人翻白眼。

  “你們部落又不是很有錢,裝什麼大爺!”

  “可是,你不是答應我,一起去邇花海玩的嗎?你磨這個,得耽誤多少時間啊!”那人硬著脖子,語氣卻非常委屈。

  雨澈眉頭都沒皺一下,“花海什麼時候去都行,金子一定要現在賺!”他毋庸置疑的說道。

  “說得對!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杜木邊吃瓜,邊插口贊道。

  “有理!”雨澈眼睛一亮。

  那青年火氣更足了,朝著杜木開火道,“你怎麼還在這裡?”雖然沒有開罵,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

  “我……”在吃瓜啊!杜木無辜的看著他。

  “嗯!”猝不及防之下,杜木腿被抱住!

  杜木大驚!

  定睛一看。

  “哈哈哈哈……貓熊……”杜木蹲下來,眼睛眯的只剩一條縫了。

  只見,一個黑白相間的大毛團子,抱著她的腿不放,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著她。

  “哈哈……哈哈……”杜木笑得像個傻子。

  ……

  於是她被人趕出來了。

  但她不覺得尷尬,有機會她還要偷溜進去看看。

  偷偷看熊貓,能算是強闖民宅嗎?不算的!

  ……

  赤炎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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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蝦子,你給我下來!!!”覡站在地上暴跳如雷。

  只見,房梁上,一隻雪白的皮皮蝦,正好整以暇的呆在那裡,面前放了足足三四塊曬乾的獸肉。

  裡屋,覡收拾的整整齊齊的石缸,被翻的亂七八糟,最底下的獸肉,卻是被翻了出來。

  那是覡珍藏的霸的肉,味道幾乎算是諸獸肉之冠,但是霸太強悍,很難打到,覡不捨得吃,偷偷留了幾塊……不想……

  “啊啊啊啊!氣死我了!”覡氣的鬍子亂顫,手裡的石刀重重的朝著牆上砍!

  但他不會爬,更不會飛!

  “為什麼我的屋子這麼高!!!”覡氣的跳腳,卻沒有一點辦法。

  “巫!巫!巫!”橙邊喊著,邊沖了進來……

  一看到這情景,他腳步不停,徑直一個轉身,人又到了門口……

  就在他快要走出去,正暗自慶倖的時候……

  “給我滾回來!”

  橙乖乖的收住腳,苦著臉看向巫。

  “去,給我把它抓下來!”覡精神抖擻的指著房梁道。

  目光一轉到上面,看見皮皮蝦前面的獸肉,覡又氣的直哆嗦。“快!!!”

  橙躊躇了兩下,轉移話題道,“巫,還是只有一棵樹苗活著,其他的都死了。”

  皮皮蝦他又不是沒抓過,但從來抓不到,這只蝦子很奇特,不知道是個什麼品種。

  有一種非常詭異的能力,詭異到橙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描述。

  “快……你說什麼?”覡頭一轉,“怎麼可能?”

  橙偷偷的松了口氣。“真的,不信你去看看!”把巫帶出去,他應該暫時就想不起來他的肉了。

  覡不疑有他,“走,去看看。”他皺著眉,滿臉凝重。“怎麼會呢?”

  赤炎專門劃出來的田地。

  “巫,那種綠色的種子都死啦!還有那種一塊一塊的東西。”有漢子湊到巫旁邊,大倒苦水。

  他這次可沒有偷懶,也沒有偷偷挖種子出來嘗!

  覡沉著臉,快步走過一個個田地。

  田裡連根毛都沒有,看來是真的都死了!

  覡不由滿眼失望……

  旁邊的漢子,包括橙,都愧疚的低下頭。

  他們這些天基本上天天看著種子,生怕有哪些不長眼的,或者調皮的小崽子,壞了種子,誰想到……

  覡收斂表情,“不是說還有一棵樹活著嗎?哪呢?”


海邊部落

  “就是這個!”橙指著田中間的小樹苗道。

  覡睜大眼睛, 才發現,一棵細細小小的樹苗,柔弱的長在田地中間。周圍是一片枯乾的死苗。

  “就只有這棵活著了……”橙有些委屈。

  覡忍不住捏了幾把鬍子, “好了好了, 不就是失敗了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下次我們在種唄!作為赤炎人,柔柔弱弱像什麼樣子!”

  橙“……”

  “再說, 這不還有一個活著嗎?”覡仔細的看了看田裡。

  “是不是,這種樹, 都要奪取其他樹的營養,只有一個才能活下來?”他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不由頻頻點頭。

  橙呆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麼,卻又抓不住……

  “呃……樹好像不是種在田裡的吧?”他看著相隔不足胳膊肘長的死苗們……

  “是嗎?”覡將信將疑的看著他。“我還是覺得,應該是這樹很厲害, 十二之中只能活下來一個。”

  橙沉默了一下,“難道不是因為,只有十二個種子嗎?”

  ……

  外出送陳國商隊的族人回來了,大家基本上都掛了彩,但無人傷亡。

  問他們,他們還很得意。

  說是宰了不少氏族畜牲。

  首領拍拍這個,拍拍那個,“哈哈哈,回來就好!”

  “對了,首領,陳國那小白皮說, 下次也與我們交易,但是我們得與他們合作……說是什麼……什麼來著?”那漢子撓了撓頭, 誠懇道,“首領,我忘了!”

  首領一點反應都沒有,毫不在乎道,“忘了就忘了,來,吃肉!”

  ……

  此時,杜木走進王宮。

  之前關陌帶來的族人,已經化身為王衛。不過守門的還是那兩個人,他們看見杜木,還和善的笑了笑,然後就放她進來了。

  只因為,關陌把杜木配的藥,發給族人用了,大家對杜木觀感大好。

  “嘿,楚涼!”杜木對著遠處的女子招手。

  楚涼嘴裡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麼,手指掰來掰去。聽見聲音,一回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王宮什麼都好,就是太大了。大也就算了,還空曠。杜木一路跑過去,跟跑馬拉松一樣遠。也不知道留這麼大的場地幹什麼?

  “楚涼,關陌呢?”杜木問道。

  “你找首領幹嘛?”楚涼白了她一眼。

  雖然關陌已經換了個身份,但並沒有要求她們改口,純粹聽之任之,佛系態度。

  反倒與關陌不熟的,都規規矩矩的喊王。

  “哈哈哈,這不來學習嘛!”杜木打著哈哈應道。

  “那我勸你還是過段時間再來吧,首領最近快忙死了!”楚涼好心的提醒道。

  “哦,我知道了。”杜木點頭說明自己知道了。“對了,鷹白在哪?”

  “你找他做什麼?”楚涼眼睛一瞪。“他前段時間偷了好久的懶,現在正在為首領分憂呢,也沒時間。”

  “我只是來把他東西還他而已。”杜木無辜的提了提小皮袋。

  “哦,那你給我吧,我幫你帶過去。”楚涼伸出手道。

  “呐,那交給你了。”杜木順手就把袋子遞給她。“關陌在哪?我去關心關心她,問問她有沒有吃飯?”杜木不死心的問道。

  楚涼對著她就是一個大大的白眼,“呸,我看你是又想找首領蹭飯了才是!”但她還是指了指路,“那兒呢!”沒好氣的說道。

  “謝了,英雄!”杜木笑嘻嘻的抱了個拳,不倫不類的,然後轉身就走了。

  楚涼站在原地翻著白眼。“哎呀,我剛剛算的開支呢?”她大驚失色,“壞事了,我又忘了!”她臉色悲催。

  她順手把小皮袋塞腰上,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臉色苦的跟苦藻一樣。

  ……

  “關陌!”

  “嗯。”關陌埋首在案上,頭也不抬。

  “你飯吃了沒有?”

  “沒。”

  “我幫你做?”

  “哦。”

  關陌頭都沒抬,杜木也不以為意,笑呵呵的架起了篝火。

  “你什麼時候能跟我回部落?”

  過了好一會兒,關陌才反應過來,她認真的想了想。“給我一個月。”

  老王雖然歸心似箭,但還是留在這裡,指導她處理事務。

  按現在的進度,大抵還需要一個月左右。

  杜木正準備再撩幾句,就見門外走進一個人。

  王宮的大殿很大,空曠明亮。除了王座和座前的案幾,什麼都沒有。

  所以杜木才能一本正經的,在大殿裡架篝火,烤肉。

  她搬了一個小石凳,烤的很用心。獸肉被烤得滋滋作響,金黃的獸油從皮裡鑽出來,而後滴到篝火裡。總能讓篝火猛漲一瞬……

  看來,找美食的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省的23一天到晚閑著,看劇。

  杜木正惆悵著……

  “王,有海邊部落求見。”

  關陌似乎並不意外,“讓他們進來吧。”

  鷹白應諾。

  很快,腳步聲響起。紛紛雜雜的……

  鷹白進來之後,沒有說什麼,任由那些人向前走。

  自己則冷著臉,不偏不倚的站在杜木……的篝火前面,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杜木……

  杜木被看了一會兒,頗為無辜的看回去。

  鷹白“……”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轉身走向大殿前方,不想搭理在大殿中間烤肉的杜木了。

  “哎,楚涼有沒有把那小布給你?”杜木小聲喊到。

  鷹白頓了頓……臉色變化莫測,許久才冷冰冰的擲下一句,“沒有。”

  杜木一臉納悶,發生了什麼?

  想了想,暫時熄了火,杜木走上前去。赤炎就這點好,哪裡冷就點哪裡!

  不開心可以放火玩!

  話說,如果在山林裡被凶獸欺負了,是不是可以放火燒山?杜木陷入沉思。

  那邊,海邊部落的人已經見過禮了。

  杜木輕輕的走到旁邊,好奇的看著他們。

  這是一群光著腳的人,身上圍著葉裙,沒穿上衣。

  不管男的女的,都沒穿上衣。

  杜木下意識的看了兩眼那幾個女子,瞬間把眼睛收了回來。

  好可怕!黑光蹭亮的!

  杜木下意識又看向關陌。只見她一身乾乾淨淨的獸皮衣,墨發披散,皮膚白皙,五官精緻。

  頓時面露笑意,洗眼了!

  顏狗也活的不容易啊!普通人怎懂顏狗的痛!

  這群人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杜木聽不太懂,雖然也是部落國的語言,但語音太重了,杜木分辨不清。

  但關陌看起來好像能聽懂,時不時的頷首,示意自己聽見了。

  杜木細細的研究起來,她看見,這些人的腮還有手腳,明顯與她見過的部落人不一樣。

  但又不像上次見過的那些人一般,真的有著魚鰓。

  她眼神有些疑惑。

  驀然,一個憤怒的眼光刺過來。原來,是其中一個人,被杜木這樣看著,他心情非常不滿。

  但這裡是王宮,他又不敢說什麼,以免耽誤了大計,只得忍著怒火。

  杜木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畢竟她這樣研究,好像的確不尊重了點。

  此時,前方發言的人已經說完了。關陌面無表情,沉思了一會兒,道,“我需要考慮幾天,鷹白,帶他們去找個地方安置一下。”

  那群人忐忑的看了看關陌,這才緩緩的走了出去。目光充滿了不確定和憂慮。

  關陌站在那裡,沉思起來。直到杜木出言喊她。

  杜木眉眼輕鬆,“他們說了什麼?”

  關陌面無表情。

  “這也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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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沉默了一下,輕聲道,“他們想要加入部落國。”

  “他們不是本身就屬於部落國嗎?”

  關陌沉默了一會兒,並不想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道,“你覺得我該同意嗎?”

  杜木沒接這茬,而是若有所思道,“王城這麼大,為什麼不建一個專門接待外客的屋子。修的敞亮點,大氣點,也能體現我們部落國的風度嘛!”

  關陌眼睛明亮了起來,“有理。”

  “最好問問雨部落,她們最擅長氣派這種東西了,然後要大,要有規劃。部落國內部分一部分,諸侯國分一部分,其他的再分一部分。這樣,也省的,每次來人,都讓人家自己找地住吧?”

  杜木委婉道,“而且,恕我直言,王城的規劃實在太亂了,只預留了地,卻沒有規劃,更沒有修建官方建築。全是任由來人自選自修的。

  王城人越來越多了,光賣賣地,賣賣房子,也能多少賺點錢啊!”

  關陌越聽眼睛越亮,“有理。”她正愁沒錢呢,總不能一直用部落的錢補貼王城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部落支持她,是因為她當王對部落有利益,否則……



鴻臚寺
  杜木覺得很欣慰, 把關陌引上了房地產大亨的道路。
  關陌想了想,坐不住了,“鷹白, 鷹白!”
  鷹白出去送人了, 還沒回來。
  “鷹白還沒回來, 你應該多找幾個人跟著了,現在不比以往。”杜木抱著手, 說起了風涼話,“如果可以的話, 最好能找一些其他部落的,以示王的公平公正,唯才是舉。”雖然,部落人都沒有當官的心思就是了。
  以炎布來說,他只當是糊弄任務, 再再頂多,只當是為國出力了。
  關陌想了想,茫然,“為什麼?”王不都是只用自己部落的人嗎?
  杜木想了想,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廢這個口水,說話很累的。
  “你想想,如果用了其他部落的人,會不會讓其他部落對王更有好感,以避免大家各玩各的,離心離德。”
  關陌總覺得,杜木一句話裡, 總有幾句自己聽不懂的。於是她沉默了。
  杜木有點方。你倒是說話呀,這樣瞅著我幹什麼?
  關陌依舊默不作聲的看著她。
  看久了, 竟然覺得,杜木好像還蠻好看?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對好看這個詞出現了概念。以往從來沒考慮這種問題的。
  她想了想,不以為意,略過這個想法,繼續瞅著杜木。
  杜木被她看的跟長毛了一樣,渾身不對勁,只得開口道,“總之,這樣有利於穩定部落國,維護各部落的團結。”她捏著鼻子解釋道。
  關陌想了想,點了點頭。“那你就留在我身邊吧!”一錘定音,get√!
  杜木“……”whatttt?
  察覺她的目光,關陌一本正經的解釋道,“我可以調動所有駐留王城的部落人的。”神色無比認真,她是真的認真在解釋的。
  杜木“……”我剛剛想說什麼來著?我我我……
  “那你說,我該不該同意呢?”關陌還沒有忘,見杜木不再說話,知道她是同意了。立刻從善如流的問道。
  杜木沉默了一會,“同意。”
  關陌眨了眨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意思很明顯。
  快解釋一下下!
  杜木又沉默了一會,“同意,為什麼不同意。部落國本來就不如諸侯,有力量主動靠攏,為什麼不要?”
  關陌愣了好一會兒,“是這個道理。”她沉思了一會,“我們怎麼就不如諸侯了?”一臉不爽,大有一副杜木說不出來不准吃飯的樣子。
  “對了,我的烤肉還沒烤完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杜木一拍腦袋,直接往後跑去。
  心急火燎的生起火,坐上了小板凳,做一個烤肉的美女子。
  關陌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才跟過來。幽幽的看著杜木。
  杜木這次臉皮厚比城牆,死活不開口。
  廢話,說部落國不如諸侯的地方,不要太多,說完了為了安慰關陌,她肯定還要說優勢,說完優勢還要說辦法,這日子還過不過啊!
  所以她選擇裝死!不管在哪裡,她劃水的初衷是絕對不變的,絕對!
  最終,她與關陌悠悠的吃完了烤肉,關陌全稱眼神攻勢。
  “反正還有一個月,那麼你就負責一下建造那什麼接客什麼的東西吧。”關陌面無表情的說道。“哦,還有你說的規劃和賣房子!”
  杜木“……”我說了什麼?我是誰?我在哪裡?
  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叫你多嘴!
  她又沉聲靜氣的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麼王手下的力量需要由我用!包括王本人!”
  關陌點了點頭,一點異議也沒有。
  “還有,該給那個建築起個名吧!接客的接客的也太不像話了……”杜木無語的說道。
  “……鷹?”關陌探尋的看著杜木。
  “……不行!”杜木臉都黑了。
  “那我不管!”關陌煩躁的揮了揮手。“你自己想吧!”
  ……
  想拉著部落人做事,並不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部落人只會對自己部落的人,無償幫助,至於其他人……
  有好處嗎?沒好處不幹!
  借著關陌才上位的威勢,找大家一起建鴻臚寺,沒有問題。
  但是你要去規劃王城,他們可能就會搬個小板凳,邊吃瓜邊看熱鬧,絕對不會有任何想要幫忙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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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為了規劃王城,還要讓他們搬家?
  哈哈,沙包大的拳頭見過沒?
  部落人的桀驁不馴是出了名的!
  赤炎一直都是其中佼佼者,一騎絕塵的那一種!捂臉!
  所以,要想要馬兒跑,必須要創造一種胡蘿蔔,讓他們自願跟著胡蘿蔔跑。
  那麼,這個胡蘿蔔應該是什麼呢?
  這個杜木還在想……
  ……
  “呐,金子拿來!”
  杜木坐在駐地門口,撐著下巴,做苦思冥想狀。
  雨澈一眼就看見她,心裡松了一口氣,不用進去了!
  杜木眨了眨眼睛,從思緒中回過神來。“這麼快?”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是誰?”雨澈得意的說道。
  石盤果然圓了,而且粗糙的地方都被打磨過,從一個辦公用的工具,變成了一個藝術品一般。
  顯得古樸又精美。不愧是系統都讚美的審美。
  同樣是雨部落製作的石盤,那為什麼巫的那個那麼醜?
  難道真的是這小子,天賦異凜?
  “我很滿意。”杜木爽快的付了錢。
  雨澈拿了錢就興沖沖的準備走……
  “有沒有興趣再賺一筆?”杜木坐回小板凳,看著他雀躍的背影,悠悠的道。
  “唔?”雨澈迅速的倒退,頭一轉,看著杜木。
  “王想建一個專門用來招待外客的大屋子,叫做‘鴻臚寺’,付錢的,你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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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名字!”雨澈嫌棄的撇了撇嘴。“有興趣。”
  杜木眼角抽了抽,當作沒聽見。
  “雨部落的審美能力冠絕部落國,我想請你們主持設計的‘鴻臚寺’,一定會閃瞎諸侯們的眼!”捧一捧雨部落,反正又不要錢。
  雨澈當即喜笑顏開,“行啊,我幹了!多少錢?”
  “王剛上任,國庫空空,可能要委屈你一下,只有十金可以嗎?”
  雨澈想了想,“幹!”說完就擼起袖子,滿臉興奮,“在哪?我要人幫我搬石頭……”
  “這個自然會滿足你的,王衛你隨便用。”杜木拉著他,往自己想好的位置走。
  “不過,只有一個要求,要大氣。不能讓諸侯國笑話了去。”
  雨澈“哼”了一聲,“這我自然知道。”
  杜木點了點頭,她只是覺得,雨部落的建築精緻有餘,不夠大氣。
  但是,其實足夠精緻也夠用了。如果能大氣點自然更好了。
  “修好了之後,我要在旁邊勒石,寫上我雨部落的名字。”雨澈狡猾的說道,他眼珠子不自禁的看向杜木。
  杜木想都沒想,“可以。”
  雨澈頓時眉開眼笑,“好,你放心,我一定會用盡全力的!”他認真的保證道。
  “我相信你!”杜木笑呵呵的回道。“到了!”
  “就是這裡。”杜木指著她使喚雪鷹人,劃出來的大圈說道。
  “還蠻大的嗎?”雨澈隨口說道。他看著空地,習慣性兩手交叉,陷入沉思之中。
  杜木沒有打擾他。至於大?
  部落人對於土地的大小沒什麼概念,建的大小純粹看心情。
  就像,王城南方的平原,足足有前世數個關中平原大。但是其中僅僅佇立了一個大部落,幾個大部,其他中小部加起來還沒有五十個。
  不明白部落人怎麼想的……明明這種平原,沒有危險不說,還適合耕作,但部落人愣是把它空著,自己不說住在山林邊,就是住在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
  話說,有必要看一看王城附近的地形地勢了。南方平原一目了然,但東方西方卻是不怎麼清楚。
  王城北方是一個山谷,山谷那頭便是綠淵了,山谷歷來作為部落與氏族的緩衝帶存在。
  但這條路卻只有少數大國趕走,比如說天子城,比如說織國。
  這麼一想,突然發現事多的很,人手卻捉襟見肘。杜木忍不住又拍了自己一巴掌,我特麼為什麼要管這麼多屁事。
  這一巴掌卻是驚醒了雨澈,“啊,我在這想想,你去幫我跟竹子說一下,不然他又要氣死,到處發脾氣。”
  杜木點了點頭,四周沒人,她準備自己去通知。
  “哦,我已經有一點眉目了,你讓王衛來幾個人,我要劃一下地。”他這時,已經低頭找石頭了,他準備直接在地上劃線。
  很快,杜木便帶著他所謂的竹子和貓熊,來到選地。
  一路上,杜木被這竹子罵的狗血淋頭,說是打擾他們去邇花海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叫一個敵意滿滿。
  杜木去的時候,他站在門口轉圈圈,又不敢出門,邊轉圈圈邊發脾氣,時不時跺兩下腳。
  國寶蹲在旁邊無辜的啃竹子,啃的很開心。
  只不過杜木現在心裡有事,連國寶都來不及擼了。

心累
  喊來楚涼, 帶著雪鷹的人,隨著雨澈在那邊跑來跑去。
  竹子則在那裡嘰嘰歪歪,嘀咕著什麼。
  杜木見他們忙, 也就沒過去了。自己跑去王宮……
  “你在做什麼?”她暢通無阻的進入大殿, 雪鷹的戰士已經來了一批。
  還有一大批正在路上。
  按例, 王本部的戰士,要出一半來王城, 只可以多不可以少。
  雖然,杜木到現在都不知道, 關陌當王,對雪鷹部落到底有什麼好處。
  關陌咬著鷹羽,愁腸百結。“回諸侯國的國書……”
  杜木走近一看,關陌桌上密密麻麻的獸皮堆了一堆。“這麼多?”
  杜木咋舌,“都要回嗎?”
  關陌搖頭, “鱗王說,讓我挑幾個罵回去!”
  杜木眼角一抽,拿起一個看起來。諸侯的文字很少古怪變扭,而且還喜歡自己創字,好在當初巫有教她認字,不然……
  通篇看下來,杜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國書就是用來罵人的嗎?看看落款,臻國。
  杜木一陣無語,原來國書是這個用途。裡面強烈譴責了部落國的各種野蠻行為,罵關陌是蠻人頭頭,罵部落人茹毛飲血等等等……
  總之沒一句好話。
  杜木忍不住瞅了瞅關陌, 只見她還在咬著鷹羽,糾結著該怎麼罵回去。
  杜木笑了笑, 讓關陌自己想去。多想想怎麼罵人也好,省的一有事就喜歡動手。
  “海邊部落的人來見你了沒?”
  關陌歪了歪頭,“沒有。”
  “如果他們來找你,你就同意,但是讓他們派人過來,每個部落起碼一千人,這裡正缺人呢。”
  “這麼多人,會不會……”關陌皺起了眉。
  杜木想了想,“王可有聯繫各個部落的方式?”
  關陌想了想,掏出一塊石盤子,“這個?”她看向杜木。
  這石盤卻是乳白色的。
  “這個能聯繫所有部落嗎?”
  “可以。”關陌點了點頭。“歷任王傳承下來的,據說是當年各大部落巫聯手製作的,每任新晉的八大部落或者大部,都會由巫親自前來王城。”
  “除了在王城之心圖騰留下印記之外,還有這個王印。”
  杜木欲言又止,這王印,長的也……太樸實了點。看著雖然通體乳白,卻粗粗糙糙的石盤。
  “當時雨部落一定不在。”
  關陌茫然的歪了歪頭。
  “王不妨發信告知各大部落的巫,問他們對海邊部落的態度,言明海邊部落願意為此付出一定代價……”杜木認真的說了起來。
  關陌邊聽邊點頭,全部記住了……小石盤被她撥的嘩嘩嘩響。
  “條件這種東西,還是要好好談的。雖然他們加入,對部落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杜木隨意的望著外面,“不知道旱部落是個什麼態度?支持還是反對?離得那麼近,想來對這事比較瞭解吧。可惜……這地方簡直處處不順手啊!”
  關陌依舊在認真的撥石盤,論武力,她自認不遜於人,但這些東西……
  老王又沒教她。
  這些天她一頭霧水不說,還感覺束手束腳的,渾身難受。
  還不如帶著部落在外面衝殺呢!
  這國書她都想了一天了,只想出幾句話。比之老王從前的回答來說,實在是差遠了。
  這些年,老王年年都與那邊人,罵的你來我往,非常痛快。
  輪到她時,她卻手忙腳亂,即使老王給了她一大堆以往的獸皮用來借鑒,但她還是覺得不得勁。
  “我應該怎麼罵回去?”她停下手裡的動作,突然問道。
  杜木正盯著一處走神,目光放空,心裡琢磨著這段時間要做的事。
  她這人啊,只喜歡動動腦子動動嘴,只要不是讓她自己動手,她從來都是不恤的。
  反正閑也是閑著,就當做頭腦風暴了。
  她準備啊,不說別的,劃分時間,是必須要的。省的部落人沒有什麼時間概念,全靠蒙。
  部落巫都用結繩記事,時不時還要蔔算一下,才能確定日期。
  如果可以的話,稍微分點曆法的毛皮,也夠部落人用了。
  這種事,豐部落稷部落最擅長。
  其次,貨幣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沒有統一的貨幣,這日子可沒法過了。
  最重要的,其實是部落國的制度,像王城規劃什麼的,都只是細枝末節而已。
  只是,如果要改這些的話,阻力並不小。每一個改革,都得說服其他部落同意。
  其次,關陌對她又不是真的言聽計從,只要涉及到雪鷹的利益……
  她有點煩,若想要把這些改成自己想要的樣子……那花的時間可就久了。
  畢竟,她真正要上心的,應該是白河和赤炎兩個部落。
  對於王城,她得抱著能改就改,不能改就算的心理才行。
  雖然她提議規劃王城,也僅僅是因為這段時間太閑了而已。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在部落與王城之中尋個平衡……即能使部落脫貧致富,又能兼著王城的改革,順便讓部落在改革中吃到甜頭……
  那想想就美滋滋啊!
  ……
  見杜木不搭理自己,關陌等了一會,又低下頭苦思冥想起來。還有點生氣!
  “啊?你說什麼?”這時,杜木才反應過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面無表情,繼續咬著鷹羽,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不搭理杜木。
  “吾有故友吊似汝,而今墳頭草丈五?”罵人的話,杜木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關陌認真的看了過來,皺著眉想了想,“什麼意思?”
  杜木“就是balabala……”
  關陌連連點頭,下筆如飛。
  雖然杜木覺得她是鬼畫糊就是了!
  ……
  杜木突然發現,在王宮裡的關陌,好像沒有從前那麼有氣勢了。
  也不知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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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王交好,對赤炎和白河有好處嗎?目前是沒有的。
  但是,若杜木偷偷把制度撥動撥動……那大抵就有了。
  到時候……
  有了目標,就等於有了方向。杜木頓時幹勁滿滿。
  ……
  “嘶……”肥蛇懶洋洋的甩著尾巴,躺在梁上不肯下來。
  一覺醒來之後,它算是大變樣了,原本肥嘟嘟綠油油的像條菜花蛇。
  如今的它,淡翠色的鱗甲上,佈滿了深翠色紋路,紋路玄奧奇妙,看的讓人眼花繚亂。
  不談其實際作用,單談賣相,卻是一躍成為高檔蛇了。
  至少,普通的菜花蛇,沒有這種紋路,當然,也沒有這麼肥就是了。
  此時的肥蛇,眉心處除了時不時亮一下的圖騰印,還常駐著一個彎曲的蛇行印記,只是顏色淺淡,幾乎與它的鱗色一樣,杜木也是仔細看,才看出來的。
  杜木每看到它,都忍不住眉心緊皺,“下來,都這麼肥了,還不運動。”
  “誰家的蛇像你這樣!啊?”杜木痛心疾首。
  指著懶洋洋的肥蛇,那叫一個肝火大冒。
  肥蛇早就習慣了,眼皮聳拉著,尾巴時不時甩一下,一點反應也沒有。
  “嗷嗚嗚!”蠢狗興沖沖的沖進來。頓時吸引力杜木的眼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看看你,天天到處亂竄!”杜木一逮著蠢狗,就怒氣十足。
  這些天她也就在早晚吃飯的時候,能看見蠢狗,平時連個鬼影都沒有。
  蠢狗心情極好,尾巴甩的劈劈啪啪,“嗷嗚嗚,炎布他們摸到山裡去了,帶回來一隻霸。”
  “霸肉可好吃了!”它狗眼發亮,說完一溜煙沖進裡屋,去叼它那個大飯盆去了。
  杜木“……”炎二傻子那麼閑?還有空進山?
  那這王城附近的地勢……杜木陷入了沉思。
  還沒想一會兒,她就一個踉蹌。
  原來,肥蛇不知何時,已經爬了下來,精神抖擻的往外呲溜。
  那肥肥的腰身,擠開了站在門邊的杜木。
  它出了門,還無辜的回頭看了杜木一眼,而後便頭也不回的,奔向炎布他們的屋子。
  杜木“……”

進程不錯
  杜木想了一會, 自己也跟了出去。
  “嗷嗚嗚,等等我!”蠢狗叼著自己的大飯盆,拔足狂奔。
  但是飯盆太大, 跑起來礙事。
  它皺眉一想, 計上心來, 把飯盆咬起來一甩,頓時扣在了自己腦袋上。卻被砸的站立不穩, 頭暈目眩。
  整張臉都被蓋起來了!
  它懵了一會,終於想起來, 自己的特長,它會會變大,於是……
  它的體型頓時大了好幾圈,讓飯盆從扣住整張臉,變成帽子一樣的大小。
  這會它終於滿意了, 追著杜木就跑過去。“嗷嗚嗚,等等我!”
  杜木沒有看見蠢狗的動作,等到蠢狗從她身邊呼嘯而過的時候……
  臥槽,這貨怎麼變大這麼多?
  這時,23君用滿含幽怨的語氣道,“莫爾族是幻想生物,它們的身體結構讓這種變幻,成為它們的本能。”
  “你羡慕不來的。”它好累的……
  “這麼說,這蠢狗關鍵時候,還是可以威猛一下的。”裝裝樣子也好啊!
  到時候帶出去嚇唬海邊部落或者諸侯國,嘖嘖, 美滋滋。
  “它會挖一個更大的土坑把頭埋起來,或者, 你用繩子也拴不住它,而被拖的四處滑翔。”23君毫不猶豫的打擊道。
  杜木臉色一抽,頓時想起蠢狗從前的戰績。
  這貨跟肥蛇一個數量級的慫!
  頓時把剛剛的念頭甩開,這種想法根本不能有。
  還沒進去。
  就聽見炎布的大嗓門,“咦,飯桶怎麼突然變大了?”
  “有嗎?”赤明百忙之中抬起頭,“沒有啊。”接著又低下頭啃肉。連看第二眼的時間都沒有。
  炎布疑惑的看了一會,“是變大了的。”他嘀咕著,雖然滿臉疑惑,但手裡的肉不能停。
  飯桶早已經“嗚嗚嗚”的吃的熱火朝天了。哪有心情管他怎麼想。
  杜木一進來,就看見蠢狗撅著屁股,吃的滿嘴流油,一邊吃還一邊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護食。
  她眼睛一掃,“肥蛇呢?”
  炎布伸著油滋滋的爪子,指著柱子。
  杜木“……”
  原來,肥蛇此時肚子鼓了一大圈,就跟塞了個球一樣,正艱難的,想要繞著柱子上去……
  然而……
  “你都成蛇球了,還想上樑?”杜木三步並兩步,拎起它一塊大鱗,咬牙切齒的說道。
  肥蛇琥珀色的眼睛眨啊眨,滿眼無辜的看著杜木。而後繼續想往柱子上纏……
  然後,“呲溜”滑下來……
  “呲溜……”
  “呲溜……”肥蛇試了幾次,終於死心,甩了甩尾巴,索性把頭擱地上,不動了。
  杜木看的青筋直跳。
  ……
  王宮。
  “關陌。”杜木一進來就喊道。
  “唔……”
  杜木一驚。
  只見關陌此時墨發淩亂,臉磕在案上,滿臉憔悴。
  這才幾天沒見啊,這是怎麼了?
  “你怎麼了?”杜木湊過去問道。
  關陌有氣無力的指了指桌上那一摞獸皮……
  杜木抽開一張一看,滿臉古怪。
  “你不會都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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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突然恢復幾分神氣,滿臉冷冽,“他們罵我,不給罵!”
  杜木沉默了一會兒,“你寫了多久?”同情的問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嗚……”關陌把臉整個埋在案上,連回答的欲望都沒有。
  杜木絲毫沒有同情心。說起了今天來的目的,“王派鷹查一下附近的地勢可好?”她語氣溫和,生怕激起關陌的小脾氣。
  關陌緩緩的把頭轉過來,臉依舊貼著案,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木。
  她眼神漸漸幽怨,但還是應道,“哦……”
  杜木想了想,覺得這樣好像有點不厚道。蹲了下來,“別急,等以後我多找一些人幫你,好不好?”
  關陌看了她一會兒,眼神微動,最後,才緩緩的回道,“好……”
  杜木眼神清澈,認真的看著關陌。她本就眉眼清秀,此時眸光一柔,頓時顯得溫柔又可親。
  關陌看著,心裡有一種糯糯的感覺,這感覺如此怪異,她不禁眼露茫然。
  杜木見她又處於犯傻狀態,不由搖了搖頭。
  看來是真的累著了,人都有點傻了。
  ……
  王城被杜木劃成九塊,正在擴建的,被單獨劃為三塊,稱之為外城區。
  內城就像一個九宮格,王宮位於北三塊中央。而鴻臚寺,便處於西北那塊。
  王城實在被修的太大,除了各部落選用修建的駐地,也就中心的王城大道附近,有著諸侯們開的各種產業,還有建築。
  王宮與王城大道那一塊,隔了不知道多遠,中間除了鬥場,基本上沒什麼建築了。
  而那些零零星星存在著的駐地,僅僅是各大部落的開闢的。中小部落根本不進城,僅在外城那塊,建幾個屋子,充當駐地。
  所以,王城其實空曠的不像話。
  規劃王城的事,急不得。起碼要等到海邊部落人手到了再說。
  此時正在等各個部落巫的回話……
  至於關陌……這些天好像都處於懷疑人生的境界裡……
  尤其是楚涼把王城開支,以及從前諸侯使臣來訪的細節,擺在她桌上之後。
  過幾個月,就是諸侯們找新王晦氣的時候了。到時候以關陌的脾氣,嘖……
  ……
  來到工地。
  部落人的速度就是快,這時候外牆已經完成三面了。地上也被粗粗的挖了一層。
  杜木走過來,還看到一個個巨鷹,殷勤的抓著巨石,從天空飛來。
  巨鷹的力氣在凶獸裡面並不算太大的,但也比人類大多了。
  一隻灰色鷹羽,頭頂一撮黑毛的巨鷹,正銜著粗粗的藤繩,繩上掛著四五塊巨石,它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裡面走。
  “灰稚!”杜木朝它揮手。
  “嚦!”灰稚看見杜木,得意的揮了揮鷹翅,嘴裡發出清亮的鳴叫。@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砰!”
  然後巨石啪的的砸到了地上。
  灰稚懵了一會,忙低頭去銜藤繩。
  杜木失笑,不再打擾它。自去尋雨澈去了。
  “你在做什麼?”杜木看見竹黎在一個土坑邊上打轉。
  他立刻抬起頭,看見是杜木,頓時惡聲惡氣的道,“種竹子!”
  “哈?”
  “哼,還不是你的錯。阿澈說要美,必須要種些東西,然後……”他滿臉哀怨。
  杜木憋著笑,“那你加油,雨澈在哪?我去找他。”
  竹黎伸手一指,滿臉不開心。
  雨澈與竹黎年紀都不大,大抵都是少年心性。
  關鍵是……竹部落和雨部落,都是細皮嫩肉的部落,族裡人生的都不差。
  這在部落國並不常見,最常見的,是像炎布那樣的漢子。
  作為顏狗的杜木,自然就記住了。
  話說,炎布是不是說今天還要進山來著?杜木沉吟。
  糟了,怎麼忘了把小本本給他。
  原來,這些天,23君被杜木使喚的團團轉,形象點說,CPU風扇二十四小時全開。
  幫她把部落國範圍內,粗略掃描了一遍。
  當然,精神力是杜木提供的,不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23君也做不了什麼。
  粗略的掃描效果並不好。
  但精細掃描花的時間長不說,還特別消耗精神力。
  雖然在光種照耀下,杜木的精神力一刻不停的增長,然而……
  若要精細掃描,杜木頂多能支撐系統把王城掃描一遍。
  所以粗略掃描之後,系統到現在還在分析資料,23君時不時的抱怨兩句。杜木只當沒聽見。
  她還準備以後,先慢慢的把王城附近精細掃描一遍呢。
  她看見,雨澈正低著頭畫著什麼……
  湊過去一看。
  杜木頗有點歎為觀止的感覺,雨澈竟把地面當紙用,在畫設計圖。
  關鍵是,線很直……“怎麼做到的?”
  雨澈沉浸在自己世界裡,沒有聽見杜木的話。
  杜木看著看著,看出來點端倪,雨澈這畫的,手法不小啊,若要建成,恐怕真的可以驚掉一眾大牙。
  杜木呆了一會兒,見沒自己的事,轉道又走向王宮。
  不知道各個部落回信了沒有?
  她懷疑,這幾天,關陌都沒顧得到看。

你們認真的?
  杜木來時, 關陌正頭大如鬥,對著案上的獸皮橫眉怒目。
  關陌見是杜木,下意識看過來, 開口就問, “人什麼時候找來?”
  杜木一陣無語。只能轉移話題, 問道,“各個部落有回信嗎?”
  關陌愣了一下, 轉身去找小石盤……
  “劈劈啪啪”撥弄石盤的聲音不絕於耳,“有幾個回了……”
  關陌繼續念到, “竹部落說,要他們幫忙養竹子……”
  杜木眉頭一跳,“他們認真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是竹巫說的,當然是真的。”關陌不高興的回道。
  然後回過頭,繼續扒拉, “匠部落要人手,絲部落說不給海邊部落買絲,藥部落缺人澆水,豐部落缺人耕地……”
  杜木“……”
  這都是些什麼要求,她本以為,部落人會提出,不許海邊人買賣糧食,不許參加奪王之內的條件……
  缺人養花,缺人耕地?這是認真的嗎?
  還有那個,不賣絲是個什麼鬼?
  關陌繼續念著,“赤炎說, 有沒有會種地的,送他們幾百個……”
  杜木臉色很精彩, 可以的,覡也不甘示弱。還種地??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些條件說到一起,其實就是要人。
  肯定是關陌把她的話說出去了,她說要海邊部落派人留在王城,人數要多,以緩解人手不足的困境。
  王城雖然有許多部落留人,但說實話,那些人沒有大事,她是指揮不動的。
  結果被那些人知道了,現在跟我要人?
  杜木歎氣,關陌還在認認真真的念那些人的條件。念的聚精會神。
  “行了,別念了,一個都不可能。”
  “雪鷹要海邊特產西部專賣的……”關陌緩緩的念道,語氣越念越輕,她緩緩的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木。
  她正好念到這裡。
  杜木“……”她咬了咬牙,“特產當然是可以的……”
  好氣啊!
  “行了,王直接同意吧。條件嘛,一是按部落大小,派50人至500人不等,留在王城等候調遣。”
  “二,多派子弟去各大部落交流。三,發文書對諸侯天子進行辱駡。四,每次對部落國的戰爭,海邊部落必須參加,且人數不能少。”
  “至於好處嘛!他們自己應該比我們還清楚,到時候有什麼情況,讓他們自己來說,王再做決定。如何?”
  關陌默默的念叨著,手裡拿著鷹羽,奮筆疾書。“好了,那現在就回他們嗎?”
  “嗯。對了,讓他們人留下來,我正好缺人。”
  杜木想了想,“對了,你對各巫說一下,王城正是擴建發展的時候,讓他們派年輕一代來鍛煉鍛煉。”各巫不一定會聽,但她要先說,勿謂言之不預。
  到時候他們找她要好處,可別說自己沒通知了。
  以部落人的速度,到時候還加上海邊部落人,那麼,一個月之內,鴻臚寺前院大致的建築底子應該能完成。
  規劃還不急,她回去準備畫圖紙,讓炎布他們帶回來。反正他們天天閑的往山裡面跑。
  吸引部落人,太高深的還真不一定有用。她本以為,巫的眼光會與眾不同,然而……
  吃,這一點對大部分部落人來說就是死穴。
  可能說藥草種植冶煉,很重要。但這種重要,一般只有各個部落巫才會關注,不像吃……
  關陌悶著頭猛記,不管了,反正她不懂,杜木看起來很懂的樣子,那就聽她的。她要是敢騙本首領,本首領就打死她。
  關陌如是想。
  不知道小鷹怎麼樣了……
  ……
  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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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你們這麼好玩的事竟然不帶我!”一見杜木出現,舟南就狂奔過來,遠遠的就喊了起來。
  她那天從山林回來,想找杜木聊聊最近阿花的進步,結果找不到人,問了人才找到這裡。
  舟南牽著已經瘦了許多,也威武了許多的阿花,站在杜木面前,怒氣十足。
  “我這不是沒找到你人嘛!”杜木隨口堵住舟南。
  看著她牽著的肥豹,頗為辛酸。
  如今的肥豹,一身金黃色的皮毛,上點著深金色點點,兩眼銳利。它骨節很大,瘦了之後,立馬線條就出來了,更顯的身姿矯健。
  眼看著,當初的肥豹,現在一臉神氣。顧盼生威,那叫一個王者霸氣。
  再想想肥蛇,嗯,更粗了。
  肥的。
  杜木越想越肝疼,猛搖了搖頭。
  “對哦,好像說這樣。”舟南摸了摸下巴,點頭道。
  “你看見雨澈了嗎?”杜木邊走邊說。
  “看見了,他在那邊指揮人呢,他家竹子在旁邊指手畫腳,被他凶到一邊去了。”
  舟南滿眼幸災樂禍,她對於雨澈和竹黎,可是相當的熟悉,這一路,她們都是一起走的。
  平時雨澈脾氣軟的很,沒想到一硬起來,嘖嘖……
  杜木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看見,竹黎背對著大家,正對著外面走來走去的巨鷹們,嘀嘀咕咕著什麼。
  她搖了搖頭,不搭理他。
  走到雨澈旁邊,“怎麼樣?你一個人行不行,要不要叫幾個幫手?”
  雨澈一聽她聲音,就想叫苦,聽她這麼一說,當即狂點頭,“是啊是啊,我沒想到會這麼累,我還以為自己一個人能搞定的呢!”
  他往日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布衣,已經被穿的髒兮兮,袖子還缺了一塊。臉上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臉疲憊。
  杜木本想調戲他一下,見他這樣,頓時熄了心思,還有些愧疚。“又不趕時間,不用這麼拼命。”
  雨澈搖了搖頭,“你以為我不知道哎,再過兩個月,就是諸侯們來找茬的時候了,到時候這鴻臚寺修不好,就只能等明年了!”
  杜木默然。
  雨澈繼續道,“你幫我再找幾個人,我要求不高,能接替我,指揮一下那幾塊的施工,瞭解我的意圖就行了。”他指著北面說道。
  鴻臚寺建的很大,這是雨澈決定的。分為前中後三個部分。
  這個時候,他們才堪堪剷除前院的泥土,準備做地基。倒是圍牆先圈好了。
  看起來的確大的厲害。
  就像王宮一樣,白紙上一隻螞蟻的格局。
  “兩個月時間,我怎麼著也要把前院修好。”雨澈捏著拳,下定決心的道。
  杜木想了想,“這人恐怕真不太好找,”她沉吟了一下,“你們部落的人有沒有願意出來玩玩的?”
  雨澈一愣,“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他又皺起了眉,“但是,等她們過來,我……”
  “哎哎哎,我!我!我呀!”舟南忙插言道,“部落正好要到中部來買東西,正好路過雨部落,幫你帶些人來。”
  她還想的很周到,“你不是有巫盤嗎,現在就跟部落聯繫,不然小心錯過了。”
  巫盤?杜木眨了眨眼,小石盤嗎?
  雨澈點了點頭,兩眼清亮,“對,我現在就聯繫。”說完他就跑去找竹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要竹子幫他回去拿。
  杜木摸著下巴,雨部落當設計師,請海邊部落人當建築隊,然後……
  修建精美好看的住宅區,部落人會不會動心?
  不管會不會動心,她主動宣傳宣傳就好了,再加上自己的美食計畫。嘖!
  啊不對,這種事必須要和覡說一聲,如果真想做大,必須要有部落的支持,不然……
  一個星期吃一鍋菜玩屁呀!
  見雨澈回來,杜木叮囑道,“行了,你先回去睡睡覺吧,不然累壞了,雨巫肯定要找我麻煩!”
  “這邊緩一緩也沒關係,你看,巨鷹們也該休息了,累壞了它們,小心王揍你!”
  雨澈本還不聽,跟著杜木的手看向巨鷹們,頓時答到,“好。”
  此時的巨鷹們,已經滿身疲憊,灰稚早就歇在一邊了,但它爪上還踩著一摞石頭,裝成自己還在努力到底的樣子。
  其實,雪鷹部落的人,也很累了。但是在她們眼裡,這是自己部落該做的事,是在幫首領做好王,所以一直不喊累。
  不然換平時,把巨鷹累成這樣,她們不得成為行走的炮仗,走哪炸哪!
  此時的雪鷹人,比巨鷹還累。
  杜木認真的看了一圈,暗自慶倖,她沒想到部落人工作起來這麼不要命。
  還好早早發現,不然……

屁股都禿了
  杜木坐在院子裡, 架著篝火,鍋裡燒著一鍋紫色綠色交加的食物。
  周圍滿滿的圍了一圈人,他們伸長著脖子, 鼻翼時不時抽動一下, 眼睛一眨不眨的, 看著鍋裡的菜。
  “什麼時候好啊?”炎布看著鍋裡的菜,心急難耐。
  杜木認真的撥弄著鍋, “再等一會兒。”為了這鍋菜,她特地找了許多的香料, 磨成粉,然後找鹽部落買了最好的鹽。
  可謂用心良苦。
  “23,你確定真的沒有問題嗎?”杜木第三次在心裡問道。
  “沒有!沒有!沒有!”23君被她問的很煩,它正邊看著劇,邊抽泣著!
  當即惡聲惡氣的回道。
  很快, 一鍋湯熬了出來。
  杜木瞪了炎布一眼,把他爪子拍回去,自己弄勺子舀了一口。
  頓時熱淚盈眶。
  久違的味道。又香又辣,濃郁的口感,香氣撲鼻。
  杜木瞬間摸出一個碗,三兩下舀了滿滿一碗,端著就跑。
  炎布等人一看她這模樣,再看小小的石鍋,當即狂暴起來。
  杜木把門一關,自己慢慢品嘗。
  順便聽著外面的雞飛狗跳的聲音。
  杜木喝的正愜意,“嘶……”
  頓時肩頭一重, 一片溫潤柔滑的鱗片蹭在杜木臉上。
  杜木想都不要想,手瞬間伸出, 準備捂碗……
  可惜遲了……
  “臥槽,蠢蛇,你特麼倒是把我碗吐出來呀!”杜木氣的捶胸頓足。
  家賊難防呀!她就記得防著炎布他們,卻忘了家裡還有頭豬蛇呢。
  肥蛇吐了吐信子,眨巴眼睛。“嘶嘶……”
  “我的碗……”杜木氣的肝疼,那是她在赤炎帶來的碗。
  赤炎那裡有一片這樣的樹木,葉子很容易捏形,而且非常好用。
  王城這邊可沒有這種樹。
  “嘶嘶……”肥蛇抽了抽尾巴提醒她。
  “什麼?”杜木大怒,“你還說沒嘗到味道?你連碗都吞下去了,還跟我說沒味道?!”
  “嘶嘶……嘶……”肥蛇無辜的繞在柱子上。
  “沒有,滾!”
  還好蠢狗出去浪了,不然……
  杜木打開門,歪頭避開飛過來的石塊。
  門外打的非常激烈,一看鍋,嗯,果然空了。
  赤明等人一邊怒吼,一邊圍著炎布打,炎布一邊吐舌頭,一邊應戰。
  杜木看了兩眼,避開他們的戰團,偷偷的跑到一邊,連摞帶抱的,抱著剩下的食材,轉身就跑。
  很快,她就走到了門口。
  赤明等人打的用心,沒注意到……
  但是……“啊啊啊啊,杜木!”炎布往門口一看,瞬間看見她,當即大喝。“還打,菜被她扛跑了!”
  杜木一溜煙,呲溜跑了。
  身後跟著一堆漢子,炎布邊跑邊喊,“把菜放下,饒你不死!!!!”
  “還我的菜!!!”
  但是,從前炎布等人就跑不過杜木,現在就更跑不過了。
  杜木順手掐了一個“輕身術”,一個“疾風術”,跑的呲溜呲溜的。
  遠遠的,只傳來她的聲音,“還不快去山裡找,追我沒用的……的……的……”
  炎布等人追了一會,只得停了下來,站在原地暴跳如雷了一會兒。
  這才轉身回去。
  路邊……不少人伸著腦袋望著,一見是赤炎,“哦”了一聲,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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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扛著菜,跑到工地,輕車熟路的煮了一鍋菜,扔給雨澈,自己就不管了。
  對於雨澈的求救聲完全不管。
  杜木煮的時候,就已經被雪鷹人和巨鷹們裡三圈外三圈的圍住了。
  她一煮完,就把鍋遞給一邊垂涎欲滴的雨澈,自己則趁亂跑出包圍圈,抱起剩下的菜就跑。
  偷偷回頭時,就看見灰稚叼著鍋,四處亂跑,工地被一群人追的雞飛狗跳的。
  也不知道灰稚是怎麼搶到的。
  杜木攻擊能力未必足夠,但這速度,卻是真的快……
  不考慮瞬間爆發速度,單考慮長跑,杜木預計,關陌也跟不上自己。
  王城雖大,但在杜木速度全開的情況下,要不了兩分鐘,杜木就到達王宮門口了。
  她停都沒停,門口的守衛只感覺一陣風過去,再看時,就只能看到她背影了。
  遠遠的,聽見她的聲音,聲音雖小,卻像隨著風一樣,清晰入耳。
  “過幾天請你們吃好吃的!”
  守衛們面面相覷,皆好奇是什麼好吃的,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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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前廣場上。
  一隻雪白的巨鷹,正苦哈哈的張著翅膀,兩爪繃直,小心翼翼的站在中間。
  它頭頂著一個圓滾滾的石磨,這石磨歪歪斜斜的,隨時都要掉下來的樣子。
  它兩隻眼睛緊張的往上看,時不時動一動,生怕石磨掉下來。
  杜木抱著菜,驚訝的停了下來。
  “它怎麼了?”
  一邊,楚涼正一本正經的站在那裡,似乎是在監督小白。
  楚涼看見杜木,苦笑了一聲,道,“還不是小白……”
  “嚦!!”鷹鳴聲突兀的響起,一看過去。
  就看見小白用眼神殺過來,瞪著楚涼。
  楚涼一陣無語,只得笑了笑,“你還是問首領吧。”她可不敢得罪小白,小白年紀不大,可記仇了。
  杜木也不為難她,自己笑眯眯的繞著小白轉了一圈。“咦,你這屁股,怎麼禿了這麼大一塊。”
  雪鷹的屁股處,禿了好大一塊,露出了白嫩的皮膚。杜木還壞心眼的戳了一下。
  “嚦!”小白氣急敗壞。叫了起來。
  頭上石磨又開始不穩當起來,小白嚇了一跳,連忙向上看去,翅膀繃緊,左一步右一步,生怕石磨掉下來。
  “哈哈哈!”杜木笑得很開心。
  本來,按理說小白與她合作過一次,她該和小白關係緩和一點的,然而……
  這雪鷹實在記仇,不就上次趁機擼了一把它胸前的絨毛嗎?記仇到現在。
  杜木想到這裡,笑的更是得意。“咦,你這翅膀怎麼少了一茬?”她笑眯眯的又轉了一圈,問道。
  “嚦!嚦!!!”小白用殺死人的眼光瞪著它。
  但偏偏,杜木就是不用巧心通。聽不出來它說什麼。
  杜木得意洋洋的看著它,時不時笑它兩下。
  在杜木來了之後,廣場上的鷹鳴就沒停過。
  楚涼一臉無語,這一人一鷹真是冤家。見一次吵一次。
  小白哪吵得過杜木,最後她只得把目光瞄準楚涼,沖著她直叫喚,讓她把杜木趕走。
  “哈哈哈!”杜木笑的賊開心。
  楚涼一臉無奈,走過來,“行了行了,你不是找首領有事嗎?”
  杜木又看了一眼小白,只見它一邊撇過頭,一邊小心翼翼的維持平衡,生怕石磨掉下來了。
  杜木笑了笑,終於收斂了。“行,我進去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桌面,仿佛要把桌子盯出個洞來。
  只不過,杜木注意到,她手裡原本灰黑的鷹羽,變成雪白色的,而且,邊上不遠處,放了一大把雪白的鷹羽。
  杜木忍住笑意,“王……我來了。”
  關陌早就知道了,很少有人能把小白氣成那樣子,杜木就是那麼一個。
  要不是她讓小白罰站,恐怕此時的杜木已經被小白追著啄了。
  關陌看了杜木一眼,尤其是看了她手裡抱著的綠綠紫紫的植物,然後不感興趣的轉過頭,“哦。”
  她想起了上次那碗粟,味道還行,不過還是沒肉好吃。
  杜木一邊熟練的架起篝火,一邊問道。“小白怎麼了?怎麼屁股都禿了?”
  杜木打了個響指,一個幽藍色的火焰冒出來,點著了篝火。
  現在她的圖騰控制起來,已經比較得心應手了。
  關陌悶悶的道,“它不聽我話,又往深山跑,被凶禽啄傷了翅膀,還回來找我幫它報仇?”
  “被我吊在宮梁上抽屁股,所以禿了。”
  關陌說的平平淡淡,杜木卻想到了不少東西。
  臥槽,你丫到底多喜歡吊人抽屁股啊!

不吃辣
  不過, 一想起小白那慘樣子,杜木就想笑。
  哈哈哈,死道友不死貧道哈哈哈。
  很快, 湯熬好了。與其說湯, 倒不如說是大鍋菜。@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熬了幾鍋之後, 杜木都覺得得心應手了。
  她信心滿滿的端著湯,“來喝喝這湯, 喝完了我們談談合作。”
  關陌聞著香味,將信將疑的端起碗!
  “噗!”
  杜木“……”傻眼了。
  有這麼難喝嗎?她自己拿起勺子, 舀了一口。
  “沒錯啊,是這個味道啊!”杜木有點納悶,這味道比第一鍋還好喝一點呢。
  關陌一臉驚恐,心悸的看著鍋,“有毒!”而後殺氣重重的看著杜木。
  杜木一臉不可思議, 又舀了一口,喝下去。“怎麼可能?”
  關陌見她又喝了幾口,神色緩和下來。但還是一臉狐疑。
  杜木想了一會,不得要領,“23,是不是關陌對這裡面哪個食材過敏啊?”她真的納悶。
  23君百忙之中,抽空掃描了一下關陌。“沒有。”
  它被杜木使喚著,正在掃描王城附近的山林,看看有什麼可以吃的,比如,可以組合成菜的, 可以當香料的等等。
  它CPU全速開動,不斷的分析資料, 建立資料庫,還兼著排列組合,可給它累壞了!
  杜木摸著下巴,沉思起來。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臥槽,怕不是關陌不吃辣吧?”她失口說了出來。
  關陌本就盯著她,見她說話,盯的更認真了。
  她神色緩和了許多,冷靜下來,就知道,肯定不是毒,杜木不會做這種事。
  她只是在等著杜木解釋。
  杜木無語的看向關陌,關陌還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見杜木看過來。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桌上的湯,示意她拿走。
  “這只是一種香料而已,一開始可能不習慣,喝多了你就喜歡上了!”杜木端著碗解釋起來。
  “……balabala……”
  “你再喝幾口就知道了……”杜木湊過去,苦口婆心的,勸關陌再喝一口。
  關陌拗不過她,只得捏著鼻子,又喝了一口,滿臉不情願。
  “不許吐!”杜木一見她那模樣,當即說道。
  關陌鼻子緊皺,辣的眼圈閃著淚光,嘴鼓鼓的,滿眼委屈,不願意咽下去。
  在杜木眼光脅迫下,她只得忍著委屈,不情不願的咽了下去。
  然後……
  連杜木帶鍋都被關陌趕了出來,屁股上還挨了一腳。
  杜木苦笑著揉著屁股,端著鍋出來。看見楚涼,舉了舉手裡的鍋道,“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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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楚涼好奇的湊過來。
  “好吃的。”雖然說的自信,杜木還是有點揣揣的,她才想起來,有人怕辣。
  她這一次弄出來的香料,有不少都是辣的,看來以後要慎重了。
  一聽這話,楚涼就直接把鍋搶了過來。“喝!”
  杜木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楚涼仰著頭,直接喝了起來,還順口嚼了幾大口菜。
  她停了下來,咂摸了下味道,“好喝!”語氣興奮。
  然後杜木就聽見“咕嚕”“吧唧”的聲音,不絕於耳。
  小白不知何時,竟小心翼翼的轉了個方向,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楚涼手裡的鍋。
  滿眼熱切,垂涎三尺。
  杜木笑了一聲,這才恢復自信,得意洋洋的走回殿內。
  關陌瞬間怒視過去,迅速掃了她一眼,見她手裡沒拿鍋,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還是怒目而視。
  杜木揮了揮手,“別瞪了,下次不逼你吃了。”她把自己精心準備的小木椅搬好,坐在關陌對面,認真道,“現在來說正事!”
  關陌的案本就不高,杜木小椅子剛好與關陌平齊,不愧是她精心準備的小椅子。
  關陌聽她說起正事,這才收回自己怒氣衝衝的眼光,但還是瞪著她,“什麼事?”
  杜木搖了搖頭,自己拿出一碟黃葉,“部落一直結繩記事,這樣不太方便,聽說諸侯那邊已經改成漏斗了,我們也不能一直不變。”
  “這是我整理的關於時間和曆法的資料,我大致排列了一下。但我一個人,難免思慮不周,所以請王看一下,順便發給各部落的巫,他們都是睿智的老人,應該能幫我完善完善。”
  杜木一邊念叨,一邊整理,然後一遝子遞給關陌。
  關陌習慣性的過濾著杜木的話,只聽聽得懂的。
  看著眼前厚厚的一遝子黃葉,關陌眉頭直跳。她一臉認真的把黃葉推了回來,“就用這個吧。”
  杜木推了回去,“不可,我年少沒經驗,一定需要王和各位巫指點的。”她一臉誠懇,“王不要推辭。”堵死關陌的話。
  關陌看著厚厚的一遝子,忍不住張了張嘴。她有點懷疑,是不是杜木這找她麻煩。
  這麼多,她得撥弄到什麼時候才能傳完。但杜木一直說話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她又不好拒絕。
  杜木暗笑著,看關陌一臉鬱悶的接過黃葉,垂頭喪氣的模樣。
  這時間曆法,可不是腦子一拍想用就能用的,是杜木逼著系統整理出來的,用來自星際的高科技,對這裡進行掃描分析,搞出來的曆法。
  可信度自然很高。
  但是23君嘛……
  按它自己的話說,它被榨幹了,它要跳河不活了!
  但杜木不以為意,之前讓它歇了那麼久,久到天天在那裡看劇,還看上癮了。
  現在可得給它找點事做做,把以前閑的都補回來。
  曆法出來,杜木自然不能滿足于僅王城使用,她要趁機會,推廣到全部落國。
  而要推廣到全部落國,那各個部落的巫就不能不支會了。
  否則,以部落人對巫的尊崇程度,巫只要一兩句話,這曆法就算再好,也不會有人用。
  所以,這個舉動就很有必要了。
  她才不會告訴關陌,其實寫在黃葉上,派鷹送去各個部落,也是可以的這種事情。
  見關陌一臉鬱悶,杜木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王,海邊部落的事情解決了嗎?”
  關陌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解決了。”
  “呐這是名單。”關陌翻找了一下,遞給杜木一張獸皮。
  杜木皺著眉,一點一點的看了起來。
  半天之後,“沒想到,海邊部落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勁。幾乎可以比得上一整個南部部落國了。”杜木滿眼驚訝。@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之所以看的這麼慢,是因為,這群人寫字就跟鬼畫糊一樣……
  系統又正在忙,她只能自己一字一句的看了。
  關陌深有同感,點了點頭。“是啊,沒想到我們忽視了那麼多力量。”
  海邊竟然有三個大部級以上的部落,剩下的中小部落有大幾百個,大海真的很能養人啊。竟然養活這麼多部落。
  還不知道,這三個大部級的部落,是個什麼實力,說不定有八大級別的實力。
  若是那樣,嘖,到時候又要起風波了。說不定又要實力重新洗牌了。
  不過,有她在,應當鬧不成那個地步。
  “其他部落不足為慮,但那三個部落的態度,我們必須搞清楚。”杜木沉吟著,習慣性的摸起了下巴,“王派人聯繫一下旱部落,試探一下他們的立場,視情況問問他們關於海邊部落的事情。”
  “最好,再派幾個激靈的人,帶隊去那三個部落考察一下,看看他們想的是什麼?省的被人算計還不自知。”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
  關陌面無表情的拿起鷹羽,奮筆疾書。雖然每個字都記下來了。
  但當她自己理解的時候,她都得拿刷子把杜木的話刷三遍,她才能刷出杜木的意思。
  她覺得,杜木說話含沙量太高了。老說一些人聽不懂的話。
  什麼知己知彼嗎?彼是誰?完全聽不懂嘛!關陌在心裡刷著沙,一邊想著。

杜-敲擊貼心-小棉襖-木
  轉眼便過了十數日。
  杜木屋裡, 一個藍汪汪的火柴人,正拿著一塊布,手裡捏著根針, 正比劃著什麼。
  杜木一邊跟院子裡的炎布說笑著, 一邊開門進來。一看見這藍汪汪的火柴人, 她一個激靈,把門一摔。
  門外傳來炎布疑惑的嘀咕聲。
  杜木抹了把汗, 她老忘記自己召喚了一個奧術僕從的事情。
  “怎麼樣了,繡好了沒有?”杜木邊嘀咕邊走過去看。
  系統忍不住了, “杜木,你是我知道的,第一個讓奧術僕從幫你繡花的人。”它真的,非常非常想吐槽。
  “哦。”杜木敷衍的回了一聲。
  雖是火柴人,奧術僕從個子還不小。杜木給它起名藍大個。
  召喚的時候, 便給它下了死命令,見到除了杜木以外的人的瞬間,立馬自我分解。倒也不虞被人發現。
  杜木拿起它遞過來的布……
  遺憾的搖了搖頭,“再繡。”她又找了塊布,遞給藍大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23君一肚子槽,“奧術僕從連擦桌子都閑笨,你竟然讓它繡花?”
  “那不然怎樣呢?我來繡嗎?”說到這個,杜木就悔不該當初。
  她前半輩子的後悔藥加起來,都沒這幾天吃的多。
  她到底為什麼要嘴賤,跟關陌提王旗的事情?
  好了吧?好了吧?她現在竟然要繡花?要繡花!
  天,關陌竟然讓她幫她繡鷹?excuse me ?杜木當時被鎮的一愣一愣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以至於, 到現在她還覺得,一定是關陌為前些天的事情報復她, 一定是!
  反正關陌沒規定時間,杜木索性招了一個奧術僕從,讓它慢慢繡去。
  想到這個杜木就鬱卒。
  ……
  這些天,她跟覡詳細的說了一下,部落需要開店賺錢的迫切性。
  覡詳細的問了她的計畫,之後沉默了許久。才允許她試一試,還說部落會派一些人去幫她,以免有不開眼的想動手搶。
  杜木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部落人的作風,又猶豫了。
  說不定,還真有人會動手搶。杜木摸著下巴沉思。
  前些天她去送菜的時候,不就有人動手搶嗎!
  王城的地皮還沒賣起來,她可以先讓炎布他們去王城大道旁邊,建一個小樓。
  菜,杜木已經準備好了。
  系統幫她用那些香料,配了四種底料。再加上這些天發現的菜,弄個火鍋綽綽有餘。
  恰恰,赤炎人最不缺的,就是控制火了。炎布他們有的是辦法,穩定火勢,控制溫度。
  只要客人喊一聲,百米之內,小火立馬升了起來。
  但,食材的準備是個難事。杜木也有些準備,對於部落國的吃貨們來說,讓他們自己進山找食材,然後再拿來燉,付湯底費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鹹,甜,辣,酸,隨便混合,應該夠了。”杜木一邊念叨,一邊寫著。
  23君這個時候,還是有點用的。
  它把那些食材各種藥性毒性全部分析出來,推薦了幾種味道和功效的搭配,當作招牌。
  其他的,都寫下具體藥性,讓客人自己配。
  ‘子夜莖不宜與麻葉一起食用,否則會出現一個小時的全身酸麻的效果。’筆尖“莎莎莎”的聲音響起。
  工作量還不小,炎布他們帶回來的菜啊藥草啊,也有幾十種了。
  這些東西再加上赤炎的火,可能不止是火鍋了,多多少少都有點藥效,可以稱之為,藥膳?
  當然,這僅限於系統提供的那幾種,客人自己配的話,嘖嘖,沒毒就萬幸了。
  杜木這麼一想,看到自己寫下來的字,想了想,把‘不宜’換成“絕對不能”,把“一個小時”換成“一段時間”。
  對於部落人,真的不能要求太高了。
  她甚至有點遲疑,要不要讓那些人自由搭配,萬一有二傻子想要找刺激怎麼辦?
  “應該不會吧?”杜木自己嘀咕了一會兒,才繼續寫了起來。
  她預備著,接受部落人自己從山裡帶出來的藥草食材什麼的。反正,到時候讓系統掃一下就行了。
  “對了,還有肉類!”杜木突然想了起來。
  她之前思維局限于菜湯什麼的,竟然忘記了大頭,肉類。
  她興奮的揉了揉臉,投入賺錢大計中……
  赤炎要多準備肉類哈哈哈!
  寫了半天,算了半天食材種類,又逼著系統當電腦,擬好了價格。
  杜木伸了個懶腰,準備寫正式菜單。
  一抬眼……
  “笨蛋,針戳在你胳膊上呢!你繡什麼呢?”杜木大怒。
  藍大個抬起頭,方塊眼眨了一下,這才慢吞吞的把針拔下來……
  “笨頭笨腦的!”杜木兀自不平。那可是她專門去絲國商鋪買來的,可不能壞了,不然小錢錢又要“不翼而飛”了。
  “嘿,你知道還讓它繡花?奧術僕從是最低級的僕從了。”23君慢悠悠的說道。
  它又忘記自己被逼著當電腦的恥辱了!
  杜木翻了個白眼,“我也想找一個海螺精靈,招一個半身女妖啊,我還想招一個大惡魔呢!”
  “但我有魔晶石嗎?我有嗎?我有嗎?”
  23君不語。
  杜木憤憤道,“我精神力都快九階了,我魔力卻才五階,你說我急不急?”
  “算快了,”23君難得安慰道,“魔力本來就慢,更何況你精神力太快了……”
  說到精神力,杜木頓時來了興致,她笑嘻嘻的問道,“你說,我精神力天賦是不是特別好,是那種萬年難遇的大天才!”語氣得意。
  “不是。”系統本著程式的嚴謹性,斷然回道。
  說完不待杜木反應,繼續說道,“頂多千年吧。”
  “哈哈,”杜木樂笑了,“23,你總算可愛了一回。”
  23君謙虛的笑道,“實話實說。”
  旁邊的藍大個,還在機械的繡著鷹……
  商業互吹完畢,杜木又投入賺小錢錢的空前熱情中去。
  做著前期準備。
  ……
  工地。
  灰稚依舊在瀟瀟灑灑的叼石塊,心情非常美麗。只因,杜木對工地特殊照顧,每天派人燒一大大大大鍋菜肉火鍋,早中晚三頓。
  真可謂此間樂,不思蜀了。
  導致雪鷹部落來工作的人和鷹,平白比之前高了一倍。
  並且平時哪都不去,就守著工地。包括楚涼她們,也是如此。
  關陌都莫名其妙好久了。
  至於燒鍋的,則是海邊部落留下來的那些族人。他們已經被關陌派給杜木了。
  然後被杜木一頓吃的,收買了。只要不是什麼特別難做的事,他們都會一絲不苟的完成。
  生怕惡了王城的人。
  杜木照例說了幾句,大抵是“跟著我有肉吃”之類的話,然後就接收到了五百人的勞力。
  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要知道,雪鷹現在駐王城的人數,也才一千左右,後續的人才趕來第一波。
  杜木來的時候,一路跟人或鷹打招呼,非常受歡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雨澈,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杜木開心的走過去。
  自從手下有了人手之後,杜木立馬物盡其用。安排人在各個地方巡邏,收集資訊。
  當然,首先提醒他們把上衣套上,不許袒/胸露/乳。
  反正王城有人的地方也不多,隨便花了幾十人,杜木基本上就能做到資訊通達了。
  雨部落當人一到,就有人通知她。當然,海邊部落人當然不懂什麼雨部落,只是杜木把特徵告訴他們來而已。
  這人想用的順手,還需要不少的時間呢。
  雨澈大喜,“阿夏,你們都來了。”他驚喜的看著杜木身後。
  杜木識相的讓到一邊。
  “你們來看看,這是我設計的,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改的?”雨澈剛說了兩句,就拉著她們工作了起來。
  杜木聳了聳肩,自己去找人玩去了。
  ……
  “23君,你王城的地勢分析完了沒有?”杜木在心裡問道。

王城優勢
  “你等等, 我調出來。”23君一邊應著,一邊調用。
  杜木抱著手,等著。
  “我掃描了整個王城平原, 北至綠淵, 南至大江(王城中部與南部的分界河), 東西兩面被山脈阻斷,但你們沒起名字。”23君說道。
  杜木撐著下巴沉思。“繼續。”
  “面積大概有七十二萬平方千米吧。具體我沒細量, 這是估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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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眼睛一亮,“這麼大?”
  “是的。而且平原很肥沃, 有大江的分支構成水網。可以說是沃土千里了。”23君頓了頓,道,“就是沒什麼人,不懂了。”
  杜木也不懂,歷朝歷代, 像這種平原,堪稱是文明搖籃,但部落國卻死活不搬。靠河的靠河,靠山的靠山,寧願被凶獸吃,也不願意到平原來,他們怕什麼?
  難道是怕諸侯嗎?
  應該不是吧。
  杜木滿目疑惑。
  她獨自走在大道上,這裡屬於北區,放眼望去除了背後的工地,一個人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耕種沒普及, 部落人認為平原沒有吃的,所以不願意離開。
  杜木晃了晃腦袋, “你掃了半天,就得出這些結論?”
  “說不清楚,你回去我投影給你看。”23君如此說道。
  ……
  王城地勢真的很好,北面是綠淵,阻擋著諸侯國的攻擊,綠淵與王城之間還有一個峽谷,根據系統的掃描。那峽谷是東西兩山脈交匯而成,王城只要扼險而守。
  不管是氏族還是綠淵,都過不來。
  只可惜,部落人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問題。所以,兩千年前,被偷渡過來的諸侯打的落花流水,氏族還趁機混水摸魚,吃了不少好處。
  被打怕了的部落人,聯手弄了一個王城,組建了部落國。很可惜的是,他們依舊是一盤散沙,各玩各的。
  也對,部落到現在還是部落制呢,你讓他們懂兵法實在是強人所難了
  大部落自顧自玩,不管小部落的死活,分聚在各自的聚集地,等著被人各個擊破。
  只是,不知道諸侯們此時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應當還沒到戰國時期吧,聽說禾姓天子,依舊很強勢,召令一出,諸侯俯首。天子城的實力依舊冠絕諸侯,不像周室,弱幹強支。
  杜木歎了口氣,不親自去看看終究不放心啊。
  部落人除了頑固一點,其實還是很好說話的。因為很多東西他們根本沒概念,你只要說出那件事的好處,他們就真敢赤胳膊上。
  所以,杜木只要小心一點,不觸犯部落的逆鱗,比如說先祖哎圖騰啊什麼的,她的改革基本上屬於順風順水狀態。
  別看部落人平時很堅持祖意,安土重遷。那只是他們沒看到利益……
  不說別的,要是赤炎從王城中獲得足夠的利益,以各個部落巫的精明程度,肯定想方設法的自己思變,學習。
  巫的眼光,可能不適合政治,但對於部落發展,他們擁有著絕對的發言權。
  畢竟,每一個部落,其實都是巫帶著走的。至於首領……
  ……
  既然王城有著絕對的地利優勢,那麼……
  王城平原那麼大,再多建兩座城是不是也沒有關係……杜木摸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耕戰啊,這可有點像老秦之勢啊。
  不知道千年之後,是不是又會出現,關中會戰關東六國呢?
  想想就很刺激。
  聽說絲國其實是絲部落的叛人建立,同樣,制國,是匠部落叛人建立。
  可以說,其實部落國就是一個寶庫,只看有沒有人會取用就是了。
  ……
  一月之期快到了,工地的事情交由雨澈他們沒有關係。
  帶著關陌回白河正好,說不定還能趕上兩個月後的諸侯找茬團。
  要帶白河回來,通知覡是肯定的了。這樣想著,杜木找出自己的小石盤,“劈劈啪啪”的撥弄起來。
  ……
  工地的建設如火如荼,有火鍋的激勵,他們幹的熱火朝天,積極性很高。
  王城的規劃,到現在還在杜木肚子裡,安撫各個部落還需要時間,更何況,火鍋店這個胡蘿蔔還沒準備好呢,這個也不急。
  因為取得了覡的准許,炎布他們不再天天摸魚,一部分進山準備食材,一部分去王城大道搶地盤去了。
  只因為,那天杜木選地的時候,不小心開口感歎了一下,要是中間那塊地沒人就好了,然後……
  所以說,赤炎會被人罵不是沒道理的。杜木只拉住炎布,讓他帶著錢財去……
  然後就管不住了。
  畢竟,杜木不是赤炎的巫,她只是一個晚輩而已。
  若是白河,那麼情況就肯定不一樣了。作為巫的繼承人,杜木的話天生帶著份量。
  想到白河,杜木也有點想念了,畢竟出來一年多了,不知道巫怎麼樣了。是不是還天天裝成老態龍鍾的樣子,其實暗地裡啃肘子啃的歡。
  比又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成長為一個傑出的小戰士。還有白穀,還有鶴叔,還有跟炎布類似,但比炎布穩重的大頭領白犀……
  說起來,其實杜木穿越過來之後,她真正的記憶,其實都在白河呀。
  杜木看著梁上的肥蛇,忍不住又歎了口氣。
  不知道巫知道,我把肥蛇養成球之後,會怎麼想。應該不會怪我吧?
  畢竟肥蛇好吃懶動的性子,巫應該比我更瞭解的。
  ……
  這思緒一起來,竟然就停不下來了。
  巫當年能騙走關陌的鷹,那她有沒有辦法,把關陌留下來給我當媳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話說,萬一關陌的鷹被巫吃了怎麼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應該不會吧!杜木不確定的想著。
  要是真被吃了,以關陌的實力,發起飆來,白河還真不一定能制得住。
  想到這裡,杜木都有點坐立難安了。這沒辦法聯繫真麻煩,不然提前跟巫通通氣……
  ……
  王宮。
  杜木坐立難安之下,立馬跑過來,準備試探一下關陌的口風。
  關陌依舊跟條死魚一樣,下巴磕在案上,眼睛盯著獸皮,半天不帶動一下的。
  聽見聲音,她下意識看過去。見是杜木,她臉色一喜,然後又下意識一垮。她生怕杜木再給她找點事做……
  上次她撥弄小石盤,手都快撥斷了,才把那些話傳出去。
  一見杜木,她立馬坐直,不等杜木開口,“他們有回信了。”
  杜木驚訝的揚了揚眉,“哦?”
  “藥部落提議用句草的習性分時間,旱部落提議看太陽,絲部落提議看絲蟲,竹部落提議看竹子,雨部落提議用他們自己製作的器具……玉部落提議用玉石……”關陌似乎早有準備,面無表情的一口氣說了半天,才把各部落的要求說完……
  “我提議用鷹。”說完最後一句,她這才停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杜木。
  杜木“……”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就等著她說話。
  杜木無奈的道,“若是用鷹,王準備怎麼分時間?”
  關陌似乎早就想過了,她精神抖擻的道,“幼鷹每天早上會啼鳴,中午餓了會叫,晚上會早早的睡……成鷹……各個時間會做各種事,總之能劃分好時間的。”她自信滿滿。
  杜木默默的聽她說完,“王想過沒,其他部落並不瞭解巨鷹啊?”
  “我可以教他們。”關陌堅持不懈,完全不想放棄這個機會。
  “然後呢,每個部落送一隻鷹,讓他們跟著鷹的作息分時間?”
  關陌想都沒想,“不行。”巨鷹是雪鷹的禁臠,她就算不懂,但她知道,巨鷹絕對不能假他人之手。
  “那怎麼分?其他人腦補巨鷹的作息嗎?”
  關陌“……”
  杜木輕笑著拱了拱手,道,“還請王跟各個部落好好說一下這個道理。”
  關陌“……”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關陌垂頭喪氣,每個部落解釋一遍,她又要徹夜不眠了。
  杜木差點忘了今天來的目的,“王何時有空,準備跟我回白河……”
  關陌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坐在石墩上生悶氣。“本來有時間的……”
  “那不急,等王忙完了再喚我來吧。”杜木一點同情心也沒有,笑嘻嘻的說道。
  關陌“……”難過……

私行
  在交代過大致的事情後, 杜木就帶著關陌,離開了王城。
  嗯……杜木抬頭看了一眼。
  還有她的鷹。
  “嚦!”小白得意的在天空中翻滾,它開心壞了, 已經很久沒有跟關陌出來玩了。
  杜木則是好奇, 它是怎麼做到的, 翻滾而不掉下來……
  關陌一出王宮,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起來。以往那個強無敵的關首領又回來了。
  杜木為了趕路, 一邊開著“疾風術”“羽落術”一邊自己給自己颳風。
  結果關陌竟然輕輕鬆松的跟了上來,絲毫吃力的感覺都沒有。
  這讓杜木很驚訝, 她之前還預估,自己的速度應該比關陌快了呢,結果現在就被打臉了。
  關陌察覺到杜木的視線,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眼神疑惑。
  杜木想了想, “這樣還是太慢了。”
  關陌面色不變,腳步不停,只是看著她。
  “要不,麻煩麻煩小白怎麼樣?”杜木看著天上非常歡快的雪鷹,提議道。
  見關陌皺起眉頭。
  杜木解釋道,“我有辦法,讓我們沒有重量,而且能加快小白的速度。”
  她看著關陌道,“再者說,我們需要快一點,單留炎布他們在城裡, 我不放心。”
  關陌停了下來,想了想, 覺得有理。
  ……
  “嚦!!!!”小白氣的要死,恨不得來幾十圈死亡翻滾,把杜木甩下去。
  但是關陌就站在它背上,它只能氣的狂鳴。氣了一路,叫了一路。
  杜木倒是無所謂,偷偷的布了個隔音結界,又豎了個防風結界,小日子過的不要太舒服。
  至於小白生氣什麼的……毛毛雨啦。
  當然,她也沒忘記給自己和關陌掛上“輕身術”,再給小白加了個“疾風”。速度頓時咻咻咻的提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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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她的意思是像上次那樣,掛在小白爪子上的,但是……
  關陌都走到背上了,杜木能自己去掛爪子嗎?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於是乎……小白氣的連連叫喚。它可是記得,上次杜木那個惡劣模樣……
  關陌不知道小白的心情,但大抵能猜的到。她正面色困惑的望著前方。
  又看向杜木。
  “怎麼了?”杜木悠哉的問道。
  還別說,小白背上還挺舒服,又沒有風嘯聲,又沒有風,她都想在這上面睡一覺了。
  關陌疑惑的道,“怎麼沒有聲音?還,沒有風?”她當然是坐過小白的,於是很快的發現區別。
  杜木聳了聳肩,雖然沒說話,但神色卻得意的很。
  關陌皺著眉,想了很久。“你會巫術?”她逼視著杜木,目光炯炯。
  杜木眨了眨眼,“楚涼沒跟你說嗎?”
  關陌啞然,楚涼當然說了,但那幾次她都沒上心,以至於到現在才意識到……
  杜木發現,關陌變的有些奇怪,她開始頻頻回頭看杜木,最後乾脆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連樣子都不做了。
  杜木何許人也,她挑著眉笑道,“好看嗎?”
  關陌認真的想了想,道,“好看。”杜木捂白之後,顯得眉清目秀的,自然說不上難看。
  “就是,個子矮了點。”關陌誠實的說道。
  杜木剛開心的咧嘴,一聽後面的,頓時臉色聳拉了下來,“……”
  會不會說人話?我哪矮了?“還會長的……”她忍氣吞聲的說道。
  關陌認真的想了想,贊同的點了點頭。
  杜木臉色和緩了一些,見關陌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她不由有點想入非非。
  話說,我為什麼要佈防風結界呢?要是不擋風,是不是趁機要求抱著關陌……滋……
  以關陌的性子,她肯定想不通什麼,然後,就不會拒絕,然後……
  杜木歪著腦袋,遺憾的撇著嘴。
  就這樣,餓了就讓關陌進山,打死凶獸帶出來吃,渴了杜木偷偷凝水出來……
  關陌對於杜木的小水袋,抱有十分的羡慕和喜愛,她雖然不憚食物的問題,但水源,卻比食物更掣肘於她。
  杜木這個小水袋用了這麼久,裡面的水還未見少過,她很羡慕。
  杜木心知肚明,但是裝作沒看見。
  這次肥蛇沒有跟來,只因為……
  它,太!重!了!
  肥到一鍋燉不下的地步……杜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養的……
  於是杜木遺憾的告訴它,讓它留在王城。為此,它還發了好幾天脾氣。
  但杜木堅持,不讓它出現在小白眼前,不然……
  小白可能就要三天兩頭跑過來了,找杜木麻煩,小白是非常樂意的。
  她準備先在赤炎停留一下,而後再準備過河的事情。
  白河可不是中部那些河流可比的!
  關陌當然沒有異議,她就算有異議也說不過杜木,次數多了,她就懶得掙扎了。
  “你睡那麼遠做什麼?”杜木裝模作樣的委屈道。
  三米外,關陌正仔仔細細的鋪著獸皮,小白則大喇喇的站在一邊梳毛。
  聽見杜木的話,關陌茫然的看過去。
  見關陌這個表情,杜木走了過來,半拉半拖的,把關陌的獸皮搶過來,然後鋪在自己旁邊。“王實力那麼強,我弱,睡近一點,好保護我。”
  杜木一邊義正言辭,一邊手腳麻利的把獸皮鋪好。
  關陌蒙圈的看著她的動作。
  覺得不對,卻又沒什麼頭緒,不知道從何開始反駁。
  呆了半天,只面目遲疑的,走了過來。
  她試圖把獸皮與杜木分開一點,但被杜木一把摁住。“王不願意保護部落國的子民嗎?”杜木一臉痛心疾首。
  關陌“??”見她根本不知道反駁,杜木心裡偷樂,但臉上卻一臉沉痛的模樣。
  關陌沉默了一會,知道是沒辦法拒絕了,只得面無表情的坐在獸皮上,背對著杜木。
  她雖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但也不會真的相信杜木的鬼話,她又不是傻。
  見關陌默認,杜木差點笑出聲。
  她轉移話題,對著小白道,“小白晚上小心點,別被凶獸叼走了。”
  小白頓時凶巴巴的看了過來,“嚦!”
  你這種弱雞才會被凶獸叼走!
  但是小白正對著關陌,看見關陌面無表情的樣子,它叫了兩聲,就停聲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背過身,繼續梳理毛髮,懶得搭理杜木。
  杜木也不惱,笑眯眯的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關陌。
  關陌被她看的非常不自知,下意識轉過身,手一抖就想去拉獸皮……
  然後被杜木眼疾手快的按住,杜木也不說話,繼續笑眯眯看著關陌。
  關陌低頭想了想,覺得很不對勁……又想拽獸皮,這次想法很堅定……
  一下,兩下,三下……
  關陌面無表情的抬起頭,“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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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搖頭。繼續笑眯眯。
  看的關陌更加警惕,她用力拽著……
  然而……
  雪鷹力量上的天賦實在不行,更何況杜木暗搓搓的偷偷的給自己加了好些個“大力術”……
  於是很丟人的,王竟然比力氣輸了!
  關陌“……”!!!
  火光漸漸變暗,關陌和杜木(劃掉)都算是藝高人膽大的,在外面過夜一點也不恤。
  嗯,杜木偷偷的佈置了不知道多少魔法陷阱,還有觸發型禁制……
  只有關陌是真的無所謂,她相信自己的直覺,相信小白的直覺。
  沒錯,守夜的是小白。
  杜木只想著,睡著了多滾滾圈……美滋滋。
  ……
  第二日。
  杜木幽怨的看著關陌,小□□神了一夜,第二天還跟沒事鷹一樣……
  歡快的梳理著羽毛。
  關陌面無表情的收拾自己的獸皮,認真的很。
  對於杜木的眼神視而不見……
  關陌睡眠很淺,杜木睡前怎麼滾圈都滾不過去……最後困的睡著了。
  為此。
  杜木一早上都用幽怨的眼神盯著關陌。

再歸赤炎
  幾天下來, 杜木覺得自己唯一的進展……大概就是,關陌對她的油嘴滑舌,好像有了不少免疫力。
  已經能做到:她說任她說, 清風拂山崗, 她橫任她橫, 明月照大江的境界。
  關-巍然不動-陌:“……”
  佛。
  杜木覺得這日子啊,真是越來越令人惆悵了啊……
  望天。
  ……
  “巫!巫!巫!樹上的果子又掉了倆!”橙一臉怨氣的蹲在門口喊道。
  “什麼?!”覡從屋子裡沖了出來, 大怒道,“我不是讓你看著的嗎?”
  “但是, 五艾家的彈和西須家的極切磋,結果極把彈打飛出來了,掉到田旁邊,果子被震下來兩顆……”他也很委屈,這簡直是防不勝防嘛!
  覡也覺得棘手, 好不容易部落能種點東西出來了,這時候,誰都不能搞事情。
  “這段時間,都給我安生點,誰要是再把果子弄下來,就給我站火塘裡享受一個月……”覡手叉著腰,發狠道。
  橙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火塘呀,看來巫發狠了……
  赤炎並不怕火,尤其是圖騰的火,但是……怕燙呀!
  雖然燒不死赤炎人, 但是燙一個月……豈不得……
  想到這裡,橙麻溜的站起身, 撒腿就往田地那邊跑。
  巫這個態度,要是這時候果子再丟,他指不定都要被殃及池魚了。
  還是小心點好。
  杜木和關陌從鷹背上跳下來,小白輕鬆的抖了抖翅膀,總算擺脫了。
  關陌揮了揮手,示意小白自己玩去。
  杜木早已沖向部落,邊跑邊跳,“我回來了!”她大喊著!
  果然,很快就有幾個人走了出來。雖然是山林,但赤炎的巡邏隊走的相當遠,不管是敵人還是凶獸,都被巡邏隊們防的緊緊的。
  “你怎麼又回來了?巫不是讓你跟著阿布在王城的嗎?”特一臉疑惑的看著杜木,神情很是嚴肅。
  杜木想都沒想,“王讓我來的。”甩鍋灰常迅速。
  不聽巫話的崽子是會被抽的,雖然杜老爹不知道跑哪去了……
  關陌從後面走過來,聽到杜木的話,面無表情的看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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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眼珠子睜的老大,“關首領!”
  杜木搖了搖頭,把關陌拉到前面來,“不不不,這就是王。”
  關陌黑著臉,看向杜木的爪子,輕而易舉的就被拉動了好丟臉!
  赤炎離王城很遠,關陌成為王的消息,僅僅通過巫的管道,傳給了各個巫知曉,其他部落人,還要等候王城來的傳信者。
  “真的假的?”特不可思議的看著關陌。
  赤炎位於最南方,消息傳的慢,又不像舟、雨部落,靠近人來人往的河流,消息靈通。
  關陌的實力,赤炎到現在都不知道。雖然首領已經回來了……
  但首領會逢人就說,我輸給了關陌嗎?當然不會。
  杜木拜別特,帶著關陌就往覡那裡走。
  回來之後,自然要拜見覡,更何況,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和覡商量呢。
  “你回來了。”覡彎著腰磨著刀,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回來了。”杜木早就跟覡說過了要回來一趟,她把神色淡淡,一路跟在後面的關陌拉出來,道,“覡,這是王!”
  關陌:“……”又把人拉來拉去,本王不要面子的啊!
  被關陌瞪的莫名其妙,杜木摸了摸鼻子。
  覡瞬間回頭站起來,身手靈敏的不像話。“王大駕光臨,小老兒有失遠迎。”他笑得滿臉褶子,神色恭敬。
  關陌把杜木手拍開,對著覡道,“不必多禮,我就隨便逛逛。”
  杜木:“……”會不會說話,什麼叫隨便逛逛?你就說巡查會死啊!
  對著覡偷偷瞪自己的目光,杜木表示很委屈。
  覡卻是氣的牙癢癢,小崽子怎麼把王帶回來了!不知道提前說一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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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瞪了杜木兩眼,覡就開始客客氣氣的,請關陌上座,吃肉!
  杜木無語的看兩人有來有往的客氣完,覡喊橙,帶著關陌出去逛逛。
  關陌一出門,覡立馬叉起了腰,吹鬍子瞪眼起來,“小崽子,你怎麼把王給帶出來了,你不知道王坐鎮王城有多重要嗎?啊?!”
  杜木很委屈,“我說是王帶我出來的你信嗎?”
  覡嘿嘿一笑,臉色一板,“信,鬼!”
  杜木:“……”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你過來,你給我說說,你在那邊搞什麼么蛾子,你不說清楚,今天我就把你掛樹上!”他把剛磨的石刀拎起來,拍了拍手。
  杜木嘴角抽了抽。
  “聽首領說,種子好像還是你買的……”覡語氣陰森森的,臉色猙獰。
  最近他可被折騰慘了,嘿嘿,這筆賬……
  杜木一臉懵逼,種子?種子怎麼了?我做了什麼?
  見覡那模樣,杜木抖了抖,關陌還在呢!她要是被吊起來,那得多丟人啊!
  看著覡臉色又開始變差,手裡的刀開始蠢蠢欲動……杜木立刻開口道,“是這樣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王城開店,是因為想賺點小錢,順便為部落找點正規營生,反正我們部落用火能力出類拔萃,如果能發揚一下,烹飪成為赤炎的特長,我們以後遇到諸侯們就不會被壓價了。”她絕不承認,自己是因為嘴饞,才想起這件事的。
  覡點了點頭,臉色緩和了下來,“嗯,不錯。”在他看來,杜木也算有點出息,知道想著部落。
  至於,誇獎什麼的……部落人想著自己的部落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覡只是覺得,像杜木這個年紀,能有這個想法!,算是有出息的……
  “我這次回來,其實是為了接白河回這邊,畢竟那邊太苦了。”
  “你有辦法了?”覡挑著眉問道。
  “辦法總會有的……”看見覡刀又開始拍了,杜木悻悻的笑了笑,道,“有那麼一點點想法……”
  “嗯,”覡點了點頭,“能接過來也好,部落也能幫襯一點……只是……”他抬起頭,“你想好要把他們安置在哪裡了嗎?”
  “要知道,白河的故地早就被打爛了,如今可能已經變成河道了。”
  杜木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道,“王城西邊有一個小山谷,山谷外面是河,後面是山林,內部面積不小,而且多是平原……很適合休養生息。”有兩個出口,不管是漁獵還是種植,都餓不死白河,而且離王城很近,以後若是改革起來,白河絕對吃不了虧。
  這個消息,只有她和系統知道,在得知之後,她可是一直捂的死死的,誰都不敢告訴。
  生怕一不小心說漏嘴了,萬一有人能看出來那塊地的優勢,那她可要氣死了。
  但現在覡都問了,她還是選擇說了。她相信,覡頂多會罵她兩句,該護短的他還是護的。
  果然,一聽見這話,覡立馬吹鬍子瞪眼,“小崽子一點都不懂事,怎麼沒看你給部落找一個好地方。”
  杜木叫屈,“我不是問您了嗎?你說赤炎在這挺好,搬什麼搬……”她之前可是提了提,然後被覡斥了幾句。
  覡眨了眨眼,好像說有這麼回事。果斷轉移話題,“哼。白河的老對手基本上都沒了,但你們遷徙的時候也要小心點,到時候我讓訓帶人護送你們過去吧。”他沉吟著道。
  杜木眨了眨眼,“覡為什麼對白河那麼好?”
  覡聽了瞪了她一眼,“老鄰居了,她們人還不錯。更何況,你小崽子是下一任巫,怎麼?你還想對赤炎怎麼樣?!”他語調揚的老高,大有一副杜木敢有這個想法,他就立馬動手的意思。
  杜木連連擺手,“怎麼可能?!白河和赤炎同進退!在我心裡一樣重要!”
  覡對她翻了個白眼,“去去去,對了,走之前記得把種子的事情解決好,不然……”他臉色猙獰了起來……
  杜木忙不迭點頭,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她灰溜溜的出來,關陌正面無表情的站在院子裡,看著天發呆。
  橙束手束腳的站在一邊,看見杜木出來,他如蒙大赦,趕忙跑了。
  杜木道,“還要幾天,王不急吧?”
  關陌轉過頭,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面無表情的說道,“急。”
  杜木:“……”我想說什麼來著?我就客氣一下……我……

再歸河對面
  此時, 杜木正拉著關陌站在一隻大閘蟹身上。
  很顯然,王獸帶領的大閘蟹獸群,屬於白河一小霸主級別的。
  在借著關陌狐假虎威, 以及威逼利誘之後, 王獸終於同意協助白河部落的回歸, 當然,她也答應了王獸不少條件。
  雖然有大閘蟹幫助, 但杜木也不敢說萬無一失。白河中的強悍生物到底有多少,她也不敢肯定。
  大閘蟹們殼夠厚, 所以一直不在強大河獸的主食譜上,但也怕萬一。
  杜木一邊運用著白河的圖騰之力,眉心的圖騰印記由幽藍轉為銀白,並且開始閃閃發光,她對白河散發著親和的氣息, 幾乎與白河同化,顯得很是無害。
  大閘蟹慢悠悠的劃著水,關陌被杜木拉著,與她並肩站在大閘蟹身上。
  雖然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但即使以她的實力,也不敢自恃其勇,所以一直保持警惕。
  天空中,小白被關陌呵令著,飛的極高……畢竟,以它的體型,更適合成為食物啊!
  大閘蟹的速度, 在水中並不算快的。
  杜木眼睛左右看著,非常警惕。
  關陌突然拉了拉她。
  “怎麼了?”杜木轉過頭, 疑惑的問道。
  關陌沒有說話,低頭看著腳下。確切點的說,是……腳下的水面。
  杜木一驚,立馬隨之看過去。
  只見,不知何時,大閘蟹下方突然出現了一個,與大閘蟹體型不符合的陰影。
  這陰影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深。杜眉頭皺了起來,她在水面上,對於水下的河獸並不好攻擊。
  但任由對方接近更是不可能的。
  她迅速的回想著自己學習的魔法。跟水有關的……
  逆流術?沒什麼用。水柱,pass。水縛,用處也不大。
  浪湧術?溺窒術?水矛?水沒術?水裂術?水龍卷?沉降之水?
  水龍卷威力不錯,但波及範圍太大,她自己都還在白河上,亂搞是找死的行為。
  腳下的只是普通大閘蟹,不是王獸,智商堪憂,只有本能而已,萬一驚到了,可能她就得跟關陌遊過去了。
  浪湧同上,所以相同的雨暴術啊大海嘯術什麼的,都最好不用。
  水縛術其實很不錯,但杜木魔力太少,下面那傢伙一看體型就不小,所以也不適合。
  溺窒術更是沒用,河獸能被水淹死?
  那麼……
  沉降之水是製造重力和水,而後壓垮對手……這對河獸用處並不大。但,如果變通一下,換成一次性製造一股暗流,強行把它推走呢?
  都在水面之下,波及不到大閘蟹,也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以至於惹出更強力的河獸。
  水裂水矛倒是厲害,杜木憑藉強橫的精神力以及白河的圖騰優勢,搞傷乃至搞死這條河獸並不難。
  然後呢?在白河裡,鮮血的味道代表著什麼?尖牙魚會蜂擁而至,但尖牙魚彙聚本身對於某些河獸來說,就是盛宴……而後食物鏈一層一層的……
  就大閘蟹這速度,杜木十分肯定,自己會被路過的河獸,一口咽掉。
  要知道,白河的體量不小,所以河獸體型就沒幾種小的,而大的……
  身長十幾裡都不算什麼。
  關陌能幹的過幾個?小白來了也是送死的命。
  所以啊,這個時候就該低調低調再低調。人類永遠不是最強者,永遠不是。
  當然,如果系統願意把法術限制解除的話,那可能就可以是一是了。
  關陌冷靜的看著越來越靠近的陰影,水面也漸漸的波動起來。
  她身後漸漸開始凝結雪白的氣狀物。
  “嗚?”關陌疑惑的看過來。
  杜木一隻手摁在她肩上,“讓我先試試。”她說的很認真。
  關陌皺起了眉。
  杜木說完之後,就暗自掐起了手決……精神力全力發動。
  在水下,離水面數米處,一股暗流漸漸形成,而後加速……
  白河的圖騰發揮作用,杜木蹲下來,跳到大閘蟹最下一層的甲殼上,手伸進水裡。
  那暗流的情況,杜木頓時了然於心。
  如指臂使的感覺,瞬間充斥著杜木的心底。這是白河圖騰之力帶給她的,她從未感受過的……親和。安全。
  她用魔法形成暗流,再用圖騰指揮,竟然意外的契合。
  在圖騰的作用下,暗流非常溫順的,隨著杜木的想法動作,然後……
  旋轉,加速……
  加速,旋轉……
  “biu!”杜木笑吟吟的喊道。
  關陌眼睜睜的看著,底下的黑影莫名其妙的越來越小,然後突然左移……正如杜木所說的,‘biu’就不見了……
  關陌“!!!”她瞪圓了眼睛,驚訝的望著那個方向,想不通發生了什麼……
  杜木已經得意洋洋的爬了上來,“嘿嘿,王,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她擋住關陌的視線,滿臉得瑟道。
  關陌本能的不想如她願,面無表情道,“你是怎麼做到的?”她很好奇。
  “哈哈,河流是我白河的主場啊!”只要不被河獸發現,並追著屁股咬的話!
  關陌若有所思的低頭,看了看腳下的河流。
  ……
  有驚無險。
  杜木和關陌幸運的苟到了對岸。大閘蟹抖了抖身上的盔甲,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也沒在意。
  白河啊!終於回來了。
  “吟~~”地面劇烈的震動起來,杜木兩人站在河灘上,不約而同的看向旁邊密林。
  關陌在陸地上,還真不是很樂意跑,於是杜木也就沒動,皆把眼光看過去,等著看是什麼東西。
  一個黑不溜秋的獸類,連滾帶爬的沖出密林,而後像是沒看到杜木兩人一樣,腿一折,朝河灘後面沖去。
  杜木看見,那是一隻肥墩墩的洞熊,只是不知道,這種凶獸怎麼會被追著跑。
  洞熊的實力,在凶獸界裡也是屬於比較強的,大部分都能佔領一小塊地盤,在地盤裡稱王稱霸,怎麼就……
  於是杜木又把目光移了回去。
  一個雪白的圓頭圓腦的凶獸沖了出來,關陌向前走了兩步,卻被杜木一把拉住。
  “哎呦,大白白,好久不見啊!”杜木隨口起著名字,口花花的道。
  關陌立馬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一路上的驚訝終於積少成多……
  怎麼什麼東西,杜木都能跟它說話呢?
  那龐然大物腳步不停,沖到杜木面前,腳步急停,一大片煙塵飄了起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能不能不要急刹車!!”杜木捂著鼻子,不滿的揮了揮手道。
  “吟~”凶獸鼻子揮舞了起來,把杜木卷了起來。烏黑的大眼睛裡,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吟~”
  正是杜木曾經一起浪蕩的好基友,小象同志。如今,它已經長成了大象,儼然成為山林週邊的一霸。
  天天橫行霸道,到處搞事情,連洞熊都搞不過它,被它攆的到處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混蛋,快放我下來!”杜木張牙舞爪的,在天空中被擺來擺去。
  關陌面無表情的抬頭看著,一點想幫她的意思也沒有,看戲態度昭然若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吟~”小象得意的吟叫著,杜木張牙舞爪讓它很開心。
  過了好一會,杜木才被放下來,小象鼻子推著杜木,讓她和自己進林子裡,一起浪~
  杜木連忙刹住,“別別別,明天再來找你玩,不然巫知道了,一定會抽我的!”她以前可是不少次被巫逮著……
  小象很顯然知道巫,它遺憾的甩了甩鼻子,“吟~”
  “知道了,知道了,抱證不放你鴿子!”杜木拍著胸口答應著。
  天知道她以前放過多少次鴿子,不是她不想出來,是巫大魔王偏要她背傳承,不給她出來浪。
  於是,杜木告別了小象,拉著看戲正開心的關陌,往部落走。



小鷹的真面目
  這裡的山林不比赤炎, 危險性要大不少,而且白河受限於人口,並不能像赤炎那樣, 遠遠的散開巡邏, 以至於, 杜木走到部落兩裡範圍是呢,才被人發現。
  “誰?”一個獸皮女子手提大砍刀, 從暗處跳出來。
  天氣越來越熱了,她們在陰涼的地方, 反正只要防著凶獸就行了。
  結果竟然看到了人!!!
  “呀,白骨!好久不見啊!”杜木笑眯眯的打招呼。
  “你回來了?!!!”白穀震驚的看著她道。
  她認清了杜木的模樣,畢竟才一年而已,變化很小。
  “巫說你去對面了!”她立馬放鬆警惕,湊了過來, 滿眼羡慕。“對面怎麼樣?”
  杜木眨了眨眼,“很好玩,你去去就知道了。”
  白穀還想細問,杜木感受到了關陌的逼視,只得道,“我先去見巫,待會兒再說。”
  關陌已經等不及了,她迫切的想知道,小鷹現在怎麼樣了……
  聽見巫,白谷立馬閉嘴,嚴肅的看著杜木上山。
  山上, 巫的小院子裡。她正一面悠哉悠哉的曬太陽,一面感慨著, 什麼時候才能卸下擔子……
  杜木走上來,看見巫,遠遠的喊道,“巫!巫!我回來了!”另一隻手,死死的拉住關陌。
  關陌現在蠢蠢欲動,杜木非常懷疑,現在自己只要一放手,關陌就會沖上去動手。
  杜木迅速的轉頭看了她一眼。
  果然。
  關陌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眼裡卻像著了火一樣,杜木突然覺得自己的手冰涼涼濕漉漉的。
  再一看時,發現關陌整個人跟披了霜一樣,變的濕答答的……
  杜木硬拉著關陌的手,最後轉向強行抱住她的腰,才能抱住她不沖出去。她們緩緩的走向巫,給巫留一點反應的空間。
  果然,聽見她的聲音。巫一翹就坐了起來,“小兔崽子竟然回來了!”這麼早?她很驚喜。
  定睛一看!
  巫看著關陌,眼神有點疑惑……“有點眼熟啊?”
  關陌再也忍不住了,圖騰運轉強行掙脫掉杜木的手,“嗖”竄了出去。
  杜木再看時。
  就看見,關陌提著巫的領子,整個人更加濕漉漉的,就快滴水了,“把我的鷹還給我!!”
  這是……圖騰氣失控了……難得……
  杜木竟然不想立刻制止了……
  巫瞬間明白了關陌的身份,尷尬的示意一邊保護的族人退出去。
  等她們退遠了,她才尷尬的說道,“哈哈,這個……你的鷹沒死……沒死……冷靜一點。”
  一邊說著,她一邊給杜木打眼色,還不快把關陌拉走!太丟人了!
  接收到巫的信號,杜木這才慢吞吞的抱住關陌的腰,把她往後拖……
  “放開我!!”關陌兩眼冒火,臉頰上開始有水珠向下滑動。
  杜木“……冷靜!”繼續不鬆手,往後拖。
  關陌圖騰之力運轉,再次掙脫。
  當初,她可是因為好心,才把鷹借給這人的,結果她竟然一去不回了!!!!
  那可是她的伴生鷹啊,要不是後來機緣巧合認識了小白,她就成廢人了。這讓她豈能不火!
  只有雪鷹才能取代原來的伴生之鷹,因為雪鷹是圖騰之鷹,但即使是這樣,關陌也無法彌補伴生鷹一直遠離的缺憾。因為無法解契,她只能借用小白的力量,而無法真正的與小白伴生。
  她的實力,其實一直都是殘缺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小鷹不回去找她……
  所以,她覺得一定都是這個人的錯。
  這樣一想,她氣的臉色更寒了。
  結果就是,現在的關陌整個人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杜木則在好奇,自己要是怒不可遏,赤炎圖騰會讓她冒火,那麼白河呢?浪湧嗎?
  怎麼湧呢?她毫無汙感的仔細琢磨了起來。
  “兔崽子,帶她去找那只鷹,就在後山,過的滋潤著呢!”
  再看時,就發現巫正好整以暇的收拾著自己的領子,一邊關陌正站在原地生氣。
  “啊?好嘞。”她拉著關陌就往後山走。
  後山有鷹?我怎麼不知道呢?杜木納悶。
  巫的口風也太緊了,要不是關陌來找,她根本就不知道巫還養了鷹。
  杜木並沒有來過後山。
  後山想來也屬於部落清理範圍之內,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凶獸,只有一些傻不愣登的野獸,笨頭笨腦的。
  關陌已經繞到她前面去了,眼神銳利的到處瞅著……
  “呃,鷹不應該往天上看嗎?你在地上找什麼?”
  關陌“……”她面無表情,當作沒聽見。但眼睛還是在地面掃視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關陌卻是越找精神越抖擻。
  後山並不大,她們已經找了一大半了,關陌就差把樹皮扒開,看看有沒有鷹了!
  杜木有點走神,只是條件反射的跟著關陌走。
  突兀的,天突然陰了下來。
  杜木眨了眨眼睛,剛剛好像還有太陽啊?她抬頭向上看去。
  關陌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她迅速的扒拉了兩個灌木叢,然後抬頭看去。
  .
  .
  .
  .
  .
  .
  只見一隻,黑色的巨鷹,正懶洋洋的把自己卡在樹杈裡,翅膀蓋在自己頭上,看起來日子過的非常的美好。
  杜木喃喃自語,“最近怎麼老是看見豬呢?”其實,我穿越過來,只是為了與豬有個約會?
  不,不是這樣子的。
  想想,鷹是誰養的?巫,頂多還有關陌,反正不是她。
  肥蛇之前也不是她養的,是巫,是巫!她只是在巫的基礎上,又讓肥蛇長了一圈……而已。
  對,而已!
  不信,你可以看看,蠢狗也那麼愛吃,它怎麼沒長胖呢?難道就因為它愛動嗎?
  所以,其實不是我的錯。杜木說服了自己,心平氣和的繼續抬頭看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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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的表情終於破裂,她額頭青筋直跳。找了那麼久,結果這貨竟然吃成這個死樣子!!!
  氣的磨牙!!!
  杜木面色古怪的看著關陌,這樣子的關陌很少見啊!
  那鷹好像還是睡的很香。
  “嚦~~~~”關陌忍無可忍……
  於是,一聲嘹亮的鷹鳴直沖雲霄,聲音那叫一個百轉千回……
  肥鷹眨巴了幾下眼睛,疼得眼淚汪汪的,來自血脈的感應,讓它知道……
  這是小時候那個跟它一起出身的小團子,但是……
  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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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湊了過來,仔細的打量著這只鷹。
  相比小白的威武神駿,這肥鷹……賣相實在不咋地。
  一身黑亮的羽毛,在太陽底下閃閃發光。
  但,這並不顯得它神駿,只覺得它……珠圓玉潤,養的很好。
  嗯,雪鷹那麼多鷹裡,還沒見過這麼圓的鷹。
  怪不著關陌那麼生氣……
  “咳咳,鷹找到了,那……”
  關陌寒著臉,冷冷的問道,“為什麼不回去找我?”
  “嚦~”聲音不小,但卻聽出了心虛之感。黑鷹叫了一聲,眼珠子轉啊轉的,不敢直視關陌。
  杜木看得覺得正有趣,就見關陌面無表情的轉身走了……
  走了……
  走了!
  杜木回頭看了黑鷹一眼,它似乎很難過,低著頭,翅膀垂著……
  杜木追到關陌身邊,“生氣了?”
  關陌面無表情,腳步更快了。
  “別生氣嘛!可能那時候它還小,巫又喂的太好了,它就懶得走了……”杜木猜測著說道。
  關陌腳步更快了,“別跟著我!”
  杜木不聽,“你不是要帶它走嗎?生它氣有什麼用?”她勸道。
  關陌皺著眉,臉色很差。她想要一個人靜靜。
  於是,杜木目瞪口呆的看著關陌的背影,幾乎一個加速,瞬間消失在杜木的視野裡……
  “怎麼……那麼快!”杜木不可思議的看著關陌離去的方向。
  簡直不科學!她都有那麼多輔助魔法,都沒那麼快……
  “因為只是輔助啊!你本身慢的跟烏龜爬一樣……”23君悠悠的說著風涼話。@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臉色一黑,不搭理它,回身去看黑鷹。

論辣椒粉的美味
  再看到黑鷹的時候, 杜木發現它,正屁股卡在樹杈裡,身形蕭索, 垂頭喪氣。
  它眼神銳利的看見杜木, 然後撇了她一眼, 就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準備搭理杜木。
  “你為什麼不回去?巫不給你走嗎?”杜木用巧心通與黑鷹交流。
  黑鷹看了它一眼, 屁股一轉,轉向另一邊, 不想搭理它。
  不提這邊找黑鷹囉嗦的杜木。@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隨便找了個懸崖,坐在崖邊,吹著風,呆呆的看著天邊。
  她一直以為,是那個老女人把小鷹怎麼了, 才會這麼多年沒有小鷹的消息。
  結果……
  小白雖是她一手養大,卻並不是她的伴生鷹……她其實,並沒有想要換鷹。
  但現在……
  她覺得,自己還是換一個吧!
  “嚦~”天空中,突然沖出一隻雪白的巨鷹,巨鷹神駿至極……
  就是有點狼狽,翅膀和屁股禿了好大一塊,背後有十幾隻巨大的禿鷲,跟著它啄……
  小白一眼就看見了關陌,頓時大喜,一邊叫一邊沖過去……“嚦~~”救命啊!!!
  關陌“……”感傷突然被沖淡。這蠢鳥, 跟它說過多少次,不要瞎招惹別的鳥, 就是不聽。
  十天有九天都不安生!
  雖然小白很皮……但,至少小白不胖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山上。
  巫慢慢的踱進屋子裡。
  她一屁股坐在小石凳上,靜靜的看著地面,“真像啊……”良久,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
  此時。
  杜木還在騷擾著那只黑鷹。
  黑鷹被她忽悠到一愣一愣的,它把屁股卡出來,“嚦?”真的假的?
  “真的,比真金還真!”杜木笑眯眯的道。
  “嚦!”好吧。
  杜木差點樂開花了,論如何合理雇傭一隻巨鷹的可能性……
  喜滋滋。
  雪鷹部落的巨鷹,她早饞很久了,神雕大俠什麼的,朵拉風呀。
  更何況,用來趕路也是好的呀!
  杜木自己飛可是非常消耗魔力的,她可沒那麼壕。如果有這麼一隻鷹,再加上杜木用魔法加速……
  雖然這鷹胖了點,懶了點,但好歹能飛呀!
  小白雖然好,但關陌肯定不會同意給她騎的,更何況小白性子那麼傲嬌,哪能像阿黑一樣,只要給吃,指哪飛哪……
  本來,以巨鷹的驕傲,它是拒絕被杜木雇傭的。但是,這個時候,杜木扯起了關陌都大皮……
  說實話,杜木也不懂黑鷹和關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這不影響她的想法。
  “走,肥黑,河那邊好吃的多著呢!”杜木意氣風發的爬上巨鷹,指著河對面說道。
  “嚦?!”肥黑慢慢的爬升,它對自己的名字發出了質問。
  “我說的是,飛黑,又黑又會飛……”杜木一本正經的解釋了起來。
  “嚦。”哦,原來如此。肥黑放心下來,轉身飛向巫的小屋。
  ……
  杜木蹦了下來,肥黑收了翅膀,緩緩的落了下來。地面塵土輕輕的震了一下。
  “巫!巫!”杜木邊喊邊往裡走。
  “喊什麼喊?這呢!”巫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回道。聲音那叫一個中氣十足。
  “嘿嘿,巫你什麼時候養了肥黑的?竟然從來都沒說過!”她在摸魚摸了五年,竟然都不知道後山有只鷹。
  於是,杜木掐指一算,覺得巫對這件事,絕對藏著什麼!
  “呸!”23君想又不想的呸了一聲。
  杜木當作沒聽見,繼續刨根問底道,“您老當初,是怎麼從關陌手裡,把這鷹騙出來的?”她笑嘻嘻的湊過去,眼裡滿滿的好奇。
  巫聽的眉頭一跳,“小崽子會不會說話,什麼叫騙?這叫借!借懂不懂?”
  “懂懂懂!”杜木點頭如搗蒜,“那是怎麼借來的?”
  巫抬頭看了看屋頂,“哎呦,我椅子前天壞了,沒人修……”
  杜木牙一咬,“我修。”反正以前都是她修的。
  修完,杜-好奇寶寶-木湊到巫面前,“巫我修完了!”她眼巴巴的看著巫。
  巫悠悠的敲了敲修好的椅子,“我餓了,中午飯還沒吃呢!”
  杜木臉色一抽,真是巫的風格。“我去……”
  巫見她消失在門外,一跳爬了起來。“小木頭越來越不厚道了,哪來那麼多好奇心,看不出來我不想說嗎?”她一邊嘀咕,一邊轉頭往外面跑。“先去後山睡一覺再說!”
  “啊,巫,你去哪?”比正好拖著一隻凶獸,看見匆匆忙忙的巫,順口問道。
  巫看都沒看她,轉身就往後山跑,“別管我,別跟杜木說啊!”
  杜木面無表情的堵在她前面,“別跟我說什麼?”
  巫:“……”
  “你怎麼還在這裡?”巫不甘心的問道。
  杜木悠悠的看了她後面一眼,道,“我看見比上來了……”
  比只要出去,回來必定會帶著肉,從無例外。
  所以看見比之後,她就站在門外,等比上來。
  好久沒見,還怪想念的。
  結果,就正好聽見巫手忙腳亂的嘀咕聲。於是她從善如流的堵住了巫。
  巫回頭看了一眼,頓時明白杜木為什麼不走了。她瞪了比一眼,就知道吃!
  比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們,手下意識抓緊了手裡的肉。
  巫是何許人也,只見她風輕雲淡的道,“嗯,等會要吃飯,我小跑一下消個食。”
  杜木“……”
  關陌帶著小白,從後山鑽出來。走了過來。
  知道小鷹不是被強迫的之後,她對巫的敵意就輕了許多。
  看見關陌,杜木下意識看了一圈,“咦,肥黑呢?”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向一個方向,杜木伸過頭看過去。
  只見,肥黑搖晃著大屁股,刷刷刷的飛走了。
  剛剛就沒注意到它,估計是發現關陌靠近,所以換一個方向跑了。
  這背影……杜木想了想,怎麼有點像‘憤怒的小鳥’啊,五短身材,就是顏色不一樣。
  杜木轉過頭,盯著小白看了兩眼,翅膀怎麼又禿了。受到小白怒視的眼神,杜木才轉回頭,“比,把你的肉交出來。開飯了!”
  比讓開身子,眼睛卻盯著關陌。她不是很樂意讓外人吃自己的東西。
  杜木自然知道,只見她把凶獸拖到院子裡,“關陌,調料帶了嗎?”
  關陌眨了眨眼,慢吞吞的把自己的調料貢獻出來。眼神卻是惡狠狠的瞪了杜木一眼。
  比一聽,敵意頓時弱了不少,“什麼?什麼?這就是你說的調料嗎?”她兩眼放光,一溜煙跑到杜木身邊,湊著問道。
  她記得,以前杜木跟她說過,河那面有好多好吃的,據說有一種東西叫做調料,對肉的滋味有極大的優化效果。
  杜木一面解釋一面動手。
  巫慢悠悠的,走回屋子裡。
  只是眼睛,卻是時不時的瞟關陌一眼,看一眼就歎一口氣,滿滿的惆悵。
  關陌則四處張望……
  “轟轟轟……”
  杜木一驚,轉頭看去。“你幹嘛呢?”
  關陌抱著錘下來的山石,不以為意的看了杜木一眼。對著小白道,“過來,站好。”
  小白“……”它可憐巴巴的看著關陌。
  關陌(冷漠臉):“快點。”
  杜木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聳了聳肩,自顧自的邊應付口水直流的比,一邊排除干擾,架火。
  ……
  看著眼前流油的獸肉,杜木拿出調料,細細的抹了起來。
  眼睛不小心瞥到了關陌……
  關陌直勾勾的看著她!
  “唉!”自從路途中,自己偷偷的抹過一次辣椒之後,被關陌監管的她,就再也沒有機會碰調料了。
  杜木惆悵的歎了一口氣。
  看著包裡自己精心準備的,紅彤彤的辣椒粉……杜木流下了求而不得的淚水。
  這紅色植物粉,就被她叫做辣椒粉了。
  關陌見她沒有抹辣椒,這才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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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外面,小白小心翼翼的站在那裡,一邊瞪著圍觀的白河群眾,一邊維持著穩定。生怕石頭滾下來……
  看什麼看,看什麼看,看什麼看!它眼神化作鐳射,掃射四周,可惜並沒有什麼效果。
  白穀偷偷的走到它背後,看著缺了一大塊的屁股,
  戳……
  “嚦!”小白氣的立馬轉過身。
  “嚦嚦嚦……”石頭石頭石頭……小白手忙腳亂的穩住身形,這才松了一口氣。
  白谷無辜的看著它。
  小白“……”我啄死你個大蛛蛛(洞洞蛛)信不信!

渡河事宜(倒V結束)
  杜木撕下一個腿, 送給巫。
  回來往關陌旁邊一坐,“小白又怎麼了?”
  關陌屁股挪了一點,風輕雲淡的道, “被禿鷲啄的……也不知道它怎麼招惹到的。”
  “禿……禿鷲?”杜木目瞪口呆的道, “那不是沙漠裡才有的嗎?”
  關陌疑惑的看向她, “沙漠?”
  “你怎麼知道?”
  杜木“……我昨夜夜觀天象,知道的。”
  關陌“……”
  對於杜木的鬼話, 她也算有一些抵抗力了。
  聽她這麼一說,關陌就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去, 不搭理她。@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好吃……”比滿臉幸福的吃著獸腿,也不顧臉上蹭的都是油……“好吃!唔唔唔……”
  “比,帶你去河對面去嗎?”杜木手腳麻利的割了一塊嫩肉,遞給關陌,一邊輕笑著問道。
  “啊?”比茫然。
  關陌卻是下意識眨了眨眼, 伸出手指,戳了戳杜木。
  “怎麼了?”杜木回頭,輕聲問道。“辣?”
  關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碗裡的肉塊,狐疑了一下。
  又咬了一口……這才放下心了。
  想起剛剛的問題,“她就是比嗎?”她眼神清亮,認真的看著杜木。
  “啊?”杜木一臉懵逼。
  關陌認真的看著她,“不是你說,知己知比的嗎?”
  她有點不滿。
  關陌記性是很好的!
  “我……”杜木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還能這樣知己知比啊……
  是在下輸了.jpg
  “這個……一言難盡,我以後再跟你解釋。”杜木頭疼,決定先拖著, 以後再說。
  關陌不滿的皺了皺臉,看著碗裡的肉, 臉色才緩和起來。
  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
  見關陌不再問,轉而專心吃肉,杜木這才抹了把汗。
  一眼就看見比吃的“唔唔唔”的,滿臉都是油。頓時臉就黑了,“你幾百年沒吃過肉嗎?”
  比“……”她一臉茫然,“好吃……”轉頭看了看關陌,又看了看杜木,無辜極了。
  杜木無語,只得對著屋子喊道,“巫,還要肉嗎?”聲音很大。
  “飽了!”巫的聲音中氣十足,還帶著一點點不爽。
  杜木端著碗,笑眯眯的走到小白麵前。
  此時,好奇的族人已經散了。只有白穀眼神灼灼的站在門口。
  杜木一邊端著碗,故意在小白麵前晃晃。看向白穀,“你刀怎麼這麼大?”
  她之前進部落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石刀,大抵有白谷一半高了。
  白穀繼續眼神灼灼的看著小白,毫不在意的道,“大才有威力啊!你不知道比天天扛著隼姨的錘子到處晃悠嗎?”
  她一臉無所謂,“再說了,大一點以後磨損了也好打磨,不會用不了幾天就磨成剔牙刀了。”
  杜木看著她那大砍刀,點了點頭,“有道理。”
  小白眼巴巴的看著她碗裡的肉,時不時回頭看正安靜吃肉的關陌,然後垂頭喪氣的轉過頭來。
  又忍不住看著肉,而後再次轉頭……周而復始。
  看著還怪可憐的,杜木撚了一塊肉扔嘴裡,邊吃邊想到。
  於是,她又捧著碗走回院子裡。
  外頭的小白,頂著被關陌敲的不規則的圓山石,望眼欲穿的看著關陌。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怪可憐的,罰夠了,讓它吃吧。”杜木坐到關陌旁邊,提議道。
  關陌看了小白一眼,點了點頭。
  她走到篝火前面,手一劃,剩下的肉一分為二。然後……
  她抱著肉,走到一邊,安靜的吃了起來。
  杜木“……”
  比見到她的動作,頓時警醒起來,把剩下扒拉到自己的盆裡。
  看見她動作的杜木:“……”
  是了,杜木給關陌的是石碗……她的體質,還真不夠吃。
  但……
  杜木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
  “我還沒吃呢?”杜木湊到關陌旁邊,故作委屈道。
  “……”關陌看了看自己的獸肉,陷入了沉思。
  良久,杜木收到了一片肉。
  而關陌,則加快了速度。
  ……
  小白的石頭被它扔到一邊了,但當它伸著脖子,望過來時……
  “嚦!!!”聲音之哀婉,聞者落淚,見者傷心啊。
  自從它吃過,楚涼用杜木那些調料烤出來的烤肉之後……
  它就再也不願意吃原來的伙食了。原來大部分都是吃沒有調料,頂多有點鹽巴的烤肉。
  甚至,它偶爾皮的太遠,還得吃生肉。
  而現在,它基本上都不皮太遠,就在附近玩一玩,然後一到飯點,就趕回來吃飯。
  嘴已經被養叼了。可謂由奢入儉難。
  關陌火速吃完,這才想起來小白還沒吃。她下意識的看向杜木……
  杜木認命的點了點頭。
  這一路上的伙食乃至從王城開始,都被杜木包了。關陌如今已經被她養出習慣了。
  關陌乖巧的坐在一邊,也不離開。性子安靜的很。
  杜木一邊點火,一邊時不時的撩她幾句。
  可惜,可能是杜木平時鬼話說多了,關陌對她的話抵抗力越來越強了。
  有些話,即使她不懂是什麼意思。她也明智的不去接,就當作沒聽見。
  這讓杜木很是苦惱。
  好在,沒有競爭對手存在。關陌性子又喜安靜,沒事的話,她哪都不去。
  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成為首領,會想要奪王……
  這種問題,問了她也不一定會說。關陌對於不想說的東西,從來是守口如瓶。你扣都扣不出來。
  ……
  “說說,這麼早回來幹嘛?”巫搖晃著椅子,懶散的說道。
  她用屁股想,也知道,杜木沒事怎麼可能放棄浪的機會,回來呢。
  關陌站在門口,瞅著小白狼吞虎嚥,耳朵卻是豎著。
  “我找到接部落去對面的方法了。”杜木緩緩的說道。
  巫好似料到一樣,語氣平靜,“說說看……”
  巫的鎮定讓杜木有點意外,但她迅速穩定心神,道,“巫知道部落西北面河灘上的大閘蟹們嗎?”
  “知道。”巫沉吟著,“它們……有什麼用?”她疑惑的看著杜木。
  “大閘蟹們有王獸……”
  “我知道啊。”作為巫,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部落附近凶獸群的情況。
  雖然大閘蟹們委實與世無爭了點。
  “我……”杜木斟酌了一下語句,“我能與凶獸/交流,與王獸商量好了,可以接大家過去。”
  巫目瞪口呆。
  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杜木竟然能與凶獸/交流。
  即使是圖騰契約的契約獸,也不敢說,能彼此交流了,頂多聽得懂指令罷了。
  肥蛇和巨鷹,都是屬於很特殊的種群,屬於例外。
  卻沒想到……
  巫刷的站了起來,“當真?”
  “當真。”杜木肯定的點了點頭。
  關陌歪了歪腦袋,繼續豎著耳朵。
  “安全有把握嗎?”巫沉著臉問道。
  杜木想了想,鄭重的說道,“我和王就是這麼過來的!”
  巫下意識看了站門口的關陌一眼……
  王嗎?
  白河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與王城聯繫過了……當年與王城聯繫用的巫盤,早已遺失。
  巫也就沒把關陌當回事了……
  但現在,若是能渡河,那麼王的身份就不得不重視了。
  “嗯,你讓比去把首領他們喊過來。不,你自己去……”她又改變主意道。
  這麼重要的事情,巫當然不會自己做決定。
  “哦。”杜木小跑著,跑向首領的屋子。
  巫和首領,以及部落的大頭領之類的人,都住在山頂。@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山並不大,說是山,其實只是一個半禿不禿的山丘而已。
  半禿是因為,後山沒有被推平。
  也不知道巫,有沒有還養什麼……杜木邊跑,邊想到。
  ……
  “……你們覺得如何?”巫說完,如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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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領白弧,大頭領白犀,以及幾個狩獵隊獵頭,聚集一堂。還有巫和杜木。
  說是討論,其實都在抱著腿聽。
  只有首領還偶爾發表一下看法。
  “阿木有把握嗎?”首領皺著眉,白河太危險了,若是……
  “我們可以先派一部分人,一點一點的送過去。這樣,就算有什麼問題,也好及時止住。”杜木沉吟了一會說道。
  首領看著巫道,“好。先祖早就日盼夜盼著,能回歸。如今有機會,不管怎麼說,也要嘗試一下。”
  巫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首領商量一下,第一批過去的人吧。”
  “杜木跟我來。”其他人陸續出去了,巫對杜木道。
  “幹嘛?”杜木跟著巫,左張右望的。“是不是有先祖的好東西要帶著……”
  巫翻了個白眼,“沒有。快,幫我把東西收拾收拾。”
  “啊?巫要第一批過去啊!”
  “當然不可能。”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東西太多了,一個人不好收拾。”
  巫說著,開始扒拉起自己的東西。
  “刀,綠牙膏,紅牙膏,紫牙膏……”她邊撿邊念著。“七三,黑藤,紫幹……對了,幫我把那幾盒東西拿過來。”巫突然想到什麼,對著杜木道。
  杜木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回來了
  “這是什麼?”杜木拿起一盒, 好奇的打開看看。
  “專門給肥蛇吃的……”巫隨口回答了一下,一邊繼續扒拉著自己的珍藏。
  杜木恍然。
  是了,連肥蛇牙膏都是一週三換的, 專門準備營養套餐能算什麼?
  巫也是有夠閑的……“那這盒呢?”杜木捧起另一盒, 舉起來問道。
  巫回頭看了一眼, “鷹吃的。別瞎晃了,快點。”她手腳不停, “去,去梁上把我曬的藥收回來, 應該幹了。”
  “還有,把我的藥缸也搬過來,都是積累的珍藏,可不能忘了。”巫絮絮叨叨的念叨著。
  杜木把幾個盒子抱在懷裡,放到一邊, 又進屋搬缸去……
  力氣大就是好。
  杜木輕而易舉的單手托起巫的藥缸,得意的走了過來。
  巫一眼看見她的模樣,大怒,“要死啊。不能兩只手搬嗎?能死你了,要是壞了一根草,小心你的皮!”
  杜木頓時縮了縮脖子,乖巧的兩只手抱住藥缸。
  ……
  河灘上。
  一大片大閘蟹,威武的站在那裡。
  雄赳赳氣昂昂,紅褐色的盔甲,高大威猛的身材。陽光下,顯得非常的英武, 好似等待檢閱的軍隊。
  不用說了,這隊伍排的, 王獸肯定也在這裡。
  杜木下意識摸了摸下巴。
  除了白河比較恐怖,其他河流白河族人完全不懼的,那麼……
  如果與王獸合作,雇傭這群大閘蟹怎麼樣?
  不過,智商是硬傷。大閘蟹一離了王獸的指揮,腦子就跟一團醬油一樣。
  況且,白河要去的是王城邊的那個山谷,山谷雖然也有河流,但僅僅是大江的支流的支流而已,與白河相比是差遠了。
  可是是真的拉風啊!杜木看著威武的大閘蟹群。
  杜木看向隊伍中間,那個明顯比普通大閘蟹,更加英武的身影。
  相比普通大閘蟹紅褐夾雜的盔甲,王獸的盔甲卻是純粹的紅色。只是由於它始終躲在族群中間,所以讓人看不分明罷了。
  第一批出行的名單,被首領他們連夜商量好了,聽說還有人為了名單打起來。
  白犀把名單遞給巫看的時候,就鼻青臉腫的。
  巫一看,發現白犀一家子,除了首領,都在名單上了。
  首領只留了一天的時間,給她們整理和準備。
  杜木看向河邊眼巴巴的族人,這些人個個她都認識,同樣鼻青臉腫的白穀,比,還有扛著大包小包的伏,戈等等。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卻是鶴。巫跟杜木說,鶴的沉穩在部落裡算是難得的,她有意培養培養,待白犀之後,接任首領。
  ……
  一般來說,首領百歲之後,就會退位讓賢。讓年輕氣壯的大頭領接任。
  而後,他自己會退居為長老。
  但是,白河部落卻是沒有長老,因為,代代首領,大多數都未到退居二線的年齡,便已經去世了。
  已至於白河很少有長老出現,有也積累不下來。包括巫……
  因為巫也是如此,到達一定年齡,就會退下來,當長老。@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當時才發現這一點都時候,杜木可是嚇了一跳,立馬屁顛顛的跑去問巫,巫承認了。
  每年都雨季都是非常消耗精神力和精力的,年輕的時候自然無事。但年紀大了……
  理論上,她也是要好好撐,撐到杜木成長起來,撐到杜木遊歷歸來……
  但是,她還有事要辦。
  她準備辦完了事,再回來和杜木一起撐的……
  這個世界的四季,並不像前世那麼短,杜木早有預料。
  之前,系統整理出來的曆法裡,一天足足有三十四個小時,一年則更是有五百六十九天。
  可以想像,雨季有多少天,最起碼也有三十天吧。按比所說,雨季長的時候,占了大半個夏季,短的時候,也有許多個日夜……
  不能奢求比記得多少個日夜……
  這種問題,問鶴還說不定有可能。
  這麼長的時間裡,始終撐著圖騰,籠罩整個部落。時不時還得小心河水肆虐倒灌的危機。
  小心路過的河獸。
  還要勞心勞力的計算部落的生計,畢竟,白河人口太少,一不小心……
  若是元氣大傷,可能就得出現近親結婚了……
  那對於一個小部落來說,是致命的。
  很可能,整個部落都要走向滅絕。最巔峰的時期,每個人巫都要了然於心,然後一個一個配……
  所以說,巫為什麼受尊敬?
  因為普通部落人什麼事都不管,所有事都是……
  聽巫的!聽巫的!聽巫的!
  巫:“……”
  ……
  杜木知道,以後自己難免要和鶴合作,自己掌舵,鶴開車……
  可惜,她本來還想讓比努力努力,看看能不能成為這代最強者,而後確定頭領名分的。
  巫卻是看上了鶴。以巫的威望,即使鶴不是當代最強,恐怕也沒關係。
  鶴的年齡畢竟比杜木大一輪,杜木總覺得,到時候配合起來恐怕……
  不過,首領也還沒到退位的時候,就算他退了,還有白犀……
  杜木總覺得,鶴太沉默寡言了,雖然心是好的,作為同事的話……還是不喜歡。
  她只喜歡美膩的小姐姐做同事。再不濟,比這種二傻子也可以的。
  雖然,她知道,有一個靠譜的,性格沉穩的,能獨當一面的首領,對於部落來說有多重要。
  比如說,白弧就與巫配合的很好。
  但白犀卻讓巫撓破頭……
  ……
  “大家上車吧!”杜木一時不查,把前世的稱呼喊了出來。
  好在大家都知道她的身份,紛紛動身,眼神灼灼的,挑合眼的大閘蟹,而後爬上去。
  巫,首領,杜木,大頭領……從上到下,依次是如今白河的領導階級。
  因為巫已經有意,在幾年之內,由杜木接任,所以有意培養她的威信。
  所以,像今天這種事,她和首領以及白犀,都沒出面,而是交由杜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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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卻不知道,杜木在王城,把各個部落的人指揮的團團轉……
  只是在部落裡,杜木一直自詡年齡太小,不怎麼管事。
  她不承認是懶。不承認!
  ……
  杜木按她對大家實力的瞭解,分好各自的位置,以避免河獸突然攻擊,而手忙腳亂。
  自己則拉著面無表情的關陌,爬到王獸邊上,笑眯眯的。
  “哎呀呀,王獸太客氣了!”杜木得了便宜還賣乖,笑嘻嘻的說道。
  王獸沒搭理她。一聲令下。
  大閘蟹們排著隊,緩緩朝河裡走去。
  “大家把圖騰運轉起來!”杜木的聲音,隨著風,清晰的飄到每個人都耳邊。
  白河的圖騰,本身對白河,就有一定的親和性,這麼多人一起,比之當初杜木一個人過河,要顯眼的多。
  大家一起用圖騰,也算聊勝於無吧。
  其實,只要不被河獸盯上,白河的人下河,一點危險都沒有。
  白河圖騰在河裡,就跟bug一樣,不講理。
  分分鐘找個暗流給你沖飛了。
  這還是她僅僅圖騰及腰的能力,若是圖騰再進一步,還不知道會不會覺醒什麼新的能力。
  杜木這麼一想,精神力緩緩散發出去,監視著方圓數裡的一舉一動。
  這一次不像上次,人數足有七十四人,再加上每個人坐下的大螃蟹……雖然儘量排的緊,但畢竟螃蟹體型在那……
  再說,杜木還要預留一些反應空間。
  本來,首領的意思,是只派三四十人試試水再說,但……
  消息一傳出去,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那群人還言之旦旦的說,杜木都能去,她們怎麼就不能去了。他們去了,正好保護下一任巫……
  首領“……”
  碼的,有點道理啊!
  但是,杜木就算不用螃蟹,都能一個人過河,你們能嗎?
  可惜,隊伍最終還是增大了。
  精神力的籠罩,不拘于水上還是水下,是全方位的。
  杜木早早的製造了大量的沉降之水,這個大水團子,一直跟著她們。
  但是,杜木要怎麼控制呢?她難道還要把手伸進水裡嗎?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魔法為您排除萬難,魔法,你值得擁有。
  只見,王獸背後,一隻由水構成的手狀物,正像鹹豬肘子一樣,掛在王獸背後。
  遠遠的看去,手狀物就像一根水柱,因為手在水裡看不見。
  還記得法師之手嗎?那個萬能的戲法。
  杜木把它固定為法術位之後,就能自如的亂搞了。比如換元素,把奧術系換成水系。
  或者變形,變成法術之柱,法術之樹,法術之筷子,法術之豬,法術之很多很多……
  本來,杜木只準備搞一個水流的,能低調就低調點。
  畢竟,到現在,其他部落好奇,她會推到白河圖騰之力上,白河族人好奇,她就推到巫力上,巫好奇……
  她就只能瞎比比了,幸而巫沒有計較這個問題。
  關陌頻頻回頭,滿臉不可思議,她一會看看水裡與白河融成一體的法術之手,一會看看滿臉正經的杜木。
  憋著,欲言又止。
  杜木目的就達到了。她當作沒看見關陌的反應,愣是不開口,一本正經的樣子。
  關陌也很能忍,硬是不問。
  杜木總共有五個法術位,一個給了法師之手,一個給了飛行,一個給了閃現,一個給了治癒之手,一個給了偵測毒性。
  可以說是,非常安全了。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哪用那麼多事的,她分分鐘過河。
  連像當初的那些水元素都不用召。
  這麼一想,杜木想起來,家裡面那個笨頭笨腦的奧術僕從,鷹繡好了沒有?
  她的感知裡,奧術僕從還並沒有解散,也不知道現在進展如何了。
  要是實在太吃力的話,等她魔力六階,就可以試著與元素界,簽訂元素盟約了。
  四大元素界的元素,怎麼著也得比奧數僕從聰明吧?
  杜木走神的想到。
  不過……關陌好像也不記得這麼回事了……杜木看了關陌一眼,暗自嘀咕。
  關陌安靜的站在那裡,好奇心已經被她控制住,她決定上岸再問,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杜木好了。
  ……
  杜木臉色凝重了起來,果然還是沒辦法一帆風順啊!
  她的精神力發現,水下有數只圓扁扁的河獸,在靠近。
  這種河獸,嘴奇大,嘴裡還全是獠牙倒刺,杜木一看,就想起來,那種曾經與她搶尖牙魚的混帳河獸。
  杜木陰笑起來,“走你!”
  水下數米處,河獸們剛剛到十數米的地方,就發現,有一股暗流旋轉起來……剛準備避開……
  “biu……”杜木在心裡暗搓搓的配音。
  過了一會,她一愣。“哪來的聲音?”她下意識左看右看。
  關陌奇怪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幹嘛看著自己。
  杜木頓時明白了。“23君,你是不是閑的慌?沒事幹是吧?你幫我掃描掃描白河的情況,要詳細。什麼凶獸啊暗流啊什麼的,都要有。”
  23君“……”我為什麼要說那麼一句?
  配音一時爽,三天火葬場!
  ……
  雖然河獸被她“biu”走了,但杜木卻心生警惕。這才走五分之一呢。
  想到這裡,她開始刷起了沉降之水。
  而後面不改色的運起“輕靈之風”道,“大家看一看,今天水裡有好多暗流唉,大家控制一下,若是感覺到不長眼的河獸,就把它沖走!”她造的暗流,可是大當量的,不像原生暗流,大小不一不說,還不好控制……長的長短的短,細的細粗的粗。
  其他人可不會水系魔法,更沒有多少精神力,只能用,卻改造不了暗流。
  比立馬跳了起來,手腳並用,倒掛在大閘蟹背上,手伸進水裡。
  也不怕掉下去。
  “真的哎!”她一臉驚喜。
  平時,巫根本不給大家靠近河,明明她們都圖騰是白河,卻不敢靠近。只有當年覺醒的時候,她們感受過白河。
  如今一有機會,她哪能忍得住。
  杜木的精神力之下,水裡一隻路過的大河龜,被一股暗流沖翻,飛速的打著旋旋被沖走。
  不用說,就知道是比干的。
  那個龜很冤,腦子估計都快被轉出來了,它只是路過而已!
  杜木無語。
  ……
  其他人也紛紛觸碰河水。
  於是,順風順水的,她們抵達對岸。
  關陌當即忍不住了,立馬湊過來,“你們部落的圖騰,還能凝結成手?”她眼睛瞪的圓溜溜的,滿眼不可思議。
  杜木風輕雲淡的道,“你們部落還能凝結成雪山呢,手怎麼了?”
  關陌一怔,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一回事。“這不一樣……”
  “哪不一樣?”
  “……”關陌陷入了沉思。哪不一樣呢?
  比她們不可思議的在這裡到處亂跑,被鶴制止著……伏他們則迅速的警戒起來,生怕河灘河面的山林裡沖出凶獸。
  “鶴叔。”杜木走了過來。
  鶴也滿臉震驚,他們真的就……過來了?
  “嗯。”杜木的聲音讓他勉強回過神來。
  “我跟覡說好了,大家先在赤炎的週邊客房裡住一下。我再去對面接巫和首領他們。”
  “好。”鶴明白了。
  “特叔。”杜木把一邊蹲在樹上的特拉下來。
  白河眾人太激動,還沒發現他。他叼著草根,這個瞅瞅,那個打量打量,看的不亦樂乎。
  杜木互相介紹了一下,就打發鶴帶著大家,跟特走了。
  自己則拉著關陌,帶著螃蟹大隊,繼續趕去河對岸。
  關陌倒是一臉無所謂。
  ……
  白河眾人在巫的帶領下,已經收拾好了東西。@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自發的等在岸邊,既期待真的能過去,又擔心之前出發的人。
  這些人中包括錘大娘,包括白犀……
  杜木一回來,便看到這樣的場景。
  “都過去了,沒有傷亡。”她當然知道大家想聽什麼。
  她拉著關陌,丟下下麵傻樂呵的人,跑上山。
  “巫,沒有問題,都過去了。”她壓抑著激動,儘量平靜的說道。
  ……
  最終。
  巫出於穩妥起見,還是分成五批,一批一批的過。
  在第三批的時候,巫便連同首領,一起過來了。
  白犀則留到最後。
  好在,大閘蟹的背夠寬,大家的行禮都不是問題。
  包括巫那搬家似的行李堆。
  ……
  其他人擠一擠,住在客房了。
  巫和首領,則在杜木的陪同下,去見覡和首領訓。
  此刻。
  兩部落高層正面會晤。杜木在心裡瘋狂鼓掌。
  但面上卻是一點都不敢造次,那叫一個安靜乖巧。
  屋外,橙和白犀大眼瞪小眼的。
  炎布還在王城,不然,這兩人要是見面,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
  “好久不見。”巫提前開口道。
  覡嘿嘿冷笑,不語。
  杜木縮著腦袋,站在角落,眼珠滴溜溜的轉著。
  巫和覡一見面就杠上了,同樣……
  訓和白弧也大眼瞪小眼的。
  訓握了握拳,身上圖騰迅速蔓延全身,“走,出去打一架再說。老鄰居?”
  赤炎對於交流,一般都是……
  來,我們打一架,打完再說!
  白弧面色不變,率先走了出去。
  “我們要不要也打一架?”看著兩個首領走向外面的練習場地,白犀也有點意動。
  橙默默的後退了兩步,表示拒絕。
  炎布不在,他的實力跟杜木明面上的實力差不多,可打不過一個部落的大頭領。
  白犀遺憾的砸吧了下嘴,自己跟了過去,他要圍觀。
  很快,赤炎的漢子,便發現練習場地的兩個首領,而後火速圍觀了起來。
  ……
  此時。兩個巫正在……
  “啊!冷靜點呀覡!”杜木死命的拉著覡。
  只見,覡手裡提著他早早磨好的大砍刀,面上冷笑。“白臻,當初你故意忽悠我,讓我幫你吸引注意力,自己卻和雪淩跑去搶‘那個’了。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咳咳,這個,其實,我想說,那是雪淩的主意,你信不信?”
  覡微微一笑,“我信……信你個鬼!”
  “啊啊啊……”拉不住了。
  屋子裡雞飛狗跳,暴怒的覡拎著刀追著巫砍。巫上樑下牆身手矯健。
  嗯,此時的兩個巫身手都異常的矯健。
  杜木在被覡誤傷了兩次,被巫當盾牌使了三次之後,就乖巧的跑了出來。任憑屋裡如何吼叫,她都當作沒聽見。
  她守在門口,防止有人進來找巫,導致兩人形象暴露。
  杜木蹲了一會兒,聽屋裡的聲音似乎小了下來。這才站了起來。
  但她謹慎,站在門邊聽了一下……
  “炎良,你聽我好好解釋……”
  “呵呵……”
  “其實呢,我發誓當初真的是雪淩先提議的……你想想,你二十年前的脾氣,我們哪敢帶你……”
  “所以……”聲音突然小了。
  杜木不甘心的又聽了一會兒,這才死心的走了出去。
  肯定是這兩人黑歷史怕被她聽見!
  關陌去哪了?杜木轉了一圈。
  巫她們到來後,她就留在赤炎駐站那邊了,沒有跟過來。
  杜木在駐站這邊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她人。
  ……
  “你在幹嘛?”
  杜木到來的時候,看見關陌蹲在河邊,很無聊的樣子。
  關陌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而後無趣的轉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才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杜木一愣。
  是了,肥黑找到了,關陌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
  如今,她還跟著她們,其實也算是很無聊了。畢竟跟巫她們不熟。
  杜木陪著的時候還好,但杜木一走,關陌就很無聊了。
  這麼一想,杜木卻有點愧疚。她渡河的時候,的確有拿關陌當保鏢用的想法,雖然沒有用到。
  現在巫她們自己商量著辦,杜木暫時脫手一段時間,所以才來找關陌……
  杜木蹲了下來,認真的看著關陌。
  雖然依舊穿著獸皮,但不得不說,即使在遠古,人也是有美醜之分的。
  關陌就是那種,即使穿著獸皮,也依舊美的清麗脫俗的那種。
  而且是那種很自然的美。
  可能是圖騰的緣故,關陌身上總有一種自然而然的清冷,雖然杜木瞭解下來發現……
  關陌本人並不是那種冷冷的性子。相反,關陌其實很好說話。
  “看什麼?”興許是杜木的眼光太強烈,關陌轉過臉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為什麼不笑?”杜木賊好奇。
  關陌疑惑的看著她,“為什麼要笑?”
  “呃……”杜木被問住了,“這是一個好問題。但是正常人,不是應該經常出現笑容的嗎?”
  關陌眉頭皺了起來,她細細思索,回憶起部落的大家……“沒有啊!”
  大家都不怎麼笑啊!
  “你才不正常!”她腦子終於轉了過來,瞪著杜木。
  杜木“……”
  她突然伸出手,按住關陌的肩膀。
  關陌“???”
  白皙精緻的臉頰,圓潤飽滿的額頭,純淨烏黑的眼睛,還有……朱唇……
  關陌認真的看著杜木,額頭烏黑的碎發被風吹起,輕輕搖晃著……
  艾瑪,忍住!忍住!杜木強自按捺住心底的蠢蠢欲動。
  見關陌眼裡滿是問號,杜木一本正經的捏了一把關陌的臉,“有蟲子,我捏死了!”
  關陌呆了好一會兒……
  ……
  於是,杜木被生氣的王攆了好一段時間,直到她往河裡跑,才算是躲了過去。
  暫時是不敢去找關陌了。杜木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巫她們應該談好了……”
  她不後悔,就是奇怪,這回關陌反應還挺快,她都沒來得及編個理由解釋一下來著……
  唉,現在關陌越來越機靈了,難過……
  ……
  待到杜木看見兩個巫的時候……
  杜木:“……”
  只見,屋裡升著篝火,巫和覡各自拿著油光蹭亮的獸腿,啃的非常開心。
  一邊啃一邊吹!
  巫說,她在對面過的有多好,想吃肉就吃肉想喝湯就喝湯……
  覡說,他不信,肯定不像他,在這裡不僅有肉吃,還有部落種的作物,一天三頓不重樣的。
  兩人說的眉飛色舞,跟真的似的……
  巫啃肉快一分,覡就要快兩分,兩人還一副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樣……
  杜木“……”
  惆悵。看來一時半會還說不到正事。
  ……
  於是杜木轉身又去尋關陌了……
  她站在外面猶豫了一會,她不太確定,關陌會不會把她吊起來抽……
  悻悻的往外走。
  部落外牆。
  只見,一隻黑色圓嘟嘟不明物體,正擋著她去路。
  再仔細一看。
  這不就是跟著她們過來的肥黑嗎?
  此時,它正吃的熱火朝天。杜木一聞就知道。
  這獸肉是用她送回來的調料烤的!也不知道誰烤給它的。
  何謂肥鷹扶不上牆,這就叫肥鷹扶不上牆吧。杜木扼腕歎息。
  也不知道小白又去哪浪去了,不然以它那性子,要是知道肥黑就是關陌以前的鷹,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
  隊伍終究啟程,隨行的還有赤炎的護衛戰士。帶頭的則是橙。
  覡讓橙到王城歷練歷練,這些人也不用回去了。
  白河的隊伍裡,畢竟還有老弱存在。不是只有青壯。所以覡還是派了人沿途護送。
  也不知道,兩個巫到底達成了什麼共識,走的時候,兩人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
  隊伍一啟程,關陌就立馬出現了。
  杜木自然而然的,又整天與關陌膩在一起了。
  畢竟,王可是已知的,部落國最高武力,若是真的發生什麼,關陌肯定會出手的。
  “辛苦王了。”杜木笑嘻嘻的湊過去。
  關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杜木樂呵呵的靠在她身邊,“讓你還要慢慢陪著我們走這麼一段。”不然,關陌估計直接乘鷹飛回去了。
  走路和飛的速度,當然不能同日而語。
  關陌把杜木往邊上推一推,“哦,沒事。”
  杜木又湊回去,“不,我過意不去。”
  關陌面無表情的瞅了她一眼,判定三秒……居心不良。
  於是她又挪開了一點。
  杜木直接抱住了她的腰,“你挪什麼?王難道還怕我?”
  關陌被她抱的一怔,“你……”
  她慌亂的扯開杜木的手,“放……手……”
  杜木聽話的撒手,關陌可不是什麼沒有反抗之力的柔弱小姐姐,惹火了是會被打的。
  杜-被打邊緣大鵬展翅-木。
  “你也幫了我許多,不用謝我。”關陌穩定了心神,這才開口回道。
  杜木笑了笑不說話。
  ……
  隊伍一路上避著大部落走,遇到的小部落雖然萬分好奇,但卻不敢靠近。
  赤炎的名聲……
  “過幾天就要路過雨部落了,王跟雨部落的巫熟嗎?”杜木摸著下巴,揚起了笑容。
  “以前在王城駐守的時候,遇見過。”她頓了頓,“不熟。”
  “但是,雨部落的人都很有才華,王需要更多的雨部落人輔佐。”
  關陌頓時認真了起來,“為什麼?”
  “以往諸侯來使都是王親自接待的嗎?”
  “是啊。”關陌目光灼灼的看著杜木。
  “這樣太抬舉他們了,不如我們也派人先接待他們,然後再帶著他們覲見王。”
  “太……麻煩了吧?”關陌遲疑的說道,她不太理解。
  “不,這是證明,王不是他們想見就見的,要有格調!”杜木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關陌對於這種事,完全沒有發言權,她只是乖乖的應道。
  “雨部落的人就可以給王當鴻臚寺卿呀!”杜木眼神炯炯,“論逼格,部落國大抵沒有比雨部落更會裝逼,形象更好的了。”
  畢竟,連袖子褶皺都要左右對稱的人,想來諸侯們也沒有見過吧。
  關陌乖乖點頭。“我會說服雨巫的。”她一臉肯定。
  杜木瞅了她一眼,關陌應該不會動手威脅吧?應該不會……吧?
  拋開剛剛到想法,杜木繼續道,“回去,讓雨澈他們設計一下王的冕服,還有其他人的。然後讓絲部落做出來……”
  關陌一臉茫然,“為什麼?”
  杜木沒有回答,反而繼續道,“王,我們也要仿諸侯國,設置官制了。不能像以前一樣,王城純粹靠王和王的部落,一手撐住。
  要收納各個部落的人才,為王效力,否則,肯定幹不過諸侯們的。”
  “???”關陌更蒙圈了。
  “回去我再解釋,不急。”杜木張了張嘴,還是準備以後再解釋。
  “哦。”關陌面無表情的應道。
  其實她是現在就想聽的,但是杜木總是不喜歡解釋,不開心!
  杜木還不知道,她在關陌的心中,已經留下了一個,不喜歡解釋的印象。
  這個印象,以後會變成什麼,卻是不得而知了……
  ……
  不知道關陌用了什麼方法,最終從雨巫手裡,帶出了足足三百族人。
  其中不乏年輕優秀的。
  杜木把關陌好好的誇了一通。
  關陌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杜木卻能感覺到,她有點不好意思了。
  ……
  同樣。
  路過藥部落的時候,杜木用23君掃描的各種藥物毒物詳細資料,把藥部落的幾個長老驚呆了。
  然後換到了一大包各種種子,杜木分了一半交給橙,讓他派人送回去。
  另一半則送到巫手裡……
  “種子?種地啊……部落已經近兩千年都沒有種過地了。”巫感歎著,“部落以前的傳承,早就丟失了,甚至連紋契都沒有辦法紋。杜木啊,你的擔子很重啊!”
  “沒事,我有信心。”杜木故意拍著胸膛道。
  巫似乎陷入了感慨之中……“我們終於回來了。可惜故地……唉。”
  杜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巫,我們的傳承丟哪了?”
  巫不知道她為什麼問這個,“撤退的時候,丟掉的都是不怎麼重要的傳承。但是,因為被尾銜追殺,過河的時候太慌忙,不僅傳承大量丟失,人也死了很多。當初逃出來的族人,死了大半,只有少部分實力強或者運氣好的族人,才上了岸。”
  說到這個,巫臉上悲色很重。
  杜木也歎了口氣,“也就是說,我們的傳承大部分遺失在白河裡了?”
  “對,沒錯。你想說什麼?難道你還想撈上來?”巫問道,“先祖們當初剛過來的時候,就有人嘗試再次進河,但是很可惜,能撿回來的傳承寥寥無幾,還因此又折損了幾個精英族人,可謂痛徹心扉。”
  “現在的話,傳承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沖到哪裡去了……”巫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
  杜木不置可否,“傳承防水嗎?”
  巫皺起了眉,“不要把精力花在這上面,我當初也曾去白河試過運氣,走了好長一段河灘,累死累活一點用都沒有。”她看著杜木,鄭重的說道,“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把部落髮展壯大。”
  “我白河的敵人可能還沒死!”說到這個,巫臉色陰森起來。
  “我會的。”杜木許諾道。她會讓白河再次站到部落之巔!
  “所以,傳承到底防不防水?”她再次問道。
  巫被她問的煩了,“跟你說了,不要費心這個事了。”見杜木依舊不依不饒的看著她,她只得沒好氣的道,“我白河的傳承,怎麼可能不防水!”
  “哦,我知道了。”杜木面泛喜色。
  哈哈,巫不知道有系統這個傢伙在啊!!!
  杜木走到前面,心裡則戳起了23君,“23君,白河掃描的怎麼樣?有沒有發現傳承的蹤跡。”
  “叮咚,您的系統即將死機,請不要打擾它!”
  杜木懶得跟它皮,“說人話!”
  “早著呢,這破河挺長的,這段時間,都不要煩我了!”23君翻了個身,沒好氣的說道。
  它睡的正香呢。
  “哦!”杜木停止了交流。以免打擾它掃描。
  心裡卻是喜滋滋的很,傳承看來能找回來,發了!!
  至於時間,她等得起!
  ……
  經過長時間的長途跋涉。
  終於,隊伍到達了王城平原上。
  王城。
  已經赫然在望。
  不過王城平原太大了,望山跑死馬,她們還得再走一段時間。
  ……
  諾大的平原上。
  一支支的隊伍正從各個方向,支流入海一般,彙聚到王城。
  從天上看,黃綠色的巨大平原上,縱橫密佈著攀枝錯節的水網。
  其中則是一支支像小螞蟻一樣的商隊,在這巨大的平原上,看起來頗為稀疏。
  杜木她們,也是其中一員。
  “嚦!”雪白的巨鷹,盤桓在隊伍的上空。
  它驕傲的盤旋著,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色澤。
  顯得冰冷又高貴。
  “嚦~”它時不時的鳴叫一聲。
  矯健的身影不斷的變換著姿勢,那叫一個顧盼生威。
  如果……
  眼神好的人,能忽略它屁股缺的那一塊的話……還有翅膀那塊……
  在隊伍的大後方,低空中,一隻鷹羽黑亮的巨鷹,正拼命的煽動翅膀,“嚦……”
  鳴叫的聲音小的可憐,反而“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更大了。
  跟高空中翱翔的小白一比,真是典型的矮窮矬和高富帥啊!
  後方,杜木和關陌正不緊不慢的吊在肥黑後面。
  杜木時不時喊一聲,“快飛,不進城不許休息,不然晚上沒飯吃知道嗎?”
  “嚦……”肥黑不甘的叫了一聲,然後繼續拼命扇翅膀。
  關陌雖然面上裝作不以為意,但眼神卻牢牢的鎖在肥黑身上。
  杜木笑嘻嘻的湊過去,“怎麼樣?其實小黑也是挺不錯的。”
  關陌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動。臉色卻是柔和的很。杜木已經很能區分關陌都心情了。
  至於肥黑,要不是關陌也跟在後面,它那個懶貨,還不早就耍賴,趴在地上不飛了。
  到時候,說不定還要杜木他們扛著它走……
  這是杜木不能接受的,她好不容易忽悠一隻鷹呢。
  肥蛇也就算了,肥黑絕對不能養更肥了……
  絕對……不能。
  “加油,王城快要到了!”杜木給它打氣道。
  “嚦……”累死了!要死了!
  “你看你都堅持這麼久了,就差那麼一點點了,前功盡棄豈不可惜?”
  “嚦……”閉嘴吧,要不然你來飛!
  杜木“……”脾氣不小。“有本事晚上別吃飯?”
  “嚦……”我錯了。
  關陌聽的無語,把頭轉向一邊。
  畢竟還是她的鷹,肥黑的話,她當然能聽得懂。或者說,只要是鷹鳴,她都能聽懂七八成。
  雖然,比不上杜木就是了。
  杜木可是跟什麼都能交流。
  以後,說杜木能和植物說話,她都相信。
  宏偉的王城已經從遙遠的一個小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她們已經離王城越來越近了。
  “終於,回來了……”杜木伸了個懶腰,“王……”她緩緩的念著。

  關陌疑惑的看了過來。
  “跟我們去瞧瞧新家唄, 反正都到這兒了。”杜木邊說著,手已經拉住關陌。
  關陌看了眼她的手,“嗯。”
  白河就此開始轉向, 橙則帶著其他人, 繼續進城。
  “待會房子都要自己建……”杜木眼神閃閃發光, “我要建一個絕對方便又舒服的家。”
  她轉頭看向關陌,“王宮床太硬了, 王沒事來我家玩啊……”睡啊!
  圖窮匕見了。
  關陌眨了眨眼睛,“哦。”禮貌的應和一下。
  杜木卻笑的更燦爛了。就怕你不答應!
  “你怎麼知道我床硬?”關陌突然想了起來, 疑惑的問道。
  雖然的確硬就是了!
  杜木臉色一僵。“呃……我昨晚夜觀天象……得知你的床比較硬!”
  關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她才不聽杜木的鬼話呢!
  杜木偷偷的抹了一把汗。
  ……
  那個山谷離王城不算遠,但也不算近。讓小白飛的話,大抵要一兩個小時吧。
  她們轉向之後,也走了半天。
  要不是巫信任她, 還真不敢就這樣隨便帶著部落亂跑。
  看著眼前的山谷,巫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在23君嘴裡,這是一個小山谷。但杜木真的進來之後,發現這山谷其實並不小。
  她調出了山谷的俯瞰圖。
  23君其他的功能未必可以,但它的地圖做的絕對細緻。
  她們走進山谷。
  “派幾個人去摸索一下,看看這裡是個什麼情況,再查查哪裡適合作為部落棲居的地方……”首領指揮著。
  “不用了……”巫從自己的行禮堆裡,小心翼翼的抱出了圖騰柱。圖騰柱上被塗抹了一層黑漆漆的膏狀物。
  巫把圖騰柱拿出來,緩緩的抹除那膏狀物。她抹了很久……
  但大家沒有一點不耐。
  “聽從圖騰的指引……”巫虔誠的說道。
  就見圖騰柱竟然緩緩的飄了起來,而後朝著一個方向……
  杜木不敢相信。因為那個方向,恰巧是她選的那個適合作為部落大本營的地方。
  她可是看著地圖研究了半天的。
  難道圖騰也能看地圖?
  關陌把手從杜木手裡拽出來。而後面無表情的跟了上去。
  杜木連忙跟上。
  ……
  “就是這裡了。”巫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平坦的平原, 四周是茂密的林子,中間是一條不大不小的河。
  這裡大抵是山谷的腹心之處, 離山谷的兩個出口都很近。
  河水淅瀝的聲音傳過來,鳥語花香。就像世外桃源一樣……
  這個山谷,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強橫的凶獸?杜木看著遠處的密林,想到。
  這河流,恐怕也是那些凶獸的水源,到時候往河邊一守,就知道有哪些凶獸了。
  “真是個好地方呀!”杜木滿意的感歎道。
  關陌認真的點了點頭,“是很好。”
  “王不如歇在這兒,我幫你建一個屋子,可比王宮環境好多了。”杜木邀請道。
  關陌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跟族人住在一起。”
  杜木也不氣餒,以後有的是時間。
  翠色的林子,清澈的河水,都讓大家很滿意。
  很快,在首領的安排下,大家各司其職起來……
  特他們把砸下來的山石,搬到空地上。由專門的人去切割,第一個建的……
  就是巫的住處。
  巫抱著圖騰柱,站在自己如山的行禮旁邊。等著屋子建好,她再收拾東西。
  杜木摸著下巴,“改天問竹離要點竹子種種……不知道貓熊他們願不願意帶來玩玩呢?”比如,讓我養養呢?
  關陌撇了撇嘴。
  杜木惦記別人家的貓熊,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竹部落真好啊,人手一隻貓熊……”杜木邊說著,眼睛邊瞅著關陌。
  關陌望著天,充耳不聞。
  杜木遺憾的歎了口氣,她想著,關陌開口的話,說不定能把貓熊寄養在白河幾隻呢……
  但是關陌很警惕,絕口不接這茬。@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肥黑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它被杜木鞭策著,一路飛到了山谷,才獲許休息。趴在地上就不想起來了。
  關陌不經意的瞥了它一眼。就見,它撅著肥黑的屁股,一溜煙竄進了林子裡。
  沒過多久,關陌就眼尖的看見,一顆樹巔上,卡著一個黑球。
  關陌“……”臉色突然黑了下來。
  杜木疑惑的看著關陌,“怎麼了?”
  關陌繼續面無表情,淡淡的道,“沒什麼。”但是她卻時不時的看向那個方向,眼神銳利。@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很快就發現,她在看什麼。不由哭笑不得,“肥黑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糾正過來的,別生氣了。”她趁機又牽起關陌的手。
  關陌憋了一會兒,這才臉色好轉起來。
  “放手……”她不滿的瞪著杜木。
  早就想說了,杜木沒事總喜歡抓別人的手幹嘛?怪癖!
  杜木自然不知道關陌心裡的想法,不然恐怕得吐血三升。
  “建房子建房子……”杜木放開她的手,打了個哈哈說道。
  大家都在忙,想要今晚有的住的話,這房子是要好好建了……
  但是要怎麼建呢?這是一個問題。
  ……
  半天之後。
  “你好蠢啊,左一點,跟你說左一點……”
  杜木,錘錘錘錘錘……(微笑)
  “都說了一釐米,一釐米,你歪了多少了?有一分米了吧?”
  杜木,錘錘錘錘錘……(微笑裡透著疲憊)
  “你腦袋是西瓜做的嗎?你看看你,間距這麼大,你想要夜夜笙雨嗎?”23君神氣的指手畫腳。
  杜木,錘錘錘錘錘……(微笑裡透著猙獰)
  “對對對,還有那邊……不是,錯了,右上,右上……”23君已經抓狂了。
  “杜木你不僅笨頭笨腦的,你還笨手笨腳!簡直要命!”23君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
  杜木“……”你要死了是吧?你果然是要死了!
  不甘心啊,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按著自己的愛好,設計的房子!
  關陌站在一邊,看著她敲敲打打,越看越看不下去……
  原來杜木連房子都不會建?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終於走上前去,“我來吧。”眼裡是對杜木滿滿的嫌棄。
  “你會建房子??”杜木把思維從與23君掐架那里拉回來,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們部落屋子都要自己建的。”關陌拎起石錘,掂量了一下道。
  ……
  於是,畫面就變成了。
  “關陌,那裡那裡……要兩手寬……”杜木在下麵指手畫腳。
  關陌也不惱。
  相比杜木奇葩的目測距離,關陌顯然目光要准的多,一般兩次之內就能把握好尺寸,不用23君抓狂一樣的反復提醒。
  當然,現在23君的話,是由杜木轉達的。
  “這才是聰明人嘛!”23君感歎道。
  杜木哼了一聲。
  ……
  傍晚。
  屋子終於建好了一部分。
  沒錯,杜木的屋子是幾室幾廳的那種,高檔!
  “還有?”關陌抹了一把汗,疑惑的看向她。
  部落人一般都只建兩個屋子,一個外屋,一個裡屋。甚至,有的只建一個屋子。
  但像杜木這樣,建七八個的,也是少有。而且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花園,什麼游泳池什麼的,又是院子,又是草坪。
  關陌被她說的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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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以後再說。王以後多來我這兒竄竄門就好了。”杜木笑眯眯的拉著關陌。
  “哦。”關陌沒當回事。被她拉著進了已經建好的屋子裡。
  此時,外面有戰士巡邏了起來,剩下的人都在緊鑼密鼓的敲敲打打。
  對於人來說,沒有房子是萬萬不能的。
  “嚦!”
  屋外,小白帶著風聲,抓著凶獸,神氣的落了下來。
  一落地,它就叫喚了起來。
  “嚦~~”吃飯了,快出來烤肉。
  杜木拿出準備好的杜葉,開始了自己滿屋是床的大計。
  鋪著鋪著,關陌就被鋪到角落去了……
  關陌“……”
  杜木這才想起來。她抬起頭對著關陌靦腆一笑,“走,出去吃飯。”
  杜木剛出來,就見一個黑溜溜的球迅猛的撲了過來……
  還多滾了兩圈……
  “嚦!”我也來了。
  肥黑睜著大眼睛,乖巧的等著吃飯。
  “嚦!!”這是我的!小白立馬用爪子踩住了凶獸,凶巴巴的叫喚起來。
  肥黑乖巧的看著杜木和關陌,對小白的叫喚充耳不聞。
  “行了,小氣什麼!”杜木差點笑出聲,小白凶巴巴的樣子還挺可愛。
  嗯,明天就去把肥蛇和蠢狗接回來。
  好久不見,還怪想的。
  太陽已經漸漸下山,天色暗了。
  篝火接二連三的亮起。
  杜木這裡也不甘落後,兩人兩鷹,坐在屋子前面,圍著篝火。
  夜色越發靜謐。別處的吵鬧似乎與她們隔絕。
  遠處的蟲鳴聲,鳥叫聲,河水嘩嘩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反而更讓杜木覺得安靜。
  來這裡也有六七年了,這大概算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有人陪自己,在家裡吃飯了。
  家,是個讓人安心的字眼。
  杜木笑了,“關陌,你以後沒事就過來住兩天,換個心情,如何?”
  一進王宮,估計關陌又要開始撓頭了……
  關-日常禿頭-王-陌。
  關陌想了想,點了點頭。
  篝火架好了,留下關陌看著,杜木拎著凶獸跑到河邊,開始嫺熟的剝皮抽筋起來。
  這是值得紀念的一天,不管是對白河來說,還是對杜木來說。

赤炎的新店
  房子自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建好的, 杜木也不急。@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第二天大早,其他人早早的起來幹活,確定範圍, 建立柵欄圍牆, 派人熟悉四周環境, 驅趕凶獸以及危險生物……當然,建房子的人更多。
  錘大娘依舊與杜木做鄰居, 比正咋咋呼呼的忙前忙後,然後被錘大娘呵斥, 如此迴圈著……
  杜木煮了一鍋粟,又搓火搞了一鍋菜湯,當作早飯。
  天色還並不很亮。關陌看著杜木遞給她的粟,不是很樂意……
  她越過粟,去撈鍋裡的湯。結果被杜木止住, “先吃飯,再喝湯!”
  關陌“……”
  她捏著鼻子,不情不願的吃了幾口,然後迅速的伸勺子舀湯。
  杜木攔都沒攔住。
  ……
  杜木和關陌站在小白背上,飛往王城。
  後面跟著拼死拼活扇翅膀的肥黑。“呼哧呼哧……”
  部落的事,有巫和首領在,出不了什麼岔子。
  她現在十分擔心,王城現在怎麼樣了?雨澈他們鴻臚寺建好了沒有?
  還有……最重要的是……留炎布他們在王城,還開店什麼的……
  真特麼讓人擔心啊!
  關陌也是如此,她還從未離開過那麼久。所有事都交給鷹白楚涼她們了。
  也不知道她們做的怎麼樣了?
  “別急,也不差這點時間。”發覺關陌的擔憂, 杜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安慰道。
  再怎麼著,鷹白他們也比炎布他們靠譜呀!
  抱著這樣的心情,杜木開始拉起了家常。“王喜歡什麼樣的人啊?”
  關陌懵逼的看向她,“???”問這個幹嘛?
  “隨便聊聊嘛!”杜木笑呵呵的盤腿坐了下來。
  反正飛的是小白,不用她操心。
  關陌一個踉蹌,也被她拽著坐了下來。
  “哦,”她疑惑的應道,“喜歡……”
  “嗯,能打的人。”關陌一臉認真的思考道。
  杜木“……”笑容破裂。“動手動腳有什麼好的,我們要做文明人!”
  關陌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王沒有其它喜歡的類型了嗎?比如什麼溫柔體貼,什麼機智聰穎,比如長的好看,比如燒菜好吃,比如……”越說越圖窮匕見。
  關陌震驚的看著她。激動什麼?
  杜木收斂了一下下,笑眯眯道,“你覺得呢?”
  見她這模樣,關陌只得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半天之後……
  “不知道!”關陌誠實的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喜歡什麼樣的,好像……都差不多?
  好的,交流失敗!杜木保持微笑,心裡mmp。
  所以說,誰來告訴我,遠古人該怎麼追?什麼概念都沒有該怎麼追?
  “王以後找不找配偶?”她不經意的問道。
  關陌更加懵逼了。“不知道,沒想過。”
  “怎麼能沒想過?”
  關陌一臉理所當然道,“我是首領,找不找都沒人敢管我!”
  語氣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部落的強盛,不一定非要她去找配偶,畢竟,也不缺那麼一兩個人口。
  沒人會因此去勉強首領。
  “你家裡人不會催你嗎?”杜木有些莫名的問道。
  關陌沉默了。
  杜木“???”說錯話了?!
  關陌默默的轉過身,拒絕交流。
  相比大部分部落人,關陌的身形說不上強壯,甚至可以說是瘦小。
  但,她卻是部落國最強的人。
  她,到底為什麼,想要承擔王的重擔?為什麼,選擇成為首領?
  僅僅因為天賦出眾,所以不得不成為首領嗎?
  似乎,她對關陌,瞭解太少了點。
  看來在關陌這兒,肯定是問不出什麼的。
  杜木摸了摸下巴。
  古人是不是雲過,要曲線救國來著?
  ……
  一路沉默著。
  小白把她們丟到王城門口,自己就立馬轉身浪去了。
  肥黑離這還有一大截,遠遠的一個小黑點,正呼哧呼哧的往這兒飛。
  杜木招了招手。
  “大人。”一個看起來與部落人不太一樣的男子,躬身說道。
  “待會兒那只鷹來了,把它帶到赤炎那裡去,別讓它偷懶休息。”杜木和顏悅色的說道。
  “是。”那人應了一聲,便又消失在人潮裡。@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再過幾天,諸侯的“友好”慰問團,就該來了。隨行的,還有各大國的商隊。
  所以,王城最近人也非常多,有許多部落派人前來王城採購,還有一些中小部落抱團,跋山涉水的趕到王城……
  看見關陌蠢蠢欲動的模樣,杜木也沒制止,“王先回去吧,準備準備,過幾天我們商量一下官制的問題。”
  關陌聽的一愣,似乎預感到自己的苦日子,癟了癟嘴,人影一晃,就消失在王城大道上了。
  “聽說赤炎開了一家店,你知道嗎?”杜木思緒一停下,耳朵就自動開始接收周圍的話語。
  她稍微過濾了一下,就聽到有人討論赤炎。她立馬停了下來,聽人怎麼說。
  “赤炎??店??”那人一臉懵逼。
  “對,赤炎開了店。”說話的人也一臉不可思議。
  “他們開什麼店,接打人的活?”
  “不是,據說是用他們圖騰之火,燒菜……”那人咂摸了一下,臉色古怪的說道。“哦,他們說,那叫烹飪。”
  聽者瞪大了眼睛,腦子反應不過來了。
  “真的假的?燒什麼菜,有沒有毒?”
  “呃……聽說是沒有的。而且聽人說,挺好吃的。就是……貴了點。對,名字叫火鍋,對火鍋。”
  “多貴?真的好吃嗎?”那人眼神睜大,興奮起來。
  “十倍。你要吃霸肉火鍋,就要帶十倍份量的霸肉,他們才會燒一份給你。或者拿金銀寶石什麼的買,聽說粟之類的糧食,還有絲部落的絲,各個部落的特產,他們也收。太貴了。”說到這個,這人有些憤憤不平。
  “真貴。但是我想吃吃看!”兩眼發光起來,“要是真的好吃……”
  “我也是這麼想的。走,我們進山。多打幾隻凶獸,聽說他們還收一些奇怪的草啊樹啊果子什麼的。也能換肉。”那人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獸皮,上面歪七扭八的畫著一些植物形狀。
  杜木一看,就知道是臨摹的。她才不會畫的那麼醜呢!
  “看不懂!”另一人看了一會,誠實的說道。
  “我也不懂。反正他們也收沒見過的草什麼的,願意識別什麼的……不管,我們有的吃就行了。”那人興致勃勃的把獸皮揣起來,轉身就往城外走。
  “我等了你好些天了,最近好多人都去吃了,一吃完就奔著山林去了。我為了等你,遲了好些天了。別讓他們把外面的凶獸打完了,我們還要深入山林深處。”他邊走邊說道。
  杜木看著他們離開,琢磨了一下,發現,炎布他們好像做的還不錯?
  “鄧氐,跟我說一下最近炎布他們的事情。”
  一個穿著魚皮袍的女子,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身上帶著一股海腥味,讓周圍路過的部落人下意識看了過來。然後嘀咕兩句,為什麼王同意這群人呆在王城云云。
  女子抬頭看了看杜木,開始掰著手指說了起來。
  杜木聽著。
  “我知道了,辛苦了,晚上回去大家好好大吃一頓。”
  女子聞言露出了爽快的笑容,杜木燒的那些是真的好吃。
  如果加了魚,一定能更好吃。她有些遺憾的想到。
  總結一下。
  炎布他們到底幹了什麼事。
  大概在十天前,他們準備好了材料,然後根據杜木的配方,磨出調料。
  店也緊趕慢趕的,按著杜木的圖紙,大致建好了。
  於是他們就往店裡一坐,燒了起來。
  由於等不到客人,也沒有掛牌子。他們硬是自己把一天的份額吃光了。
  第二天第三天同上。
  這個時候,大概是炎布終於覺得不對勁了。這才想起來拉客……
  對,拉客!
  他們往大街上一堵,看見那種身材魁梧看的上眼的大漢,就把對方拉進店裡,然後逼著人家點火鍋。不用說,這審美又是炎布。@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點火鍋就打一頓,點了負不起錢再打一頓,然後扔山裡讓他們籌款……
  好在,他們還算有點意識,拉的都是戰鬥力不強的部落,沒惹上那些強勢的部落……
  也沒有幹的太過分,沒到牽扯整個部落的地步……
  不然……
  如今的杜木早就不能在這站著了。
  但即使是這樣,杜木還是覺得腦殼一陣一陣的抽抽……
  我特麼當初怎麼沒想到,炎布他們做生意會這麼做!
  想到這裡,杜木搖了搖頭。
  先去看看雨澈他們都情況,至於炎布……
  反正該幹的他們都幹了,該打的也都打了,也不急這麼一時了。
  ……
  人影漸漸稀疏起來。
  現在王城正在熱鬧的,還是只有王城大道及其兩邊。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平整好的空地,連個鬼影都沒有。
  也就王城大道一條路,鋪著巨石塊,一路鋪到王宮門口。其他的,毛都沒有。
  她還得抓緊時間,從王城大道上另引一條路,鋪到鴻臚寺門口。
  好在這一點她早就交代過了,都是由海邊部落的人在做的,同樣,她也交代好了,讓人每天給他們送飯,每個月象徵著給一些金銀。
  若不是實在沒錢,她也不想這樣壓榨別人。
  以後會好的,總會走上正軌的,她這樣安慰著自己。
  官制改革已經迫在眉睫了。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這事她不準備象徵性的詢問各個部落的巫了,王城本來就是王的一言堂。
  王城其實就相當於當代王的領地一樣,幹什麼都是由王去做的。其他人根本不管。
  這也就是杜木所說的,一盤散沙的原因了。
  漸漸的,鴻臚寺已然出現在視線盡頭。
  杜木有些期待,一個多月下來,鴻臚寺建好了沒有?
  這可是,她帶給王城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變化呀!
  “還有赤炎的店!”23君立馬插口嘲笑道。
  “閉嘴吧你。”

鴻臚寺(1/8)
  只見, 視線的盡頭,一座灰白色的巨型建築,聳立在那裡。
  朱紅色的大門, 灰白色的主體, 雖沒有雕樑畫棟, 卻偏有一種粗獷壯闊的氣概。
  杜木加快了腳步……
  走的近了,鴻臚寺的細節漸漸清晰了起來。
  “灰稚, 你在幹嘛?”杜木不由笑了起來。只見,一隻灰白鷹羽, 頭頂一撮黑毛的巨鷹,正半靠在外牆上,一副思考鷹生的模樣,翅膀上還裹著厚厚的油脂葉。
  之前雪鷹安排著,讓巨鷹們還輪換著來幫忙, 但自從伙食改了之後,巨鷹輪換好多輪,灰稚始終都沒輪走。
  灰稚是楚涼的鷹,楚涼那些天,也天天想法設法的賴在工地,死活不肯走。
  “嚦!”灰稚頭頂黑毛一甩,跟她打招呼的鳴叫了一聲。然後一本正經的轉過身,繼續擦著牆壁。
  因為巨鷹的個頭比較高,所以像這種活都安排給了它們。
  “灰稚每天都很開心啊!”杜木感歎了一下,拜別灰稚。假裝自己沒發現它偷懶這種事。
  推開大門……
  杜木有些無言的望瞭望巨大的這朱紅色大門,“這也太大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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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落人對於大, 真的是……離奇的審美啊。
  原來,光這門, 都有四五米高,寬也有三四米,杜木估量著。
  要不是她力氣大,還真推不動門。
  聽說,諸侯那邊人的力氣,並不像部落人這麼大,那些貴族又各個養尊處優的……
  別到時候連門都進不去。
  ……
  推開門。
  只見一個寬闊平整的廣場出現在面前,兩邊栽著厚厚的一層翠竹。
  涼風吹過,竹葉颯颯作響,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清新的竹香。
  杜木走了進去,一邊走一邊看……
  恩,這地面要是可以換成大理石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話,再弄點浮雕上去。
  嗯,鋪一條紅地毯逼格肯定高。
  地面是與王宮一樣的,灰白色巨石鋪成的。對於部落人來說,石頭這種東西,沒有什麼堅固不堅固之說。
  反正都是可以磨的!
  正前方,就是雨澈設計中的前廳了。前廳前有一段短短的臺階,臺階不長,杜木三兩步跨了過去。
  “都說了,走路不要蹦蹦跳跳,要矜持,要從容,要優雅……”雨澈聽見聲音,頭也不回的說道。
  他正叉著腰,怒視著竹黎。
  竹黎一臉不以為意,腿上掛著一個圓滾滾的貓熊。他一邊聽雨澈聒噪,一邊把手裡的竹葉喂給貓熊。
  “你沒事把我佈置好的竹子掰下來幹嘛?你不會自己單獨在後面種一塊竹林吃嗎?”
  雨澈現在特別特別狂躁。
  他好不容易,修修剪剪,終於把兩邊的竹子修好。
  左右對稱,雅致美觀。
  結果抬頭就看見,竹黎隨手掰了一節下來,喂貓熊。
  他當場就氣炸了肺。
  於是,竹黎便被他拎到堂裡,從早上,一直訓到現在。
  貓熊慢吞吞的吃著竹子,它抬起眼看了竹黎一會,放開他的腿。整只熊慢吞吞的站了起來,一把搶過竹黎手上的竹子,抱在懷裡。
  它腳步不穩,動作一做完,便一屁股坐了下來,這才緩緩的抱著竹子,慢吞吞的吃了起來。
  竹黎不以為意,“那竹子不就是我種的,吃了我還能種,很快的!”他拍了拍胸口,頗有些驕傲的說道。
  重點是這個嗎?啊?重點是這個嗎?
  雨澈更怒了,“那是我幸幸苦苦修了兩天的結果,你掰一節就破壞掉了!我……”
  “咳咳……”杜木咳了兩聲,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屋裡的設施很簡陋,只有幾個木椅,按著雨澈的意思,左右對稱的放在兩邊,其他就沒有什麼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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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看了一圈。任重而道遠啊!
  “這椅子也塗成朱紅色吧。”杜木回憶起自己前世看到的那些東西。
  “balabala……”杜木搜腸刮肚的,把自己前世,知道的那些零零碎碎的室內裝飾佈局什麼的,都告訴他。
  雨澈邊聽邊點頭,最後陷入了沉思,連訓竹黎都顧不上了。
  竹黎撇了撇嘴,滿臉漫不經心。
  杜木想了想,“你們部落的竹子非常受人喜歡,有沒有興趣,給全王城都種一圈。以後只要別人一來王城,看到竹子,就會知道,那是竹部落的竹黎種的……”語氣平淡,眼帶笑意。
  竹黎眼睛一亮,雖然種一圈什麼的,有點麻煩……但是……
  名聲什麼的,正戳他心啊。
  對於部落人來說,能為部落揚名,是不可拒絕的誘惑,更何況,似乎他自己的名字也能傳出去。
  他想矜持一下,但看杜木淡笑不語的模樣,他也懶得想了,“好!”
  “要不要我設計一下,該在哪些地方種……”雨澈聽見他們的話,立馬開口說道。說完他篤定的站了起來,“肯定要規劃,不能打亂我之前的佈局。”
  作為第一個接手這事的雨部落人,後來的人,都在他設計的基礎上完善,可以說,這麼一件事下來,雨澈在部落的地位已經不同了。
  雨巫知道他在王城主持修建鴻臚寺的事情後,頓時對他大加讚賞,滿滿的鼓勵。要求他不要丟雨部落的臉,要精益求精。
  當然,其中有沒有勒石的功勞就不得而知了。
  怪不著關陌去一趟,就能帶回來那麼多雨部落族人。
  “對了,我們路過你們部落,雨巫派了一些人來幫你。他們應該已經在你們雨部落的駐地了。”杜木善意的提醒道。
  “真的?”雨澈驚喜的睜大眼睛。
  雖然已經有一些人在幫他,但他畢竟還是不怎麼放心,畢竟第一次幹這麼大的正事,他恨不得精准到每一片竹葉,都要按他的設想來。
  這段時間整個人都有些枯槁,如果幫手更多一點,那麼王城的規劃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雨澈此時充滿幹勁,就像充了電的陀螺一樣,不停的轉動……
  連工錢都不提了,自己非常上心的,準備起王城的規劃起來。
  杜木提的各種建築區,各種景觀,還有那些王城的大型建築……讓他熱血沸騰,恨不得一刻不停。
  杜木自然非常鼓勵他這種行為,這是一個人找到自己的價值的正常心理,尤其是年輕人,會天天充滿幹勁!論拉白工的正確姿勢。
  “這鴻臚寺後續的規劃和工程順序,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諸侯使團一過,全力開工,本來計畫年底就能完建。但現在再加上你所說的那些東西,大概要到明天夏天……”雨澈低著頭,沉思道。
  “但是,你那裡準備好了嗎?”他現在或多或少,也能理解一些事情了。
  比如說,各個部落會聽從他們的規劃嗎?
  他的規劃裡,可是有不少部落的駐站,都是要畫一個“拆”字的。大家能同意嗎?
  杜木驚訝道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道,“放心,我這邊不會比你慢的。”
  終於有人開竅一點了。所有事情一手扛,真特麼累啊!杜木感歎著,面上卻不露端倪。
  把自己肚子裡的那點貨掏空之後,杜木就不準備管鴻臚寺的事情了。畢竟,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好。
  她又不是學建築的,就算真上手做,也未必比雨澈做的好。
  更何況,她的事比雨澈多多了,哪能隨意分心。
  改革初始,千頭萬緒,偏偏還沒人能幫她,其他人根本連點概念都沒有。
  好在,現在白河已經來了王城這邊,雖然人不多,卻都是絕對可以信任的嫡系,而且她的身份在那,算是有了真正的基本盤了。
  況且,橙的到來,赤炎那邊的人力物力,也就可以調用了。
  與白河一樣,赤炎的上層建築是:覡,訓,橙,炎布……
  但是,覡來的時候吩咐橙,聽杜木的……
  所以,杜木就不必像以前那麼頭疼了。以晚輩的身份去做事……真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這句話,杜木算是深有感悟了。
  如今,就是該正名的時候了。
  ……
  王宮依舊是白紙上一隻螞蟻的佈局。
  空曠的讓人難過。
  杜木走進暗淡的王宮,關陌又變成死魚模樣,有氣無力的趴在案上……
  部落人修建的王宮,你不能要求他們懂什麼採光,什麼通風……
  所以王宮只是一個大型火柴盒而已,除了大,沒有任何特色。沒有浮雕沒有裝飾,什麼都沒有。
  棱角分明的……大火柴盒。
  大殿裡,只有關陌面前的一張案,以及杜木以前帶來的小木椅。
  大殿裡,只有王所處的位置,有那麼幾個小臺階,顯得高一點,這大概也逼死了部落人僅剩不高的審美了。
  案不高,所以關陌是席地而坐的。她頭髮散亂的趴在案上。
  回來才幾天,原本精神抖擻的關陌,又變成有氣無力的死魚樣,臉色青白,眼圈泛黑。這幾天,諸侯們遞交的使節國書,已經先一步抵達她的案上了。
  於是乎……關陌就這樣了。
  整個大殿的氣氛非常沉悶,若到了炙熱的夏季,大殿裡的空氣也會很混濁。關陌還沒享受到那待遇,不過也不遠了……
  杜木走進來,眉頭緊皺。心裡突然出現要重建王宮的念頭。但她又搖了搖頭,不急,現在事情太多了,事分輕重緩急,要慢慢來……
  雖然,她已經組建好了王城工程大隊!
  以雨部落那精益求精的變態審美,她幾乎可以想象,他們對王城的規劃會有多苛刻。
  她本想著,讓雨澈做外交大使,逼格應該不會被諸侯比下去。
  但現在,她覺得,雨部落非常適合幹……殿前糾節禦史……@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種,你衣服左右褶皺不對稱,他都要上來幫你撫平的那種……
  杜木腦子裡轉悠著這些想法,覺得很有喜感!

兩點一線上班生活
  關陌有氣無力的抬起頭, “杜木……”聲音是說不出的可憐。
  杜木頓時心軟了一瞬間。
  奈何,她只要一進入工作模式,就會成為自鎖狀態, 對於小姐姐的喜愛, 也喚不回來的那種。
  於是, 她冷靜點搬好小椅子。“王,我們來說說官制的事情……”
  關陌“……”
  忍住眼淚, 忍不住了,不忍了, 哇.JPG
  關陌滿臉不開心。
  杜木視而不見。
  “先祖說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杜木開頭總結道。
  “哪個先祖說過?”關陌一愣,敏銳的指出問題。
  杜木“……”麻煩您拿好劇本好嗎?我就開頭一個引言提提逼格而已,要你告訴我先祖沒說過咯。
  杜木忽視她的問題。不過卻明白了, 跟關陌說話,想像電視裡那樣逼格滿滿,那是不可能的了。
  她抽出自己寫好的獸皮,湊了過去。“這是我擬定的官職,太宰,總理諸事……這是……”
  周時。天子設六天官(太宰,太宗,太史,太祝,太士,太蔔), 掌管六種典禮制度。設五官(司徒,司空, 司馬,司寇,司士),設六府(司土,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以及六工。
  為什麼用周的制度呢?因為杜木沒有想一步吃成胖子,對面諸侯頂多還在春秋乃至還在商周時期,她一下子把三省六部制拿出來,就太欺負人了。
  畢竟,什麼時代配什麼樣的制度,是由國情民情以及生產力決定的。
  以關陌現在人都找不齊的狀態,你讓她配個三省六部出來?
  光一個六部,起碼要湊出個一兩百人出來,畢竟還要包括人家的文書掾吏之類的人,三四百人都不夠。
  如果要六部,那麼翰林院呢?詹事府呢?都察院呢?部門不要太多。
  湊不齊人,就意味著有人要身兼數職,那麼搬出六部的意義又何在?比司空司徒這種總攬的職位有什麼差距嗎?
  以部落國如今的水準,不是短時間湊不齊人,而是很長時間,都湊不齊人。
  既然如此,杜木何須揠苗助長,她只需要管自己這一世就行了,日後就讓歷史自動演化吧。
  ……
  前世國人進化到宗法制時,便有祖宗崇拜,乃至神化先祖的習慣。
  什麼三皇五帝之類的。讀書人嘴裡,動不動就致君堯舜上。
  不知道後世,她和關陌會成為什麼角色。是被歷史掩蓋,還是……名留青史,超凡入聖?
  但願不要再來一個男尊女卑了,要知道,王和她,可都是女的。不管是部落國,還是諸侯國,女子從不是受歧視的一方。
  只是日後的事,實在難說。
  杜木自然不會按原來的制度上,而是自己魔改了一下下。
  保留了太宰(當成宰相用)。
  太史(寫史)。
  太祝(巫的角色,到時候一出來,地位肯定特殊)。
  太蔔(部落人有蔔問吉凶的習慣,尤其是巫,結繩蔔噬很厲害,這個職位易部落應該會感興趣)。
  司徒(主管戶籍,賦稅,徒役,田地耕作等雜事)。
  司空(禮儀,德化,祭祀等,正好可以跟部落人每年夏覺冬覺,以及祭祀先祖掛上勾,部落國的國情之下,恐怕是繼太祝之後,又一個地位虛高的了官職)。
  司馬(軍事)。
  司寇(治安刑獄)。
  司士(五官之長,擯于天子,糾察百官。)
  司土(杜木準備讓她賣地皮,當房地產大老闆)。
  司木(砍樹種樹吧,管管未知的植物,研究用處。比如杜葉,比如她用來寫字的黃葉,那種樹脂……部落國好東西很多的)。
  司水(正適合白河啊,雖然感覺沒什麼用。以後發展到水利河道上去吧)。
  司草(藥部落可以幹,不與司木重疊,研究藥草什麼的,不剛好)。
  司器(杜木屬意制部落,做東西然後賣……)
  司貨(找精明的,主管買賣財貨)
  剩下則是杜木亂入的職位了,鴻臚寺卿(雨澈),司造(杜木組建的工程大隊),宮衛(關陌的親衛隊),兵馬司(王城禁衛,與司寇不重疊)。
  以後有需要再添唄,反正都是杜木弄出來的,她掌握最終解釋權。
  反正,現在整個部落國,都只有一個城。
  而已。
  關陌聽著她一句一句的解釋,面無表情。
  “聽懂了沒有?”杜木關心的問道。
  關陌靜靜的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杜木“???”
  見杜木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關陌強行轉動了一下,自己幾乎凝固的腦袋。
  關陌眨了眨眼,“那就都交給你了。”
  機智把可能要忙不知道多久的事情,全部都推給杜木。她覺得自己很開心。
  “你認真的嗎?”杜木無語的翻著眼睛。唯名與器,不假與人。
  關陌一聽,當即認真的點了點頭。
  杜木無言,部落人的確對這些沒什麼概念。“算了,你先封雨澈為鴻臚寺卿再說,告訴他他的職責,其他的以後慢慢來。”
  關陌乖巧的點頭,“怎麼封?”
  “把他喊進王宮親口說。”反正現在也搞不了什麼花花名堂。
  王的地位,在部落國還是很好用的。只要不涉及到根本利益,部落人都是尊敬王聽從王的。
  畢竟,關陌可是要幾十年如一日的鎮守王城,哪都不能去的。
  嗯……前幾天關陌就偷偷跟著她跑去白河來著……
  杜木下意識摸了摸下巴,聽說鱗王一步都沒踏出過王城……
  所以……這麼說其實,關陌也不怎麼聽話嘛!
  ……
  見她做完決定,關陌又趴回案上。
  杜木下意識的摸了摸她的頭……
  真順啊!
  然後立馬反應過來,面不改色的迅速溜出大殿,運起魔法,刷的沒影了……
  關陌“……”
  ……
  “橙。”杜木回到赤炎駐地。“他們人呢?”
  “店裡……簌簌……唔。”橙吃著火鍋,含糊不清的說道。
  肥蛇聽見聲音,“嘶嘶……”從屋裡伸出腦袋,一見杜木,就沖她鬼叫。
  “嘶嘶!嘶嘶!”肥蛇聲音急促,充滿對杜木的不滿。
  “好了,好了,下次帶你。”杜木無語的摸了摸鼻子。
  “嘶嘶!”
  “真的真的。”
  肥蛇這才滿意的止住話,搖晃著水桶腰,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別睡了。跟我回去見巫。”杜木三兩步拽住它的尾巴。
  “嘶?”
  “等會再跟你說。”杜木拍了拍肥蛇,把它腦袋拍一邊去。“是不是又沒刷牙?等會給你好好刷個幾遍,省的被巫發現。”
  “嘶……”肥蛇立馬把尾巴從她手裡抽出來,轉身就往屋裡呲溜。
  杜木想了想,順手撈住肥蛇的鱗。“橙,待會你去跟炎布他們說,讓他們掛個牌子在店門口,不要上街拉人了,太丟人了。”
  “還有,已經打過的就算了。買不買得起先問一問,別沒事把人扔山裡,萬一出事了,豈不得賴我們部落。”
  橙一聽,點了點頭,“有道理,你自己怎麼不去,我還沒吃完呢。”
  “我還有別的事。”杜木順口回道。
  “記得做長期準備,安排人專門負責進山採集食材,同時也收購一些食材。有些好種的菜,以及那些好養的凶獸,我們在城外圈塊地,養起來。省的全靠進山採集,不划算。”
  橙“……”種菜啊……那還是算了吧。
  “還有積累的財物,最好規定時日,派人押送回部落。比如,每三十日送一次,具體時間你們自己看著辦。”
  橙連連點頭,“對。”他連火鍋都不吃了。“這就讓人把東西送回去。”
  大致說了幾句,杜木走進屋子裡。
  一巴掌拍開肥蛇的肥臉,“別鬧,信不信把你鱗片扒掉。”
  現在肥蛇越來越難伺候了,以前只在乎肥臉上的鱗片,現在連尾巴上的都很在意。生怕自己磕碰到哪,禿了變醜。
  “嘶……”肥蛇不以為意,自己拴在梁上,頭垂下來騷擾杜木。
  杜木又把它臉拍開,走進裡屋。“蠢狗今天竟然沒出去玩?”她語氣頗為訝異。
  她本以為要讓23君定位一下,才能找到狗呢。
  “嘶嘶嘶!嘶嘶!”肥蛇突然神采奕奕,開心的扭腰甩尾。
  杜木臉色古怪了起來。
  “嘶嘶!嘶!”肥蛇非常興奮,連尾巴都忘記繞了,“啪”砸了下來。地面一陣震動。
  杜木無語的拎起蠢狗,“天,你竟然談起戀愛來了。鱗王的雪狼王你也敢勾搭?”
  “不過……雪狼王的話,與關陌也許挺配?”她若有所思道。
  蠢狗斜了她一眼,“嗷嗚嗚!”別煩大爺。
  杜木也懶得跟它吵,“肥蛇,把你牙膏什麼的放包裡。”她拎著蠢狗道。
  見肥蛇不情不願的收拾好,杜木把包裹系在肥蛇頸上,“走,回部落。”
  橙聽見她的話,不滿道,“我們是一個部落。”他一直在巫身邊,這些事並沒有瞞著他。
  “知道了。”杜木把蠢狗扔地上,“自己跑。”
  “我明天再過來,到時候抽點人給我。”杜木對著橙道。
  橙白了她一眼,“知道了。”
  杜木點了點頭,叫醒肥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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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一人一蛇一狗一鳥,踏上了下班回家的路。
  “你看你,飛的還沒有蠢狗跑的快!”杜木恨鐵不成鋼的敲了敲肥黑的腦袋。
  “嚦。”肥黑敢怒不敢言,誰讓一日三餐掌握在杜木手上呢。只得發洩的叫了兩聲。
  蠢狗終究不是悲傷的料,一出王城,看見廣闊平坦的平原,立馬興奮的鬼嚎起來。
  精力充沛至極。
  現在正撒歡似的狂奔。要不是杜木呵斥,估計它早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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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上,時不時傳來它興奮的鬼叫聲。“嗷嗚~嗷嗚嗚~~”
  相反,肥蛇就很怠惰了。它不情不願的在地面呲溜著,時不時“嘶”兩聲,說是鱗片要磨破了。
  杜木陷入了沉思。她到底怎麼養的?
  怎麼越養越奇怪了呢?
  ……
  回到部落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肥黑累癱在部落河邊,一邊喘氣,一邊時不時喝兩口水。
  蠢狗知道到地了,杜木呵斥都沒用了。它興奮的跑去附近探險了,還美其名曰:探索四周環境。
  只有肥蛇,跟著她來見巫。
  巫正悠哉悠哉的剔牙,面前放著一大盆火鍋。
  她看見肥蛇,張口就問,“刷牙了沒有?”
  杜木毫不留情的把肥蛇賣了,“沒有。”
  “嘶……”肥蛇幽怨的看著杜木。
  杜木則盯著巫桌上的火鍋,沉思道,“還有外賣?”
  巫無辜的看著她,“沒啊,我自己去買的。”
  末了還一臉陶醉,“真好吃啊。”
  “我就知道,我收藏的那些花花草草都是寶貝。”
  巫有著空前的自信心。
  杜木“……”所以……今天巫特麼跑城裡浪去了?說好的為了部落做個好巫呢?
  “唉,要是能在山谷到王城挖條河就好了。這樣我們來回十幾分鐘就夠了。”巫遺憾的說道。
  杜木“……”那可真是美死您了……“我們在河裡會走的比較快嗎?”杜木若有所思的問道。
  “廢話,不然呢。我們部落曾經可是部落國所有河流的主人。”巫滿臉傲氣道。
  杜木面無表情的接到,“除了白河。”
  巫“……”人艱不拆吧。
  沒錯,作為白河部落的母親河,白河的脾氣就是辣麼暴躁,說不給上就不給上。
  看來,白河族人在水裡可能還有別的buff。但是我怎麼不知道?杜木有點鬱悶。
  ……
  第二日大早。
  杜木拉起肥黑,肥蛇蠢狗還在呼呼大睡,她靜悄悄的離開部落。
  今天雨澈受封,她一定要在場。怕有萬一,她好及時解釋什麼的。


大勢在我
  王宮。
  關陌腰肢筆挺的坐在上方, 滿臉嚴肅。
  雨澈恭敬的用雨部落當禮儀,向關陌行禮。“雨部落雨澈,見過王。”
  杜木站在一邊, 也滿臉嚴肅。
  雨澈與關陌並不熟, 即使之前通王時, 他也沒怎麼見過關陌。
  關陌下意識瞅了杜木一眼,見她目不斜視的看著下方, 不由有些氣餒。
  她定了定神,開口道, “我聽雨巫跟我說過,你是你們部落最優秀的族人之一。我現在也如此認為。”
  雨澈低著頭恭敬的聽著,心裡卻在納悶。王喊他到底幹嘛?
  特別是看見杜木也站在邊上的時候,他心裡就在猜,是不是王要問他鴻臚寺的進度。
  想到這裡, 雨澈便默默的開始組織語言,準備待會要是王問起,自己能條理清晰的答出來。
  關陌皺著眉,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好該怎麼說。只得自暴自棄道,“現在封你為鴻臚寺卿,負責鴻臚寺事宜,主管部落國外交。若有諸侯使臣到來,將全由你接待。”
  “只要他們不提見我,你不用帶他們來找我。”說到這句,關陌頗有真情實感。如果有人攬下這差事, 她實在求之不得。
  又一想,眼睛發亮道, “以後,諸侯國書都由你負責接收和回復。”這完全是她自己添的內容。
  “咳咳咳!!!”杜木咳了兩聲,瞪著她。
  關陌無辜的回視她,直到杜木眼睛瞪的快酸了,才想起來還有東西要講,“哦,我命鷹西做你的副手,鴻臚寺少卿,為你分攤工作。你們的辦公地點就在鴻臚寺內,這個你自己設計的你看著辦。”前面還說的有模有樣,後面又開始自己增改內容了。
  杜木撫著額,歎氣。
  關陌總算入戲了一點,“如果人手不足,你可以自行招募人手,只用把名單報給杜木就行了,總共有二十一個名額。”
  又私自添改內容!!
  杜木臉一抽,她什麼時候說要把名單給她了?她瞪著關陌,奈何關陌不往她這兒看。
  “你們為我做事,每個月的銀錢都由我支付……”說到這裡,關陌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杜木,才無奈的繼續道,“只是現在我也沒什麼錢,你們稍稍擔待點,太宰也在想辦法,以後肯定會好的。”她肯定的忽悠著雨澈。
  雨澈一愣,下意識看了一眼杜木。
  杜木也瞪大了眼睛。如果說之前那些,都是關陌自己在她的基礎上瞎添改,那麼這個就是她始料未及的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太宰?雨澈一聽,就覺得比他的那個名稱高大上。不過,是杜木話也算理所當然了。
  他轉身拜道,“為王分憂乃我等部落人的職責,不需要王付我等酬勞。”說的也是情真意切。
  因為,在歷史上,各個部落都是免費派人來王城的。理論上,所有滯留王城的部落人,王都可以無條件調用。
  當然,用的順不順手就不知道了……
  “我已經決定了。”關陌斷然說道。
  雨澈自然不再有意見,心裡開始琢磨著,要選哪些人幫自己……
  接待諸侯使臣,當然不是他一個人能幹的。
  就算有王派的鷹西幫忙,那也是不行的。
  接待諸侯使臣,那可是象徵部落國臉面。二十幾個都不一定夠,到時候丟了部落國的臉可就是他的錯了。
  王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他自然要竭力做好。
  二十一,報給杜木的就行了。我自己再朵拉點人充充場面總可以吧。也不用王出錢。雨澈這樣想到。
  ……
  雨澈一走,杜木立馬走到關陌身邊,“你……”
  關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覺得你很適合當太宰。”她篤定的說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沉默了一會,也不再說什麼。拒絕的話就顯得矯情了,她本來就沒打算深藏功與名。
  她看向殿外。
  雨澈一出殿,就跑了起來,此時只剩一個小點了。
  “雨部落的人,已經自動為王所用了。”她輕笑著說道。
  關陌茫然的跟著點頭。“呐,我這麼寫可以嗎?”
  她扒拉出自己寫好的告示,這是一片特殊處理過的黃葉。
  就是杜木曾經發現,並用來解公式的那個。
  當然,這個是大型的那種。
  為了找這種樹,杜木還特地讓23君暫停白河的掃描,去找這種樹。最後派人進山,找了好幾天,才找到這麼大樹齡,合適的黃葉。
  杜木拿起來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最上方,“太宰:杜木(赤炎,白河)。”
  除了她,還有雨澈和鷹西,其他的職位都是空白的。
  底下則大概寫著,王要招人才,與她一起共擔國事,抗諸侯云云。
  最下麵則是月俸什麼的。
  ……
  最近,23君的新曆法,以各個部落巫為圓心,漸漸擴散開了。
  王城也有不少人知道了這個新曆法。當然,這個曆法之所以這麼快被接受,是因為豐部落藥部落以及稷部落的大力支持。
  原因是,23君把耕種啊四季啊立夏立冬什麼的,都標注了起來。
  那幾個部落是部落國裡,最擅長耕種的了。
  他們拿到手一看,咦,好像與我們過往的日子不謀而合嗎?不會是真的吧?
  而後一試,大喜過望。
  哇,勞資發現寶貝了。
  然後開始滿部落的傳播,這個有多准,大家都用。
  傳著傳著,就漸漸傳出了部落。後來大家一看,豐部落稷部落藥部落都覺得對,那應該是對的了。
  畢竟這三個部落,在部落國裡都是鼎鼎大名,不愁吃不愁穿的上等部落。
  由於全部落都是小康,人也比平常部落人要高傲一些。
  於是,新曆法以杜木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傳播了開。
  ……
  杜木仔細的看了一通,點了點頭。“多寫幾份,在鬥場和王城門口都張貼好。”
  鬥場算是王城少有的,不在王城大道前半部分,但人氣很足的地方了。
  誰讓部落人沒事就喜歡動手呢!炎布等人更是鬥場的常客。
  看著關陌開始認真的寫第二份告示,杜木站在旁邊。一邊看一邊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以後白河和赤炎肯定是要擔任職位的,這是大勢,不可逆的。
  包括海邊部落的人,他們肯定也會是參與者。
  部落發展,向來是追追趕趕,雖然不像以前那樣,部落之間相互攻伐,但也不是多麼和睦。
  部落之間的競爭,依舊存在。
  就像,赤炎一直看鹽部落不順眼。只要有機會,杜木百分百肯定,肯定給鹽部落下拌子。
  以杜木的改革速度,日後必然會從王城漸漸向周邊輻射開。
  若是赤炎在王城得到了利益,你說鹽部落來不來,幹不幹?
  那其他部落呢?
  即使反應再慢,估計也就三四年的時間,到時候就算反應再遲鈍的部落,也會投入王城的競爭中……
  什麼叫大勢?這就是大勢。
  只要出現了點苗頭,就會自然而然的席捲天下。所有被捲入其中的人,不管知不知道這點,都沒有關係。只有真正站在風口浪尖,攪動風雲的人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
  因為,大勢是由每一個參與者推動的。或主動,或被動。無法阻擋,只能順應。
  關陌還一無所知的趴在桌上寫著,杜木卻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只感覺滿腔豪情……
  壯志淩雲了一會兒,杜木又冷靜下來。
  有什麼好激動的,這種東西,諸侯們早就做到了。也就部落人還懵懂著。
  看來,明天就該把族裡年輕一輩帶出來了。雖然人少了點,但畢竟是同族,用起來肯定得心應手。
  她指的當然是白河。
  至於赤炎,她現在的定位很尷尬。雖然赤炎的力量比白河強很多,但是由於家大業大,赤炎的狀況也比白河複雜很多。
  她身份轉變的太快,之前還是赤炎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崽子,突然想變成話事人。怎麼可能有人聽。
  她又沒有其他給力的身份,除了覡,赤炎真正支柱的那個階層她根本沒接觸過。
  這個階層,從最下面的獵首,到小頭領,再到頭領,再到大頭領,長老,首領,巫……
  赤炎可不是白河,只有幾個獵首,再上面就是白犀這個大頭領了。赤炎的人口雖然在大部落裡算少的,但實力卻是很強的。至少長老都健在。
  覡對杜木了解最深,但杜木對於覡來說,只是一個有出息的晚輩,順便兼著白河的巫繼承人的身份。
  如果白河的實力還和當初一樣,覡也會多重視一點,奈何……
  這一點,從炎布包括橙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這與杜木的想法不符,她要做的事,本人是要有全部的自主權的。很顯然,赤炎給不了。
  但這並不代表著以後不可以。杜木有把握,要不了一年,覡就會對她改變態度,不再把她當小崽子看。
  到時候,赤炎的力量包括白河在內,就能真正的為她所用了。同樣的,她也要肩負起兩個部落的擔子,部落興衰堪言系於她一人手上。
  畢竟,血濃於水。對於赤炎來說,他們肯定會把她當自己人看待,只要杜木自己不幹傻事。
  在部落人眼裡,每個族人,對於自己的部落,都是絕對忠誠的。不存在懷疑其目的的情況。
  通婚的部落不多,但也不少。一般兩個部落的後裔,會對兩個部落一視同仁。
  前提是沒有什麼意外,比如說各種非自然因素。
  ……
  突然張貼出的告示,在人群裡掀起軒然大波。
  只要一出門,就聽見無數人在討論這事。
  杜木沒有著急,她依舊每天早晚,騎著肥黑來回奔波。淡然的很。
  倒是橙找來問她,關於那什麼官職的問題。
  杜木大概解釋了一下,讓他們回去自己研究去,不懂的就問覡。
  白河的年輕一輩並不多,大幾十個的樣子。在聽杜木說王城的繁華之後,立馬興奮的睡不著覺。
  個個搶著要跟來……其中,尤其是比和白穀跳的最歡,天天屁顛屁顛的問杜木……什麼時候去王城?什麼時候去王城?什麼時候去王城?
  這兩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對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哪哪不順眼。
  本來,白谷作為首領孫女,大頭領女兒,與比是玩不到一塊的。
  奈何,因為杜木的原因,比這些年都跟在巫身邊,於是……
  作為目前年輕一代最優秀的兩個人,她們自然而然的就杠上了。
  杜木對此聽之任之,同樣,估計巫也知道。只是沒管而已。
  除了這些,巫還讓鶴,帶著幾個人,學著赤炎建了個店,賣巫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膏藥什麼的。
  平時讓鶴看店,時不時巫自己也浪過來,當當店長,玩的可謂不亦樂乎。
  ……
  時間過得很快。
  今天,第一批諸侯的使臣們就該到了。
  雖然都交給了雨澈,但杜木不敢真的什麼都不管。她拉著同樣好奇的關陌,偷偷的躲在一邊看。
  嗯……鴻臚寺的屋頂上……
  鴻臚寺的大門一開,就能看見,一個個儀錶從容,全身精緻,身著水藍布衫的雨部落人,正整齊的站在前廳前面的空地上。
  這些布衫,是雨澈為了逼格,臨時狠心買來的。可是花了不少小錢錢,好在這決定得到了雨巫的支持。
  雨巫嚴令他,一定要辦好。不能丟部落國的臉,更不能丟雨部落的臉。
  王城發生的事,已經很快傳回各個部落。
  除了杜木以外,雨澈是唯一一個受到王冊封的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他,看著雨部落呢!
  所以,雨澈可以說,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其實……包括赤炎,也在觀望著事態。他們一時也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就算杜木已經任職,他們也沒有輕易表態。
  杜木不確定是覡做的決定,還是族內長老們一起做的決定。
  有長老的部落,並非真的是巫的一言堂。
  至少……沒有白河那麼純粹。
  雖然覡平時只是一個仁慈又暴躁的長輩,但關鍵時候,他是部落的巫。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部落的方向。
  他不敢輕易做決定。
  ……
  杜木湊著關陌咬耳朵,“你看,我推薦雨部落沒錯吧。諸侯們都不一定有這幫傢伙講究。他們可是本色出演。”她饒有興致的說著。
  關陌看著下方的人,同意的點了點頭。

使臣
  所謂第一批第二批, 是因為,諸侯們按距離遠近,地位高地, 一批批的前來。
  第一批都是對面臨近綠淵的國家派來的, 這部分的諸侯都相對友好一些。因為經常跑過來與部落人做交易。
  不管是交朋友還是打架, 這一來二去的,也就熟了。不說知根知底, 至少也算老對手了。
  第二批第三批則純粹按國力和地位了,子國與子國, 伯國與伯國,上下地位分明,絕不逾矩。
  歷史總有驚人的相似性。
  天子城便如同鎬京豐京,地位特殊而高貴。同姓公族佔據著大好的土地,裂土封侯。
  再其次則是一些強大而非公族的侯國, 比如殷,夏之內的。
  織國制國可都是公族,與天子同姓不同氏。
  這些大國,自詡地位高貴,即使是派使者來耀武揚威,也要本著人貴語遲的準則,不肯失了身份。
  王城大道上,一架架樸素華麗的獸車,緩緩近來。
  對,樸素華麗……
  即使鑲著華麗的寶石,掛著織國最新的絲帳, 旁邊跟著威猛的青甲衛士。獸車還是讓人有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相比之下,杜木反而覺得, 之前雨部落那些在遠古時代來說,已經精緻到極點的佈局,才是真正的高逼格。
  每一塊石頭的紋路都要對稱,每一塊木頭木紋都要彎曲出美感。這是之前雨澈他們討論的時候,杜木聽見的。
  據說是雨部落代代積累下來的家當,他們每一個族人,一生中,都會習慣性的收藏美麗的食物。不管是石頭還是木頭,亦或是其他。
  越瞭解,杜木就越是感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獸車駛的不快,似乎想要營造一種雍容優雅的錯覺。它們從遠處緩緩駛來……
  青甲衛士的甲胄摩擦聲,沉重的腳步聲,配合著華麗的獸車,顯得很是不凡。
  然而……很破壞氣氛的是……
  鴻臚寺的大門依舊緊閉,沒有任何想要打開的意思。
  更煞氣氛的是,四周有一群非常好奇的部落人,正以各種姿勢邊跟著跑,邊在兩邊指指點點,脖子伸的長長的,非常好奇。
  偏偏,使節們為了營造高貴的氣質,根本不能加速,所以也甩不開他們。只得捏著鼻子,聽之任之。
  雖然真加速也未必甩的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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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落人誰沒有進山碾過逃跑的大牙,那速度嘖……
  本來,諸侯派人嘲諷部落人,早已是慣例。基本上年年都要來一次。讓人懷疑他們到底有多閑。
  雖然關陌是第一次被嘲,但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圍觀。還不是因為前幾天那張告示……
  部落人本來樂趣就不多,有這麼一件事,夠他們討論一年了。
  ……
  路總是有盡頭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和杜木趴著趴著,就變成躺了。
  “關陌,你聽聽,這聲音,是不是快到了?”杜木不知道從哪拽了根野草,隨意的叼著。她看著天,隨口問道。
  “大概三百步左右。”不得不說,關陌的體質比杜木好很多,不僅能聽清,還能預測距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就是力氣小了點……
  杜木銜著草根,慢悠悠道,“那不急,等他們到門口了再說。”
  今天天氣並不好,太陽一直被雲擋住,死活鑽不出來。只能暗搓搓的憋火,期待把雲燒個洞……
  但也正因為這樣,杜木才敢看天。不然……
  她就算是真聖魔導師乃至法神,都不敢直視太陽啊!
  (太陽:刁民,誰允許你直視本王!)
  杜木吃吃的笑出聲。
  關陌耳朵動了動,而後提醒道,“快到了。”
  她一骨碌坐起來,小心翼翼的趴回屋頂,盯著下面,聚精會神。
  杜木轉過頭認真的看著她……
  她怎麼覺得,關陌好像很熟練的樣子,怕不是以前幹過?(沉思)
  獸車在離大門十米遠的地方停下,隨之停下的還有青甲衛士們的金屬摩擦聲……
  哦,還有吃瓜群眾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錦衣,油頭粉面的男子,從第一輛車上爬下來。
  身邊的青甲衛士單膝跪地,供他踩墊。
  後面的獸車也有人要下來,帳子輕動……
  他朝後面打了個手勢。
  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領子,這是他特地在織國定做的貴族禮服,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高檔貨。
  而後昂首拓步的走向大門……
  心裡已經準備好嘲諷這群土鼈的話語,就等著喊開門的時候……
  他會大聲的嘲笑,“蠻子就是蠻子,茹毛飲血,一點待客禮儀都不懂……”
  他信心滿滿,一步兩步三步……
  即將到達門前……
  他擺了個優雅的姿勢,準備扣門……嘴角噙著笑容,笑容卻透著一股迫切……
  每年罵蠻子都是一種難得的解壓方式啊,雖然他們根本聽不懂……
  “卡吱……”
  他的笑尚掛在臉上,手還保持著伸出去的模樣……
  只見,朱紅色的大門,向兩邊大開……
  一個身著水藍色布衫,面如冠玉,清秀絕倫的男子,從大門正中走了出來。
  他儀態端莊,每一個擺臂,每一個邁步,都顯得完美無缺……
  他的步伐穩健而優雅,就像丈量過一樣的精准。
  他的衣襟輕輕擺動,卻透著一股……左右對稱的味道……仿佛連風的吹拂都算了進去。
  即使在諸侯國,這男子也屬於絕頂的美人。
  他的出場輕而易舉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部落人也被吸引了,而後很快回過神來。撇了撇嘴。
  雨部落的磨嘰鬼!莫名其妙!
  使臣們卻都摒息看著……沒回過神來。
  只因為……男子身後,又走出來一大片身著水藍布衫的男男女女。
  高雅的陽光的稚嫩的高冷的滄桑的……不一而足。雖然臉不同,但他們卻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色……
  就是儀態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一樣的從容優雅,一樣的……左右對稱?
  使臣有點懷疑自己想到的這個詞?
  “哈哈,”杜木湊到關陌耳邊,含笑道,“他們一定不知道,這對於雨部落來說,是日常!”
  關陌晃了晃腦袋,移了移。有點癢……
  雨部落的特性雖然非常明顯,奈何他們位於部落國南部,他們的名聲都傳揚於部落人之間。
  雖然他們的工藝品很受歡迎,但不約而同的,大家都封鎖了雨部落的消息。
  錢這種東西,還是自己賺比較好。
  雨部落很少有人來到北部,最遠也不過中部而已。
  畢竟,每年去雨部落購物交易的人很多很多,不需要出門便可掙到錢糧,他們何必往外跑呢?
  大概,只有歷代雨巫,才會到處遊歷。為了保證巫的眼光和閱歷。
  那當頭的男子終於回過神來,預先準備好的話估計是用不了了,他準備先發制人……“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他語氣不屑,袖子一甩,“蠻子就是蠻子!”
  說完,他又有點心虛。
  因為這樣的話,在以往大概就會有肌肉壯漢捏拳頭虎視眈眈了。
  雨澈輕輕一笑,“我們待客之道,也分三六九等,不知貴客想聽哪一等?”
  那人張了張嘴,沒有接。肯定沒什麼好話!他鄙夷的看了雨澈一眼,伸手朝後面招了招……
  隨後,一個個樣貌各異,態度卻卻幾乎個個相同的錦衣男女,從他身後走出來。
  這裡面,有兩個是他的副使,剩下的則是其他國家的使臣。
  大家國家靠在一起,互相通婚,幾代下來,早已同氣連枝,出使自然也一起了。這叫親盟!
  身後有了人,那人又挺起了腰板,大步流星的踏了進去。
  他倒想知道,這次蠻子想搞什麼道道。他,奉陪到底!
  其他人也隨之進入。外面的獸車被專門的獸僕牽走安置。
  王城就地方大,幾裡無人煙都正常。
  這在諸侯們的理解裡,這叫色厲內茬。
  青甲衛士們頂著部落人不友善的目光,分立在大門兩側,僅派幾個佩劍的侍從跟隨進入。
  雨部落看起來並非擅長戰鬥的部落,但部落人全民皆兵卻是眾所周知的,他們不敢賭。
  一踏進來,那人便下意識一驚。兩邊的竹林和腳底平坦甚至光滑的地板,都有點讓他不敢相信。
  雖然東西不多,卻處處透著和諧與美觀。這是雨部落眾人足足兩天兩夜的勞動成果。
  包括地上的磚。
  是雨澈向杜木提了之後,23君配出來的秘方,只要塗抹在這灰白巨石上,石塊表面就會變的光滑。
  但鴻臚寺修的太大,即使是前廳前的小廣場,那面積也不小。
  若不是想著路過雨部落,杜木靈機一動讓關陌忽悠點人。不然以雨澈那點人,累死累活也趕不完。
  畢竟,他們的審美,其他人還真難以理解,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完美的執行出來。
  其他人擺完陣仗之後,用處就不大了。他們井然有序的,從各個小路,離開了前廳。
  日後,鴻臚寺修好了之後,雨澈說要給每個建築每個院子,都起個名字……
  雨澈帶著鷹西,身後再跟著兩三個人,就把使臣們引到前廳,讓他們稍作休息,再步行去中廳。
  由於只完工8/1不到,所以這次接待就定為中廳了。而館驛也搶工好了。雖然不怎麼完美,但湊合還是可以用的。
  前廳已經佈置好了一把把朱紅色的木椅,木椅表面光滑,紋路自然。
  不用說,又是23君的功勞。
  雖然沒有了成就庫,23君終究還是個系統,發揮著無人能比的作用。
  當然,這話杜木自然不會說,連想都不會想,不然被它聽見了,又要聽它聒噪。
  見他們入了屋,房頂上的兩人自然是看不到的了。
  好在,她們也算盡了興,知道雨澈可以做好這件事。
  剛從後面跳了下來,就見一人匆匆的走了過來。
  那人恭敬的行了一禮,“王,太宰……”
  杜木靜靜的聽他的話……轉頭跟關陌說,“我先去問問什麼事,你自己回去吧!”
  關陌眨了眨眼,道,“好。”
  說完,杜木就走了。
  炎布他們又搞了什麼事情。
  關陌見她離開,卻沒有回王宮。而是悠哉悠哉的逛起了街!

官服
  杜木到來的時候, 就看見幾個鼻青臉腫的碎衣男子,被掛在赤炎院子裡的歪脖子樹上。
  炎布拎著石刀,正滿臉不善的站在那裡。
  “發生了什麼?”
  “昨晚我睡覺的時候, 這群弱蛛竟然偷偷摸摸的進來翻找東西, 以為我是死人嗎?”他說著, 眼神凶戾的看著那幾個被他掛起來的人。
  作為從小就活在凶獸牙爪下的赤炎人,一發怒, 自有一股凶戾的氣息撲壓而來,杜木站這麼遠, 都仿佛有一種被什麼蠻荒猛獸盯上了的感覺。
  “就是他們?”杜木打量了一會兒,問道。
  “就是他們。而且更過分的是,今早赤明他們去開店,結果發現店門鎖被人撬開,店裡面存著的食材還有桌椅都被翻的一團糟!?”說到這裡, 他已經殺氣騰騰。
  對於部落人來說,這種已經屬於犯了忌了。要不是顧慮火鍋店的問題,他不太知道情況,要喊杜木來問一下,這些人早已是刀下鬼了。
  部落人天生與兇險的環境抗爭,不進則退,從來不是什麼善茬。即使是以溫和著稱的豐部落稷部落,也有其鐵血的一面。
  部落的威嚴,不容置疑。
  杜木淡淡的掃了一眼掛著的人,便收回眼神,“沒事, 配方什麼的,店裡又沒有。”
  “不過, 你們記得把上次我給你們背的獸皮燒掉,以免日後讓他們有機可乘。”
  炎布點頭。
  “我先走了!”杜木說道。
  “行,去吧。”炎布知道答案,眼神已經移到了那些人的身上。
  杜木知道,再待下去,就要看到不想看的東西了。所以提前走了。
  情不立事,慈不掌兵。
  赤炎能這麼多年,都屹立于部落國,穩穩的居於八大頂尖部落之一,豈能沒點手段。
  殺人立威只是家常便飯而已,在這原始的社會,人們可沒什麼道德觀念。
  只要對部落有害,殺之!
  不論是人是獸!
  更何況是一直敵對的諸侯國。
  這幾人,看模樣大抵也是奴僕一級的,只是被派出來試探的而已。估計也什麼都不知道,杜木連交流的欲望都沒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自從上次見過那壯闊的讓人毛骨悚然的烏雲蟻群之後,她就深刻的意識到,自己到底處於什麼世界。
  這不是從前的法治社會,而是根本沒有道德標準,原始又血腥的世界。
  慶倖的是,她運氣不錯,一開始就投生到赤炎這個頂級大部落。
  恰巧赤炎的凶名很盛,所以一路順風順水。又有系統的説明,才從沒接觸過原始人的血腥。@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自從來到王城,杜木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說,雖然大部落都很安分守己,或者說超然物外。
  但中小部落的生存,真的很艱難。相互之間,為了食物和生存,違抗部落國的條令,互相攻伐的不在少數,或者說,在這大部落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有很多,很多。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以暴制暴,才是保護部落的最佳方式。
  不然,赤炎一直以兇殘不講理成名,為何赤炎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雖然暗地裡總有人說赤炎的各種不好,但赤炎依舊過的有滋有味的。
  事實證明,蠻橫一點的確會被人畏懼,至少不會被無故挑釁。因為赤炎凶名在外,基本上沒講過理,做事全憑感覺,所以大家想要找赤炎麻煩,都要事先掂量掂量。
  好在,部落內部有覡在居中調控,保持著兇悍的形象,但又不至於真的以力淩人,出現不好的風頭。
  ……
  杜木止住思緒時,已經走到了王城大街前三分之一部分,也就是最熱鬧的部分。
  人聲鼎沸下,她一眼就看見了邊上的布莊。
  嗯……諸侯開的。
  早就想換一身衣服了,雖然獸皮穿著結實保暖,又被用特殊藥草熏過……但無奈杜木還是喜愛衣服。
  “關陌!”下意識壓低聲音,杜木有點不可思議。一進來,就關陌抬著頭站在那裡,默默的看著牆上的一件衣服。
  關陌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壁上展示的衣服,聽到杜木的聲音,下意識眨了眨眼睛,手收到背後攥緊。
  “啊,你怎麼來了?”
  “我路過,準備買兩件衣服穿穿呢!”杜木笑眯眯的湊到關陌旁邊,“王也想買兩件?”
  關陌郝然,她以為是杜木跟過來說她失職的呢!
  於是,她搖了搖頭。
  “我覺得王穿那一件,一定很好看。”杜木指著關陌看的那一件柔白稠衫說道。
  這時,終於有人注意到她們,過來介紹了,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市儈的男子。“那你可算是選對了,那可是我絲國上坊新研製成的新式布料,部落國這裡僅此一件呢!”
  杜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笑著問關陌,“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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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從前便是一個很能拿主意的人,會聽從別人的想法,但從不會被輕易左右。
  關陌茫然的看了男子一眼,搖了搖頭。
  男子顯然有點不識時務,他語氣輕蔑的道,“上坊知道嗎?那可是除了我王專用的禦坊之外,最頂尖的作坊。裡面的產品,一出來就廣受各國貴族們喜歡。”雖然沒有明說,杜木卻看出這人的高傲和不屑。
  笑容稍淡,而後又轉瞬恢復。
  諸侯貴族嗎?反正也沒幾天好日子過了,就讓你們在嘚瑟幾天。
  關陌自然也感覺到這一點,臉上頓時寒了下來。她之所以搖頭,是因為不想因為這個浪費錢。
  但她是誰?部落國的最強者,是王。哪是別人能輕易嘲諷的?
  她可是連國書罵她的,全部都罵回去了!
  現在被人當面譏笑,她能忍?
  關陌從來不是包子!從不是!
  寒氣漸漸擴散開來,地面很快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而這冰霜還在迅速蔓延。
  關陌還沒出手的原因是,她不太清楚,自己適不適合在王城內直接動手,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於是她看向杜木……
  杜木含笑點了點頭。欣慰啊,關陌終於考慮多一點了。真聰明!
  關陌見她點頭……拳頭一握……
  “快退下!誰讓你這般慢待貴客的!!”一個青衣女子從內堂沖出來。
  一出來她就大聲呵斥那男子。
  而後微笑著躬身走向關陌身邊,道,“不知大酋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那男子在關陌散發寒氣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幹壞事了!來這邊這麼多天了,他還是沒有習慣部落人的脾氣。
  受到關陌重點照顧的他,沒過兩秒便凍的渾身僵直臉色慘白。現在被女子呵斥,他如蒙大赦,連忙踉踉蹌蹌的沖進內堂。
  女子面色恭敬,心裡卻是一陣慶倖,要不是她敏感的感覺到不對,出來看看。不然……
  惹火了眼前這人,店鋪被砸事小,人也被打殺了就虧了。
  部落人可從來不和諸侯人講理,只要他們覺得受到了冒犯,說動手就動手,拉都難拉的住!
  關陌聽到“大酋長”三字,下意識眉頭一皺,雖然一直被國書和使臣們稱為大酋長,但真被人當面叫出來了,她還真挺不開心的。
  但她至少有心理準備!
  而杜木……
  “大酋長?”杜木眼中表面的笑意漸漸隱去,寒芒微凝,“怎麼?在貴店主眼裡,我王是大酋長?”
  女子暗暗叫屈,諸侯們一直都是這麼喊的,他們可從不承認,部落人的王與他們地位相同。他們始終覺得,部落人都是茹毛飲血的低等野蠻人。
  但是她們這群,天天游走於兩邊的人卻是吃苦了,這個稱呼,總是會讓她們與部落人,產生各種衝突,以至於疲於奔命。
  但諸侯們等級階層極度分明,她們若敢在此陽奉陰違,說了不該說的,那麼回去之後……
  此時聽到杜木的話,她欲哭無淚。只得轉移話題道,“這絲錦月袍,便算是在下送給大人的一個小小的見面禮吧。”她期盼,能通過送禮緩解轉移剛剛那個稱呼的問題。
  杜木不為所動。“我們來好好探討一下,大酋長的問題?”她面無表情的伸出手,掌心漸漸升起了一團幽藍的火焰。
  火焰緩緩律動,散發著內斂的灼熱,只能從周圍扭曲的空氣,才能看出來它的溫度。
  女子面色微變,凝重的看了杜木一眼。這人召喚圖騰之力,竟然連圖騰都沒有亮出來。是控制力太強,還是速度太快。
  杜木自然不會傻到把自己半腰的圖騰亮出來,那就不是威懾,是搞笑了。
  好在,練習戰技時間久了,她發現,強大的精神力,配合戰技,對於控制圖騰之力有奇效。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裝逼之舉。所謂台下十年功,裝逼一分鐘。就是如此了!
  女子面色抽了抽,勉強笑了笑道,“我們還珍藏了一件玄色的,也一併送與你們吧!”
  她怕的不是杜木,而是關陌。雖然嘴上看不起關陌,但關陌的實力卻是有目共睹的。
  部落王的戰鬥力,一直是讓諸侯們頭疼的一點。
  諸侯們遠在萬里之外,自然可以不痛不癢的,說部落王是蠻子頭,匹夫之勇云云。
  但她要也這麼想,骨頭都不知道涼在哪兒了。
  于是她只能強笑著,希望能破財消災,送走這兩個瘟神。心裡卻把那男子罵個半死。
  都這麼久了,還不知道部落人是什麼性子嗎?還管不住自己那張嘴!
  部落人都是順毛驢,一不小心說錯話,就立馬要變成吃人的凶獸。說動手就動手,不帶商量的。
  他們這麼多年交往下來,可是付出了不少血的代價,才摸清部落人的習性。
  甚至每個部落,他們都專門研究過。
  錢,從來不是那麼好賺的!
  杜木又掛起了笑容,“王想訂購一批官袍,不知……”
  女子的臉色已經有點扭曲,她吸了半天氣,這才按捺住翻臉的衝動。
  不停的告訴自己,打不過打不過打不過!我忍!
  “那……不知道要多少呢?恰巧我們有一批多餘的布料。”
  杜木臉色溫和,她笑了笑道,“嗯,待會派人算出來給你,至於價錢,我們以獸皮相抵就是了。你可以隨便出價。”
  女子臉色緩和了一些,雖然還是虧,但至少不是那麼明目張膽的逼迫了,這多多少少還是給她留了點自尊。
  杜木熟知萬事不可逼迫太甚,更何況……她又有點新想法了。
  “正好,我王有些新政想要推行,到時自然不會虧待了店主的。”她笑眯眯的道。
  女子一怔,頓時也跟著揚起了笑容。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好處,但是商人嘛,互利才是他們喜歡的。
  單方面的逼迫,雖然她們一時接受,但心裡肯定會留下疙瘩,以後有機會,肯定要報復回來。
  “那就多謝太宰大人了!”她笑眯眯的道。只要有機會進一步發展,她是絕對不會拒絕的。至於尊嚴……呐,以後擠一擠就有了嘛!
  那告示她也看見了,雨澈接待使臣的時候,她也跟著去湊了熱鬧。只是人微言輕而已。
  現在一看杜木自然而然拿主意的樣子,當然立馬猜到是誰了!
  太宰杜木,可比大酋長身邊的本部落的人更有名,好像也更受信任……女子暗自嘀咕道。
  關陌站在一邊,一句話不說,時不時眨眨眼睛,像是為杜木壓陣一樣,用她絕頂的實力。
  “不知這式樣和時間可有要求?”她笑眯眯的問道。
  這算是談攏了!杜木回以笑眯眯,“式樣待會兒會派人送來,時間嘛!儘快做個二十三套出來。順便,希望你們能以最好的布料,為王單獨做兩套衣服出來,同樣,樣式到時候派人送來。”
  女子笑眯眯的點頭。
  關陌一會看看杜木,一會看看那女子。莫名的覺得,這畫面活像兩隻成年狡狸在說話。
  ……
  雖然臨時起意,避開了花錢的地方,但杜木還是知道,賺錢該提上日程了。
  不是火鍋店這種小打小鬧,而是支撐一個城市架構的錢糧。
  杜木帶著兩件衣服,拉著關陌,邊走邊沉思。
  關陌靜靜的跟著,看著她。
  ……
  最近王城龍蛇混雜,什麼人都有,事情顯然變的多多了。
  時不時就有人當街打起來,其中不乏諸侯人的身影。或者說,就是他們引起的。
  嘹亮的鷹鳴聲,時不時的在王城天空響起。
  當真是,哪裡需要點哪裡。
  雪鷹的人負責在上空警戒,而杜木的人,則負責地面。
  相比天空,地面顯然要複雜的多。畢竟海邊部落的人終究還不怎麼為人接受,所以一般是,發生事情,由他們先圍住,然後派人吹響特製的鷹哨,用以呼喚巨鷹。
  “嚦!”

圖騰示警
  很快, 巨鷹便降下來,把鬧事的人都帶走,用拳頭好好做“批評教育”。
  ……
  杜木一出門, 拉著關陌就往王宮跑……“王把衣服換上試試!”她眼睛發亮, 全力加速。
  關陌“???”
  ……
  赤炎。
  覡蹲在門口, 眉頭緊縮。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最近圖騰有些異常,就像……在向他示警一樣, 他現在很不安心,睡覺都睡不安穩。
  他派人四處查看, 也問了王城的橙。卻依舊沒有什麼頭緒,看不到任何可能威脅到部落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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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圖騰又不可能無緣無故警示他……
  到底會發生什麼?
  這幾天,連皮皮蝦都一反常態,屁都沒放一個,屢次偷偷摸摸的, 抱著圖騰柱出走。
  雖然每次都被警惕的覡逮回來,但它還是屢教不改。
  執意要帶著圖騰柱遠走高飛。
  覡對此非常困惑,但他不是杜木,沒有辦法與皮皮蝦交流。
  若是皮皮蝦真的知道什麼……覡一拍手掌。
  小石盤“啪啪啪”的轉動起來。
  ……
  “嘶!”杜木站在原地直抽氣。
  關陌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她面前,手不自然的捏住袖子,而後又放下,過了一會兒又捏住。
  看的出來,她很不適應這衣服。
  “真好看,你真好看。”杜木由衷的讚美道。
  關陌更不好意思了,她顯然有些害羞,但臉上卻還是硬撐著面無表情, “謝……謝謝。”
  許是在雪山長大,關陌總有一種清冷的氣質。特別她又性子喜靜, 一開始總會讓人誤解。
  其實關陌很好說話。
  一身雪白柔軟的綢衫,烏黑的墨發,比白衫還白的脖頸,烏黑的眼睛。
  杜木看的眼珠子都移不開。
  如果關陌的頭發再長一點就好了。
  於是,她也這麼說了出來。
  關陌眨了眨眼,手指下意識勾住自己的頭發,“不方便。”
  “哈?”
  “長,不方便。”關陌認真的重複道。
  杜木想了想,點了點頭。
  不就是不方便打架嘛!以後不給你機會動手不就行了。
  關陌拽著衣服,又進入小殿。
  杜木眼疾手快的拉住,“你幹嘛去?”
  “換衣服。”關陌疑惑的看向她。
  “不行,不能換。”杜木斬釘截鐵的說道。
  關陌抿著唇,不說話。
  杜木頓時放軟語氣,“過些日子官袍就要做出來了。和這衣服一樣,大家恐怕也不是很習慣穿。王不若帶頭穿這衣服,上行下效之下,大家就都會穿了。”
  關陌“……哦。”她語氣不是很情願,但還是應了。因為聽起來挺有道理的。
  杜木當即笑了,左看右看的瞅著關陌。把關陌看的渾身發毛……因為杜木的眼神太熾熱了,讓她下意識想把自己捂住。
  過了一會兒,關陌沉思道,“那一件送給你了。”
  “哈?”杜木沉浸在欣賞關陌的美顏之中,沒反應過來。
  “你也要起帶頭作用,”關陌眼睛越說越亮,“去,現在就去穿。”
  杜木反應過來,“……”她還想看看關陌穿黑衣是什麼效果呢!
  於是她開始辯解,“不可,王地位尊貴,一套衣服怎麼夠,怎麼著也得一洗一換吧!我就等到大家都穿的時候,與大家一起穿吧。”她義正言辭的說道。
  但無奈關陌面無表情的推著她,根本不理她的話,都不確定有沒有聽……
  只執拗的推著她。
  “我balabala……”杜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費勁口舌。
  關陌面無表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模樣。
  杜木“……”
  ……
  “好看。”關陌目光讚歎,誠心的道。
  “……”杜木僵著臉,還別說,這衣服穿起來還沒獸皮舒服……
  ……
  杜木拿著羽毛筆,這是從關陌那兒弄來的,是上次關陌在小白身上拔的,用起來還不錯。
  今天她難得沒事,一清閒起來,就要找點事做。比如,研究隱身術的最後一個公式。
  額頭汗珠滑落,她猶不自知。
  這最後一個公式,已經困擾了她很久了。今天非要解了不可。
  ……
  “終於好了……”杜木擦了擦汗。從今天起,她保命的手段又多了一個。
  “咚咚咚……”門栓應聲而斷。
  杜木面無表情的轉過頭,“……”
  白穀正一臉無辜的站在門口,“赤炎有人找你!”
  ……
  這幾天,她終於把白河的人帶來。於是,她借了幾隻巨鷹,指揮她們按雨澈的新設計,在王宮附近建了一個府宅。
  由於時間短促,只建了個大概。大家擠一擠,她也就住了進來。
  現在還在建……
  杜木也省的天天往回跑了,順理成章的……“王沒事就來我這呀,王宮太空曠太悶了,待著不舒服!”杜木熱情的提議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猶豫都沒猶豫,點頭如搗蒜,她被說到心坎裡去了,老早她就覺得王宮不舒服了。
  “我要不要也建一個宅子。”她舉一反三,很是意動。
  “不可,”杜木一臉嚴肅,“王宮就是王的家,豈有自建宅子的道理。”你自己建了,我怎麼讓你過來?
  於是,這幾天一早關陌就跑過來,晚上也不一定走……可惜,她沒能說服關陌跟自己睡一屋。失策!
  一出王宮,關陌整個人都活潑了。現在出去壓馬路了……
  “哦,我看看。”她伸了個懶腰,隨手把筆放下。
  看見炎布,杜木有些驚訝,“怎麼了,店裡又出事了?”
  炎布立馬搖頭,“巫說他找你,讓你看巫盤。”
  杜木一愣,點頭,“哦,我知道了。”
  炎佈滿臉挑釁的看著門口那兩個守門的年輕戰士,可惜沒得到回應。他遺憾的搖了搖頭……
  杜木“……”
  送走炎布,杜木回屋翻找自己的行禮。由於搬的急,又來回折騰,她的東西都被她堆在一起了。
  還沒來得及收拾。
  “去去去……”杜木拍開蛇尾巴。
  肥蛇懶洋洋的聳拉著眼皮,尾巴一甩一甩的……
  杜木發現,蠢狗和肥蛇待久了,互相沾染了不少習性。
  比如,肥蛇開始搖尾巴……蠢狗喜歡繞著肚子睡。
  狗搖尾巴可以說是閑的,反正杜木是不明白,蛇搖尾巴是有什麼好處。鍛煉肌肉嗎?
  蛇尾巴甩來甩去,直到被杜木拍了一巴掌,“再甩,把你鱗片刮了信不信!”
  於是肥蛇就安分了。
  很快,杜木翻出小石盤。才看見,覡的確給她發消息了。
  “圖騰示警?”杜木喃喃自語。
  這裡不比前世,神神秘秘的圖騰是真的有用。不然她那歪歪扭扭的紋路難道是假的?
  思想突然跑偏……如果日後與關陌在床上……關陌果著亮出圖騰……心神浮動起來……
  杜木按捺下心神,沒影的事。
  覡喊她回去,說是皮皮蝦似乎預感到什麼,讓她回去問。
  覡最近很是憂心,圖騰預警越來越頻繁,但他始終沒搞清楚是因為什麼,未知的危險才讓人心慌。
  杜木最近剛好閑了下來,鴻臚寺的事已經上了正軌,雨澈還頗有一套,把那群使臣搞得一愣一愣的。
  這幾天死活在和雨部落拼儀態風度,連罵關陌都不記得了。反正他們只是來放鬆的……
  官制的事情已經初步放出,王城規劃要在官制有所進展之後,再推行。只是準備卻在積極的做著。
  短時間來說,她暫時沒事,在也可,不在也可。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看看。順便也該把皮皮蝦接來了……不知道那貨長進沒,聽得懂人話了不……
  想到就做……
  待到關陌壓馬路回來,“關陌,能不能把小白借我?”
  關陌頓時神情一肅,全身緊繃,滿臉警惕的看著她。
  杜木“……”你這是什麼反應?
  肥黑畢竟減肥還沒成功,速度慢不說,估計一路上就聽它喘吧!
  想到巫那數十種調配的營養餐,杜木就一臉黑線。她這邊在給肥黑減肥,巫那邊還把肥黑的營養餐弄過來。讓她按時喂……
  真想給巫找只貓養一養,分散她那過剩的精力。
  杜木無奈的道,“覡喊我回去,要是走的話太慢了。”
  關陌臉色變換,心裡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許久,她才艱難的下定決心,“那……行吧。你要快點噢……”反復權衡之後,她覺得杜木沒理由騙她的小白。
  惹火了小白,小白可能會啄的她滿頭包。
  抱著對小白的信任,關陌答應了杜木。
  “嗯,我很快就回來。”
  ……
  當天,在關陌命令小白,小白不情不願,杜木以食誘之……一系列事情之後,杜木終於得以乘著小白,飛向部落國南部。
  關陌看到小白輕而易舉的被杜木收買,臉色那叫一個精彩。她頓時開始疑神疑鬼,並深刻的覺得,之前那個決定好像有點不明智。
  奈何杜木已經離開,她想反悔也沒辦法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還沒來得及與肥黑解契,否則,即使不借助鷹哨,她也可以遠距離與小白交流,即使這交流很模糊……隨著距離的增加,這交流會漸漸趨於無效。
  所以……這些天,她每次一感知肥黑的狀態,就氣的多吃兩碗飯。
  ……
  杜木乘著小白,由於這次是一個人出發。她有事沒事就挑撥小白幾句,一會氣小白,一會哄小白。
  搞得小白都快佛了。
  沒辦法,杜木閑著無聊,只得惡劣的欺負小白了。誰讓小白反應那麼大的,有反應,杜木自然更開心了……
  於是……一整個途中……
  小白一會被杜木氣,晚上休息的時候,又好吃好喝的供著……
  小白也好了傷疤忘了疼,沒心沒肺的。該吃吃,該喝喝,所以該逗逗,該氣氣……
  晚上的確是凶獸的天下,即使是小白,也不敢夜間趕路。
  它還只是幼年巨鷹,只是長得快了點……好吧,其實雪鷹天生比其他巨鷹神駿。
  誰讓鷹祖也是雪鷹呢!

赤炎的新去向
  “你往哪跑?”杜木面無表情的攔著皮皮蝦。
  覡站在一邊嘿嘿笑, 小樣,想帶著圖騰柱跑路,問我了沒有?
  皮皮蝦還是那個樣子, 甲殼白玉晶瑩, 像一件完美的工藝品。就是性子……
  可能是與覡待久了, 性子相當暴躁……大鉗子一揮一揮的,大有一副不讓路就動手的感覺。
  費了不少勁, 杜木總算從皮皮蝦那兒套出消息。但遺憾的是,皮皮蝦也僅僅知道自己需要跑路, 卻不清楚具體原因。
  覡得到答案,眉頭皺的更緊了。
  杜木試探著說道,“既然圖騰示警,那麼說明真的會發生什麼事,要不要提早做決定。”
  巫的職責, 便是做決策。關於部落生死存亡,部落的發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覡就是糾結,他該怎麼應對。這預警他也是第一次收到,他分辨不出到底是怎樣的程度。部落該做出怎樣的應對……
  正因如此,他才頭疼。這是決策者所要承受的壓力……
  杜木若有所思,“覡有沒有看見先祖記載過這樣的事情……”
  覡一愣,一拍腦袋。“我都昏頭了……”說完,屁股一轉就去翻部落的傳承去了……
  ……
  杜木站在河邊,望著河水出神。
  會發生什麼呢?
  岸邊,整整齊齊的一排尖牙魚,在做垂死掙扎。
  依舊是死活不長記性, 杜木往河邊一站,一排排的尖牙魚熱情好客的跳出水。
  然後被杜木更好客的, 用法師之手抓住。回去曬成鹹魚……
  啊不……火一燒就好了,不用曬。
  赤炎對於控火,從來都自信非常。
  覡還在翻找典籍,杜木就這麼瞎晃悠著……
  “23,你白河掃完了沒有?”這麼多天了都……杜木抱著手,緩緩的走在週邊駐站街上。
  赤炎作為南部的大部落之一,還是吸引了許多中小部落往來交易的。
  此時,這裡依舊不改熱鬧。
  那井部落依舊在扯著嗓子忽悠人……
  或許,不是忽悠人?杜木看著那個漢子,好像叫做滴?
  “23君,這水適合泡茶嗎?”杜木想起之前收到的類似茶樹的植物。
  23君還沒想好怎麼回答,聽到這句話,立馬積極的掃描了一下……
  “水質很好,泡茶應該不錯。”它很貼心的,把泡茶的資料也打包塞給了杜木。
  杜木看了一會兒,繼續面不改色道,“白河應該也掃描好了吧?”
  23君“……”
  ……
  “真的假的?”
  “系統2333號,您值得信賴的選擇……”23君操著電子合成音,重複念叨起來。
  “行了,閉嘴!”杜木轉頭沖向覡的小屋,“覡!覡!覡!”
  覡還在翻找著文獻……眼珠子通紅,滿臉疲憊。“喊什麼喊?咋咋呼呼的……”
  “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杜木精神振奮的說道。
  覡一臉驚訝,“說說。”
  “白河要改道了!而且一周之內就要改道了,到時候會經過赤炎。”
  “肯定嗎?”覡嚴肅的問道。
  “肯定。”23君在這個方面,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用的。
  杜木見覡陷入沉思,自己靜悄悄的退了出來。
  白河改道,不知道部落能不能扛過去。白河部落是扛過雨季地震河水倒灌的,不知道赤炎行不行。
  不過……改道的話,是不是河獸們也跟著改了……
  杜木想了想,徑直走到河邊。
  咬了咬牙,把手伸進河裡。眉心漸漸出現一個銀白的印記……
  半晌,她收回手。
  看來是真的了。此時並不是特殊的季節,白河這一邊的河獸卻少的詭異……當然,尖牙魚這種沒腦子的傢伙,別指望它們隨機應變了。它們只會季節性轉移……
  其他危險,它們是不懂的。
  平心而論,杜木還是希望赤炎轉移故地的。
  白河的危險性在那,根本不能成為助力,更沒有什麼利益可言。至少現在沒有。
  如果赤炎能移到王城平原,不說把整個平原收入囊中……但佔據有利地勢,來個沃土千里不是不可能的。
  白河不是不能占,而是心有餘力不足。
  不談傳承問題,僅人口就是一個大問題。所以只能縮到有利地形裡,廣積糧高築牆,以圖後勢。
  但赤炎不用,赤炎的實力地位,讓他們可以大搖大擺的搬到王城平原上,再大搖大擺的圈地。
  反正赤炎日常的畫風就是這樣,大家只會暗罵,不會真的拿赤炎怎麼樣的……
  頂多頂多,派人摸進去看看,赤炎到底在搞什麼鬼。然後被發現打一頓扔出來……
  反正大家都是老對手了。
  正常來說,那種水系縱橫,滿片沃土的地方,不都被人搶著占嗎?搞不懂為什麼部落人怎麼想的,寧願抱著窮山惡水,也不肯去種田……
  對,可能就是因為不想種田……想到赤炎那田裡,越長越精神的包包樹,杜木就一言難盡。@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在赤炎之後的精心呵護中,那棵獨苗是越長越豐滿了。但是……
  就一棵有個毛用啊!
  她雖然是這麼想,但覡卻不一定會這麼做決定。萬一覡選擇硬抗呢?
  白河可不是什麼小河,按23君的說法,這個世界比地球是要大很多的,那麼河流之類,自然也比地球大。
  否則怎麼供養那麼大的河獸!
  一旦變道,光白河本身的衝擊性,就不是赤炎能擋的,更何況還有隨之而來的河獸。
  “不行,我得勸勸覡。”杜木一拍腦袋,轉身就沖向覡的屋子。
  ……
  “……您老在幹嘛?”杜木目瞪口呆的看著覡。
  只見,老人正身手矯健的系著草繩,被捆著的……是皮皮蝦和它懷裡的圖騰柱。
  “打包跑路啊!”覡頭也不轉的說道。“赤犀,快,通知長老們,讓他們去守著光種,別讓人乘火打劫了去。”
  “杜木,去,問問訓那邊還要多長時間。”
  “……哦。”杜木無言的轉身……
  首領正威武的站在屋頂上,眾人被指揮的團團轉,“快,別磨蹭。炎河去通知那些小部落,讓他們該走走,該跑跑,愛信不信。炎喜去把我們那棵樹挖出來,帶走……赤茶帶人去看看大傢伙收拾好了沒有,別挑挑揀揀了,我們他娘的是逃難,不是搬家!趕時間懂不懂?”
  ……
  “覡就這麼……決定了?”杜木邊幫著拎石磨,忍不住的問道。
  “啊?”覡敲了敲梁,不知道在幹嘛……
  “我說,這麼輕易的就下決定了嗎?”都不調查一下什麼的……
  “哪裡輕易了,”覡不滿的回道,“我翻了一晚上先祖案例,只要提到圖騰預警的,百分百得整個部落躲開,不然最輕的都元氣大傷。你說我們該不該跑?”
  “那……以後是不是還要回來?”杜木想了想道。
  “當然,這是故地,當然要回來。”覡理所當然的道。
  “就算這裡變成河了?”
  “就算……去去去,一邊呆著去,不對,你爬上去把我的霸肉乾弄下來……”覡叉著腰,不耐煩的說道。
  杜木撇了撇嘴,依言爬了上去。
  剛剛看你系皮皮蝦的時候,不是身手矯健的很嗎?是不是每個巫都有這種習慣……?
  不,不對。杜木默默的想到,雨巫就不愛裝老。但是他的習慣……
  ……
  杜木直到喚來小白,都有點不敢置信的感覺。
  在她的意識裡,她本以為想讓赤炎換地,是一件曠日持久的作戰,沒想到這麼糊裡糊塗的,就解決了?
  “大家把自己行李褲子都拎好,別掉隊,別掉隊……”首領站在前面,扯著嗓子大喊。
  烏壓壓的一大片皮衣皮褲的漢子/女漢子,正拎著自己家的鍋碗瓢盆,石磨/熊孩子,大砍刀,個個笑呵呵的……
  沒心沒肺的模樣,也是心大。
  有一個佝僂的老人,正扛著已經豐滿許多的包包樹,臉上一副苟延殘喘的表情,腳步卻穩的很,啊不,是健步如飛。
  老頭子雖然一副不是很情願的樣子,眼神卻警惕的看著四周。生怕哪裡冒出個人來,毀了自己肩膀上樹。
  杜木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可能就是赤炎傳說中的長老?
  如果說,之前白河趕路還要繞著各個部落,走的小心翼翼的話。那麼赤炎出行,就像土匪掃蕩……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路過鹽部落的時候,還特地繞到人家旁邊,大搖大擺的路過。
  嚇得鹽部落全程戒嚴,還以為赤炎要冒部落國之大不韙,要擅自動刀兵。
  結果赤炎裹著老弱,大搖大擺的過境之後,他們才發現情況。
  聽說,鹽部落的首領險些氣炸了肺。
  當然,赤炎過後,留下一片大罵赤炎蠻子的聲音也是意料之中。
  ……
  王城。
  關陌悠悠的坐在王宮簷上,撐著下巴,惆悵的望著天邊。
  小白被借走的第一天,擔心!
  小白被借走的第二天,擔心!
  ……
  小白被借走的第七天,擔心死了!
  自從上次趴過屋頂之後,關陌就不太喜歡晦暗的王宮了她沒事就往簷上一坐。杜木一走,她立馬把衣服換成獸皮,還嚴令楚涼她們不許說出去。
  如今關陌翹著腳,撐著下巴,惆悵的望著天邊。
  楚涼一臉無所謂的站在下麵。反正王宮從來也沒有什麼規矩,關陌愛坐哪坐哪……@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自然不知道,王城裡,有那麼一個女人,為她(它)望穿秋水。

回歸(再再再次)
  “覡, 我們去哪?”杜木問道。
  覡並沒有坐部落新買的蹄獸,而是悠哉悠哉的跟大家一起走著路。
  當然,他的行禮, 是由部落的漢子扛的。
  覡的手上, 只有被他捆成粽子的皮皮蝦和皮皮蝦懷裡的圖騰柱。
  皮皮蝦全程佛, 一點反應都沒有……就算有,被捆成這樣, 它也反應不了……
  “去王城。”覡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杜木欲言又止。
  部落國還不興這些禁忌,她本想建議覡建一座新城的, 但現在想想……時機未到啊。
  不如再等等。
  於是……赤炎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一路蕩到王城平原。
  “覡,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好地方嗎?”杜木指著眼前一望無際的平原,對著覡說道。
  覡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沒吃沒喝沒凶獸, 哪裡好?”
  “種啊……”
  覡歎了口氣,“你看看我們部落會種嗎?”
  “……”好有道理哦。“但是可以學嘛!大不了綁架幾個豐部落或者稷部落的,不就會了嗎?”杜木苦口婆心的勸道。
  反正這種事跟赤炎畫風也挺合拍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料,覡一口回絕。“我們是正經部落……”
  杜木“……”不想種田您直說唄!
  ……
  看到遠處的雪白巨鷹,關陌一溜煙竄下屋頂。
  小白這一路養的可相當棒,早中晚都吃的飽飽的。已經此間樂,不思蜀了。
  每天浪完,三餐時間準時出現,精准至極。
  “嚦!”看到王城,小白得意的鳴叫了起來。整只鷹都處於亢奮狀態。
  很快,關陌與赤炎正面撞上……而王城, 還有那麼一小截路呢……
  “原來王那麼想我?”杜木星星眼的拉著關陌的手。
  關陌“……啊,是啊。”
  “那來個抱抱, 既然王那麼想我!”杜木不待她反應,徑直把人一個熊抱。
  關陌“……”
  覡歪著腦袋,一臉茫然的看著兩人摟摟抱抱。
  幹嘛呢?
  他看了看皮皮蝦,又看了看自己,又扭頭看向周圍的族人……
  見眾人要麼一臉茫然,要麼壓根就沒當回事,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覡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毛病?那,關我啥事?
  於是他大手一揮,道,“都趕緊了,王城馬上就要到了。”
  杜木心得意滿的拉著關陌,“覡,部落準備好住哪裡了嗎?”
  “就住原來那邊吧……”覡摸著下巴說道。
  “覡,我跟你說balabala……”杜木開始說明王城規劃的事情,而後好處一二三四的往下列……
  覡被她說的一個頭兩個大,“行行行,”他捂著頭,“知道了,你說在哪建就在哪建,反正都一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說服覡,杜木笑嘻嘻的看向關陌。“王覺得呢?”
  關陌:“???”關我什麼事?
  王城向來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關陌不覺得這跟她有關係。
  於是她沉默以對。
  “王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新收穫?”
  “什麼收穫?”
  “比如……新衣服穿著怎麼樣?”
  “它,髒了,拿去洗,然後,沒幹……”關陌說兩個字,就要頓一下。磕磕絆絆的說完,她下意識扭過臉。
  杜木一笑,轉移話題到,“那個店主,有沒有送樣品過來。雨澈設計的制服,可是相當好看的。”
  “沒有。”關陌認真的搖了搖頭。
  杜木一邊說著有的沒的撩關陌,一邊趕路。這次回來,大概就不會再走了。
  她相信,享受慣了王城的繁華,恐怕覡也未必想走了。
  鴻臚寺的建造不疾不徐的展開,但要雨澈親自動手的時間,卻是少了很多。
  一是雨部落來的人已經多了許多,可以幫他分擔了。二是,不管是工人還是工鷹,都已經有了經驗,不需要雨澈在手把手的教了。
  所以現在雨澈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接待一批批使臣,還有擋駕這兩件事上了。
  暫時,他也沒功夫管王城整改的事情。
  “哦對了,鷹祖說它要來這裡玩一玩?”
  “哈?”杜木有點反應不過來,“你說什麼?鷹祖?!”
  Excuse me ?鷹祖?逗我呢?
  關陌認真的點了點頭,“我說的是真的,這是……巫……親口說的。”
  “巫?你們部落的巫嗎?好像沒怎麼聽你說過嘛?”
  關陌頓時又沉默了下來,緘口不語。
  杜木就算傻,也知道雪巫有問題了!或許,與關陌有矛盾?
  畢竟,不是每個部落,巫和首領都同舟共濟萬分和諧的……
  但是,傳說中的鷹祖,要來王城,那可是一件天大的事。
  “王把消息公佈出去了嗎?”杜木沉吟了一會兒道。
  關陌搖了搖頭。
  “回去就把消息公佈出去。”杜木說道。
  關陌疑惑的看著她。
  “有震懾人心的效果,更何況……使臣們還在呢……”杜木嘿嘿嘿的笑著。
  “聽說鷹祖實力堪比恐獸,是真的嗎?”
  關陌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真的。”
  杜木摸著下巴。
  如果……有一個比絕對武力還要厲害的絕對武力,嘖……王城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呀。
  想不發展都難。
  她就不信,還有人能拖一隻恐獸出來。
  她本來還準備,說服覡,讓赤炎插手王城規劃,再配合火鍋店之類的軟拳頭……
  但現在嘛,呵呵,不搬的,鷹祖那麼大的爪子瞭解一下?
  一想到,以後巨鷹們提著樹脂桶,用翅膀蘸著,在一個個屋子上,劃大大的叉(拆),杜木就覺得頗有喜感。
  到時候讓灰稚帶頭,它一定會很喜歡這個工作的。
  ……
  “你說什麼?”杜木一臉驚訝。
  “我說,藥部落在王城開了一個藥店,絲部落開了一個布莊。其他部落還沒消息。”白穀捏著獸皮,大聲的說道。
  杜木把手下的人分成兩組,海邊部落一組,以鄧氐為首。白河一組,以白穀為首。
  至於比……
  她平時還是要跟在杜木身邊,肩負各種亂七八糟的職責。
  包括但不僅限於,跑腿,為與關陌約會當僚機,烤肉,抓狗,喂蛇等等等……
  這麼一想……蠢狗又死哪去了?
  不提蠢狗的問題,杜木突然想起,她之前召喚的奧術僕從呢?
  花繡好了沒有?
  再感知了一下,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奧術僕從已經散掉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杜木下的那個防禦機制,還是因為它繡花繡的忍無可忍了!
  “因為防禦機制!”23君不給她抖機靈的機會,斷言道。“奧術僕從沒那麼高的智慧,又不是血腥魔女。”
  杜木:“哦……”就你話多!
  “所以,更顯得讓它繡花的你,是多麼的絕色……”23君頗為感歎的說道。
  “哦……”要你話多!杜木死魚眼。
  ……
  杜木把自己跑偏的思緒拽回來。
  她早就料到,很快就會有部落學赤炎的動作,在王城開店。@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但沒想到這麼快!
  巫的智慧,不容小覷啊!
  所以為什麼……自己家的巫,天天不是跑王城浪,開店賣不可描述之藥。就是天天吃火鍋,養樹,順便追砍皮皮蝦。
  杜木陷入了沉思。
  ……

王城諸事
  ……
  “還有多遠?”杜木一身獸皮, 手裡拄著樹枝,一邊撥拉著前面擋路的枝葉,一邊問道。
  “快了……”23君懶洋洋的說道。
  “嗷嗚嗚……”蠢狗難得進山, 整只狗都處於興奮狀態。
  肥蛇也一反常態, 呲溜呲溜開心的很, 看起來還挺活潑?
  ……
  杜木最近有點閑,她一邊等著鷹祖大駕, 一邊籌畫著第二家火鍋店。
  第一家火鍋店生意好到爆表,儼然成為王城一大特色。
  但店員卻換了。畢竟, 炎布等人過了興奮期,哪還能呆的下去。所以,覡派了幾個比較穩重的人去經營。
  而炎布他們則負責進山,提供肉菜等食材。
  反正,看樣子他們還挺開心。
  火鍋店收購的計畫也執行的很不錯, 部落人可以說是相當樸實的了。
  甭管植物認不認識,他們都會盡可能的扛一大堆回來。然後由23君抽空遠端掃描一下,再由杜木把藥性告訴他們。
  有用的留著,沒用的創造用途也要留著。
  要物盡其用嘛!
  杜木也因此發現了不少奇奇怪怪的植物,比如香噴噴清潔能力強的小白花,比如能當刀片用的刀片草,比如能致幻紅色小花,能讓人安眠的嫩綠藤蔓,一片葉子能存水十斤的巨型大樹等等……
  那樹杜木還親自去看過,然後出動赤炎工程隊,把整棵樹給扛了回來。
  以赤炎的力量, 都花了大幾十個人去抬,其重量可想而知。
  聽說覡知道之後, 開心的多砍了皮皮蝦兩刀,結果皮皮蝦沒事,他的刀卻又缺了口子……
  到現在,覡還在怨念滿滿的磨刀,一邊磨一邊啐啐念……
  巫也不省心,她的不可描述之藥,已經火出諸侯國了。
  也不知道諸侯們是怎麼傳遞的消息,有人攜帶重金,堵在店門口,開口閉口要買不可描述之藥,把鶴逼的很尷尬。
  巫自己卻輕輕鬆松的溜了。
  這麼一想,白河賺錢能力也不虛。
  雖然,杜木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葉子能跟海綿一樣,一捏一堆水,但這不影響她在裡面發現商機。
  因為那葉子和黃葉杜葉一樣,腐化週期極慢,一片葉子就可以反復使用。
  王城的偵查隊還在旱部落,杜木遣鷹去送了兩片葉子給偵查隊,讓他們好好利用一下。
  然後自己則坐等旱部落上門。另外赤炎主動派人進山,專門搜索那些功能奇怪,用途不明的動植物。
  對……動植物……
  前些天火鍋店收到了很奇怪的動物。
  若不是那個漢子堅持解釋,赤炎就要把他趕出去了。
  原來,那個動物根本不是凶獸,長的普普通通的白色野獸。特色就是跑的很快,快過大部分凶獸……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野獸換毛很快,一個月一換,偏偏它本身又是那種毛絨絨的動物。
  於是,價值就有了……
  杜木跑去看的時候,覺得這貨有點像前世的綿羊,不過長的要更萌一些。
  于是杜木開了一個無限期免費供應火鍋的條子,讓那漢子幫忙抓這種野獸。
  這綿羊,暫且說是綿羊吧,速度極快是真的,也是那漢子的部落,是那種特別擅長速度,否則還真抓不到這玩意。
  很顯然,赤炎並不擅長速度,白河也不擅長。
  同樣的,白河也派人進山採集,打獵,不過白河主要是尋找吃的,以及各種藥材。
  因為巫愛好配藥,以及做營養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當然,吃魚吃蚌那是不用說的了,誰讓白河有水下buff呢!只要不是白河,白河人就無所畏懼。海除外……海比白河還恐怖!
  最近白河數珍珠數的很開心……
  杜木這些天坐著沒動,各種各樣的消息卻沒少收到。
  比如,中部藥部落那邊,有一個小部落混不下去了,他們狠下心,進入王城平原,想要混一混,順便看看能不能投一個大部落……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部落對於養殖很有一手。
  要知道,養殖規模化之後,就是畜牧了。
  對於杜木來說,這可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
  至於小部落依附大部落,這是理所當然的,過個兩代,小部落就會內附……
  赤炎所謂的光種,其實就是曾經內附的小部落的圖騰柱化成的……
  因為不是同源,在舉族內附之後,他們都圖騰柱就被赤炎的圖騰壓散了。變成了光種……
  光種的用處極多,也很神秘,但杜木不怎麼知道。
  白河的光種早沒了,只有白河圖騰還在慢吞吞的生產著光種,用以傳承。
  赤炎的光種那叫一個嚴防死守,由長老們密切看護,哪能給杜木看。
  這部落說小,是因為實力不行,但是人口什麼的還是不少的,畢竟擅長養殖。
  真給白河,白河也吃不下,所以杜木覺得,到時候大部分給赤炎,小部分拉到白河去就行了。
  正好,最近巫對火鍋店也有不少興趣。她這幾天時不時的拉著覡嘀嘀咕咕……
  估計要不了幾天,暴躁覡就會被狡詐巫搞定了,然後白河就會加盟火鍋店……
  王城算是部落國消息都匯源地了,杜木又特地囑咐過手下人,注意收集哪些資訊,以及那些奇奇怪怪的資訊,都要送給她。
  于是……有心之下,杜木算是部落國消息最靈通的人了。
  比如,她得知,閉鎖了幾十年的雷部落,前些日子有族人出來了。
  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麼?
  拜賀新王嗎?未免晚了點吧!
  比如,雪鷹最後也是最大的一批族人,也出了雪山,正途經竹部落等部落,向王城趕……
  至於鷹祖……天知道它什麼行蹤。
  再比如,海邊部落們答應的人,也終於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他們已經出了旱部落的範圍,正在向王城前進。
  要知道,實力一強,底氣就足了,底氣一足,訴求就多了。
  現在這些人這麼安分,一是杜木用撫得當,蘿蔔大棒一起,賞罰分明。二是他們留在王城的人少,且各不統屬。
  五百人聽起來很多,但跟留在王城的部落人相比,卻是少的髮指了。
  等人數真的多了起來,他們的需求,就要提上日程了。
  有需求不害怕,只要調配好利益就行了。不聽話就打,拳頭交流過後,再繼續談。
  拳頭不就是真理的延伸嗎!
  再再比如,最近豐部落稷部落連同竹部落等幾個部落一起,與蔔部落摩擦不小。
  那群人雖然真的被埋伏,卻並沒有死絕,畢竟真入了山,諸侯人哪能追的到部落人。
  雖然這幾個部落變動很大,但卻一致要求制裁蔔部落。
  最近他們吵得口水豆快幹了,請願書什麼的,早早送到關陌的案頭。
  據最新消息,蔔部落並沒有說謊。
  的確是他們蔔到凶兆,提醒了但沒人聽,然後自己跑了。
  但是……有的時候,人並不是很講道理的。特別是一方人多一方人少的時候。
  而且那幾個部落吃了很大的虧,死了好些個首領大頭領,還有精英族人,可謂損失慘重。
  他們離諸侯太遠了,第一仇恨物件找不到,那怨氣可不就得發洩在蔔部落身上……
  但是,這理,外人還是看的很清楚的。所以他們死活非想要械鬥,但關陌不同意……
  所以這件事鬧得關陌,這些天又開始禿頭了……整個人處於煩躁狀態。
  問杜木,杜木也沒有辦法。
  廢話,這種損失只能用利益彌補。誰掏利益彌補他們?
  誰?
  蔔部落寧願打,也不可能會掏錢的。他們又沒錯……頂多給點精神損失費唄。
  要不是幾個部落聯合,勢大。他們連精神損失費都不想掏……
  誰讓他們頭鐵不聽勸的,遭報應了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其實這種事,蔔部落就算有責任,也很小。反而有毛病的是那幾個部落。
  奈何現實如此操蛋,它從不是講道理就能講好的……
  所以蔔部落最近也很禿頭,以不低於那幾個部落的速度上書,讓關陌秉公執法。
  嗯,于是關陌禿頭速度x2。
  ……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
  23君說它掃到一樣很特殊的東西。
  問它是什麼,它說不確定。
  最後閑極思動之下,杜木帶著養膘的肥蛇,還有天天浪的找不到影的蠢狗,以及養膘x2的肥黑,三隻動物,進了山。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種組合,有可能吸引到(婆婆心的關陌x1),可惜的是,小白浪的不比蠢狗差,整只鷹不知道死哪去了。
  不然,吸引(婆婆心的關陌一隻)的可能,起碼x10。
  “嗷嗚嗚……”蠢狗這邊嗅嗅,那邊嗅嗅,時不時嗷幾聲,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
  肥蛇今天難得活潑,這邊纏纏,那邊繞繞。玩的不亦樂乎……
  杜木私以為,它是被蠢狗傳染了。
  肥黑卻是頹的很,一步一步的跟在後面,一副我飲酒醉的樣子。要不是鷹嘴裡叼著杜木喂的烤肉,它估計早就趴下了。
  “還有多遠?”杜木抹著汗,問道。
  按23君給的地圖,看起來不在深山啊,怎麼走起來就這麼遠!
  這邊的山林,可能由於經常被人光顧的原因,趟雷都有部落人趟過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一路走過來那叫一個順風順水。唯一不和諧的,就是一路走來,時不時遇見那種大坑,要麼就是像被割的草坪一樣的草叢……
  充滿了活人的氣息……
  所以,凶獸也沒幾個……

原來是……
  地勢漸漸偏低, 杜木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草叢裡。周圍林木密佈,雜草叢生。
  她也由一開始的輕鬆,變的警惕起來。
  這已經不完全是週邊了, 周圍也漸漸有了凶獸的痕跡。而之前銷聲匿跡的劇毒蛇蟲, 正藏匿於陰影與角落中, 伺機而動,在暗處虎視眈眈。時刻準備著, 給沒有防備的獵物來一下。
  這才是正在的山林。生機勃勃,卻又安靜到死寂。偶爾出現聲音又很快沉寂。
  人在裡面, 神經不由自主的繃緊。
  杜木早早的放出精神力,危覺感知高高掛起。護盾套了不知道多少層,小心翼翼的走在裡面。
  許是基因裡有著山林生活的經驗,肥黑和肥蛇早已安靜下來,就連外星蠢狗也夾起了尾巴, 低調做狗。
  它們謹慎而小心的行動著……肥蛇和蠢狗走在杜木兩側,警惕著兩邊的動靜。
  肥黑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警惕後方的危險。
  它有點後悔,它應該飛在天上的,巨鷹銳利的眼神是它的利器,再加上遠離危險的高空。然而現在晚了,它沒膽子在山林裡起飛……天知道會吸引來什麼東西?
  杜木警惕著四周。山林中,奇異而層出不窮的凶獸,不起眼卻致命的蛇蠍蠅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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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天的巨型蜈蚣,黝黑尖刺帶甲的巨蛇,披著石甲的鱷龜, 以狡詐陰毒著稱的青爪類凶獸。
  杜木這一次沒有上次那麼好運了,她幾乎不可避免的, 遇到了大量的凶獸。
  對,大量。
  “怎麼會這麼多?”杜木護住自身,飄在半空,手上火力全開。
  既然打起來了,她也無法留手,更沒法擔心會不會吸引其他凶獸的可能性……
  因為,真的太多了。
  之前都順風順水,但是一到這個距離,凶獸爆炸式密集……
  杜木才出現,就被圍住了……連跑都來不及。
  她哪想得到,會有這麼多凶獸,關鍵是,嗅覺範圍剛好超過杜木的精神外放範圍。
  搓手不及之下,杜木被圍了。各種各樣的凶獸,天上地下什麼樣的都有,甚至有一些凶獸杜木都不認識。
  這裡並不是部落人打獵的方向,23君到底掃到了什麼東西。
  短短幾秒,圍住她的凶獸就越來越多。
  杜木當即就飄了起來,“抗拒火環”“靜電力場,各種護盾刷刷刷疊了幾十層。
  “幹,老虎不發威,你當我Hello Kitty呀!”杜木練了那麼久的魔法,學了那麼久的戰技,一直沒有機會(自己躲掉)發揮。
  現在被逼到絕境,系統都救不了她。她哪還會跑……
  “幹你大爺的,生命眷顧:戰爭古樹!”杜木腦子還沒被沖昏。先找了棵大樹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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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焰災星!”一片幽藍色的火焰淩空爆發,轉眼席捲四周。爆炸聲驚起,被遮擋住太陽,而顯得幽暗的山林,猛然一亮。
  沖向杜木的凶獸們身形一頓,下意識想要避開。“吼~”
  皮毛燒灼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凶獸們不僅沒被逼退,反而更加嗜血。鮮血混雜著焦味激發著它們的獸性,它們眼睛漸漸赤紅起來,呼吸粗重。
  集體轉過身,對著杜木沖過來。
  杜木一聲冷笑,飛到古樹枝杈上。留了點意識防備著頭頂和四周,看著下方,“看我的“超級大臉盤”三百連!”
  火焰災星,其實就是升級版的爆裂大火球,它有個愛稱:超級大臉盆。
  經過赤炎圖騰強化,有了耗魔少,速度快,威力強的特點。杜木當然喜歡的緊,超級大臉盤的爆破能力可比奧術爆破還要厲害。還自帶火焰傷害。
  一時間,劇烈的爆炸聲不絕於耳,炙熱的氣息翻滾著,襲向遠方,耀目的火光遠遠的都能看到。
  凶獸們慘叫著,被炸的屍骨無存,鮮血皮毛碎片紛飛,地面染紅一片。濕淋淋的血紅液體浸潤了泥土,劇烈的血腥味彌漫四周。
  本來試圖一探究竟的凶獸們集體停住腳,它們默默的觀望了片刻,整齊的轉身遠離。
  肥蛇雖然慫,但它在關鍵時刻,還是引開了兩條同類,被追著纏咬,狼狽至極。
  蠢狗嗷嗷亂叫著,聲音響亮的,吸引十幾隻凶獸跟隨,都想著,搞死這只賊吵的玩意兒。肥黑默默的尋了個樹杈,埋著頭屁股撅起,瑟瑟發抖。
  杜木解決凶獸的方法實在是太……驚豔。肥蛇和蠢狗都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同樣望過去的,還有追擊它們的凶獸。
  古樸又猙獰的魔法古樹,如同巍峨的巨人一般,佇立在山林之中。它還沒來得及發揮作用,才剛把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擠死……
  杜木就結束了戰鬥!
  追擊肥蛇蠢狗的凶獸幾乎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外沖……
  “油膩術……”杜木輕緩的聲音響起。
  比之最初,如今的她,一個零級戲法“油膩術”已經優化了不知道多少。
  厚度和範圍更是與當初天壤之別,於是……
  幾個零星的爆炸響起,地面只剩一攤碎肉……
  肥蛇蠢狗依舊處於懵逼狀態……肥黑則後知後覺的,偷偷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四顧著……
  杜木定了定神,她剛剛用魔法的時候,有一種極度特殊的感覺。
  整個人處於絕對冷靜狀態,思維被理性主導,龐大的精神力精密應用,幾乎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滅殺那些逃竄的凶獸。
  若是按正常情況,她根本不會理會這些逃竄的凶獸的。
  感覺,有點不一樣……
  “沒錯,每一個大魔法師高度施法之後,都會有一段時間的後遺症。因為龐大精神力與魔力,以及掌控自然之力等原因,所以會稍稍冷血一段時間……”23君馬後炮的聲音傳來。
  杜木“……”她搖了搖頭,命令小樹在這自己玩,她跳了下來。
  事實上,毫無顧忌的她,魔法全開,不說真的縱橫山林,但也算是霸主級了。
  除了恐獸,王獸族群,以及那些極度危險的特殊凶獸血植,她都可以橫著走的。
  杜木儘量恢復自己的性情,帶著肥蛇它們,繼續往前走。
  都這樣了,她當然不會退!
  23君掃到的東西,一定非常神異。
  又爆破清路了幾遍,杜木終於走到23君標記的地點。
  這是一個低窪,並不特殊,山林這樣的地方很多。
  這裡的凶獸,都被她打殺,或者跑了,只剩下兇殘的杜木和她的跟班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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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泥土,杜木不由犯了難。
  明顯東西在地裡,她不太敢爆破,於是她一想……“蠢狗,你不是很擅長刨坑找東西嗎?來,這裡……”杜木在那裡劃了一個叉叉。
  蠢狗不滿的嗷嗚了兩聲,但還是乖乖的走了過去。
  一開始它還有些不情願……然後……
  “嗷嗚嗚~嗷嗚~”蠢狗刨的入神,非常順爪。泥土紛飛中,蠢狗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嗷嗚嗚~找到了!”蠢狗難得開口說話道。
  “這……”杜木看著眼前的物事,滿臉不可思議。怪不著,怪不著有這麼多凶獸聚集,怪不著……
  蠢狗站在杜木身邊,瘋狂的甩泥……

赤炎當興
  這是一個圓柱形的物體, 材質奇異,非金非石。
  杜木招來一個水球,沖洗它的泥汙。很快, 一個土褐色的柱狀物出現在杜木眼前。
  “圖騰柱……”杜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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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蛇下意識湊近, 目光灼灼的看著這個野生圖騰柱。
  圖騰柱的材質一直成迷, 平時在部落杜木可沒機會近距離觀察它。
  這時候,杜木可得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她舉起圖騰柱, 左看看右搖搖……
  “果然會變色!”
  良久,杜木滿意的得出結論。
  23君:“……”
  “這麼說……那些凶獸是……”杜木看著下意識湊過來的肥蛇肥黑……
  天生親近圖騰的凶獸, 各個都有成為契約獸的潛質。要知道,很多凶獸種類都是屬於無限生長的……不會老死,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大……
  杜木眼神空洞……“那麼多……將來的契約獸……”
  即使被埋進棺材,釘進泥裡,杜木也要用她腐朽的聲音喊出:“……我的錢~~~”聲音經久不散, 振起大片蟲鳥……
  杜木感覺自己的小心肝受不住了。越想越難過。
  剛剛太激動,沒注意那些凶獸哪裡特殊,是不是比較有靈性……
  心肝疼!
  要知道,很多無限生長的凶獸,在成為契約獸之後,都會成為中小部落的支柱。而凶獸能力千千萬萬,其價值無法以道理記。
  即使是赤炎,也有那麼幾個可以說是祖宗一級的契約獸存在。
  契約獸的貴重,一是因為凶獸大多被驅趕入山林,很少有倖存的凶獸進入部落內部。這就把那些親近圖騰的凶獸隔絕了很大一部分……
  其二,凶獸的培養消耗糧食和圖騰之力, 圖騰的紋印失敗率極大,全看個人。
  其三, 凶獸一般都比較親近大部落的圖騰,具體原理不知道。只知道如果四周有大部落,那麼凶獸百分之八十會去大部落。
  白河的話,杜木估摸著,白河圖騰應該還是屬於強大圖騰。
  所以,雖然契約獸在各大部落屢見不鮮,但在中小部落卻貴重至極,被視為鎮族之寶級別的。
  凶獸活的越久戰力越強,而且不少凶獸都有奇異的天賦能力。
  所以,對於杜木來說,那都是錢啊。在王城市場上,一個親近圖騰未紋契的凶獸,價格極高……
  “心肝疼!!”杜木懷抱撿來的圖騰柱,喃喃自語。
  23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能白撿一個圖騰柱已經很好了,真小氣!”
  “你懂什麼?家大業大要錢的!”杜木毫不猶豫的反駁道,不過一想到是23君掃描到的,她又語氣和緩起來。“下次掃到這種,記得叫我!”杜木夾著圖騰柱,搓著手,一臉熱切。
  “這個要看機緣的,要不是之前突然發現這裡有異常波動,我哪能知道這裡埋了東西!”
  “哈?啥意思?”
  23君無語的解釋道,“意思是,它不主動暴露,我也掃描不出來。”
  “你不是系統嗎?”
  “哦,我是假的謝謝!”說完23君就懶得理她了。它這幾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白河掃描了好幾遍,也沒繪製出精確的地形圖。好在,資料庫被填充了許多。
  應該也要快了,等掃描完了,它就停機歇幾天。被杜木使喚的跟驢子一樣,23君也是有脾氣的。
  杜木自然不知道這些事,反正她的系統就沒正經過。雞賊的很!
  杜木美滋滋的抱著圖騰柱,抱著去找巫或者覡。這兩人應該在王城中扯皮……
  上次杜木見著的時候,他們正在討論火鍋店的事情,現在應該還沒討論完!
  “杜木。”遠處,一個身材高挑皮膚白皙,身穿獸皮的女子,出現在遠處。她幾個起落人已經來到杜木面前。
  杜木下意識抱緊懷裡的圖騰柱,警惕的看過去。“呀,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關陌。她面無表情的在杜木面前站定,答到:“它,叫我來救它,說它快死了!”關陌說著,眼神銳利如刀,刷刷的看著肥黑,而後又刷的看向杜木。
  杜木肚子笑得一抽,肥黑還真是……不負眾望啊!還真把關陌喊來了……
  關陌滿滿的不開心,恨恨的瞪了幾眼肥黑,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而後怨氣轉嫁杜木,誰讓她把肥黑帶出來的。
  她這幾天被搞得焦頭爛額的,哪有心情到處跑。
  杜木毫無誠意的道歉,“我錯了,勞煩王了。”
  關陌這才看向她懷裡的東西,奇怪的道,“你把圖騰柱帶出來幹嘛?”
  眼下,這跟圖騰柱內斂的很,關陌沒感覺出來是哪種圖騰。
  誰知……
  關陌一說完,這圖騰突然發出光芒,仿佛蘇醒了一般,一股輕盈飄逸的氣息散發出來。圖騰柱也漸漸升起,想要脫離杜木的懷抱。
  杜木一驚,連摟帶抱的死活拽住這跟破柱子,一邊訕笑道,“哈哈,小柱子不聽話哈哈,不聽話哈哈……”
  關陌震驚的看著大變樣的圖騰柱。
  只見一陣青色氣旋,出現在圖騰柱四周。圖騰柱也由不起眼的土黃色,變成了半透明的青玉色……
  賣相叫一個美輪美奐。
  杜木氣的咬牙,死死的抱住圖騰柱。“哈哈……哈哈……”
  關陌整個人都陷入不正常狀態,她傻眼的看著杜木懷裡的圖騰柱。
  長這麼大,她還沒見過有人能撿到圖騰柱,更沒見過,還有人敢強迫圖騰!
  關陌的三觀都快碎了,整個人處於魂遊狀態。
  杜木眼珠子轉了轉,“你要是嫁給我,我就再撿一個送給雪鷹。”
  23君一氣,“你怎麼不自己找去!”拿系統不當人看了!
  關陌魂遊天外,壓根沒聽杜木在說什麼。
  杜木遺憾的歎了口氣,抱著圖騰柱在她眼前晃了晃。
  關陌下意識的,隨著圖騰柱轉著腦袋,杜木突然加快……
  終於回神的關陌:“……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杜木沉思了一下,“我說……今天風兒真是喧囂。”她有點怕被打……
  別看現在關陌看起來文靜,嘖……杜木看著關陌獸皮上粘的血色汙塊,明智的換了句話。
  現在還沒有把握,以後再說!
  我即將這麼有錢的人,還忽悠不來一個傻首領!
  ……
  巫和覡果然還在抬杠。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部落邊上的一處空曠的角落吵!
  杜木拉著巫拽著覡,偷偷摸摸的走到覡的新屋子裡。
  “幹嘛?鬼鬼祟祟的。”覡滿臉不爽的問道。
  “就是,你偷吃哪家養的大牙了嗎?”巫抱著手,翻著眼睛說道。
  杜木神神秘秘掀開手裡的獸皮,只見……
  輕靈的青色氣旋立馬打著轉跑出來,一根青玉一樣的圖騰柱緩緩的脫離獸皮,淩空虛浮在屋子裡。它正優雅的轉著圈,竟然有點像跳舞一樣的靈動感!
  仿佛感應到什麼,一道火紅的氣浪轉瞬沖至,輕而易舉的沖歪得瑟的青色圖騰柱,而後囂張的擴散至整個部落範圍。
  最後才慢悠悠的收回來……
  杜木吃驚的發現,覡和巫的眉心,都……亮了!
  覡懵逼的看著裡屋,嘀咕道,“脾氣這麼大?”
  杜木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估摸著應該也亮了。
  被沖歪的青玉色圖騰柱似乎有點氣急敗壞,它毫不猶豫的轉彎沖進裡屋……
  “哎!”杜木一驚,伸手就想攔。
  “別管……”覡拉住她,“圖騰的事,我們不管!讓它們自己解決。”
  杜木下意識看了看裡屋,又看了看覡和巫,“哦。”
  “你哪撿來的圖騰柱?”巫酸溜溜的說道,“也不帶回白河去!”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杜木無辜的眨了眨眼,“我這不是知道巫和覡都在這裡嗎?我又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越想越不甘,嫉妒使巫質壁分離,只見她紅著眼,滿臉酸味的拎著杜木耳朵,“小魂淡,我不管,你下次也給我撿一個圖騰回來。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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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大聲討饒,連連應是。
  覡也反應過來,美滋滋的雙手合十,“先祖保佑,赤炎當興啊!”他越高興,巫就越生氣……
  “嗷嗷嗷!巫我錯了,下次我保證撿了就送回部落!!嗷嗷嗷,痛!”杜木就更慘了。
  ……
  關陌神思不屬的走回王宮。
  剛剛杜木急著回去找巫和覡,沒有送她回來。她到現在,心神還在那個青玉色的圖騰柱身上。
  最終,關陌停住腳,轉身折向赤炎那塊兒。
  ……
  “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到底?”杜木望著裡屋的瘋狂對轟的光芒,滿滿的疑問。
  巫整個人還處於萎靡狀態,心情不好,感覺失去了好多好多錢。
  相反,覡的心情簡直陽春三月了,那叫一個春風滿面。
  他高興的往石凳上一坐,悠悠的答到,“你知道圖騰分三六九等嗎?”
  杜木一愣,“就像中部大部之分嗎?”
  “不止。你看白河現在不就中部嗎?”覡毫不猶豫的刺了巫兩句,“你能說白河圖騰是下等圖騰嗎?”
  然後……
  他被巫一腳踹翻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巫一臉怒容,殺氣騰騰。
  杜木哭笑不得,趕忙拉架,良久……
  覡一邊彈著身上的灰,一邊嘀咕。他與杜木蹲在角落,邊歎氣邊道,“圖騰強大,部落實力上限高,圖騰弱實力上限就低。”
  “小部落想成為大部落,首先得強化圖騰,或者乾脆換一個!”
  “圖騰還能強化還能換??”杜木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自然可以。強化圖騰的方式有許多種,一種是吞噬,一種是合併,一種是同源圖騰彙聚成圖陣。”
  “至於換嘛,步驟就比較多了……”覡悠悠的說了起來。眼睛卻逡巡著,想找個凳子坐坐。
  剛剛那個石凳被暴怒的巫踹爛了。
  杜木一看,立馬殷勤的出去搬小石凳,準備繼續聽覡解釋。
  “哼!這我也知道,讓他蹲著!”巫不滿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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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哭笑不得……

呱呱呱
  巫站了起來, 一把推開覡,“一邊呆著去……”
  覡翻了個白眼,嘀咕道, “我不跟你計較。”剛占了大便宜, 他現在走路都是飄的。
  巫坐在小石凳上, 進入嚴肅授課模式,“換圖騰, 首先要祭拜原先圖騰,日夜祭拜……直到它自願離開為止。在走之前, 它會抽走整個部落的圖騰之脈,部落會一瞬間陷入低迷期。實力大降……”
  “什麼大降呀?明明是直接成為廢物!”覡刷了下存在感,繼續貓著。
  巫臉一沉,見他貓回去,這才忍了下來。
  上任巫對下任巫授課, 對於她來說是嚴肅神聖的,總之不許其他人插手。
  可惜,她的想法杜木不知道,不然……您啃獸肘子授課也莊嚴神聖嗎?
  “而後,小部落的巫,會請出新的圖騰,供其虛體……”
  “什麼是虛體?”杜木乖寶寶舉手問道。
  “就是圖騰柱!”巫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圖騰的本體就是圖騰柱嗎?”
  “不是嗎?”杜木死魚眼問道。
  “當然不是!”巫狠狠的瞪了一眼躍躍欲試的覡,不得不加快語速。
  “圖騰的本體沒人知道是什麼?但是,圖騰柱肯定不是。即使圖騰柱毀滅,圖騰也依舊會存在, 還可以再次凝聚圖騰柱。”
  “可是,不是說, 那些小部落的圖騰柱會被變成光種嗎?”
  巫認真的解釋道,“那也不是本體,那些被白河圖騰壓散的,只是那些小圖騰凝聚在圖騰柱上的一些本源之力。很重要,但並不致命!”
  所以,圖騰到底是什麼?另類的生命嗎?杜木在心裡默默想到。
  “別打岔,”巫回轉話題,“供其虛體之後,再經過長年累月的同化,新的圖騰才會再次進入他們的血脈,成為他們的能力。”
  “……有點危險,”杜木沉思道,“但並不是不可以。”
  突然覺得四周變燙了一點,是錯覺嗎?杜木下意識望瞭望四周,有點疑神疑鬼。
  “呵,但你不知道的是,每個圖騰都有自己的性格的。原先圖騰可能會記仇呢?新圖騰可能是後娘呢?甚至費盡心機找到的新圖騰,嫌他們背棄先圖騰,壓根不願意接受他們呢?”巫一口氣說道。
  她緩緩的吐了一口氣,“你以為真的那麼容易嗎?不到萬不得已,沒有人會去換圖騰的。”
  “那其他三個強化是什麼意思?”問出這句話,杜木好像又覺得,四周變涼快了一點。
  真的不是錯覺?杜木疑惑的看了看四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吞噬,就是像赤炎吞噬一些小圖騰。不過這種一般都只能靠圖騰本身去做,我們幫不了任何忙幾乎。”
  “合併,參考一下雪鷹。雪和鷹。她們部落,很特殊,很特殊。”
  “至於圖陣,”巫悠悠的望著遠處,眼神充滿希翼的憧憬,“據說,白河的先祖,水之大部,就擁有九根同源同階的圖騰柱,組成圖陣,威震近古。”
  “赤炎也是!”覡連忙插口道,他快憋死了。
  巫憧憬了一會兒,立馬把思緒拉回來,“所以,你趕緊再撿幾個圖騰柱回來。”
  杜木“……那這個圖騰,與赤炎並不同源吧,那要怎麼用?”
  覡嘿嘿嘿笑著,“圖騰會收服它,然後成為部落的附屬圖騰。日子久了,我們部落就會在覺醒赤炎圖騰的同時,偶爾還會出現雙圖騰的族人。日後,一些不適應原本圖騰的族人,還有望換一種……”
  巫撇了撇嘴,“但僅限於與赤炎同階的圖騰,你撿的這個圖騰與赤炎同階,但可能實力稍稍不如,然後會被壓服……”說著語氣越來越酸,眼紅死了。
  杜木縮著腦袋,不敢招惹現在這種狀態的巫。
  “巫,王來了。”橙伸個腦袋進來,迅速的說了一句,而後一溜煙跑了。
  他太瞭解覡的脾氣了,要是跑慢了……
  覡一拍大腿,“這混小子,跑什麼跑?我話還沒說呢!”他語氣懊惱。
  杜木一愣,關陌怎麼來了。
  她尋思了一下……
  看來,圖騰柱是真的比她想像中,還要貴重一些。連關陌都被引動了……
  她還真有點想看看關陌想幹嘛?杜木乖巧的跟兩個巫請示,得到同意之後,一溜煙就跑了。留下巫和覡繼續抬杠……
  “王!”杜木揮了揮手。
  關陌正神思不屬的望著地面。遠遠的看去……
  女子一身乾淨的獸衣獸褲,墨發隨風飄散。
  空曠的王城,只有地面新鋪的灰白石板,與之相稱。
  杜木站著看了一會兒,才在關陌疑惑的眼神中走了過去。
  “王有什麼事?”
  關陌呆了,她來幹什麼的……
  杜木欣賞了一會兒關陌傻fufu的樣子然後牽起她的手。“王是不是好奇我們的新圖騰,那就請王欣賞欣賞吧。”
  關陌幾乎一路懵的被她牽了過去。
  杜木一走進去,就看見巫和覡對著噴,唾沫橫飛的吵。
  她小心翼翼的注意腳下,不引起兩人的注意,帶著關陌竄進裡屋。
  覡在她往裡屋邁腳的時候,掃了她一眼,然後注意力又轉了回去,繼續唾沫橫飛的辯論起來。
  杜木聽著他們的辯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大抵是關於圖騰之力如何運用的問題。
  她們走進裡屋。
  只見,一根赤紅精透的石柱(暫且認為是石柱)正趾高氣昂的立在石案上,柱身有著一陣陣淡紅色的光暈閃動。一邊,歪到著一根青玉色的石柱……
  可能是因為失敗的緣故,連那原本精神的青色氣旋,也變的有氣無力的,滿滿的萎靡氣息。
  杜木指著那青色石柱,道,“那就是我們的新圖騰,已經被赤炎圖騰降伏了。”
  關陌癟了癟嘴,羡慕的看著兩根石柱,雪鷹的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決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要是那個圖騰柱是我撿的就好了!關陌,也不由產生了一種,“如果是我”的想法。
  杜木突然覺得自己的臉被風刮了……
  錯覺,一定是錯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青玉色石柱仿佛嫌丟人似的,青色氣旋又輕快的繞了起來,石柱漸漸騰空。
  只是,它離赤紅石柱遠遠的,飄在一邊,努力營造出一種,我很高冷的感覺。
  就這樣……
  兩根石柱,在兩人面前,盡情的舒展著自己的魅力……
  關陌心情似乎很低落,杜木把她帶了出來。琢磨該怎麼問……
  覡見兩人出來,似乎松了一口氣。結果,自然是被巫逮著機會一頓嘲諷……
  覡不甘示弱,立馬嘲回去……
  屋外。
  “你有心事?”杜木拽著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關陌搖了搖頭,低下頭不語。
  “說出來,說不定我有辦法呢?”杜木歪著頭,笑著道。
  關陌抬起頭,認真的看了看她。過了一會,緩緩的搖頭,“沒有辦法的。”
  見杜木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她只得歎息道,“除非……你能撿到……”她說著又沒了話。
  “除非什麼?撿到什麼?新的圖騰柱嗎?”杜木問道。
  關陌只是搖頭。
  杜木畢竟不是雪鷹的人,也與她非親非故,這些事沒必要勞煩她。於是,關陌只是搖頭,什麼都不說。
  她心情萎靡的很。杜木也有點著急,但又問不出話來。
  關陌嘴緊的很,她不願意,你怎麼忽悠都沒用。杜木只得轉移話題,“王知道鷹祖什麼時候到來嗎?”
  “嗯,還有些天就要來了。”關陌點了點頭,說道。
  杜木沉吟起來,“王回去就用佈告,放出王城要重新規劃的事情,但是先暫時不用表態,等到鷹祖來的時候……”
  關陌立馬進入工作模式,不知從哪掏出葉筆,刷刷刷,認真的記錄起來。
  杜木覺得,再桀驁的部落人,也會考慮考慮,鷹祖那麼大的爪子的。
  又說了幾句,杜木停止這個話題。“王最近好像都沒有去我那住,是不是太忙了……”
  關陌茫然的道,“是很忙。”最近被那幾個部落煩的糟心死了。
  但是為什麼沒去……
  是因為杜木總想要跟她一起睡,雖然好像也沒問題……但,不同部落的人怎麼能一起睡覺呢?
  關陌覺得怪怪的,又想不通到底哪裡不對,只得先不去。
  見杜木問起,關陌就一臉茫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於是杜木拍板,“那以後王就住我那兒了。”不要到處跑……
  所謂溫水煮青蛙,呱!嘿嘿嘿!

海邊人的訴求
  杜木走在街上。
  “隔壁西小四又中毒了!”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吼道。
  聽到這個話, 杜木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個自己瞎配火鍋的傻子。
  可能是受到赤炎的啟發,從王城大門開始, 王城大道兩邊突然多出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店鋪。
  其中包括藥部落的藥店, 絲部落的布莊, 匠部落的雜貨店等。
  玉部落的玉器店也很受人歡迎,雨部落的更別說了。
  這一次, 即使是一向以磨嘰著稱的雨部落,也腳步迅速的跟上了大家的步伐。
  鹽部落的鹽包店, 旱部落的沙漠特產店,眼部落那些悚人的眼石,也進駐了王城。
  骨部落獨特的骨刃,弓部落的弓,風部落的獨特的風草, 黎部落神奇的樹種,蛇息部落那些奇奇怪怪的蛇附屬物,森部落那些平時難得一見的深山特產,也進入王城大眾的視野。
  王城的繁華一瞬間又上了個臺階。現在正是諸侯來訪的時候,這些奇奇怪怪的特產,立馬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諸侯人。
  其中,比較出名的有七個。
  一是赤炎的火鍋店。
  二是白河那出名的不可描述之藥店。
  三是卜部落的蔔算店。
  四是竹部落,他們竟然在王城邊種竹子賣,而後屁股後面跟著一溜滾滾,也不知道到底是賣竹子,還是賣萌。
  五是舟部落, 他們靠著交通便利,生意做的那叫一個興隆, 族裡的店堪稱一個百貨超市了。在杜木看來,舟部落算是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了,都是聰明人啊。
  六是豐部落和稷部落聯手開的糧食店,最是火爆非常,聽說他們族裡,已經開始大肆雇傭中小部落幫忙種地了。而第二家糧食店也在籌備中了……
  七就是雪鷹了。他們賣的雪山特產,大部分人都沒見過,挺感興趣的。關鍵是,她們讓巨鷹站攤,這一點吸引了不少人。
  至於有沒有因此錯賬虧本,杜木就不知道了。
  這些大部落的試探性入駐,吸引了許多中小部落的效仿,王城大道繁華區一瞬間延長一倍。
  其中,那個當初赤炎駐站,忽悠杜木的嘀,也隨著舟部落的船隊,到了王城。
  他們好不容易避過白河的改道,卻也損失慘重。悔恨沒聽赤炎的警告,現在只能想方設法苦巴巴的遷徙部落。
  關陌繼位之後的王城,與以前一點都不一樣。敏銳的人,都感覺到了這種不同。
  於是王城越來越熱鬧了。
  井部落的遷徙只是第一批,日後,將會有越來越多的部落,遷徙到王城附近,耕戰養家。
  這,就是杜木希望看到的。
  王城平原那麼大,人口卻太少了。先讓人口集中起來再說,部落制早晚會被淘汰掉,到時候……
  杜木欣慰的看著兩邊鱗次櫛比的商鋪,大道上人聲鼎沸,端的是熱鬧非凡。
  比她第一次到王城,那種空空曠曠大貓小貓三兩隻的感覺,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那時候,大道兩邊,只有諸侯國的商隊開的店鋪,種類極少不說,還與部落人關係不好,時不時關門睡覺。
  話說,地皮該賣起來了。部落人也就罷了,那群諸侯人想開店,錢交了沒有?
  王城越是繁華,商機自然就越多。諸侯人鼻子尖的很,肯定會來占地……杜木摸著下巴,萬事具備,只欠鷹祖啊。
  雖然關陌也很強,但……威懾力顯然不如鷹祖它老人家。
  鷹祖的強橫,杜木可是親自從巫那裡得到證實。
  “大人!”鄧氐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來,恭敬的向杜木行了一禮。
  “鄧氐,最近過的怎麼樣?”
  鄧氐憨厚的笑了笑,“還不錯,有吃有喝。大人對我們很好!”沒有她想像中那種拿鞭子抽,歧視什麼的事發生。
  “嗯,那就好。又有什麼消息嗎?”杜木笑著點了點頭道。
  “大人,我們的戰士已經到大江對岸了。”她眼睛發亮的道。
  “哦?”杜木目光微動,又笑道,“那是好事呀!”
  鄧氐欲言又止。
  “我已經看完了,去邊上酒樓坐一坐吧。”杜木善解人意的說道。
  鄧氐感激的點了點頭。
  部落國的地理與前世有相通之處,境內都有兩條堪稱文明搖籃的母親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一條是白河,一條就是鄧氐剛剛所說的大江。
  白河在南,大江在北。
  大江位於部落國中部,在部落人眼裡,大江就是中部的中軸線。
  很多大部落都坐落於中部,像藥部落豐部落稷部落等等等,只不過東西不同而已。
  白河就是部落國南方的分界線,再往南,就不是部落國的範圍了。也就是先前白河部落在的那一面,根本沒有文明的痕跡。
  中部到王城平原,中間有兩條山脈阻隔。中間只留了一個供人進出的穀口,其他方向,基本上都被山脈封死了。
  這倆山脈還沒有名字,杜木取名東王山脈,西王山脈,穀口叫做通王穀。
  兩條山脈基本上包圓了王城平原左右兩面,就算有通行之地,估計也是那種小道,放不了幾個人。
  這種地方,簡直是天生的大本營。
  王城平原夠大,水系夠多,土地夠肥沃,再加上足夠的人口……嘖。
  杜木在樓上坐了下來,示意鄧氐也坐著說話。“怎麼說?”
  鄧氐坐了下來,拘謹的揉了揉獸皮,而後深吸一口氣道,“太宰大人……”
  杜木微征,面上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心裡卻明白的很……這是坐不住了。
  “哈哈,你們與我也算熟識了,喚我名字就好了。何必這麼拘謹?”杜木用拉著家常語氣說道。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這個道理,杜木明白的很。她本就有心有與海邊部落合作的想法,合則兩利的事,她何必故作姿態。
  若不是怕主動開口會讓海邊部落滋生嬌縱之心,杜木早就開口了,哪用等到現在。
  還好,部落人果然純樸,並沒有越過她直接去找關陌。雖然關陌到時候還是要問自己,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見杜木這麼隨和,鄧氐的緊張感總算有些緩解。杜木這人,她們跟隨也算很早了,幾乎是眼看著杜木把王城搞成這般聲色。雖然看不懂,但不妨礙她們佩服。
  部落人對於發展部落有一種執拗的心態,她們會非常佩服那種能拉起整個部落的人,更何況杜木拉起了整個王城。
  現在的王城,即使他們也能看出來,與之前有多少不同。
  鄧氐感激沖著杜木笑了笑,隨後道,“我們希望能……能……得到一個職位……”她聲音越說越小,臉上尷尬的泛紅,“這是巫要求的,我們……”
  她覺得這個要求有點不好,畢竟杜木對她們很好了,一點也沒歧視他們。對她們和對部落人一視同仁,甚至白河的人來了之後,白河的條件竟與他們一樣。
  這讓她們很感激,她們最怕的就是排斥和歧視了。她們來的一路上,可以說受盡屈辱。沒想到到了王城之後,反而沒受什麼委屈。
  這都是因為杜木的態度影響,以至於王和鴻臚寺卿他們,都沒歧視他們。
  而後赤炎雪鷹便也沒有特意排斥他們,其他部落看赤炎這麼難講話的都沒說什麼……
  也懶得去主動找她們麻煩,畢竟大家也沒那麼嫌,也不是真的壞,後來他們又謙虛謹慎,儘量交好大家。現在王城基本上也習慣了街頭巷尾的海邊人……
  杜木心裡微微一想,大抵就明白了。
  部落人還是太純樸了。
  她微微一笑,“這是自然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與王建議的。你們這麼不辭辛苦的趕來幫助王,我們怎麼會讓你們白幫忙。”
  沒錯,雖然杜木把官制弄出去了。但在部落人心中,他們依舊是為王幫忙而已,並不是為了其他原因。
  後世千里做官只為財,或是作威作福之類的目的,在部落國是不存在的。
  至於以後……誰知道呢?
  至於海邊部落,他們的訴求是融入部落國。那麼還有幫部落王做事更快,更有名聲的嗎?
  所以他們的巫花大代價,寧願湊足足五千人不遠千里趕來王城。不說其他,單憑良心,杜木也不會多苛待他們。
  畢竟,杜木本來就不歧視他們。現在人家又這麼有誠意……
  鄧氐大力的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杜木。眼中泛紅,聲音嘶啞,“真的嗎?真的同意嗎?”
  天知道她們一路上是這麼走過來的,那些人未必有什麼惡意,但那些根深蒂固的排斥,那種厭惡與惡言……
  她們有多恨就有多盼……她們渴望公平。
  事實上,他們來的時候,是抱著希望的。但在一出旱部落的範圍,她們的心就涼了……
  若不是巫的任務還有期盼支持這她們,她們根本走不到王城。她們不願意辜負巫,巫籌畫了等待了這麼多年,才等到年輕的王繼位……臨走時巫希翼的眼神撐著她們走到了這裡。
  然後她們遇到了杜木,沿途受的苦,死的人都不算什麼了。
  鄧氐眼淚都忍不住了,此時的她才終於放下心來了……一直壓抑緊繃的心神突然鬆開,她蹲了下來,泣不成聲……
  杜木一驚,這麼誇張?開心哭了!也太……真性情了吧!
  鄧氐不是杜木喜歡的類型,她是一個普通的部落國女子。
  常年在海邊風吹日曬的古銅色皮膚,寬大的骨架,褶皺的皮膚……這些都不是杜木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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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前世就是一個喜愛美好事物的人,雖然也和她的家世有關,見不到什麼醜人。
  只是……
  杜木笑了,她蹲了下來,“放心吧,有我在,我會幫你們的。王不會排斥你們的,大家都不會!”她的笑容第一次這麼真心誠意,真誠又親切。
  原來那笑容看著溫和讓人如沐春風,卻充滿疏離感。而此時……
  鄧氐呆呆的看著她的模樣,連眼淚都忘記流了,呐呐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表達心情。
  杜木輕而易舉把她拉起來,而後後退一步站定,“行了,我現在就去與王說去。你時刻注意著,他們什麼時候到了通知我一聲,我為你們接風洗塵。”她依舊掛著微笑,卻看的讓人舒心之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鄧氐已經不會說話了,只得胡亂的點頭。
  杜木走出酒樓,付了水錢。這酒樓是諸侯開的……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杜木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向王宮。
  又花了小錢錢,難過。喝兩口水也要收錢,回頭給你家地皮價格定高點,不交就把人掛在鷹祖爪子上哼。
  雖然花了錢,但杜木心情卻是不錯,腳下生風的走到王宮。
  王宮依舊那麼空曠,除了門和牆,進去就只有兩個火柴盒。
  這佈局何其像杜木前世擼的一個遊戲“我的世界”,那時候想建一個大大的宮殿,奈何卻沒有別人的審美,擼了不知道多久才擼完牆和地,結果對著空蕩蕩的內部傻眼了。
  杜木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坐在屋頂上看獸皮的關陌。
  “王怎麼坐到上面去了?”杜木驚訝的問道。
  上次她來的時候,關陌不還好好的趴在桌子上,這怎麼幾天沒見,關陌就升到屋頂去了。
  楚涼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首領嫌屋裡太悶了,天上涼快。”
  “你來了!”關陌看見杜木,縱身一跳,輕輕巧巧的落地,手裡還拎著獸皮。
  “你看,他們又催我!”語氣是說不出的委屈和不耐煩,關陌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中對杜木的依賴。
  杜木接過獸皮,快速的掃了一遍,搖了搖頭,“這攤子事有的鬧呢!吃了虧的不肯甘休,沒吃虧不想吃虧,王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關陌聞言臉一皺,一臉委屈,“沒有辦法解決嗎?”
  杜木笑了笑,沒說話。如果關陌有足夠的威望的話,她可以做一些決定安撫那幾個部落。
  但關陌現在還沒有那種威望,甚至連老王的威望都追不上,貿然插手此事只會自取其辱。
  別看這幾個一封一封信的送,關陌要是真的發表意見,他們可不一定聽。
  所以,杜木才不發表看法。
  見杜木不說話,關陌不由沮喪的癟著嘴。

司寇
  杜木笑了笑道, “我來是為了海邊部落的事。”
  “他們怎麼了?”關陌緩緩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道。
  杜木走過去,牽著她的手, 走進殿裡。邊走邊說道, “海邊部落派來的人, 已經快到王城平原了。”
  “哦。”關陌順從的被按在座位上。她茫然的應了一聲。
  “他們千里趕來為王幫忙,王也不能虧待他們。”杜木左找右找, 找不到自己的小凳子,索性往桌子上一坐, 然後看著關陌道。
  關陌懵逼臉,“哦。”
  杜木只得繼續引導,“王得用官制獎賞他們。”
  關陌終於點了點頭,“嗯嗯,有道理。”一副我很用心理解的樣子。
  杜木看了她一會兒, 歎了口氣。“王覺得給他們什麼官好?”
  “呃……”關陌立馬卡殼了,“你覺得讓他們做什麼官好?”關陌機智的反問道。
  說完,她眼睛亮亮的看著杜木。
  杜木“……”
  “別鬧,”杜木一把摁住她的肩,“你要自己想。”
  關陌臉色僵住,悻悻的低下頭扒拉自己的桌案。她記得自己之前記了來著……
  杜木之前說了哪些官來著?
  關陌扒拉出自己記得小黃葉,抬頭看著杜木,試探著問道,“太祝?”
  杜木臉一黑,“你想清楚點再說!”
  關陌往後一縮,癟了癟嘴。每次這個時候杜木都很凶……
  她認真的看了起來, 良久……“司徒?”
  杜木皺著眉,耐心的解釋道, “司徒主管戶籍,賦稅,徒役,田耕等職司。意義重大,非能者可為,只能交給最放心的人。”她算是說的很清楚了。
  關陌眨了眨眼,她只聽懂最後一句。只能交給最放心的人。
  她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司寇?”
  杜木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一下為什麼。
  關陌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碰對了。她腦袋迅速轉動起來,“你說司寇主管治安,專門負責抓人。之前他們不就在路上晃嗎?配合我們抓那些打架鬥毆的,讓他們幹這個不正好?”
  “……”杜木只能微笑,“王說得對。”她已經放棄治療了。
  以後娶回來慢慢教好了。
  “他們一共五千五百人,基本上是三大部落領頭。分別是鄧部落,氐部落,還有海部落。”
  “其中,海部落最大,鄧部落實力最強,氐部落最弱。王便把他們分開。
  命海部落人擔任司寇,再命雪鷹人擔任其副手,進行輔助,其中雪鷹人和海部落人要對半分,以免激起部落人反抗意識。
  鄧部落人擔任司土吧,再命雨部落擔任其副手,其下掾吏少量雪鷹人,其他都交給鄧部落。
  王再尋一個人擔任王城司都尉,令氐部落擔任副都尉,其下兵力要平衡。”
  杜木站了起來,摸著下巴思索道。
  司寇主管治安,也就是衙門捕快的職責,只是因為海邊人還是不怎麼招待見,所以杜木要雪鷹跟著。
  司土是杜木的房產大隊長,幹的好好處一堆,但是日後難免得罪人,所以讓戰力最強的鄧部落做。也有照顧鄧氐的意思。
  至於王城司,守衛王城。人手自然不能少,本來杜木想推薦赤炎的,但是……赤炎不一定願意幹這種枯燥的事情,守大門?杜木搖了搖頭,估計他們是不願意的。
  以後把太祝或者司空給覡就好了,實在不行讓赤炎掙掙司馬也行。
  這下子,海邊部落一旦上位,估計王城的部落人要被狠狠的刺激了。連海邊人都有了官坐,幫王的忙,他們怎麼能落後。
  只是,鄧氐?杜木若有所思。鄧和氐嗎?跟她一樣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下筆如飛,全部記了下來。“王城司都尉?”她眨了眨眼睛。
  杜木已經放棄引導了,“守衛王城的人,就跟守衛王宮一樣重要。就由雪鷹人擔任好了,再讓氐部落當副手,帶一部分人編進王城司,再加上雪鷹人……”起碼有一千多人了。
  不過現在不是戰爭期間,王城司除了看門的巡邏的,其他人估計還是當雜工的命。
  關陌想了想,“那就讓鷹白去做吧。”她開始掰手指算要多少人……
  “王準備準備,等鷹祖來了之後,就跟我一起拆遷吧。”
  關陌“???”啥?什麼拆遷?什麼意思?
  見關陌一臉懵逼,杜木笑了笑,“就是不用王一直蹲在屋頂上,可以出去玩。”
  關陌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很相信。
  杜木沒有再說。還別說,看關陌蹲屋頂上看獸皮,還怪可憐的。她有點心疼……
  以前關陌當雪鷹首領的時候多威風,意氣風發,這王才當多久,人都快傻了……
  是以前酷酷的關陌比較可愛呢?還是現在傻fufu的關陌比較可愛?這是一個問題。杜木陷入了沉思。
  見關陌又趴在案上奮筆疾書了,杜木後知後覺的想到……既然關陌不喜歡在殿裡待著,要不要讓建築大隊抽空來王宮修一個小亭子,再在旁邊種點竹子……
  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好久沒看見小白了,它跑哪去了?”杜木又找了一圈,納悶了,我的小凳子呢?
  關陌頭都沒抬,順口道,“鷹祖沒來過王城,它去接鷹祖去了!”
  杜木一怔……是了,她差點把鷹祖想成無所不能的了。的確應該不認識王城的路……
  “原來如此。”杜木趴在關陌邊上,“鷹祖性子怎麼樣?好說話嗎?”
  關陌頓時抬起了頭,面色有些糾結……
  “怎麼了?難道鷹祖脾氣很差?”杜木一驚。
  “不……不是……”關陌臉色糾結,吞吞吐吐道。“其實,鷹祖的性子挺好的。”
  杜木眉頭直跳,“是不是有但是……”
  關陌頭又低了回去,“但是,它性格比較呃……比較……”
  “比較什麼?”杜木忍不住催道。
  “跟小白性子很像!”關陌迅速說完,然後刷刷刷繼續寫起了佈告。
  杜木“……”
  小白?
  小白什麼性子?貪玩,好吃,皮?還有啥?傲嬌?記仇?
  鷹祖什麼年紀,竟然能和小白一個性子?
  杜木臉色非常精彩!
  ……
  海邊部落的到來早早的在王城傳開了……
  那麼大的隊伍,早在進入王城平原的第一天,就被其他看見他們的商隊知曉,而後傳到了王城。
  在他們無心的情況下,進城的時候,竟然出現了萬人圍觀迎接的盛況。
  這嚇了他們一大跳,還以為是有埋伏。直到鄧氐等人跑過去說清楚,他們才小心翼翼的防備著,進了城。
  一進城,其他人就被帶到了鄧氐他們趕著建好的駐地,三大部落的大頭領則帶著核心族人,去見關陌。
  一回生二回熟,關陌這次氣勢比上次足多了。話也由杜木提前教了……
  把三大部落哄的服服帖帖的,而後感恩戴德的去給王城賣力去了。
  而後,早已準備好的佈告便貼到了王城的牆上。被早已心癢難耐的部落人圍著看……
  “什麼?他們竟然能當官?總共才幾個官呀!”部落漢子一看,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沒錯,佈告上只寫了那幾個主官和副官,其他小官掾吏並沒有特意寫上去。
  這句話一出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氣氛頓時熱烈起來,部落人的嚷嚷聲此起彼伏……最後演變為……“不行,我也要給王當官,怎麼能讓海蠻子搶了先!”
  當然,其中免不了白河的人在推波助瀾。
  托兒,是不能省的。
  如此,杜木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同時,三大部落也迅速上崗。
  再有商隊來時,便發現,以往只有兩個雪鷹人看著的王城大門。突然多出了兩隊站的筆直的漢子……其中有海邊人,也有雪鷹人。
  頓時感覺,很有氣勢。
  司寇府的巡邏隊,也開始上崗了。
  雨澈應付著使臣的同時,突然收到了一波訂單,司土府,王城司,還有司寇府的建造圖紙……
  其實,杜木司造大隊也可以任命了。只是這個東西一直是雨澈負責的,不好讓他一人兼兩職。這是杜木希望杜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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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也暫時擱置了。
  不過巨鷹工程隊,以及之前有修建鴻臚寺經驗的雪鷹戰士,被杜木要了過來。專門組建了一個司造大隊,以後等匠部落向王城靠攏之後,再把司造府建起來。
  現在先暫時用著,平時沒任務就慢慢建著鴻臚寺,有任務就去趕任務。
  反正,司寇王城司司土的人手隨便借,不存在人手不足的問題。
  ……
  “覡找我?”杜木拎著自己從竹黎那兒扣過來的種子,準備待會去王宮裡種一種。結果就見橙跑過來,說覡找她。
  她想也沒想,就過來了。

赤炎新城
  “這總住王城裡, 也不是個事兒,你有沒有什麼建議?”覡鬱悶的摸著下巴。
  自從鱗王走了之後,他的就再也沒有新刀入庫了。關陌是晚輩, 他還真不好意思像敲鱗王那樣, 敲詐關陌。
  況且, 關陌才繼位,窮的叮噹響的, 兜比臉還乾淨,有沒有都是一個問題。
  如今因為皮皮蝦, 他的那些石刀可謂損失慘重,一個個瘦骨嶙峋的……
  好在,白臻總算把那只死蝦子接走了,他梁上的肉乾終於可以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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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也沒說廢話,“不如赤炎在王城邊上, 另立一城如何。”
  覡精神一振,“你詳細說說?”這個想法他壓根沒想過……
  之前赤炎建完駐地,他派人回部落故地看過,故地真的變成河道了……
  他估計……他這輩子大概是沒機會回去了。部落需要找一個長期紮根的地方……@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不是王城不好,只是如今王城裡只有赤炎一個部落……就連王的部落,也僅僅帶了大量族人來,而不是男女老幼都過來。
  赤炎雖然一直凶蠻,但這種情況之下。他不想讓赤炎成為眾矢之……
  杜木的提議讓他很興奮,再建一城啊!想想就覺得熱血沸騰……
  這才是赤炎的風格,再建一城啊!
  雖然嘴上在問杜木,但其實他心裡已經決定了。這城必須建!
  赤炎一定要成為第一個建城的部落。
  杜木侃侃而談, “部落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麼王城平原那大好的土地, 自然要自己占了。諸侯依舊惦記部落,以後難免還要起刀兵。
  雖然有王城扼守唯一的通道,但也怕萬一。平地建部落顯然是不行的。那麼建城就是唯一的辦法。”
  見覡在認真的聽著。
  “我們赤炎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最獨特的那一個……”先誇一誇再說。“所以……”
  “好!!”覡刷站了起來,滿臉熱血,聲音洪亮。
  杜木還沒說完,“……”
  見覡整個人都處於激情狀態,杜木略過了自己準備說的話,直接說重點……
  “王城平原附近雖有山林,但不是小就是遠,如果部落想要在此紮根,那麼依靠狩獵是不行的。
  平原水系密佈,現在覡派人去豐部落稷部落或者藥部落買種子,雇傭兼併一些擅長耕種或者養殖的小部落,從現在開始轉移方向……”
  “這樣,會不會失了我赤炎的傳承?”覡同意她的說法,但卻有些憂慮,“我赤炎族人,向來從出生起就與凶獸搏鬥,所以實力強悍,戰鬥經驗豐富,因此能震懾各大部落,穩居八大部落之一,若是日後不再狩獵,族人會不會心生倦怠,最後……”
  杜木默了默,只能說,覡畢竟還是覡,只要涉及到部落,立馬目光深遠起來……
  赤炎凶威滔天,都是建立在絕對的實力上的,若是實力減弱,再想橫行就得問別人答不答應了。
  “現在還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這個需要覡的引導……王相信只要部落保持這種兇悍尚武的氛圍,部落不會弱的。”她不能否認這個可能,前世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這種例子存在。
  惡劣環境中誕生的勇士,入了花花世界,要不了幾十年就被腐蝕成膏梁子弟。
  她也不知道,赤炎會不會在日益安逸的生活裡,忘記先祖的勇猛兇悍。
  不過,部落國大環境在這,再溫和的部落都有其兇悍的一面。想來,就算赤炎再腐蝕,大抵也就跟豐部落稷部落差不多吧。
  豐稷比鄰而居,是部落國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大部落。他們傳承久遠,受諸侯忌憚更在赤炎之上。
  至於原因……
  文明人發現野蠻人人中,開始有農耕文明的苗頭了,是不是得警惕一二?
  所以通王東路並沒有人截殺,就連烏雲蟻群,都不知道是不是諸侯人幹的……
  而豐稷所在的西路,截殺是一波接著一波……
  等等……杜木面色驟變。既然王城扼守住了綠淵和峽谷,那麼天子城的人是怎麼進來的?
  而且以建制的軍隊進來的……恐怕根本沒經過王城平原,否則一定會傳出風聲。
  西部……杜木不由望向西方……
  雪鷹就在西部,如今雪鷹內部空虛,就連鎮族的鷹祖都出來了,若是……
  杜木搖了搖頭。應該不可能,雪鷹居於雪山之上,地形易守難攻,諸侯人未必能上去。而且雪巫也沒有跟來,這個時候,雪鷹應該很警惕。
  又有巨鷹在天上看著,諸侯也偷襲不得。
  如果真的攻擊,雪鷹只需派人請求其他部落的援助就行了。有諸侯人在前,部落人是絕對一致對外的。
  心裡琢磨了一通,杜木穩下心來。
  只是,不能再放任那幾個部落鬧了。西部這樣鬧來鬧去,只會讓別人有機可乘。@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現在,重點是要探明,諸侯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是真的完全避開了部落人的視線,還是……
  有帶路黨?
  杜木眼神冷冽下來。
  覡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凶什麼呢?有人搶你肉了?”在部落人中,如果有外部落人搶食,就會出現這種兇殘的眼神。
  杜木回過神來,哭笑不得,“大概是要有了。覡覺得,之前截殺豐稷部落的諸侯人,是從哪裡進來的?”
  覡一怔。
  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問題?
  一般這種事都是由王想的……
  老王估計之前忙著退位,新王又沒經驗……
  “你想到了就行!”覡摸了摸下巴想了半天,尷尬的中止這個話題。
  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不想廢這個腦子。關赤炎什麼事?
  只要不打進來就行了。真打進來了,到時候再把他們打回去就是了。況且,現在我們又多了海邊的部落,實力又增強了。
  覡想的很輕鬆。
  杜木“……”部落人就是這樣,一盤散沙。王城的改革要加快了!
  要不是有綠淵以及綠淵氏族擋著,諸侯人不能大規模入侵,時日一久就會糧草不濟,否則……
  不過,為什麼海邊部落內附這種事情,沒有人找麻煩?諸侯人不使拌子?
  杜木現在反應過來,有點奇怪。
  見覡已經轉圈圈,幻想著新城建好的威風了……杜木不得不咳了一聲,“城市興建,是需要規劃的,到時候我讓雨澈設計一下,到時候給覡送來。大小肯定不能與王城相比,我們也不需要那麼大,防禦不過來。”
  聽到沒有王城大,覡眉頭下意識一皺。聽到後面,才點了點頭。“你儘快。”
  杜木應是,“覡現在先派人去選位置,以免被人占了。還要清理周邊,整理地面,準備石材什麼的……急也急不來。還有種植和養殖的部落,也該去找了。覡的事還多著呢!”
  覡聽的連連點頭,一刻也不想等。袖子一擼,扯著嗓子就喊,“橙,給我去把首領長老他們都喊來!”
  杜木搖了搖頭,見覡鬥志滿滿的樣子,“那我先去找王了。”
  “你也留下來聽一聽!”覡叉著腰道。
  杜木苦笑應是。
  ……
  王宮。
  杜木一來,就把種子扔給楚涼,讓她自己種去,自己則疾步走向關陌。
  關陌眨了眨眼,從屋頂跳了下來。
  杜木拉著她,進了殿裡。
  見鬼了,我的小凳子到底去哪了?杜木又環顧一圈。
  沒找到。
  關陌乖乖的坐在案後。
  杜木也不找了,“我準備明天,讓海思(司寇,海部落大頭領)帶人把王城那些目前無人的地方封鎖起來,以免現在有人去修建駐地。”
  關陌點頭。
  “另外,我準備讓雨部落派幾個人,帶著王城司不輪值的人,去挑好的那幾個地方,統一修建居民區,到時候再看情況賣給諸侯人。”這個居民區當然要極盡精緻了。
  關陌再點頭。
  “包括王城大道,從現在開始,兩邊的所有位置,都屬於王的財產了,其他人想要用,必須要經過王的同意。至於其他空地,也是如此,得到的錢,到時候放入國庫。”
  乖寶寶關陌舉手,“什麼是國庫?”
  “國庫就是balabala……”杜木迅速的解釋了一通。
  “哦。”關陌點了點頭,她聽懂了。
  “還有,大道旁邊,那些屬於諸侯人的商鋪,該收費了……“杜木笑得陰陰的。
  “對了,那人官服做好了沒有?”杜木頓時想到了官服的事情,她把圖紙送去之後,差點就忘了。
  關陌連忙扒拉自己的小黃葉堆,“她們說,現在只做好三十套,還說要求太精細了,她們做不快……”
  小黃葉終於被她扒拉出來了,“哦,她們說這太耗時間了,她們要求增價……”
  杜木想起雨澈設計的那樣式,點了點頭,“應該的……”
  雨澈在這上面的天賦,簡直讓人望塵莫及。在得知杜木對於官職的劃分之後,他立馬按部門按官位大小,按春秋四季,各設計了一套樣式……
  總之……很多很多,讓人看著就頭禿的那種。
  “不過時間要緩一緩,告訴她們,等我們賣完地了,再給錢。”
  關陌點著頭,繼續念道,“我你雨澈,三個人的各做好了三套。”
  杜木眼睛一亮。
  關陌緊接著說道,“我讓她別送來,等都做好了再一起送來……”
  杜木“……”她無語的看著關陌。
  關陌抬起頭迅速的看了杜木一眼,又低了下去。
  一臉無辜!
  杜木吸了一口氣,無奈的道,“行吧。”
  關陌抬起頭,睜著眼睛,“你之前是不是說,要給我設計一個王旗的,旗呢?”
  咦!!!杜木一驚,臉上不由也顯露了出來。
  關陌一看立馬明白了,嘴一癟,生起悶氣來。她也不說話,就自顧自的抱著腿,坐在案後面……
  杜木“……”自從奧術僕從散掉之後,杜木就忘了這回事了。沒想到關陌還記得?
  這就尷尬了!

蠢狗派送的狗糧
  夏蟲也為我尷尬, 尷尬是今天的杜木。
  腦筋迅速轉動起來,該怎麼辦呢?
  怎麼顯示其實我不是忘了,只是……只是……
  “這個, 王旗的事情很重要, 代表了我部落國的臉面, 需要慎重對待。王……不如再寬限些時日。待我與大家商量商量,精心設計一番, 再動手製作。到時,再呈給王看如何?”杜木微笑著企圖蒙混過關。
  關陌腦子迅速轉動, 習慣性精煉出杜木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壓根就沒做?”她瞪大眼睛,“而且不是說好就用鷹的嗎?你騙我!”關陌頓時委屈壞了。
  不是說好就用鷹的嗎?她記得當初她還據理力爭好久,怎麼就要重新商量了呢?
  這麼一想,杜木到底做沒做都不重要了!
  旗都要換了!
  關陌喪著臉,連看都不想看杜木。
  乾脆的抱著腿, 背對著杜木。
  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不同意!不開心!
  杜木“……”措手不及啊!事情怎麼進展的這麼快!她還來不及想出策略呢!
  見關陌乾脆給自己後腦勺,杜木不由拍了拍腦袋。失策,不該重新設計的,關陌對於鷹執著的很。當初就跟她嚷了很久,現在……
  平時不是很好說話的嗎?怎麼就突然不好說話了呢?杜木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讓杜木想攻打諸侯國的戰略,一晚上她能洋洋灑灑寫個十萬字……
  但是讓她搞定鬧脾氣的關陌……
  講道理的時候,是可以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
  怎麼辦?!杜木抓耳撓腮。
  杜木試圖講道理,“王旗的事情其實不急,我有把握在第三批使者前來之前做完。王不必擔心。”
  關陌充耳不聞。
  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杜木:“……不換了。就用鷹!”
  “真的?”關陌“刷”的轉過頭,不確定的問道。
  “真的。”杜木狠狠的點頭。
  關陌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杜木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
  “但是你之前答應我的, 你卻沒有做,你騙我!”關陌臉色又一垮。
  杜木:“……”嘔血, 怎麼還記著呢?
  她頭疼的很,信任危機怎麼破?
  杜木一不做二不休,上前兩步。誠懇的攥住關陌的手,“我這段時間忙的事有點多,一時不慎,給忘了。”她越靠越近,“請王原諒我。”
  關陌有點慌,“你先放手,我……”她費力的想把手拽出來……
  奈何……杜木的力氣……
  關陌憋紅了臉,只得放棄道,“我不說了,你離遠點,放手……”
  “王原諒我了嗎?”杜木關心的問道。她得寸進尺的又上前兩步,就差把關陌摁牆上了。
  關陌:“……原諒。”她驚魂未定,臉色紅暈。就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暈紅,煞是好看。
  杜木頓時心滿意足的退後了兩步,朗笑道,“那就好。對了,上次王的衣服應該也幹了,趕緊換上。官服既然已經做好了,那過幾日就先讓大家穿上吧。”
  笑眯眯的繼續道,“王要做好表率作用。”
  關陌聞言臉就糾結起來,“能……”
  “不能。”杜木微笑的打斷道。
  ……
  關陌記性怎麼這麼好?是不是連這個都記下來了?杜木出了門,還是有些匪夷所思。她摸著下巴,往自己的大宅子那裡走。
  想起關陌桌上那一打越來越厚的小黃葉,杜木升起了一種危機感。最近關陌出門都隨身攜帶著小黃葉,還有鷹羽。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說服關陌不要記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呢?
  杜木陷入了沉思。
  剛剛她盛情邀請關陌去她家玩,奈何正巧有使臣求見,所以杜木就一個人回來了。
  雨澈的確不負杜木的期望,一等一的難纏。他成功用他的審美,洗腦了許多使臣。
  那些使臣在自己的國家,都是屬於貴族階級,天生喜歡精緻高檔的東西,如今一看這人逼格竟然比我們還高,哪肯認輸,使盡渾身解數與雨澈鬥智鬥勇……而後認同了雨澈的觀點。
  左右對稱才是美!
  只有少數人勉強沒被洗腦,灰溜溜的請求拜見關陌,然後準備趕緊回國。
  他們之所以這麼兒戲,是因為出使部落國,本來對他們來說就是用來放風的。除了研究怎麼能在狠狠的損部落人的情況下,還能不被打這個問題上,要費些腦子外,其他的都是浮雲。
  他們就是來玩的。
  所以第一批第二批來的都是年輕貴族,年輕氣盛,所以能心無旁騖的跟雨澈糾纏這麼久……
  第三批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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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批是哪些國家的使臣?織國?制國?易國?扶風國?天子城?
  這些諸侯一等一的大勢力,他們的到來,才會帶有政治目的。
  ……
  進了院子穿過中門,杜木來到後宅。
  這裡才是她的地盤,前面是比她們住的。
  一陣撲鼻的肉香傳了過來……
  誰?比又在吃肉了?不是跟她說肉不能多吃,小心便秘的嗎?
  難道是巫?巫不是跑去忽悠人去了嗎?說是買珍珠磨粉,有不可言的功效。鬧得沸沸揚揚的,結果還真有腦子不好使的諸侯人跑去買了!
  杜木走近……
  第一眼,只見一隻渾身雪白,毛髮蓬鬆的大狗,正優雅的坐在小石凳上。
  自己的宅子,杜木總是要上心一些。
  所以門口弄了一個圓的石桌,四周有四個小石凳,邊上種著些竹子。
  這是杜木讓雨夏抽空來設計的,看起來清新自然,別有一番風味。
  第二眼,杜木見著……一隻黑白交間的蠢狗,正眉眼興奮的……
  的……
  系著獸皮圍裙,人立而起,篝火上,一具巨大的凶獸,正滴著油……散發著濃濃的肉香。
  蠢狗爪子熟稔的撒著香料,看起來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一點都不像狗!!!
  肥蛇也毫無志氣的,盤著蚊香圈,在石桌另一邊等著……
  “撒辣粉,要均勻,然後要多烤幾圈,否則不入味……”蠢狗一邊專心的烤著肉,一邊裝逼講解道。
  雪白的大狗認真的聽著!
  肥蛇敏銳的感覺到杜木的到來,無辜的看了過來。
  雪白的大狗耳朵動了動,也轉過頭來……它有一雙湛藍清澈的眼睛……
  杜木頓時心折了三秒鐘……
  蠢狗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
  妹的,蠢狗喂了這麼久,也沒見它烤個肉喂我!
  見色忘義,見異思遷,見……杜木堵得慌。
  更氣的是,她竟然真的被狗發狗糧了!
  這是何等的臥槽!關陌是什麼遇到的?蠢狗遇到雪狼王又是什麼時候?
  我難道連蠢狗都比不上?杜木有點懷疑人生!
  肉也不吃了。
  杜木轉身就往王宮跑。
  門口處。
  一個青衣使臣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他看見杜木,高傲的“哼”了一聲,瀟灑的甩了甩袖子,準備揚長而去。
  杜木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什麼毛病?“打他!”杜木對著門口的兩個熟人說道。
  兩個戰士眼睛一亮,擼起袖子興沖沖的沖了過去。
  杜木頓時滿意的進了宮。
  還哼!沒看見大爺我也心情不好嗎?
  殿裡。關陌正坐在原地生悶氣呢!她沒說的過剛剛那個使臣……
  嘴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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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被完敗的關陌,悶悶不樂的趴在桌子上,滿臉生無可戀。
  杜木進來便看見這一景象……
  “怎麼了?”
  關陌眼睛一亮,立馬坐了起來,“他罵我,你幫我罵回去!楚涼,去把那個傢伙抓回來!”她從不願意吃虧!
  “不用了,”杜木制止正要衝出去的楚涼,雲淡風輕的道,“被我打了……”
  關陌那叫一個驚喜,眼睛都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打的好!”
  杜木怔怔的看著上首的關陌。
  好像,第一次看見她這麼高興!第一次笑好像……
  原來,打人就可以讓她笑嗎?杜木陷入了沉思。
  關陌樂滋滋的走了過來,“你來找我幹嘛?”
  “哦,”杜木回過神來,“我讓雨夏給你設計了一個小亭子,以後雨夏就是我們的御用設計師了。”她當然不是那種一拍腦門,什麼準備都不做的莽漢了!
  關陌接過大黃葉。“看不懂……”懵逼。
  “反正你知道建出來,你就不用往屋頂跑就好了……”
  關陌點了點頭。
  “走,跟我回去。”杜木不由分說,拉著關陌就走。
  楚涼漫不經心的啃著剛剛杜木給的肘子,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看著關陌懵逼狀態被杜木拖走……
  她不僅沒當回事,“嗝……”
  還打了個隔!
  ……
  “蠢狗,以後家裡晚飯就交給你了!”杜木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懵逼的蠢狗道。
  微笑著透著猙獰.jpg
  蠢狗:“????”發生了什麼?
  關陌這時終於反應過來,她拽了拽自己的手,一本正經的道,“我還有獸皮沒回呢!”她還有好幾個沒有罵回去呢!
  ……
  最終,關陌當然沒有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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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等她吃完,“我已經讓人把王旗圖案繪製了出來,到時候再請手藝精湛的大匠把它做出來。在我房裡,去看看?”她徵求著關陌的意見。
  關陌當然同意,她立馬往杜木屋裡走,“我看看……”
  在其身後,杜木微微一笑。
  我怎麼會不如蠢狗呢?不存在的!
  不成功便成仁.jpg

  杜木的臥室, 佈置的算是相當舒適了。
  關陌一眼就看見桌上的大黃葉,三步並兩步走了過去。
  “就用這個!”她激動的拿著黃葉,兩眼放光。
  只見, 黃葉上, 一隻昂然傲立於山巔的巨鷹, 正傲然的長鳴……
  雖只有寥寥幾筆,卻畫出了巨鷹的神/韻。
  關陌愛不釋手, “什麼時候才能做好?”她心急的跑到杜木面前,滿眼期待。
  杜木沒有回答她, 而是反問道,“我畫的怎麼樣?”
  關陌一呆,“你畫的?”
  “當然。”杜木得意的笑道。
  關陌想了想,不住的點頭,“好看, 好看。什麼時候才能做出來?”
  “這個不急,”杜木拉著她坐在床上,“我們先算一下設計費?”
  “????”關陌懵逼。設計費是什麼東西?
  “要知道,為了你的王旗,我可是日思夜想,飯也吃不香,覺也睡不好……”杜木開始大倒苦水。
  關陌雖然沒說話,但眼裡卻明明白白的寫著兩個字……
  騙人!
  早上你還什麼都沒幹呢?
  關陌面無表情,不僅不感動,她還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杜木頭一抬,就知道計畫一失敗。沒事, 她還有二三四五計畫……
  “你看我忙這麼久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難道王不該補償補償我嗎?”
  關陌一聽, 想起杜木為她做的事。頓時心軟了,面帶愧疚,“你要什麼補償?”
  當然是要你啊要你啊要你啊!
  不,我們不能這麼直白,要拐個彎兒……
  “我聽說,諸侯國們的床,又大又軟又舒適,他們的毛皮地毯,踩著非常柔軟。為了日後的生活計,我想……”杜木邊說邊斜著眼看著關陌。@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一臉懵逼,沒懂她的意思。
  想了半晌,關陌終於反應過來,她忍不住紅暈上頭,羞赧的道,“我……我沒錢……”
  雪鷹是大部落,但無奈管錢財的是巫和長老,關陌平時只管用而已。
  她根本不知道買賣東西的價格,也從來沒煩心過這些事。
  作為一個優秀的首領,她只管強強強……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她真的可以說是兜比臉還乾淨了……
  杜木一笑,她目的本就不在此,關陌的回答正合她意……
  於是,她扣住關陌的手。深情款款道,“既然沒錢,那麼就身債肉償吧!”眼裡是難掩的得意和狡黠。
  關陌實在是太遲鈍了。要讓關陌自己明白什麼叫做感情……杜木真的可以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了……
  這個時候,就只能採用簡單粗暴的突破式方法!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兩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杜木給自己打著氣,一把攬住關陌的肩……
  在其茫然的眼神中,一把吻了過去……
  關陌的氣息,帶著清冷和柔軟……淡淡的馨甜,充斥唇齒之間。
  鼻息交匯,呼吸漸漸加重。不知不覺,關陌已經紅暈滿面。
  杜木一喜,覺得有戲。
  於是……
  關陌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突然,她睜大眼睛,“唔……”
  杜木把女人按進懷裡,狠狠的吻著她柔軟的唇。
  她身體漸漸前傾,關陌被她壓在床上,手也傻傻的與她相扣……腦裡一片空白。
  呼吸漸漸困難起來,關陌下意識推了推杜木……
  不知過了多久……
  關陌兩眼發直的看著前面,大腦一片漿糊……她是誰?她在哪?她在幹什麼?
  杜木心滿意足的在旁邊,捂著嘴偷樂,像得了逞的狐狸。
  她竟然沒被打?早知道就早點這樣了!杜木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
  許久,關陌才終於回過神來。她的臉色已然恢復,只見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為什麼親我?”
  笑容僵在臉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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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我為什麼要親你呢?
  為什麼關陌這麼笨?當初那麼冷淡精明的首領呢?怎麼現在笨頭笨腦的!
  還是說……其實以前就笨頭笨腦的,只是我沒發現?杜木陷入沉思。
  “你有想過結契成婚嗎?”杜木定了定神,認真的看著關陌。
  關陌一怔……“為什麼問這個?”
  “你先回答。”
  關陌遲疑著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關陌本能的皺了皺眉,不想談這個話題。她撇開臉,不高興的看著別處。
  杜木認真的按住她的肩,讓她看著自己,“我喜歡你,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
  關陌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結契成婚,兩個詞連在一塊,一看就明白了。部落當然有結婚的概念,雖然極度簡潔,但的確有這回事兒。
  “可是……我們都是女的呀?”關陌更懵逼了。
  杜木微微一笑,她早有準備。“就連先祖也是同意的。”
  關陌眼睛瞪的老大,“怎麼可能?”你騙誰呢?“先祖什麼時候說過女的和女的也可以結婚?”
  “但是……先祖也沒說不可以呀?不拒絕就是同意,難道不是嗎?”杜木狡黠一笑。
  “可……”關陌傻眼了,“可是……這樣……能……解釋……可以……”她本能的搖著頭,語序混亂。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怕什麼,我就是巫,你是王,”杜木手叉腰,囂張的道,“誰敢阻我?”
  關陌“……”你怎麼比我還橫?
  “那我是不是可以再親一口?”杜木看著關陌,不懷好意道。
  關陌大驚失色,連忙捂住嘴,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杜木噗笑一聲。嗯,捂住嘴就親不了了。
  見她嘲笑自己,關陌惱了,不滿的怒視著她。
  杜木不當回事,理所當然的把女人抱到自己腿上。“以後就住這兒了。”
  關陌立馬搖頭,“不!”但卻並沒有動。
  杜木也沒當回事,想把關陌帶回來,她方法多的是,就算關陌不同意也無所謂。
  ……
  王城平原。
  一個巨大的陰影朝王城接近。
  那是一隻巨大的超出人們想像的鷹,它羽毛蹭亮,神駿非常……
  平原的商隊走著走著,天突然陰了……他們疑惑的望向天空。
  只見,一團令人驚恐的,看不清楚全貌的白色巨禽(羽毛),從他們頭頂飛過。
  “天!”有人不自禁的驚呼出聲。
  ……
  如果杜木在此,她定然會想到一篇文……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其翼若垂天之雲!
  可不是嘛!這巨禽的體量,遠超世人想像。
  這巨禽,正是趕來的鷹祖。
  在其屁股後面,有一個不被人注意的小點,正使出吃奶的勁拼命的狂扇翅膀……
  體型差距在那兒,王城對於鷹祖來說,扇幾下翅膀就到眼前了。要不是為了照顧後輩,它早就到了。
  鷹祖嫌棄的鳴了一聲,“嚦~~~~”
  雖只是一聲短促而尋常的鷹鳴,這聲音卻仿若驚天雷鳴,整個王城平原都聽得見,穿透性極強。
  當然,正與關陌理論,並強行解釋加帶歪節奏的杜木,也聽見了。
  她驚訝的望向那個方向,精神力透體而出,迅速在屋外顯現真視之眼……
  屋頂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深藍色的眼狀能量體,悄悄的凝聚起來。
  於此同時。
  赤炎部落駐地。
  日常磨刀的覡,一瞬間站了起來。火紅色的光波迅速覆蓋部落,而後又迅速收回。
  天空中,一道赤紅的火焰彙聚起來,而後凝聚成眼睛的形狀。
  ……
  白河的小山谷。
  此時的小山谷已經被搞得有聲有色,巫在聽完杜木的“論怎麼改造舒適的生活環境”這一言論之後,大受鼓舞。而後……
  除了去王城搞事情,她就在給小山谷全面升級換代……
  今天,她正在給自己的小屋子建二層陽臺……
  聽到這聲音……
  過了沒一會兒,一隻水藍色的眼睛出現在山谷上空……
  關陌依舊坐在杜木腿上……聽見這一聲,她立馬精神一振,轉身就要下來……“鷹祖來了……”
  杜木遺憾的放開手,“走,我們去見見鷹祖!”
  關陌抱起來真舒服!心滿意足.jpg

整改大隊
  鷹祖並沒有進王城, 它的體型不允許。
  杜木出了王城,就見一隻巨大的雪鷹,正高傲的立在王城大門正前方。
  “真大……”杜木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真的見到了, 還是不可避免的長大了嘴。
  關陌卻是早已習慣了, 她抽出手,身形迅速向前飄去。
  杜木跟了過去。
  走到鷹祖面前, 比了比身高,發現自己只有它的腳趾頭高。
  這怎麼交流?
  在看關陌時……
  咦?人呢?
  杜木瞪大眼睛, 四處尋找。
  這才發現,關陌已經成了鷹祖身上的一個小點。
  “極目術。”
  只見關陌輕車熟路的手腳並用,刷刷刷就竄到鷹祖肩膀上去了。
  杜木猶豫了一下。自己要不要跟上去呢?萬一鷹祖它老人家有潔癖怎麼辦?要是像小白一樣不給不認識的人爬怎麼辦?
  但是,看著關陌已經竄到鷹祖腦袋邊上了。杜木咬了咬牙,貼著鷹祖的羽毛, “看我飛……”
  於是……
  騎在王城牆上圍觀的部落群眾們,驚喜的發現……咦,那是壁虎嗎?
  怎麼呲溜就上去了!
  因為離得遠,杜木又刻意貼著鷹祖的毛,所以並沒有被發現是飛上去的。
  鷹祖卻是發現了,它低下頭,銳利的鷹眼緊盯著杜木,一路盯著她……
  直到,“鷹祖好!”杜木笑眯眯的飛到鷹祖眼前。
  “哇……太宰爬到巨鷹臉上了。”傳說中的蹬鼻子上臉?騎牆的部落人大吃一驚,驚呼道。
  “什麼巨鷹!沒見識,那是王部落的鷹祖!鷹祖知道嗎?不知道, 我來跟你說!balabala……”
  鷹祖沉默了一會兒……
  抬起翅膀就要拍她!
  杜木頓時發現了這個問題,汕汕的落在鷹祖肩上, 站在關陌旁邊。
  只因為,她剛剛貼的太近了。鷹祖金色的銳利鷹眼,成了……鬥雞眼!
  所以鷹祖就想扇她丫的。
  關陌已經在一邊彙報起情況了。大概是從通王開始,之後的一系列事情。
  杜木在旁邊聽著,安靜如雞。
  鷹祖這體型,威懾力還是足足的。在不熟悉其性格的情況下,杜木還是很低調的。
  “我來到王城之後,杜木幫我……”關陌說到了王城。
  再之後……杜木這兩個字,三句不離其口。
  鷹祖顯然也聽出來了,它脖子動了動。試圖看向杜木……
  關陌面無表情的抵住它的頭,“鷹祖別動,我還沒說完。”
  鷹祖“……”
  許久……
  “我說完了。”說完這句話,關陌迅速的捂住耳朵,圖騰之力湧現。
  而後她看向杜木……
  杜木一驚,瞬間抬起手捂住耳朵。
  “嚦~~~”
  雪鷹真是一種神奇的動物,杜木運起“巧心通”,發現鷹祖這一聲鳴叫,基本上把它想說的話說完了。
  意思大抵是:“哦我知道了,你知不知道這裡哪兒有好玩的?順便告訴我哪裡有難纏的我去打它一頓……”
  關陌自然也能聽得懂鷹祖的話,她對此司空見慣。開始認真的介紹起周圍的情況來……
  對於鷹祖來說,王城平原就跟公園一樣,散散步飛不了一會就出去了……
  杜木則在考慮著,待會兒先拆哪家!
  鷹祖來了,那麼很多事就可以執行了。這麼一想,杜木壓低聲線,精神力包裹聲音,送到關陌耳朵裡,“待會兒讓鷹祖在王城上空飛幾圈,展示一下實力。可以的話,再去綠淵上空飛兩圈,以便威懾諸侯……”
  鷹祖仿佛有所感應,又想歪頭,被機警的關陌摁住。
  關陌看向杜木點了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杜木故技重施,迅速呲溜下來。
  “鷹白呢?”她走到城門口,問道。
  “都尉去鬥場巡邏去了。”一個氐部落的戰士說道。
  杜木點了點頭,“派人去找鄧氐,讓她過來見我。你去見海思,讓她帶人去王宮門口集合。”@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至於鷹白那邊……”杜木沉吟著,“讓他加緊在王城大道上巡邏,待會兒可能有事發生,不要一天到晚往鬥場跑。”
  那個戰士懵了一會兒,轉身就沖進城裡。旁邊的雪鷹戰士搖了搖頭,點了兩個人,一個沖向鬥場,一個沖向司土府。
  杜木在王宮門口等了一會兒,突然發現自己忘記建造太宰府了。連個辦事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現在一切草創,也不能要求那麼高。去年建造的鴻臚寺,到現在都沒有完工呢。
  在這個時代,建造實在提不起速度。估計等鴻臚寺建完,就要到雨季了。
  司土司寇王城司的府衙,都僅僅建了院子和一個辦事大廳,其他的什麼都沒填充。
  就跟王宮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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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之前杜木想建的亭子,楚涼正帶著人緊趕慢趕著……預計過兩天就能用了。省的關陌沒事就往屋頂上跑。
  按官職算的話,楚涼妥妥的禁軍統領啊。而另一個女子,杜木也不常見到,據說是掌管關陌在王城的財政什麼的,每天都很忙。名字叫楚球。
  杜木暗搓搓的給她摁了一個大內總管的頭銜。
  太監頭頭。
  ……
  至於太宰府,估計也只能像那三個府一樣,只建一個空殼,具體的以後再說。
  杜木等了一會兒,就見遠處一大堆人亂哄哄的沖了過來。
  “太宰大人。”海思站定,略恭敬的行了一禮道。
  “幸苦了。”杜木微笑還禮。
  海思身後是亂糟糟的一大片人。她不知道該帶多少人,留了一部分在司寇府訓練,剩下的全帶來了。
  目前,王城受關陌和杜木控制的人數,大概有一萬人。
  海部落兩千,氐部落一千五,鄧部落一千五。還有他們之前留在王城的五百人,共五千五。
  雪鷹前後幾批人,加起來足有四千多人了。估一個大概,算是四千五吧。
  雨部落的兩百人,有部分在鴻臚寺入了值。剩下的一百七十九個人都被杜木拉到司造大隊去了。
  雨夏為司造卿。
  白河的一百人,在杜木手下,也算是王城編制了。大部分入了太宰府的掾吏編制,剩下的杜木隨口編了一個部曲編制,迎刃而解。
  至於工資……目前除了鴻臚寺那兒,哪邊都沒有工資。
  沒有國庫沒有商稅入關稅,哪來的俸祿。
  第一步,就是先開始地皮收費。先諸侯,後部落。
  ……
  如今的王城。
  有司寇府兩千人,一半海部落一半雪鷹。
  王城司兩千人,一半氐部落,一半雪鷹。
  司土兩千五百人,一千五鄧部落,一千雪鷹。
  至於司造太宰鴻臚寺那邊,並沒有海邊人存在。
  其中,杜木成立了一個百騎司,用的就是之前那五百人,專門負責王城大街小巷的情報。
  杜木甚至已經派人輻射到中部各大部落,以後甚至規劃覆蓋部落國所有中小部落。
  而且還要派人前去諸侯國。
  打資訊戰爭,沒有消息寸步難行。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杜木深以為然。
  還有楚涼領五百雪鷹人護衛王宮。
  剩下的,海部落一千人,氐部落五百人,雪鷹一千五百人,包括沒算在內的巨鷹們。
  則去負責食物了。
  之前雪鷹就一直在輪換著打獵,負責這些人日常飲食。
  杜木在三大部落來了之後,請了一個豐部落留守王城的人,教導那一千海部落人種地。當然,是付費的。
  狩獵畢竟還是不長久,而且會有傷亡。杜木不取。
  那一千海部落被她分去王城邊上種地墾荒去了,而氐部落五百人,則去王城平原的那些水系,借舟部落的船,打起了魚。
  用以將就著撐過這段時間。
  雖然王城現在有不少人在賣糧食肉乾,但說實話……部落人都沒什麼錢。
  只能自食其力了。
  各大部落到底還沒有歸心,否則很多事都可以直接做了。
  比如種地種地種地。
  還有紡織水運冶煉馴養等等。
  ……
  杜木看著眼前亂哄哄的一片,禁不住搖了搖頭。她想起了之前諸侯使臣們那排列整齊的衛隊。
  不過,這事還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很快。
  氐折也帶人前來,隨後而來則是鄧氐。
  她在接手司土之後,也自動卸下了百騎司的擔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見人都來了,杜木輕輕的拍了拍手。
  “鷹祖大人來王城坐鎮了,我們今天的目標是,王城所有諸侯人的店鋪地皮,我們都要收費。日後,他們的營業,我們也要收稅。”海思等人面面相覷。
  “大人,什麼是收稅?什麼是地皮啊?”還是由與杜木比較熟悉的鄧氐開口問道。
  杜木“……”問的好,“地皮就是,王城的地,都屬於王,別人使用,是要花錢買的。部落人與王親近,王可以不收錢,但諸侯人……”
  “稅的意思是,在王城經營的人,都要在其營業額中,抽取一定份額上交給王。目前暫定為十抽一。”
  海思等人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大人說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鄧氐連忙表態道。
  杜木滿意的點了點頭。“鄧氐,我之前讓你收集的名單還記得嗎?”
  “我記在這上面了。”鄧氐連忙拿出一張黃葉,邀功的說道。
  “嗯。你帶人,一家一家的給我收,價格就按我之前列給你的那個表格上收。試圖反抗的都給我打一頓,吊在鬥場旗杆上。
  如果不同意,態度又不錯的,就讓他們離開王城,但是東西一樣不給帶走。
  有沒有問題?”
  雖然沒有接受過訓練,鄧氐卻是本能的大聲喊到,“沒有問題。”
  “海思,氐折。”
  “在。”海思兩人連忙應到。
  “海思,你帶人巡視街道,如果發現有人蓄意鬧事,或者有人圍觀妨礙你們做事。諸侯人同樣打一頓掛棋杆上,部落人打一頓丟遠點。”
  “是!”海思精神抖擻的應到。她感覺很興奮,好有趣好威風的感覺。這是以前沒有的。
  “氐折,你帶人封鎖城門,要有鄧氐的人帶來的諸侯人,才可以離開。帶有大量財物的,要再三核實,才能放走。甯殺錯,莫放過。”
  氐折也不甘示弱,高聲吼道,“是!”
  “很好。出發!”杜木手一揮。“我在這裡等你們,有什麼問題,就來問我。”
  籌畫了這麼久準備了這麼久,終於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巫,覡,還有那些觀望的部落。拭目以待吧。
  杜木笑了。

快交錢
  王城大道很長, 雖說諸侯的商鋪看起來稀稀拉拉的,沒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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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真的一個一個數, 會發現, 其實有不少。
  畢竟諸侯國那麼多, 總有想要開拓財路占部落人便宜的諸侯商隊,跋山涉水的穿過綠淵, 趕到王城,而後建立商鋪。
  更別提綠淵對面的諸侯國了。他們臨近部落, 商隊來往非常頻繁。
  其實說是巡視街道,其實巡視的只有那麼一段王城大道。因為王城根本沒有修建其他道路。
  頂多有部落駐地會自己給自家門口,修一條路,或者連接王城大道,或者不連。
  至於防備其他地方, 只是防備那些人帶著錢財跑路而已。
  喝我部落人那麼多血,還想一點不吐?做夢!
  ……
  部落人不知道那些皮毛值不值錢,杜木還能不知道。
  就算現在不是前世那種野生動物稀少,奢侈品橫行的世界。但杜木可是聽說,綠淵對面的生態環境,與部落國這邊幾乎天壤之別。
  反而更類似於前世古代,有各種異獸猛獸的傳說,但都藏于深山老林,普通人並不得見。
  至少不像部落這邊一樣,只要不是部落範圍,出門就能遇見凶獸。
  然後來一場激情搏殺, 或者千里追襲。非常的刺激……
  諸侯不是部落,他們的人口數量, 起碼是部落的三倍以上。其綜合國力,自然也遠勝部落。
  好在,他們互不統屬,僅僅是分封制這種相對鬆散的政體。
  當然,部落國更鬆散就是了。
  所以,諸侯經常會前來部落這邊,購買一些部落特產,以及凶獸身體材料,什麼精血眼珠獸筋等等。還有各種神奇的藥草,天材地寶。
  但是價格卻被壓的極低,不說普通部落。就像藥部落那些比較神奇的藥草種子還有培養方法,都被諸侯以糧食金屬之類,這種極低價換到手。
  雖然那些核心藥草,部落人嚴防死守,但是那些經過他們歷代培養改良的種子,依舊價值非凡。
  至於諸侯人,可以說賺錢賺的手都軟了。
  部落人雖說並不傻,但畢竟太純樸,對自己的東西並沒有明確的價值概念。所以給了諸侯可乘之機!
  杜木準備,日後威望足了,她就要規範一下市場,可不能再讓諸侯那麼佔便宜了。
  不過,綠淵的存在,使得兩邊的生態環境迥異。杜木覺得這非常神奇了,讓人十分費解。
  “她們……”關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她好奇的看了看杜木眼睛盯得地方,戳了戳她,“你在幹嘛?”
  杜木一怔,立馬反應過來,一把捉住關陌的手,心裡暗爽。臉上不動聲色,“我在等我的城管大隊……”
  關陌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只當她又說自己聽不懂的話了。
  至於手……
  關陌對於這個一直沒有概念,她只會覺得被抓著手會不方便,並不覺得這算什麼事。
  雖然,部落裡好像也沒什麼人有這種習慣就是了。關陌歪了歪頭,心裡疑惑的想到。
  杜木左右看了看,“走,我們進王宮裡面等。你的小亭子應該建好了,看看喜不喜歡。”拉著關陌的手就往宮裡走。
  空蕩蕩的王宮裡,兩個火柴盒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邊上,孤零零的佇立著一個小亭子。亭子設計的古樸而精美,四周零星的點綴著幾片小竹林,然鵝……
  廣場一片空曠,灰白的地面,與灰白的牆“交映成趣”。哦對了,兩個火柴盒是並排的。
  沒錯,關陌的起居殿與會客殿是並排的。
  杜木對王宮早就無力吐槽了,反正以後都要重修。現在先湊合著用吧。
  坐在亭子裡,杜木朝發呆的楚涼招了招手。
  “幹嘛?”楚涼立馬把腦袋伸進亭子。
  “外面太陽挺大的,你們不要站著了,去陰涼地方歇歇吧。”杜木笑道。
  本來她們是在歇的,但是關陌進宮之後,她們又站在太陽底下了。
  關陌對此自然毫無異議,她看著四周的小竹林,手裡時不時摸摸紅樺色的柱子。自然,另一隻手也被她抽回來了。
  這亭子才建好沒多久,她時不時摸一摸,好奇為什麼要把木頭弄成這種顏色。
  楚涼見關陌沒意見,立馬笑嘻嘻的縮回頭,“走,我們去歇著去。”
  部落的純樸真誠,是杜木所喜愛的。她自然不會把前世那些作風帶到這裡來。
  “王,鷹祖那兒答應了嗎?”
  關陌坐回來,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鷹祖答應了,已經去了。不過鷹祖不願意在綠淵上空,它只願意在邊緣飛一會兒。”
  杜木點了點頭,眼睛一掃,立馬發現,她久找不到的小凳子,正乖乖巧巧的在關陌屁股底下。
  感情她的小凳子被那群人直接拿來湊數了!
  正說著,就見鷹祖朝這裡飛來,它龐大的體型直接蓋過雲團,頓時有半個王城陷入黑暗之中。
  好在大家早就知道,所以沒有引起什麼慌亂。
  如果是未知的恐獸惦記上王城,恐怕大家早就一哄而散了。
  很快,鷹祖繞著王城飛了幾圈,就離開了。
  “鷹祖它老人家要去哪?”杜木問道。
  “去玩,”關陌木木的說道,“還有找個地方築巢,在我當王這段時間,鷹祖就在這兒好好玩一段時間。它準備慢慢的去綠淵探險,還有打服四周所有恐獸!”
  杜木臉色抽了抽,止住自己吐槽的心,問道自己關心的問題。“鷹祖吃什麼?”
  關陌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放心,鷹祖早已不靠食物為生了。否則我雪鷹早就被吃空了。”
  杜木“……”看了看自己肩上的手……
  ……
  “你幹嘛?”關陌大驚失色。
  “陌兒,”杜木覥著臉湊過來,強撩道,“等王城事了,我們去諸侯那邊玩一玩可好?”
  關陌壓根沒聽她在說什麼,她驚慌的推開杜木,準備奪路而逃。
  杜木一臉委屈,“王很討厭我嗎?就隨便抱抱而已,你也不願意嗎?”她一副被傷了心的表情。眼睛卻在悄咪咪的偷瞄關陌。
  關陌沒有發現這一點,她不知所措的停了手。杜木立馬眉開眼笑的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想了一會兒,關陌終於反應過來,她瞅著杜木,一臉鬱悶。
  被忽悠了!關陌木著臉,唉聲歎氣。
  “嚦!”一聲嘹亮的鷹鳴。
  小白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它迅速的降落在廣場上。銳利的鷹眼一掃,立馬發現貓在亭子裡的關陌兩人。
  夏季來臨,太陽火辣辣的,讓鷹悶煩。
  於是小白立馬邁著大長腿,三兩步走到亭子旁邊,腦袋伸進亭子。不滿的哼了起來,“嚦嚦嚦……”
  杜木一聽。
  得,感情是罵建亭子的沒眼力色,竟然建的這麼矮,這不是存心為難我小白嗎?
  它一邊哼,一邊瞪著杜木。
  是不是你幹的!是不是!
  杜木立馬瞪了回去。誰給你烤肉吃的?沒良心的傻鷹!
  關陌一會看看小白,一會看看杜木,覺得有趣。
  小白歪著頭想了想,頭一拱一拱的,試圖鑽進亭子。它也要納涼!
  關陌頓時心疼起來,“杜木,也給小白建個亭子吧,或者把這亭子弄大點高點?”她徵詢著杜木的意見。
  杜木看了死活要往裡鑽的小白一眼,點了點頭。“再建一個吧!”
  這是她用來和關陌談情說愛,親親密密的。專門設計的好看的小亭子!
  不是用來養鷹的!
  地上都是小白的絨毛,杜木翻了個白眼,手一伸,拔了小白頭上的一根羽毛,“行了,別擠了,過幾天給你建一個新的,嫌熱就去殿裡避暑去。”
  小白頭皮一痛,大怒:“嚦!嚦嚦!嚦嚦!”就像女孩子被人拔了頭髮一樣狂躁!
  杜木笑得很暢快,小白忒好逗了!不像家裡的肥蛇,踢它一腳它都沒反應,除了吃飯的時候賊機靈。
  見杜木懷心眼的大笑,小白立馬轉移目標,沖著關陌叫了起來。“嚦!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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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為難的看了看杜木,又看了看小白。呆了一會兒,推了推杜木,“別笑了。”
  杜木一臉無辜的回視她。
  ……
  王城大道。
  “你們要幹什麼?”一家酒樓裡,一個穿灰衣的胖乎乎的中年男子,正大驚失色的問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收錢。太宰大人說了,你們諸侯人要在王城開店,先交錢買地!”一個獸皮漢子,大大咧咧的摸著自己的石刀,不懷好意的看著矮胖男子。
  矮胖男子這時反而冷靜下來,他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這錢怎麼算?”畢竟是別人的地頭,部落人又以不講理著稱。
  吃過很多次虧的矮胖男子,並不準備硬杠。
  “嗯,”漢子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立馬把刀夾在腋下,手忙腳亂的拿出記價格的獸皮。“我看看。”
  海思一開始是準備一家一家來的,奈何有人見機不妙,竟然帶著包裹準備跑路。
  於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分人圍住所有名單上的店鋪。至於定居的諸侯人,以及店鋪商隊們的住處,則由氐折帶人去看住了。
  這個漢子就是其中一隊。
  “一百金。或者等價糧食兵器。”漢子看完,眉頭一豎,凶凶的說道。
  矮胖男子臉色一抽,“太多了吧!我……”
  “沒的商量!”漢子立馬打斷道。
  因為害怕部落人被忽悠,杜木特地打招呼,不接受還價。
  矮胖男子敢怒不敢言,金可不是小計量單位,雖然他拿的出來,但還是肉痛的厲害。
  他覥著臉道,“容我進去湊一湊,湊一湊……”
  漢子點了點頭,大度道,“快去,我等著。”
  矮胖男子一進後院,“快,趕緊收拾東西,我們走!呸,想收老子錢,做夢!一群野蠻子!”
  漢子還在外面等著,並不知道矮胖男子已經跑路了。
  杜木並沒有特地安排人四方圍住這些商鋪,給了他們逃跑的機會。
  只因為,這些隊伍中,有大量雪鷹人參與。
  你以為雪鷹人的戰鬥力,就只計算他們自己一個人嗎?
  天上巨鷹正盯著你呢!
  鷹眼的銳利,能有人跑的出去?尤其是王城這種地表空曠的地方。
  不管從哪個方向,都會被盯梢的巨鷹和雪鷹戰士逮住。也就腦子不好使的,才覺得自己能溜出城!
  除非他們提前打地洞!
  ……
  半晌後。
  王城各處傳來哭爹喊娘的慘叫聲!
  而後,鬥場突然立起了一大堆旗杆,上面則是一個個迎風招展的……諸侯人!
  ……
  王宮。
  杜木還在逗小白和撩關陌,開心的一塌糊塗。
  她安排了這麼久,百騎司也在暗處盯著。比她們也早早的被她派出去了!
  這麼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還能有人跑了?那她一頭撞死算了!
  所以,她現在放心的很。
  “小白啊,聽說你到現在還沒成年啊!你看人家灰稚多聰明,早早的就成年了!而你……”杜木逗小白一臉得瑟。
  關陌一臉無奈。她已經忙半天了!
  小白“嚦嚦嚦嚦嚦嚦嚦嚦嚦!”你懂什麼!我balabala……
  杜木笑眯眯的聽著!
  此處欠缺茶水裝逼!
  對了,我上次養的茶樹好像還在赤炎之前的駐地。都忘了!
  嗯,明天讓白穀幫我搬回來!
  頭一抬,就見遠處王宮牆頭,一團青色正鬼鬼祟祟的晃動……
  杜木:“……?”

諸部朝王
  見杜木的表情, 關陌也跟著看了過去。
  “你的蛇怎麼來了?”她眼神賊好,立馬認出來,那是杜木一直帶著的菜花蛇。
  遠處, 肥蛇呲溜呲溜的從牆頭竄了下來。然後怒氣衝衝的, 攜雷霆萬鈞之勢, 沖進亭子,連小白在旁邊都沒注意到。“嘶嘶!嘶嘶嘶!!”
  肥蛇尾巴狂抽地面, 大有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們就絕交的氣勢!
  杜木“……”無語的揉了揉鼻子,“你自己懶還怪我不帶你?”
  “嘶嘶!嘶嘶!”肥蛇據理力爭。
  “……”杜木無言以對。
  感情是肥蛇在蠢狗不經意的提示下, 發現杜木就在離自己沒多遠的地方玩。
  沒錯,杜木的宅子離王宮很近,不然她怎麼忽悠關陌跟她住呢!
  於是肥蛇大怒,之前幾乎每次出門杜木都不帶它,簡直太傷蛇心了。於是它立馬爬了出來, 順著蠢狗說的路,呲溜爬到王宮來了。
  門口守門的戰士認識它,因為之前通王的時候,這條蛇一直背著包裹跟在杜木後面。他們好奇的看著肥蛇吭哧吭哧的爬上宮牆,而後怒氣衝衝的往裡沖……
  杜木:“……好了,好了。對,不是你懶。我下次帶著你還不成嗎?”她無語的扶額歎道。
  小白眼珠子轉了轉,不再惦記杜木,不懷好意的盯著肥蛇。
  肥蛇現在真的越來越肥了,水桶都沒有它粗,該有孩子用的小石缸的粗了。
  它腦袋鑽進亭子, 尾巴卻還擠在外面。
  小白努力的歪了歪頭,一隻爪子不懷好意的擠了進來, 然後……
  “嘶嘶嘶!”肥蛇大吃一驚,這才發現小白也在這裡。它立馬纏成一團,躲在杜木後面,瑟瑟發抖。
  杜木:“……”我不生氣,不生氣,真不生氣。你能指望一條菜花蛇有多大的膽子呢!
  關陌一直見著肥蛇,但一直沒怎麼注意過。她瞪了小白一眼,“去,一邊玩去。不然罰站!”
  然後她從杜木腿上爬起來,想了想又踢了杜木一腳!這才好奇的看向肥蛇……
  小白一臉悲憤,一副失寵的表情,“嚦嚦嚦……”
  “楚涼,去把它拉走,都玩野了,多久沒鍛煉過血脈了?”
  遠處,耳朵極尖的楚涼,聽見聲音,立馬跑了過來,半哄半勸的,把小白拉走。
  “嚦!”小白酸溜溜的聲音傳出老遠。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好奇的戳肥蛇,都被肥蛇高冷的用尾巴抽了回去。
  杜木見小白被拉走了,這才轉過頭。正好看見關陌面無表情,屢次被抽,又偏要戳兩下的模樣。
  “……”你通王時那高冷的氣勢呢?喂狗了嗎?
  察覺到杜木的眼神,關陌眨了眨眼,“你怎麼養的這麼好!”她看著肥蛇圓潤的腰肢,油光蹭亮的鱗片,感慨的說道。
  杜木無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養的……不,不是我的錯。
  巫來了之後,又吩咐比她們天天喂肥蛇吃營養餐了。還有火鍋以及各種調料的烤肉,肥蛇要吃啥有啥!
  偏偏比她們還非常聽巫的話,杜木屢次認為肥蛇該減肥了。然而巫還是堅持要好好養……然後……
  杜木歎了一口氣,不僅肥蛇,還有肥黑……尤其是肥黑,明明王城有那麼多巨鷹,那麼多玩伴,它依舊天天宅在後院,吃了睡睡了吃……
  哪像巨鷹,明明是巨豬嘛!
  “關陌,我覺得,你該把肥黑接走,讓它跟著巨鷹們一起特訓半年,不然……我懷疑它會是雪鷹歷史上,第一隻肥死的巨鷹。”
  關陌一聽肥黑,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別跟我提它……”
  杜木也跟著蹲了下來,拽住肥蛇的尾巴,抽著吵……“別這樣,可能只是從小沒有你監督,長歪了。不能放棄,嚴加要求就好了。”她安慰道。
  關陌悶著臉,不樂意。
  肥蛇:“嘶嘶……”勞資的尾巴!
  杜木眨了眨眼,放掉肥蛇的尾巴。然後手上被抽了一記……
  杜木聳了聳肩,以她的體質,毛毛雨啦。
  她把關陌拉起來,趁機抱住她的腰,“別生氣了,肥黑還小嘛!”
  關陌撇開臉,還是不開心。她按住杜木的手,防止杜木得寸進尺。
  ……
  “大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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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一愣,看了過去。
  只見海思正滿臉尷尬,手足無措的站在亭子外面。
  杜木不以為意,拉著關陌抱住,“進來說話。怎麼了?有情況?”
  關陌:“……”不情不願的扒拉開杜木的手,面無表情的坐直。
  海思忽視兩人的動作,“並沒有問題,實際上,是我族巫獻送禮物的隊伍到了。她們如今正在宮門口!”
  “禮物?”杜木驚訝的與關陌對視了一下,轉頭問道。
  “是的,為了感謝王和太宰大人的仁慈,巫派人尋了海裡一些奇珍,進獻給王和大人,聊表謝意。”海思恭敬的說道。
  “太客氣了。貴巫有心了。代王和我感謝一下貴巫的美意,這禮物我們就收下了。”杜木朝關陌眨了眨眼,如此說道。
  海思立馬眉開眼笑起來,“我讓她們送進來。”
  關陌疑惑的看著杜木。
  “哈哈哈,畢竟是他們的心意,我們收下,日後還禮就是了。雪鷹有什麼特產,或者在王城收集各部落的特產,給他們送去,讓他們感受一下我部落國的強盛,有何不好?”開啟了朝貢的第一步啊……
  關陌遲緩的點了點頭,“哦。”
  親切又隨和的接待完使者,杜木看著桌上的盒子,很是好奇。
  海裡的東西?這裡的海,會有什麼東西呢?
  ……
  城外。
  “這裡就是王城?”
  “是的,大頭領。”
  問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有一頭淩厲的碎發。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散發出一種淩厲桀驁的感覺。
  她冷漠的看著王城,“但願這位王,能符合我們的要求。”@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隨後,她們走入人潮,很快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王宮。
  “杜木杜木!”比大呼小叫著沖進王宮。
  杜木一邊回應著關陌關於王旗的問題,一邊籌畫著今天怎麼找個好理由,讓關陌到自己家睡。
  “能不能穩重點……”杜木無語的道。
  “鱗部落來人,說要見你!”比一個急停,氣都沒喘一口道。
  杜木一怔,鱗部落?
  他們來?杜木若有所思。“請他們來王宮吧!正好也見見王。”
  比頭一點,腳下生風,轉頭就跑了。
  會不會是來找雪狼王的?
  傳說,雪狼王可是鱗王心愛的契約獸。現在不知道怎麼被蠢狗拐回來了?莫非是老王發現了,然後不遠千里來王城要狼!
  估摸著,不止吧?老王的政治敏銳度,怎麼著也比關陌強。而且是強多了的那種……畢竟坐鎮王城大幾十年呢!
  哪是稚嫩的關陌能比的?
  恐怕是老王看出了什麼東西,所以派人來看情況。杜木從不敢小覷天下人,即使是部落人,各自都有各自擅長的地方。
  至於到底是不是杜木想的那樣,等人來了就知道了。
  “鱗部落鱗莫見過吾王,願吾王萬安。”
  杜木看著這人,覺得有點眼熟。深思了一會兒,發現這人不就是之前,杜木第一次來王城,在酒樓吃飯,然後遇見的那個被囂張的諸侯公子掀翻桌子的那位。
  後來,還喊來一大幫鱗王護衛,打群架。
  關陌站了起來,還禮道,“代我問老王安好!”
  兩人互相說了幾句,鱗莫看向杜木。“見過太宰大人,首領說,太宰大人的改變,對部落國意義深遠,他願意支持大人。”
  杜木一愣,“老王厚愛,晚輩的榮幸。謝謝老王的支持……”她反應過來,笑了笑道。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鱗莫,說完剛剛的話,她就等著鱗莫說來意了。
  還是杜木無奈的開口道,“不知道你們遠道而來有什麼要事嗎?如果有的話,說出來,我跟王也能盡力幫一幫……”
  鱗莫朗聲道,“是這樣的,首領說,王設置百官助力,我們鱗部落也不能落後,所以派我帶來族中年輕戰士和傑出子弟,希望王能夠給我們些機會。”
  杜木笑著望向關陌,“哈哈,既然你們有心幫助王,王自然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她朝關陌擠了擠眼睛,示意她配合。
  關陌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後知後覺的點頭,“沒錯,我會的。”
  “現在,先容我和王商量一下,該怎麼安排貴部。不知道貴部帶來的人,有什麼擅長嗎?”
  鱗莫驚奇的睜大眼睛,“是的,首領也讓我這麼說的。鱗恣擅長balabala……”
  杜木安靜聽完,鱗莫被人帶著去休息了。杜木看向關陌。
  關陌:“……又要安排官位了?”
  杜木微笑點頭。
  關陌死心的坐回案後,面無表情的扒拉起自己的小黃葉。
  “嗯,太祝?”
  “你想清楚再說話!”杜木笑容破裂,虎著臉說道。
  關陌知道她會這個反應,於是開始試探著問了起來,“那……這個司徒怎麼樣?”
  杜木一笑,“不可。”
  “那司空呢?”關陌一個一個的問道。
  杜木“balabala……”
  ……
  王宮門口。
  一個面色冷冽的男子,帶著一男一女,走到王宮門口。
  “止步!”雪鷹戰士臉色冰寒,大聲喝到。
  男子停了下來,眼睛直視前方,根本不看旁邊的雪鷹戰士。聲音沉穩又傲然,“雷部落雷鳴,覲見新王。”
  他身後的兩人,一言不發,也不去看雪鷹戰士,有著說不出的高傲。
  雪鷹戰士本來冷著臉,只是因為雪鷹習慣,如今,臉色是真的冷了。他冷冷的看著三人,看了好一會兒,才道,“等我通報。”
  而後,他不緊不慢的放下石刃,擦了擦手,慢條斯理的踱步向王宮走去。
  大門與王宮,可是有好一段距離的。
  那男子臉色鐵青,“你們……”
  另一戰士一本正經的道,“太宰大人說過,王宮禁止奔跑。要有作為王護衛的沉穩和風度!”這當然是杜木教他們的……
  之前杜木就跟他們混的很熟,聊天的時候隨口說到這個。
  沒想到真有用到的時候。


雷部落
  雷鳴身周的空氣突然閃爍起電弧, 他握緊拳頭……
  一隻纖細的手按在他肩上,他轉頭一看,握緊的拳頭又松了下來, 周圍閃爍的電弧也安靜下來。
  雪鷹戰士冷笑著看著這一幕, 身上淡藍色紋路也隨之消褪, 身周寒冷的氣息漸漸消散。
  雷鳴冷著臉,靜靜的站在王宮門口。
  ……
  “太史(著史), 司士(五官之長,擯于天子, 糾察百官),你覺得哪個更適合鱗部落?”杜木引導著關陌道。
  關陌皺著眉,冥思苦想。她遲疑著說道,“司士吧……”
  “為什麼?”杜木笑著問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聽到杜木這句話,松了一口氣, 這說明她選對了。“因為……太史,會不會顯得不重視鱗王前輩,你說司士是五官之首,糾察百官。這樣的話,就不會有慢待鱗王前輩的嫌疑了。”
  杜木欣慰的點了點頭。關陌還是很聰明的,就是本能不願意去多想而已。
  逼一逼,就能長高長壯,成為棟樑了。
  見杜木點頭,關陌忍不住喜滋滋的,眸光清亮。雖然沒有笑,但似乎整個人都亮了幾分。
  許是在雪山長大, 關陌的性子裡總是有幾分清冷,她自己獨處的時候, 總有一種遺世獨立的淡漠氣質。
  但是當杜木靠近的時候,就發現,關陌對外事反應相當遲鈍。
  不過,她手起刀落砍人的時候還是挺帥的!杜木摸著下巴想到。
  ……
  “首領!”
  杜木循聲看過去,就見日常看門的雪鷹戰士之一,正小跑著過來。
  關陌開口道,“何事?”
  “啊,太宰也在啊!”他撓了撓頭,道,“外面來了三個人,說是雷部落的。為首的叫雷鳴,後面跟著一男一女,他們求見王!”
  關陌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雷部落?他們怎麼會來王城?”
  杜木眉頭一皺,示意那戰士緩一緩,“雷部落怎麼了?”
  那戰士正有此意,他自覺的出了大殿,就站在殿門口望風。
  “雷部落很少很少來王城的,上一次據說是上上任王在位的時候,他們才來過王城。我不知道他們這次來是想幹什麼!”關陌輕皺著眉,憂慮的說道。
  “雷部落……”杜木沉吟著,她覺得這個名稱有點耳熟,“是曾經那個……召集所有部落成立部落國的雷部落嗎?”
  關陌點頭,“對。”
  “他們部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杜木頓了一下,看著關陌問道。
  “特殊?”關陌眨了眨眼,“什麼特殊?”
  “實力,勢力,作風……你把你知道的都說說吧。”
  “哦,”關陌搬了杜木的小凳子,坐了下來,邊掰著指頭,邊說道。“雷部落是近古唯一存下來的頂級部落,它曾經與水之部落火之部落木之部落等部落存在於同一時代。”關陌不知不覺學起了,曾經老巫給她們普及知識時的語氣。
  “即使在那個時代,雷部落也是屹立部落之巔的頂級大族。”
  “既然那麼厲害,那為什麼他們不參加奪王呢?”杜木突兀的插言道。
  關陌一愣,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可能是……”她遲疑了一下。
  “可能是什麼?”杜木往關陌旁邊一蹲,席地而坐。
  關陌想了一會兒,“聽說雷部落之所以封山,是因為一直與諸侯們爭鬥,受到天子城重點關注……聽說,他們的圖騰柱,被歷年來的禾姓天子派人盜走了幾個!”
  杜木有些驚異,禾姓天子嗎?
  覺得雷部落有威脅,所以盯緊雷部落?
  那麼,雷部落來王城的目的,就有待商榷了……
  “還有嗎?”杜木輕聲問道。
  “嗯……”關陌緊皺著眉,絞盡腦汁的想了起來,“總之,他們的實力很強,很強……”
  杜木點了點頭,“行了,不要想了。”她拍了拍關陌的手,“過來。”她對著殿門處的雪鷹戰士喊道。
  “大人!”那戰士機警的很,一聽到聲音,立馬跑了過來。
  “你去讓他們進來吧。”杜木說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好的。”聽到後一個問題,他興奮起來,“大人,我叫鷹誠。”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杜木笑著點了點頭道。
  待鷹誠出去了,杜木笑著說道,“我覺得他不錯,可以給他一點機會出去做做事。”
  關陌點了點頭,不以為意,“你安排就行了。”
  ……
  “雷部落雷鳴見過吾王,吾王萬安。”雷鳴帶著兩人,步履鏗鏘,滿臉桀驁的走進來,臉上冷意甚重。
  他們足足在外面站了半天!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那個混帳守衛,像新王告狀,然後新王故意冷落他們。
  如果是這樣的話……
  雷鳴臉上的冷意幾乎能凝著冰渣子了。
  杜木收斂了自己一貫的輕笑,面無表情的站在關陌身邊。
  關陌臉色也冷了下來。
  她平時臉色就沒有多隨和,不像其他人那樣,時不時笑一下。現在雷鳴三人給她臉色看,她怎麼會給這三人好臉色。
  她最受不得別人的氣了。連諸侯的國書,她都要一份一份的罵回去,她怎麼能容忍別人當面給她難堪。
  于是,關陌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成冰塊,身邊的杜木都被殃及了池魚。平白打了個哆嗦,殿內溫度起碼下降了十度。
  關陌語氣平淡,“免禮。”也沒有回禮。
  於是……雙方的臉色都變得極差……
  這就無法交流了!
  杜木看在眼裡,這次沒有出來和稀泥。關陌的威嚴需要得到維護,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王宮裡耍橫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就算是雷部落又怎樣?
  這裡是王城。是王的地盤!
  在自己的地盤還要受委屈,關陌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有句話叫做,辱人者人恒辱之!理當如此!
  雷鳴的拳頭不由自主又握了起來,氣氛一時陷入了僵局,殿內空氣也越來越寒冷。
  杜木眼裡閃過嘲弄,關陌雖然平時遲鈍呆萌,但是實力卻是實打實的強。
  可是在奪王之爭時,光明正大的勝出,震懾各大部落首領自動退出奪王,俯首稱臣的存在。
  雷部落的強大,恐怕並不是在於頂尖強者上。而是在於強者數量上,更何況現在到來的人,根本不是關陌那一層次的。
  發怒?杜木冷笑。
  給個下馬威也好,否則雷部落地位這麼特殊,恐怕不好交流。
  王城不需要有人高高在上,關陌不需要,她也不需要!
  就當雷鳴騎虎難下,準備打破氣氛強行動手的時候……
  “退下。”一隻纖細的手搭在他肩上。
  雷鳴一怔,心裡松了一口氣。但面上卻強做不甘心的模樣,衡量了一會兒,他退到女子身後。
  雷生收回手,慢慢的踱步到前方,緩緩的躬身一禮,道,“雷鳴年少氣盛,心性毛燥,冒犯了王,請王恕罪。實乃我們在門口等了太久,想是貴守衛遵禮慢行,王的消息傳的慢了些。”
  她緩緩的抬起了頭,“我們遠道而來,急躁了些,所以有些慢待貴守衛,望王恕罪。”
  關陌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眼睛看向杜木。
  杜木眼睛微眯,這女人有點難纏啊!
  雷生順著關陌的目光,看向杜木。她輕輕笑了笑,“這就是王倚重如心腹的太宰大人吧。在下雷生,見過太宰!大人最近的動作,即使我遠在雷哮山,也略有耳聞。對太宰大人那是佩服的很,首領派我來王城幫助吾王對抗諸侯,還望日後太宰大人能不吝賜教。”
  杜木也不好繃著臉,於是臉上掛了一層淡薄的笑意,“雷頭領多禮了,杜木不敢當。”
  雷生是一個看起來就極具侵略性的女子,她有一頭淩厲的碎發,棱角分明的五官,如同豹子一般的漆黑淩厲的眼神。獸皮衣下,身形挺拔有力,微微隆起的肌肉,充滿了力量感。
  看著她,不知不覺的,杜木竟升起了一種敵意,仿佛是被同類威脅到的緊迫感。
  這讓杜木警醒起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此時,雷生銳利的眼睛正迫人的緊盯著杜木。仿佛盯著獵物的獵豹。
  讓杜木下意識繃緊神經,眼神愈加冷靜。
  但臉上的笑意漸漸濃了起來,杜木輕笑著道,“我王心性大度,很感謝貴部落遠道而來朝覲,自然不會與氣盛魯莽的年輕人計較。至於守衛,因為這段時間,諸侯使臣接連到來,不才之前定過規矩,不允許在王宮內大肆奔跑。如果他為此慢待了各位貴客,我在此為他賠個不是。”
  雷鳴聽著忍不住臉抽了抽,牙齒緊咬。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真把勞資當不懂事的年輕人了?
  他年已四十有餘,雖然以部落人的壽命來說,他算不上老,但也不算年輕了。
  若不是雷生頭領性格強勢,最不喜旁人自作主張,他哪能容忍上面那個細胳膊細腿的小白臉,如此侮辱自己。
  他鷹隼似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杜木,恨不得拿眼光殺死她。
  杜木根本沒看他,她眼神冷靜但臉上輕笑不減,“至於我,不才年幼德薄,蒙吾王不棄,添以為太宰,平時僅管為吾王查缺補漏而已,卻是當不得雷頭領的佩服。至於貴首領的美意,吾王自然收下了。作為部落人,為吾王效力是應該的。至於具體的安排,卻要待吾王好好想一想了。”
  雷生笑了,剛準備開口,就聽雷鳴迫不及待的說道 ,“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就你那白白嫩嫩瘦弱如蛛的模樣,我非常懷疑是因為赤炎蠻子在王城,逼迫大家誇讚你的。”他再也忍不住了,見杜木自謙,立馬嘲諷道。
  杜木還沒開口,就見雷生眼神陰寒起來,“給我住口!”

雷生
  雷鳴悚然一驚, 他剛剛怎麼突然說出了這種話,他明明知道雷生頭領的性格啊!
  面對雷生的暴怒,他滿心哀鳴, 頭深深的低了下來, “三頭領, 我……”
  雷部落九大頭領中,五到九頭領都不足為懼, 他們傳承的圖騰柱都沒了。剩下的四個頭領中,二頭領和三頭領性格最為暴戮, 性格兇殘,手段殘忍,對於冒犯了自己的族人,全無身為同族的愛心,懲罰極重。
  三頭領還好一些, 二頭領才是真正的恐怖。在雷部落,二頭領的名聲,可令小兒止哭。
  所以他們在部落的名望,自然也落後大頭領和四頭領許多。
  聽見雷鳴的話,雷生臉上壓抑著怒氣,眼神冰寒。她轉身向杜木擠出笑意,臉色有些猙獰,道,“我們路途乏鈍,雷鳴腦子不清醒,急需休息, 改日再向太宰大人賠罪。”這樣說著,眼睛卻緊盯著關陌。
  杜木沒有說話, 簡單的點了點頭,手拉住關陌的手,不讓她動手。
  雷生又向關陌行了一禮,而後不待兩人反應,眼神陰冷的看了雷鳴一眼,轉身走出大殿。
  外人並不知道雷部落的結構,她們這些頭領,在外統稱為大頭領的。現在雷鳴心生慌亂之下,不小心喊出了三頭領,她害怕在杜木兩人面前懲治雷鳴,會透露更多東西,於是急急的告退。
  雖然關陌實力強大,但她更忌憚的是杜木。在她收到的情報裡,杜木的那些作為,讓她覺得……杜木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見兩人退了出去,杜木才緩和了臉色,轉頭看向關陌。
  “你為什麼不讓我教訓他們?”關陌克制不住怒氣,滿臉不爽的問道。
  剛剛雷鳴剛說完,關陌就準備沖下去動手了。什麼混帳東西,敢罵杜木?
  她都沒捨得對杜木說過幾句重話,那個混帳竟然敢罵杜木!他竟然敢!
  關陌越想越氣,眼神殺氣翻騰。
  杜木有些感動的笑了笑,“你是王,不管怎麼說,怎麼能在王宮裡毆打朝覲的部落代表。以後我有的是辦法整他們,你不必替我擔心。”還好她眼疾手快,不然真拉不住關陌……剛剛雷鳴開口,也有杜木的一點功勞。精神力強大,對付不擅長精神力的人,還是有些用處的。
  她對雷部落一無所知,自然只能自己想辦法知道一些訊息了。剛剛小小的試探了一下,勉強得知了一點東西,看起來雷生並不知道她是白河繼承巫的事情,沒有懷疑到她身上。
  雖然大部分部落基本上不知道巫的情況,但誰知道雷部落是個什麼情況。畢竟他們封山啊!
  沒想到關陌在她被罵後反應那麼大,幾乎比她自己被罵反應還大了。
  關陌兀自不平,氣喘吁吁。一肚子氣!
  杜木坐在小凳子上,把氣呼呼的關陌拉進自己懷裡,摸著下巴深思起來。
  雷部落的目的是什麼?求援還是結盟?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他們又看出來了些什麼?
  杜木的目標算是達成了不少,已經有聰明人察覺出東西來了,鱗部落雷部落……
  他們才是真正的,不是杜木坑蒙拐騙來的,自發的進入王城,尋找機會的人。
  雷部落的事情暫且不論,杜木對雷部落所知甚少。她手裡的百騎司到現在僅僅覆蓋王城而後,連中部的那些個部落都沒完全覆蓋,更別提與世隔絕的雷部落了。
  百騎司該大力發展了。沒有資訊真是讓人寸步難行啊!
  還有,王城的那些官職該加快進度了。她可不想把自己一力搞出來的東西,給別人占了便宜。
  那些關鍵的能量,當然要放在熟人親善赤炎親善雪鷹的部落人手裡。
  最起碼……肯定不能讓鹽部落掌握強力職位,否則光與赤炎世仇這點。鹽部落估計會天天找杜木晦氣!
  所以……
  “王,你明天貼出告示,一個月時間。讓向眾部落征取司馬,太史,太祝,司空,太卜,司木,司水,司草,司器,司貨等職位的有意者,到時候統一在王城選取。或者讓他們派年輕人來王城做做掾吏,歷練一番。”杜木對著懷中的關陌說道。
  給了消息了,到時候還沒人幹,那就別怪杜木安排自己人上了。
  當然,一個月時間,是不夠那些距離王城遠的部落來的。這也算杜木為巫她們提供的小優勢吧。
  不管怎麼樣。杜木一定會讓白河競爭太祝或者司空的職位,畢竟實力在那,不宜太過高調。赤炎則盯著司馬,司貨這種實權職位。
  關陌點了點頭,“那明天要把鱗莫的職位寫上去嗎?”
  “當然要。司徒你想好人了沒有?”杜木問道。
  “???”關陌懵逼。你什麼時候讓我想了?但見杜木一臉認真,關陌又不好意思問。
  待會翻翻小黃葉,看看自己有沒有記就知道了!
  “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想好?”
  關陌委屈的癟了癟嘴,沒有說話。忍氣吞聲。
  杜木見她這模樣,瞬間冷靜下來,“不好意思,我語氣重了。”她想著事情,沒注意語氣。
  關陌雖然依舊堅持面無表情,眼睛卻閃著委屈的光芒。她總是被杜木凶!
  杜木頓時心軟了,“陌兒。”她柔柔的喚道,“沒事,有我,不用有壓力,你隨便說就行了。”反正不管關陌怎麼做,杜木都會幫她擺平。
  關陌聽到杜木第二次這麼喊她,覺得整個人都怪怪的,麻麻的感覺,這讓她有些驚慌失措。她下意識推了推杜木……
  然而杜木紋絲不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廢話,你當我赤炎的力氣是白來的嗎?
  雖然最近杜木一直動腦子,但是魔法公式和部落戰技也沒有落下。甚至因為巫的監督,她關于巫力巫術的練習也緊跟上來。
  巫術只能在部落用,離開部落除非帶著圖騰柱,否則強行用的話,威力不一定有多少,消耗卻會很大很大。
  所以杜木從來沒用過,頂多調動過一次給自己加加成。畢竟那時候她的自保能力,比現在遠遠不如,沒有辦法強拼消耗也得用。
  現在有一大堆自保手段的杜木,自然不用耗費大量精神力還有部落積累的圖騰之力,去做這種虧本的事了。
  見推都推不動杜木,關陌有點洩氣,這赤炎力氣簡直不講理!
  ……
  杜木強撩了半天,關陌才反應過來,她強行把話題帶回原來……“我覺得楚球可以做司徒。”聽不下去了!關陌頂著死魚眼唉聲歎氣。
  杜木遺憾的住了嘴,她想了很久的情話唉。還沒說完,嗯留著下次繼續說!
  杜木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擅長撩妹的情場達人!
  ……
  “楚球?”杜木微微一頓,就明白是誰了。就是那個太監總管!
  之前每次杜木去找關陌蹭吃蹭喝,都被楚球瞪。如今……
  “可以。正好她一直負責你的財務問題,與司徒的職能相契合,非常好。”杜木誇讚道。
  關陌臉色柔和起來,眼裡喜滋滋的。“那我明天把已經確定的職位都寫出來。”
  杜木點了點頭,“嗯。”她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好藉口,“我記得……我入微還沒學完吧?”
  關陌眨了眨眼睛,恍然,“對哦。是沒有學完。”
  “那王是不是該抓緊時間,好好教導我這個笨拙的學生?”杜木狡黠的說道。
  關陌茫然,“應該……”
  “那就跟我住一起吧!這樣不浪費時間!”
  關陌:“……”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巫!”杜木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發現巫正一臉享受的躺在杜木的躺椅上,手上拿著烤肉,吃的滿嘴流油。
  “杜木啊,你這椅子不錯,我喜歡,明天幫我也弄一個。”巫聽到她聲音,頭也不轉的說道。
  杜木眼睛一掃,就見蠢狗又在烤肉討好雪狼王了。怪不著巫手上有烤肉。
  她哭笑不得的道,“好。明天我讓雨夏她們給你送去。”
  或許,開個家具店是個不錯的注意。反正部落國皮毛木頭多的很,有23君的圖紙在,定然不愁銷路。
  甚至可以聯繫諸侯商隊,賣到那一面去!
  嗯,是個好想法。
  巫繼續道,“你這狼養的真不錯,這個思路我怎麼沒想過?原來還能讓它們烤肉?不知道小翠可不可以?”
  遠處吃的正開心的肥蛇,茫然的抬起頭,看了巫一眼。
  杜木“……”可不是我發現的,要不是這貨為了討好雪狼王,我特麼都忘了這貨不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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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肥蛇……杜木同情的看了肥蛇一眼,巫產生了這個想法,恐怕肥蛇和肥黑要受罪了!用尾巴烤肉嗎?竟然有點期待。
  肥蛇更加茫然了,它一會看杜木一會看巫,杜木同情的眼神,讓它生出不祥的預感。
  “不過,你這佈置的不夠好看,也不夠舒適!”巫嫌棄的說道。
  杜木住在後院,這裡除了杜木的火柴盒房子,門前的小廣場以及廣場邊的小片竹林,其他地方都是空空曠曠一片。
  頂多……再加上杜木的躺椅和廣場上的小石凳石桌。
  還有……燒烤架!
  沒來得及修,杜木心思還沒放到這上面。於是她只得無奈的道,“沒時間弄。”
  巫眉頭一皺,“忙什麼呢?天天這麼忙!王給錢不?”作為一個遊歷過諸侯國的成熟人士,她對於報酬什麼的,比較在行。
  杜木避開關於報酬的問題,只道,“最近雷部落和鱗部落都來王城求官,雷部落好像來者不善,我還沒搞清楚她們的來意。”
  巫一怔,“雷部落?她們來了王城?”
  杜木老實的點了點頭,“對,好像是什麼三頭領什麼的。”
  “哦?三頭領?看來是看到王城好了,又想來分一杯羹了!我跟你說,不用想什麼來意了,她們估計就是想來坑你們的,”巫一下子翹了起來,肉也不啃了,“雷部落那群家夥,一個個鼻孔朝天,不就是因為膽小保住了傳承嗎?橫什麼橫!知道他們的選擇,估計雷部落先祖要氣死了!”
  巫聽到雷部落就來氣,她滔滔不絕起來,“我跟你說,其實……”

情敵示警
  “其實, 按理來說,每個即將去諸侯國遊歷的後繼巫,都該去一趟雷哮山。
  見識一下最古老強大的部落, 順便見見他們的嘴臉。只不過你應該是去不了, 我來跟你說說吧!”
  巫清了清嗓子, 開啟教學模式,“雷部落的歷史, 我想你也知道,我就不說了。
  但是我要告訴你, 他們雖然沒有丟失傳承,且勉強沒有分裂,但是,他們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知道遠古大族與現在的部落有什麼區別嗎?”
  “不知道。”杜木搖了搖頭。
  “遠古大族,與現在部落的區別。不僅是實力上的, 圖騰上的,部落結構也與現在有很大的區別。”巫一進入教學模式,神色頓時肅穆起來,這是部落傳承的神聖時刻,由不得她不敬重。
  杜木洗耳恭聽。
  “當時的頂級部落,並不像如今的我們這麼弱勢。當初水之大部,祖靈強者極多,可以圈劃山林,驅養凶獸,乃至集結起來與恐獸爭爭風。”
  “而水之大部的圖騰,則是我所說的圖陣。由九個同源的圖騰組成一個水之本源圖騰, 庇佑水之族民。”巫的眼神透露著濃濃的眷戀和嚮往。
  “而結構,則由九種圖騰的傳承者, 擔任頭領,最後角逐首領之位,包括巫也是如此。不過巫要好一點,因為領悟水之本源的巫會直接勝利,而不用像九種圖騰戰士一樣,去爭奪鬥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時候巫的傳承方式,也與現在不同。那是一個瑰麗的時代,部落人也不像如今這樣,被凶獸逼出山林。那時候的部落人,是最強大的生物族群!沒有之一!
  我們可以養成恐獸,狩獵王獸族群,可以圈養霸獸恐爪獸等強大凶獸作為食糧。”巫的語氣似乎展現出強烈的願景,杜木都不由有些心神搖曳。
  杜木冷靜下來,“所以,那樣強大的先祖們,是怎麼變成如今這樣的?”
  巫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也冷靜下來,“你不覺得,九個頭領爭奪首領這種方式,容易出事嗎?九個後繼巫爭奪巫?”
  杜木點了點頭,“內耗。”
  巫看向遠處的天空,“當時每個頂尖的大部都是如此,一些次一級的部落也有不止一個圖騰分支……所以那時候的小部落很少,各個在現在來說,都是大部及以上級別的強大部落。”
  杜木默默的腦補了一下,發現……好像那個時代,除了比現在人強了些,似乎……沒有什麼值得嚮往的地方。
  現在多姿多彩的部落,不比當初只有強者集中的大族有趣嗎?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杜木追著問道。
  “然後……”巫望著遠處的天空,語氣感慨萬千,“分裂了。我能從先祖留下的隻言片語中,感覺到先祖的懊悔和眷戀。”具體的,她就不知道了。
  先祖沒有留下那一戰具體的描述,只知道,最後分裂了。
  “那,圖騰呢?”杜木眼睛轉了轉,問道。
  “有的,被人帶走,就像白河先祖一樣,自己新建了一個部落。有的……則消失不見了。也許,圖騰也對我們感到失望了吧!”巫語氣有些苦澀,“其實,我一直覺得,圖騰可能……”
  杜木一怔,急忙追問道,“可能什麼?”
  “算了。等你以後繼任就知道了。”巫歎了口氣,把目光從遠處移回來。
  杜木“……”我跟你講,你這樣是會被浸豬籠的.jpg
  杜木心裡如百爪撓心一般,難受的很。她好奇啊!
  巫已經躺回椅子上,“你趕緊去找圖騰回來,我現在看見炎良那嘴臉我就來氣。這烤肉還蠻好吃的!”
  ……
  第二日大早,杜木伸著懶腰,從被窩裡爬出來。這體質好就是好,寒暑不忌,冬暖夏涼。
  可惜的是,昨天沒拉住關陌。本來說的好好的,結果後來反悔死活不同意。唉!
  “杜木!杜木!”白穀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她咬牙切齒的,不知道是誰招惹了她。
  “怎麼了?”杜木莫名其妙的問道。
  “王來了!”她搓著牙,氣的牙腮疼。
  杜木疑惑的看著她,“來了就讓她進來唄唄,又不是第一次來!”
  “但是有一個討厭的女人跟在她後面!”白穀牙搓的咯咯響道。
  杜木一怔,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什麼女人?長什麼樣?”
  “就是一個很討厭的女人!長的很醜!”
  杜木沒再問,轉身就沖向外院,“我去看看。”
  ……
  “杜木!”關陌看見她,精神一振,立馬出聲喊道。
  杜木點了點頭,視線卻第一時間集中在她身後的女人身上。
  “太宰大人好啊!”雷生帶著笑意,緩緩的開口道。
  “雷頭領多禮了。”杜木故意說道,“這麼一大早就來見我,我還沒和王討論怎麼安排你呢!讓你久等了,是我的不是。”
  雷生眸光一暗,笑意不改道,“出來之前,巫曾跟我說,要我好好為王效力。這不,我一大早就趕去王宮。聽從巫的指導,希望能跟在王身邊,為王鞍前馬後,時時效力。”她又看向關陌,“希望王不要拒絕我的心意。”
  雷部落與現在的部落國風氣不同,雷生可是部落裡勾心鬥角長大的部落人。她敏銳的發現,王城改革以及利益的根基在關陌身上,她當然要主動接近。
  最好可以取代杜木的地位,把王掌控在手裡。這樣才能為部落分擔壓力,提供助力。
  同樣,也可以反過來在部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這一次出來,可是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如果取得不了成果,那麼部落裡的那幾個,恐怕就要出來取代她了。
  她,勢在必得!
  於是,雷生的目光更加幽深了,“至於職位,就不必勞煩太宰大人和王動腦子了,我只希望能在王身邊,為王效力而已,不需要什麼職位。”
  杜木的笑容險些繃不住。該死,在部落待久了,她都有點習慣部落人的性格和氛圍了。
  竟然沒有及時注意到雷生的目的!
  想跟在關陌身邊?杜木心裡像壓抑的火山口一樣,隨時就要爆發。
  杜木願意與雷部落鬥一鬥,是因為她閑著無聊,與人鬥其樂無窮嘛!
  但是,如果這人要靠近關陌……那就不能忍!
  關陌對杜木的意義,可是非常非常的不一樣。她哪能讓別人靠近!
  還跟在身邊,時時效力?你特麼問我了沒有?
  情敵必須死!杜木眼神更加冷靜,臉上春風滿面,“雷頭領的要求合情合理,我相信王一定能理解你的熱情。我……”
  “不行!我不要!”關陌越聽越氣,直接打斷杜木的話,臉色頗為不滿。
  她都快被雷生煩死了!她想找杜木,這人還阻止她!杜木竟然同意了?關陌氣的頭髮都豎了兩根。
  杜木有些驚訝,心裡卻是暗喜,“王,我們不能寒了其他部落的心呀!”
  “我不!”關陌眉頭緊皺,她難得大發脾氣,“我不管,我不要!”
  一早上都聽見這雷生在她耳朵邊嘰嘰歪歪,還說杜木的不好,還指點這個指點那個……她以為她是誰?敢指劃自己,想死嗎?
  要不是顧及著杜木的反應,關陌早動手了!於是她馬不停蹄的帶著人來找杜木,準備告訴她自己要把這人趕遠遠的。
  結果聽了半天,杜木竟然要同意?關陌一想,整個人都要炸了!
  杜木卻是憋笑起來,關陌這脾氣發的簡直恰到好處呀!
  雷生表情僵在臉上!
  這王怎麼回事?這麼不留情面的嗎?她到底懂不懂事呀?雷生心裡mmp!
  出生在勾心鬥角的雷部落,雷生不是很理解部落人的處事方式。
  怎麼能當別人面,明確表達厭惡呢?而且她明明沒做什麼!
  不過關陌這種態度也在她預料之中,不就是尤其維護杜木嗎?哼!沒有什麼信任能經得起長期挑撥!
  來日方長!
  於是她目光暗淡了一下,苦笑著對著關陌道,“沒想到王這麼討厭我,看來是我做的不好。不過我是真的想為部落國做些什麼!族裡本來不想派人來的,因為部落一直受到諸侯打擊,無法兼顧王城這邊。是我看到太宰大人的舉措,主動請纓,下山幫助王城。”她緩緩的行了一禮,“可能是我做的不好吧!”她說著轉身就緩緩的走了,背影落寞,步履無力。
  現在的王城,人也漸漸多了起來。特別是王宮,還有杜木的府前。這時候竟也有不少人在看著……
  關陌一看,不僅沒心軟,反而更氣了!雷生竟然向杜木告狀!!!她竟然告狀!
  關陌鼻子都快氣歪了!
  杜木眼神示意關陌,讓她別說話。開口喊住雷生,“雷頭領慢等!”
  雷生走了半天,還沒等到王喊停,心情那叫一個灰暗,心裡不停的咒駡新王是個xx。
  沒想到卻是杜木喊了她。
  杜木道,“王並不是不喜歡雷頭領,她只是……希望雷頭領不要浪費才華,跟在她身邊而已。王平時最喜歡大街小巷的逛了,時不時還會去山林裡走走,不喜歡有人跟著。”
  關陌瞪圓了眼睛,心裡被人告狀的委屈稍微緩了一些。她什麼時候喜歡到處跑了?
  雷生看了看杜木,半信半疑,但還是借坡下驢道,“原來如此,是我不對!”她又恭敬的向關陌行了一禮。
  杜木當然不可能讓關陌的名聲出現問題,所以她喊住了雷生。
  順便借此不讓雷生靠近關陌!
  如果雷生只是想要謀取利益,杜木倒是沒什麼壓力。她受到的教育不是說笑的,自信沒人能在她手上占到便宜。
  但如果雷生是謀求關陌!那就不能忍了,情敵必須死!
  不太自信自己撩妹能力的杜木,可能就要下狠手了。作為一個優秀的繼承人,狠心果斷是必備要素。
  優柔寡斷是小說裡的東西。一個正規的,受精英教育的世家子,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雷生想了想,趁機道,“不知道王的官都有哪些?又分別負責些什麼東西。我想具體瞭解一下行嗎?”她現在表現的很謙遜,與昨日雷鳴的表現判若兩人。啊不,本來就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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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更加警惕了,她笑著道,“等會王會把告示貼到王城門口,大家都好知道的。”
  雷生點了點頭,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關陌經過這麼久的反應,已經寒著臉,看著杜木,等著她的解釋了!

關陌的心思
  杜木拉著關陌, 走進府裡。
  關陌寒著臉,不說話。
  “她早上對你說了什麼?”杜木含笑問道。
  關陌斜了她一眼,不理不睬, 臉撇向一邊。
  杜木不解釋, 她拒絕說話。她竟然相信那個姓雷的!
  杜木有些哭笑不得, “乖,我只是敷衍她的, 沒有信她。”她扶正關陌的頭,“可不能因為她, 傷了你的名望。日後還有許許多多的部落,會來投靠你呢!”
  “不需要!”關陌硬氣的說道。“我不要她跟著我,我不要!”她火氣很大,頭髮都翹了起來。
  這是關陌第一次對著杜木發脾氣!
  杜木不僅沒有生氣,還有點想笑。她伸手擼直那搓毛, “嗯嗯,我不會同意她跟著你的,你放心。”
  關陌狐疑的看了她一會兒,“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杜木無辜的說道。
  關陌嘟囔了一句,“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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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
  “我沒有欺負她,是她很煩很煩,還不給我來找你,然後我就強行帶著她來找你了。”關陌得到答案,立馬又變回安安靜靜的美王,語氣夾雜著一點委屈。
  杜木有點好奇“強行”是什麼意思……但是這不是時候,於是她把關陌拉進懷裡, 柔聲安慰道,“放心, 我相信你。我怎麼可能怪你呢!就算你把她打死了,我也不會怪你,我會幫你善後的。”
  關陌突然興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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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杜木緊接著說道,“但你不能打死她。”
  關陌又萎頓下來,嘟囔起來,“你騙我,你剛剛不是說可以打的嗎?”她時不時的瞟一眼杜木,“說話不算話。騙人。”
  杜木“……”她壓制住自己抽抽的臉,抱緊關陌,“別鬧,認真點。作為王,只要她不在大庭廣眾下侮辱得罪你,你就不能對她動手。”就算要動手,也要找個月黑風高夜!
  關陌不滿的嘀咕起來,這次聲音都沒發出來,杜木也不懂唇語。
  “別嘀咕了,我不是已經把她打發的遠遠的嗎?”杜木頭疼道。關陌難得任性一次,她還得讓她憋回去。
  關陌不開心的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雷生她總覺得不舒服,雷生的眼神,就像……看獵物一樣,赤/裸/裸的,剝/光光的那種。
  關陌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看過,她當時就想一巴掌把雷生拍死。煩心的東西都要拍死,這樣就不煩心了。關陌以前一直是這麼做的!
  只不過想到杜木,她才忍著,馬不停蹄的跑過來,找杜木麻煩,讓她趕緊把這人趕走……
  結果……
  “我哪有喜歡到處晃蕩,我明明一直在屋頂處理事情!”關陌把頭搭在杜木肩上,悶悶的說道。
  跟杜木親昵久了,她已經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外人怎麼看她就不知道了。
  “我騙她的,不然怎麼把她趕走!”杜木耐心的解釋道。
  “哦。”關陌悶悶的應了一聲,還是鬱悶。
  “走,進去再說。”杜木她們還在外院站著,旁邊一大波想圍觀,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白河少男少女。“巫也在,她難得安分一天。”
  巫那藥的名聲真的越來越火了,杜木實在覺得白河名聲堪憂。
  日後部落出去,會不會變成“不可描述的藥之部落”。想想自己以後要繼任巫,她就頭痛。
  關陌不以為意的點了點頭,“上次沒有送禮物,我要不要送點禮物。”她突然想起來什麼,關心的問道。
  杜木一驚,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為什麼想要送禮物?為什麼這麼想?”關陌難道開竅了?難道開竅了??
  關陌茫然的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不可以送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個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想要送禮物呢?”壓抑著期待,杜木假裝自己很淡定的問道。
  關陌歪了歪頭,“不知道。”她認真的想了想,“就是想到了而已。送禮物也要理由嗎?”她有點不滿。
  杜木“……”白開心了!“沒有,我就好奇問問。”
  關陌對著後頭落好遠,假裝自己是隱形人的楚涼喊道,“去,把上次那個海思她們送來的盒子拿來。”
  杜木一喜,那東西關陌可是喜歡的緊,就差栓腰帶上掛著了。
  沒想到……
  關陌轉頭道,“上次鱗莫送了我一根天玉藤,據說吃起來效果很好,味道也不錯。我已經不需要了,送給巫吧。不過我要用那個盒子裝著。”
  杜木臉色一垮,她又想多了!
  關陌不明白她的想法,只當她也想要,“放心,我記得你圖騰之力還很差,也給你留了一截。”她友善的安慰著道。
  “哢!”杜木仿佛膝蓋中了一箭……什麼叫做圖騰之力還很差?
  杜木心裡淚流滿面,面上還得擠出微笑,“謝謝王了。”
  關陌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
  巫在關陌面前時,就非常正經了。一副和藹慈祥睿智的巫的形象,讓杜木不由吐槽萬分。
  她收過禮物,好像在拉著關陌灌輸各種奇奇怪怪的理念,一邊時不時繞有深意的看杜木一眼。
  偏偏她好像用了什麼特殊巫術,杜木聽不見聲音,被她看的坐立難安。
  天,巫到底在說什麼?!我的形象哎,我是要形象的!關陌還沒追到手呢!
  杜木急得抓耳撓腮,只得主動出擊,“巫有沒有興趣當個官玩玩!”
  巫終於搭理她了,“沒興趣!我喜歡賣藥!”
  杜木“……”但是……
  關陌在,她又不好說!
  見巫又跟關陌嘀咕起來,杜木只得無奈道,“但是在我的規劃裡,王城官職能占到很多資源和便宜,白河不能不爭啊!”
  終於,巫停了下來。她笑眯眯的看了杜木一眼,“那你安排吧!反正部落裡你說話也一樣,我會讓弧聽你的。不過你那王城規劃是什麼意思?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我賣個藥都被人灌輸一腦袋的宣言什麼的。”言下之意是……她還是要賣那藥!
  關陌也停了下來,她眨了眨眼睛,不動聲色的看著杜木。
  杜木松了一口氣,“是這個樣子的,balabala……”
  杜木開始口若懸河的講起了自己的規劃,對於日後發展有什麼意義,王城能得到什麼便宜,王能得到什麼,各個官各個部落又能得到什麼。
  對諸侯有什麼用,一套一套的,說的巫和關陌一愣一愣的。
  關陌卻是有點竊喜,原來不是我一個人聽不懂啊!
  待杜木終於說完,志得意滿的看著她倆的時候。
  巫跟關陌對視一眼,“哦,那就交給你了,來,關陌我們來說說……”然後又沒聲了……
  杜木痛哭流涕!
  ……
  杜木派人送了信給覡,讓他派人爭司馬這個職位,如果實在沒把握,就去爭司貨這個職位。
  她對司馬司貨好大一通誇,深刻的扣住赤炎的風格。對於利益威風名聲這三點,重點描述。
  誰料覡的回信,赤炎要爭所有的職位……
  杜木收到信的時候,“……”
  真是典型的赤炎作風啊!杜木歎氣。
  這段時間,赤炎整個部落都處於絕對亢奮狀態,建一座赤炎城的想法,充斥在赤炎每一個人的腦袋裡。他們充滿幹勁,滿滿的憧憬。
  甚至很多族人,直接離開王城,睡在赤炎選好的城池地點,可謂熱情至極。
  也就覡還有功夫關注,搶官職的問題。杜木本以為,她需要好好跟覡說一下這個利益關係,誰知道……
  ……
  “蠢狗,出來烤肉!”見兩人一時半會說不完,杜木只得使喚起蠢狗來了。
  肥蛇聽到聲音,立馬抬起頭,“嘶!”
  自從換了新府之後,肥蛇就不再滿足於屋子裡的房梁了,它硬是纏著杜木,給它架了個蛇架。說是用來鍛煉血脈……
  杜木就呵呵了,不就是為了睡覺!
  但還是被纏的沒辦法,用玄木給它架了一個蛇架,普通的木頭,可撐不住它那腰。
  這些天下來,杜木的後院可以說是,東一片西一片,毫無美感可言。想起什麼搞什麼……
  要不是雨夏目前在負責幾個公衙的建造,雨澈在接待第二批諸侯,杜木早就去麻煩她們了。
  杜木有的時候也升起過,隨便找一個雨部落人設計一下的念頭,奈何不確定其水準以及懶的心理占了上風。所以就準備這麼鹹魚著……
  肥蛇聽見吃,那是安靜不下去了,它立馬呲溜到杜木腳邊,試圖繞到杜木肩上……
  杜木醜拒,“重。”她酷酷的說到。
  然後……
  肥蛇把腦袋擱她頭上,興奮的發出聲音,“嘶嘶!嘶嘶!”
  蠢狗不情不願的從狗房子裡爬出來。雖然杜木建的狗房子很闊綽大氣,但杜木依舊認為那是狗房子。
  結果不僅雪狼王願意住進去,蠢狗也願意。
  一點身為莫爾族,身為狼王的尊嚴都沒有……
  誰料聽見她吐槽的蠢狗狠狠的鄙視了她一次,道∶
  “嗷嗚嗚~那是你自己腦補的尊嚴!
  嗷嗚~就像你認為狼王不願意給人騎是因為高傲一樣,其實只是因為不舒服,嫌重而已!
  嗷嗚~不接受反駁,這是阿雪告訴我的!還有,別想騎阿雪,嗷嗚嗚~不然我咬你!”鱗莫默認了雪狼王在杜木家的事實之後……
  蠢狗一直擔心杜木會對雪狼王有企圖……
  杜木“……”好有道理喲,我竟無言以對。
  物種不同怎麼談戀愛……
  蠢狗在不小心展露自己高智慧生物的動手能力之後,就再也回不到過去吃喝有人喂,想怎麼浪怎麼浪的日子了!
  他悲催的“嗷嗚”了一聲,“我要投訴,你虐待我!我要維權!”
  杜木“哦”了一聲,冷漠臉。
  23君是不是裝死很久了,杜木頂著不可承受之重,陷入了沉思。
  “23君,我讓你掃描一下白河,你怎麼這麼長時間,鬼影都沒了?”
  “叮咚,你的系統陷入夏乏狀態,活力-10000,有事請下季再聯繫。”說完就裝死了!
  杜木“……”她認識都是什麼奇葩?

真正的使臣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照射在太宰府灰白的地板上。
  肥蛇的鱗片也隨之出現粼粼的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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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特的香辣味, 隨著清風,帶著烤肉的香氣漸漸飄蕩到遠方。
  不知道為什麼,23君的資料庫非常的偏科, 關於正正經經的, 軍國大事, 政治文化,地裡天文方面的資料少之又少。
  但像這種, 調味料,各種星際話本, 劇,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道有多少。
  問它,還理直氣壯的說是,個人喜好問題。
  這不禁讓杜木又想起23君的成就庫, 它到底在網上看了什麼?
  奈何23君嘴緊的很,你吵它煩了,它還會反過來用電子合成音播報垃圾資訊,吵回來。
  杜木對此無可奈何。
  只等著,若是以後有機會把23君變成實物,比如機器人也好iPad也好。她再報復回來……
  ……
  其實,一日三餐吃烤肉並不好。奈何部落人體質堅強,腸胃堪比銅牆鐵壁。
  事實上,對於部落人來說,神農嘗百草屬於日常,大部分人遇到沒見過的植物, 第一反應是嘗一嘗。
  只有少部分惜命的,沉穩的, 或者巫之類的部落人,才會不受這種習慣的控制。
  ……
  巫鼻子動了動,聞到了烤肉的味道。沒過一會兒,她就中止了談話。
  巫笑的很和藹,“先吃早飯,王還沒吃吧?”
  關陌搖了搖頭,“沒有。”只是,她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烤肉的香氣越來越濃烈,關陌的表情也越來越黑。
  杜木一本正經的對著蠢狗的烤肉評頭論足,肥蛇也跟著一邊附和,“嘶嘶”亂叫,蛇仗人勢。
  蠢狗自然也不甘示弱,論吵架,它輸過誰?
  那邊熱鬧的很,所以也沒有發現關陌的表情。
  巫倒是發現了,但是她很茫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
  “來啊,吃肉了!”杜木笑意吟吟的招呼倆人吃飯。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關陌黑湫湫的臉,還有巫一臉無辜的模樣。
  ……發生了什麼?
  你們到底說了什麼?
  杜木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到底因為什麼!
  直到坐下來,她拉關陌死活拉不動的時候,他才恍然大悟!
  蠢狗吃辣吃慣了,腦子裡從來沒想過其他味的調料……
  關陌鼻子靈……
  杜木哭笑不得的看著黑著臉的關陌。
  關陌目不斜視,蹲在邊上,生悶氣。
  吃早飯!沒得吃!吃早飯!沒得吃!
  杜木想了想,在巫驚訝的眼神裡,又重新架了一隻凶獸上去……“王不吃辣!”她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關陌看了過去,臉色頓時緩和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地,“其實……我也能吃……”吧……
  杜木朝她展顏一笑,忙活起來。
  巫對著杜木就是一個白眼,轉頭看向關陌的時候,立馬又成為和藹可親的巫,“沒事,反正她閑,你讓她做就是了!”
  關陌郝然,點了點頭。
  搬了個小凳子,正襟危坐。
  乖巧.jpg
  ……
  “王!”楚涼竄進來,把手裡的盒子遞給關陌。
  關陌立馬站了起來,一臉認真的走到巫的面前,“送給你。”她還是記得巫小時候騙她鷹的事……願意送禮已經很讓杜木吃驚了!
  巫顯然自己也知道,她樂呵呵的收下東西,又拉住關陌“嗶嗶嗶”起來。
  為什麼是“嗶嗶嗶”?因為巫又把聲音遮罩了……
  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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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的表現也很耿直,讓杜木無力吐槽。
  “杜木啊!”巫一臉慈祥長輩的模樣,“王是個聰明耿直的孩子,你可別欺負她。”
  杜木“……”
  她看了關陌一眼,拍胸口保證道,“放心,我絕對不會欺負王的!”
  ……
  事後……
  “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杜木懷著期待,好奇的問道。
  關陌眼神游離,嘴都沒張一下,就是不看杜木。
  杜木“……”
  最終,杜木也沒問出來,她倆到底說了些什麼!
  如果說關陌一定要有優點,那麼嘴緊大概是杜木最印象深刻的了。
  說不說就不說,死活不說!
  ……
  王城大道上。
  華麗的獸車又開始成群結隊的擠佔大道了。
  雖然最近這些使臣獸車一直沒停過,但今天的……
  總要比以往有氣派一點。
  習慣蹲在街邊的西小七摸著下巴,對著獸車搖頭晃腦。
  “之前可沒有獸車用大雪熊來拉車……”他喃喃自語。
  ……
  此時,杜木和關陌,又蹲在鴻臚寺屋頂。
  以她們非人的目力,注視著大道上緩緩前進的隊伍。
  而與上次不同的……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往我屋頂上跑!”雨澈翻著眼睛,看著屋頂上毫不掩飾身形的倆人道。
  “站的高看的遠!”杜木隨口敷衍道。
  “別踩壞了我的瓦,這可是我好不容易跟一個傻貴族要來的!”雨澈其實是心疼他好不容易忽悠來的瓦,那是朱紅的瓦片,鋪在屋頂,與屋裡的裝飾也很稱,很得雨澈的喜歡。
  杜木看了一眼腳下的瓦,“唉,你這瓦不錯,想辦法多訂購一點,大家都可以用!”這諸侯人的水準非常神奇,要說落後,它又能做出這樣的瓦片……
  雨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國庫空的可以跑大牙了!定什麼定!”
  自從解釋官制的告示和爭官的告示發出去以後,杜木的一些概念,就迅速的傳入王城的大街小巷。
  乃至進入王城交易的商隊們,遊歷的小部落等,包括諸侯使臣,都知道了這些東西。
  其中就包括杜木關於國庫的概念……
  部落人理解起來毫無壓力,立馬瞭解了這個東西的意義。當然,內庫也是一樣。
  “之前不是罰了不少錢嗎?還有那些被逮到的……”杜木想起那幾天在鬥場迎風飛舞的諸侯人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看看這個,”雨澈拎了拎身上的衣服。“人家知道我們有錢後,立馬來要錢了!”
  那是一件淡藍色的絲質薄衫,袖口領口都有著銀白的紋路,上面還有著神秘的暗紋。
  雨澈本就身形挺拔,眉目清雋,現在一身綢衣一套,立馬成了濁世佳公子模樣。至於以前他們自費購買的衣服,則被當成常服發下去了。
  聽說雨巫有意給整個部落,來一套部落制服……杜木只能說,不愧是雨巫啊!
  “那也沒有那麼快吧?”杜木不甘心的問道。
  “楚球說,她給大家沒人送了一頓火鍋,一月一次的那種,已經交了定金。以感謝大家這麼長時間,無私的幫助王城,以及建造鴻臚寺以及各個府衙……”關陌面無表情的拽了拽杜木的袖子,冷靜的道。
  ……
  杜木和關陌,自然也同時換上了官服。包括所有在職的人,都換上了。
  杜木一身黑色長袍,袖口領口也是制式的銀紋,樣式也與雨澈的不一樣。配合她消瘦挺拔的身姿,也別有一番風味。
  關陌則是一身白衣,襯得她清冷的氣質愈發出塵,也更加誘人了。杜木雲。
  杜木覺得正式的場合,還是要穿黑色的衣服,奈何這個想法並沒有得到大家(所有杜木之外的人)的認同……
  於是……除了杜木強烈要求,每人都必須有一套黑色正服之外,其他人都放飛自我……
  比如雨部落偏愛藍色,竹部落偏愛青綠,雪鷹偏愛白色,海部落愛深藍色,鄧部落愛黃色,氐部落見自己喜歡的都被選了,只能忍痛選了褐色……
  這些染料的多餘費用,被杜-葛朗台-木冷漠的扣在他們各自的頭上。
  但是他們似乎……並沒有後悔……
  杜木為此很是難過,明明黑色才是經典啊……
  蹲.jpg
  ……
  杜木轉過頭,凝視著關陌,“雪鷹有嗎?”
  關陌沉默了一下,誠實的搖了搖頭。
  “那就都加上,畢竟都是幫忙,何必區分部落呢!大家都很努力,包括那些可愛的巨鷹。反正既然已經付了,這多一點,少一點,也就不用在意了。”她溫聲說道。
  關陌想了想,點了點頭。
  杜木看向大道上緩緩而來的隊伍,眸光微凝。
  ……
  看來,賺錢的事情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雖然關稅和商稅肯定要實施,但如今王城在之前的地皮事件之後,頗有點風聲鶴唳的感覺(特指諸侯人)。
  杜木也不想操之過急,要是把人嚇跑了,誰交錢給她。她只能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大家慢慢適應,包括部落人。
  最近,雖然杜木沒有直接經手負責,但王城規劃的事情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海思等人一個一個的,好言好語的規勸那些部落人,跟著他們到指定好的地方建設住宅。
  本來,要是王城財力人力夠多的話,完全可以建好了讓他們遷過去,奈何那些部落實在太多,大多數都是中小部落……
  杜木總不能只給大部落建,而忽視小部落吧?那與她日後的方針不合,她當然不會自毀長城開這個頭。
  所以只能一邊憑著鷹祖它老人家,按一天三餐在王城邊上略過,以及王城武力震懾,強遷!
  這件事阻力不小……
  所以杜木想借著爭官的東風,給海思她們減少些阻力。
  自己也一邊陪著關陌,發消息告知各大部落,希望能說服各個巫配合。
  只是這也需要時間,所以一時還是很混亂。
  恰好最近第三批諸侯也開始陸續到來,杜木讓海思先緩緩,先請幾個親善王城的部落遷走,起個帶頭作用。
  其他的慢慢來!
  ……
  漫長的王城大道上,雪熊拉著一輛薄紗籠罩的獸車,緩緩的向鴻臚寺前進。
  關陌也在望著……
  只有雨澈為了自己的風度,硬是站在廣場上,整理儀錶……
  突然,杜木眉頭一皺。
  只見,一個身手矯健的女子,麻利的翻上鴻臚寺的高牆,一跳……
  女子一身獸皮,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肱起,顯得矯健有力。
  是杜木一直羡慕的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不像她自己……瘦胳膊瘦腿,身形單薄,白白嫩嫩的。杜木只能安慰自己,自己是法爺,是法爺,是法爺!
  身材都是浮雲,腦子好使就行了!
  看著她那一頭標誌式的淩厲碎發,杜木冷著臉,喝問道,“不知雷頭領何時有這白日翻牆的習慣了?鴻臚寺是王城重要的機密建築,恐怕不能招待雷頭領你了!”

公子來訪
  雷生不以為意, 展顏一笑道,“王城鴻臚寺一直被傳的神乎其神,我在雷嘯山都能聽見。如今難得有這樣的盛事, 即使沒得到邀請, 我也希望能見證這一刻。”她倒是沒有掩飾, 大大方方的開口道。
  杜木面無表情。良久,她才開口道, “既然雷頭領已經來了,那就坐下來看看吧。”
  關陌“……”掐!怒視!
  杜木眨了眨眼, 安撫的抱住關陌的腰。
  雨澈若有所思的看向雷生,雷頭領?
  他想到近來傳聞的雷部落……
  雷部落的作風比之赤炎還要蠻橫,不僅蠻橫而且還高傲。
  雷鳴的大名短短三天就傳遍整個王城……
  如果不是雷部落此次前來的人,大都實力強橫,有好幾個祖靈境界的強者, 否則……
  只是,杜木收到消息的時候,卻懷疑,是不是雷生故意讓雷鳴出去這麼做的,不管宣揚的是什麼名聲……至少名聲的確傳出去了。
  神秘,強大,高傲,蠻橫。
  雷部落的形象並沒有因為百年不出山,而被世人遺忘。
  ……
  雷生得到首肯,拍了拍獸皮褲,昂首挺胸的走向雨澈背後。
  那裡已經聚集一堆美男美女, 雨部落天生愛好美麗精緻的事物,經年累月之下, 容貌自然而然的優秀起來。
  再加上那極講究的儀態儀錶,端的是優雅自然,器宇非凡。
  雷生一下子站過去,就像精靈族中混入了獸人。
  優雅VS野性,清秀瘦弱VS蠻橫肌肉。
  杜木沉思了一下,轉頭問向關陌,“你覺得我們要不要……”
  溫熱的氣息縈繞於筆尖,柔軟的觸感仿佛是棉花糖一般,溫軟又馨甜。
  杜木驚喜的兩眼發亮……
  關陌本來正伸著頭靠向她,似乎是想湊到她耳邊問什麼……
  結果……
  關陌∶“!!!!”她眼睛瞪的溜圓……
  杜木笑眯了眼,這……她就卻之不恭了!
  然而可惜的是……沒過兩秒她就被關陌一把推開,關陌臉色通紅的跳到後面……
  還覺得不夠,索性趴了下來,把腦袋藏在屋脊另一面,使雨澈等人看不見她……
  杜木卻是厚臉厚皮,好不害臊的沖著下方得意一笑,而後喜氣洋洋的趴到關陌旁邊,“王真是壞啊,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吻我!”
  她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是!沒有!”關陌急忙否認,耳根通紅。
  “王真是太急躁了,就算想吻我,也得到屋裡去啊,這大庭廣眾之下的……我會不好意思的!”杜木故作羞澀。
  “我不是!我沒有!沒有!”關陌急了,她臉紅耳赤,慌忙的搖著頭。
  “不過王真是太有氣勢了,我喜歡。”杜木笑嘻嘻的說道。
  見杜木根本不聽自己的解釋,關陌臉紅耳赤之外,就只得搖頭……以證明自己並不是那麼想的。
  ……
  雨澈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屋頂,久久不能回神。
  他認識杜木還算早的,在通王的時候就認識了。但是……
  他沒想到杜木竟然這麼牛批,天啊……
  王哎!部落國公認第一強者,她竟然……
  當初通王的時候,王就冷冰冰的不近人情,沒想到成了王之後,反而被杜木給……
  他只有一種感覺。
  不愧是杜木啊!
  其他人則大多處於震驚狀態,產生……
  貴圈真亂!不愧是太宰啊!等想法。
  雷生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屋頂……到現在都沒有回過神。
  女人?她們竟然是這樣的感情?!
  怪不著王那麼為杜木說話!感情她是輸在了這個地方!
  雷生覺得自己仿佛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現在很迷茫。諸多思緒在胸口翻湧,原來……女人之間,還可以這樣?
  在部落裡,她就因為過於強勢,沒什麼人敢靠近。她父母還在擔心日後……
  她卻不以為意,一心想成為首領,並為之努力。
  而現在……
  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屋頂,穩定了下心神。
  她是雷生。如果要找,就要找最好,最優秀的女人!
  在部落國,什麼樣的女人,能比王更優秀!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激起自己的挑戰欲望!
  這時,她的眼神有了點變化!熾熱而激情。
  杜木算什麼東西!有我優秀嗎?柔弱的跟弱蛛似的,怎麼配的上部落國第一強者的王!
  王一定更喜歡像我這種,優秀的圖騰戰士,而不是那種瘦弱到可以一巴掌拍死的竹竿子。
  雷生心裡的火焰熊熊燃燒……
  聽說,雪鷹的入微與巨鷹非常特殊,若是自己能學到,以雷部落多圖騰的優勢,她未必能弱于王,若是有可能……
  彼可取而代之也!
  到時候,讓王柔柔弱弱偎在自己懷裡,一定很刺激!
  她開始想入非非……
  ……
  屋頂上的杜木,自然不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舉動,讓雷生思想放飛到了天際……
  產生了真正讓她討厭的欲望。
  她見關陌被她說的把腦袋埋在瓦上,臉都不肯抬了……這才做罷。
  “王覺得,我們有沒有必要,再安排一組強大的戰士,隨著雨澈他們一起接待諸侯?”杜木正經的問道。
  關陌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道,“為什麼?”臉上殘留著淡淡的紅暈。
  由於靠的近,杜木還能聞到,獨屬於關陌的淡淡的香氣。清冷又自然,溫和柔軟。
  見杜木呆呆的模樣,關陌臉又紅了,她眼睛不好意思的望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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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杜木定了定神,笑著道,“雨部落只展現給諸侯我們禮儀的一面,卻沒有展現力量的一面。書刀要平衡才對!”她雖然在問著,卻開始摸起了下巴。
  關陌腦子開始過濾杜木的話,準備提煉重點。但一見杜木已經開始摸下巴。
  她就放棄思考了。了解杜木之後她就明白,這是杜木思考的小習慣。既然杜木已經開始想了,那她就不用想了。等著杜木說結果就行了。
  果然,杜木想了一會兒,開口問道,“王覺得哪個部落看起來比較威武,比較有震懾感?”
  關陌想了想,認真的說道,“雪鷹。”
  杜木“……”
  ……
  遠處。
  長長的獸車隊伍伴隨著緩緩的軲轆聲,已經走到鴻臚寺前方不足五裡之處。
  這車隊比之上次,還要長。
  但知道內情的杜木知道,這只是兩個國家的公子連袂而來而已。
  來到王城這麼久,杜木有意調查之下。
  諸侯國的勢力劃分,杜木也算小有了解。
  諸侯國實行的應該也是分封制,只不過同杜木理解的分封制有些稍微的不同。
  比如,諸侯女子也有繼承權,以及出奇開明的……這裡竟然不是嫡長繼承制度。
  而是明面化的,立儲當立賢。
  所以競爭也更加明面化。
  諸侯共尊禾姓天子。天子城實力強橫,天子虎賁名震兩國。
  其下,則是五大公國四大侯國,國力同處於第一序列。
  再其下,則是十四個伯國。沒錯,這裡也是公侯伯子男。
  之後子國男國就不知道有多少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這一批前來的,是禾姓宗族,織國制國這兩個公國的公子。
  同樣他們的名字和一些比較簡單的訊息,杜木也收到了一些。
  ……
  這是百騎司從諸侯人商隊那里弄來的,最近他們發展速度很快,都已經想起收買安排間諜之類的方法了。
  只不過效果並不怎麼好。
  諸侯國在這一方面,已經甩來部落不知道多少個數量級,畢竟他們的生存環境在那兒。
  不像部落這裡,基本上很少勾心鬥角。
  嗯,雷部落除外。
  ……
  公子盛陽,性別男,年齡大致在18~25左右。制國公子之一,地位未知,性格未知,喜好未知……
  公子余,性別女,年齡20~28左右。織國公子,地位∶聽說蠻高,有望繼位。
  性格∶聽說不錯。
  喜好未知……
  除了少量的資訊,後面一大串未知,以及一些聽說……
  杜木看完之後,非常無語。@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能理解“聽說”的意思,但她還是告誡百騎司,不要把不確定的消息寫入資料裡。
  另外,讓她們可以著手收集各種人物勢力地形資料,並建立檔案了。
  當然,這得益于杜木特地命人在王城邊上種的……黃葉樹。
  以及……巨鷹掉下來的鷹羽!
  杜木在23君那裡找到資料,而後讓部落跳過毛筆,直接用鷹羽做筆。再加上特殊的樹脂,大量使用也不成問題。
  ……
  直到鴻臚寺大門口,鴻臚寺大門打開。
  獸車才有動靜。
  一個一身杏黃色綢衣,長髮披肩的年輕男子,踩著奴隸的背,緩緩的下來。
  獸車很妥帖的配備了踩踏用的樓梯,只是落地時,還是用了人背。
  似乎在諸侯國,還並沒有流行冠冕的概念。
  杜木趴在屋頂上,看著門外的場景,若有所思。
  那她要不要提前把平天冠造出來……
  然後……
  關陌戴著平天冠坐在王座上……
  啊,不可能的。以關陌的性子,帶著那密密麻麻的珠子,礙眼礙事的,她一定不樂意戴。
  若杜木強制她戴,她肯定會生悶氣,然後鬧脾氣。
  沒錯,曾經杜木以為,乖巧安靜的王,最近學會了生悶氣,鬧脾氣,要哄!
  不哄關陌能把自己氣成大包子!
  這是杜木不小心得來的感悟!那次她哄了半天!
  ……
  公子盛陽靜靜的站在那裡,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圈鴻臚寺,這才緩緩的走上前。
  他笑容溫和的看向雨澈,“禾姓薑氏,名熾,字盛陽。想必這位就是鴻臚寺卿了吧!久仰,你們雨部落的製品,我一直很喜歡,我幼時,殿裡擺了許多你們的作品。現在卻是看見真人了,也算全我幼時的好奇之心。”說完,他又笑了笑,全然沒有之前使臣那番高傲模樣,“一時激動,有感而發,萬望雨鴻臚不要在意。”
  雨澈一時沒掩飾住自己的驚訝,表情擺在了臉上,見其微笑著看著自己,才連道失禮。
  “雨鴻臚果然一表人才,我在宮裡,都聽見雨鴻臚的大名。”一個清爽的女聲,從公子盛陽背後傳來。
  原來,公子盛陽下來以後,公子余也隨之下了獸車。只不過略慢于盛陽,沒搶得先手。
  公子余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襲天青色稠袍,外罩薄紗,同樣長髮披肩,笑容爽朗,很富有感染力。
  她同樣走到雨澈面前,“禾姓姒(si)氏,名俞,字餘。”親切而爽朗的微笑,與前面的使臣截然不同。
  雨澈一時有些無法反應。
  杜木靜靜的看著門口。
  公子盛陽是一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男子,嘴角還有細細的絨毛,雖然看起來成熟,但年紀應該不大。
  公子余大概有二十三四歲左右,諸侯人的壽命不如部落人這麼長,也就比前世人長一些吧。
  只是,餘這個字……杜木有些好奇。
  看她們的模樣,恐怕不是雨澈能應付的了。
  杜木與關陌耳語了一會,關陌不情不願的答應。她小心的跳到後面……
  “白河赤炎,杜木。”杜木彈了彈衣袍,身形挺拔昂首拓步的從後面走了出來。
  她笑容親切,動作優雅大氣,竟不比兩位公子差多少。
  “不知是兩位公子駕臨,有失遠迎。”杜木走到雨澈身邊,笑道。
  理論上,這個藉口沒毛病。諸侯又不知道杜木有百騎司。
  盛陽兩人不經意的相視一眼,由更加年長的公子余開口道,“太宰多禮了。”

目的
  “請。”杜木笑道。
  公子余與公子盛陽相視一笑, 當頭走去。
  ……
  關陌此時已經回到王宮。
  由于不清楚兩人的目的,杜木讓關陌暫且不要露面。
  這樣做什麼決定,也能留有餘地。
  可以推脫是杜木做的決定, 王也可以重新表態。
  這次的使臣的確與往常不同, 以往第三批使臣, 都是各國的重臣,他們帶著政治目的前來, 而後達成目的,離去。
  如今卻是兩國公子前來。作為兩國日後可能的君主, 這兩人特地往這兒跑,必然是有某種目的的。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
  杜木心裡猜測著各種可能,面上卻親切溫和,禮儀周到。
  賓主落座後。三人寒暄了幾句, 杜木才正色道,“不知兩位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雨澈坐在一邊,仔細觀察著這一切,若有所思。
  餘輕輕一笑,“在國內太乏味了,周遊列國的時候,聽到母王要派人出使部落國。恰巧我路途中聽到了一些關於貴王的事情,所以就主動攬過這件事……”她手敲了敲桌子,笑意吟吟的看向盛陽,“而後路上偶遇了盛陽, 他與我想法一樣,所以我們就結伴前來了。”
  盛陽接過話頭, “是啊,尤其是太宰大人的一系列舉動,讓我們非常感興趣,所以我們就轉道前來,希望能好好見識一番。”
  雖然被捧著,杜木面上一副自己很受用,很開心的模樣。
  但心裡卻更加警惕。
  說了半天,目的還是沒說?
  諸侯對部落的態度一直是高傲武斷的,上到王公貴族,下到販夫走卒,態度都是一樣的不屑。
  兩人的態度這麼友善,本來就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更何況還賣力吹捧她……
  杜木一直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可能瞞過諸侯國的。畢竟她從來沒有封鎖過諸侯那邊的商隊,她這邊做的事,轉頭估計就被帶到那邊去了。
  但是按餘的話說,似乎……諸侯對王城的關注程度,還是有些令她驚訝。
  ……
  雷生站在門外面,表情明暗不定。
  如果想打擊杜木,那麼在兩位公子面前,直接冒犯杜木就是最好的辦法。
  這說明,杜木到現在連約束手下的威望都沒有。不管兩人的目的是什麼!都不會再選擇與這樣的杜木合作,而會直接去尋找王。
  那麼,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而現在,杜木的聲望似乎很濃。濃到杜木往這一坐,兩位諸侯公子一點想要去找王的意思都沒有。
  她們的目的似乎本來就是杜木。
  “禁止入內!”雨部落的人早已散開,各自去各自的事情,只有那些個鴻臚寺掾吏,還在忙著安排住宿等雜事。
  雷生想要闖進大廳,奈何……
  阻住她的竟是兩位公子的親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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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生不甘心的想了想,還是止住了強闖進去的想法。
  她並非怕這些親衛,這些人對她如同弱蛛一般,翻掌可滅。
  她只是覺得,她這樣闖進去,杜木恐怕會有解釋的理由。比如說她是一個鼠目寸光的反改革部落人什麼的……
  那她就沒必要進去了,不僅沒什麼用處,反而打草驚蛇,徒惹杜木警惕。
  於是她目光冷漠的看了兩眼廳內,轉身離去。
  ……
  雖然被攔住了,雷生的動靜還是傳到了盛陽等人的耳朵裡。
  “這是何人?”公子盛陽開口問道。
  “一個心思熱忱,希望求官的部落人。”杜木含笑著回答道。
  只是抬頭看到雷生背影的時候,杜木目光陡然幽深起來。
  隨後又恢復原狀。
  公子余聞言含笑望向門外,若有所思。
  求官嗎?看來這部落國的新政搞得還蠻得人心的嘛。
  杜木又明裡暗裡試探了幾次,奈何這兩人死活不肯說目的。
  “……王已在王宮虛席以待了。”她不再浪費時間,如此說道。
  兩人點了點頭,站了起來,“不敢讓雪王久等。”
  部落國每一任王,都會被諸侯起一個代號。比如說鱗王。
  這代號便是由諸侯起的,而後由諸侯商隊傳開,久而久之,部落人便也隨著這麼叫了。
  而關陌,她被稱為雪王。
  只是杜木卻暗自皺眉,這一國王號,怎能任由諸侯去起。
  看來到時候要與王旗王律一起頒佈了。
  想到這裡,她又不由有些頭痛。
  關陌一定會給自己起名鷹王的……這太不符合杜木的審美觀了!
  ……
  王宮。
  關陌聽從杜木的囑咐,搬了火鍋,粟米湯等食物,在小亭子裡等著。
  見還沒有人,她無趣的撐著腦袋,看著一處走神。
  上次的天玉藤,她已經掰好了,放在自己的小袋子裡,就等著待會去杜木那兒,給她吃。
  她還有一些小心思,這天玉藤對圖騰之力增長相當有用,但是味道卻非常苦。
  上次杜木又給她吃了辣,她氣了半天。這次,她待會一定要看著杜木吃。
  她有些惆悵,隨著圖騰的增長,杜木的力氣越來越大了,以後,即使她實力還是比杜木強,但力氣恐怕是比不上杜木了。
  最近她還在教導杜木入微,等杜木學會入微,她的優勢就更小了!
  杜木到底在想什麼?她說的喜歡是真的嗎?喜歡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她能相信嗎?
  越想腦子越混亂,關陌可勁的搖了搖頭,希望能甩開這些思緒。
  ……
  “王!”鷹誠小跑著跑到關陌身邊,小聲的道,“太宰大人已經到宮門口了。”
  關陌聞言立馬坐直了身體,一副正經高冷的模樣,一股淡淡的威嚴散發出來。這是她當這麼多年首領積累的。
  ……
  楚涼被關陌調去臨時負責搭建,到時候自薦奪官的場地去了,其間各種組織協調,各個方面,都需要人手。
  在杜木暫時抽不開手的情況下,只能派人按照杜木的建議,去實行計畫了。
  而能夠居中協調的人,在王城,除了杜木,也就勉強只有……鷹白,楚涼,以及楚球有這個資格了。
  其他人,都各不服各的。難以真正的把力量彙集一處,把事情辦完美。
  事實上,在杜木的眼裡,這些人的性格能力,都不是她需要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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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雨澈,雨夏,還有鶴。鷹白其實也可以,但是性子實在寡淡了一些,比關陌還冷淡還不愛說話,讓人容易誤解他的性格和心理。
  聽說,到現在鷹白還有事沒事就去找炎布打架。結下了厚厚的戰鬥友誼。
  ……
  盛陽嫌棄的看著四周灰白單調的地面,“貴王宮……有些樸素啊!”
  杜木笑了笑,沒接這個茬。廢話,現在萬事集中在一起,哪有空先修王宮啊。
  等奪官完畢之後,估計司造那兒又要有一大堆的單子了。
  等到司造清閒下來,去自己修房子賺錢,還不知道要幾年後呢!
  “請。”杜木把人帶到小亭子旁邊。
  公子余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火柴盒宮殿,宮殿門口的巨大廣場。廣場邊上的……小小亭子,還有不倫不類的一小片竹林。
  她徹底失去了語言。
  “為什麼不先修建王宮呢?”公子盛陽無法理解,“我看鴻臚寺就挺好的呀。為什麼王宮會這麼簡樸?”
  他一臉莫名其妙。
  “我王生性勤儉,不喜奢侈,她要求先修建府衙,最後再修繕王宮。”杜木當然把關陌往好的誇。
  事實上決定卻是她下的,關陌一直持默認態度。
  公子余卻不由插口道,“我大概理解雪王的心思 但是……”她認真的道,“王宮才是一國最大最重要的標誌,怎麼能府衙修建的那麼精緻,王宮卻如此粗糙,這於理不合!”
  杜木一愣。
  公子余隨後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多言了。”
  杜木若有所思,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非壯麗無以重威”。
  王宮的氣派,隱形意義要遠大于實際意義。
  她頓時開口道,“公子言之有理,事後我會好好規勸吾王的。”
  公子余笑了笑,點了點頭。
  ……
  此時,關陌已經好好的坐在亭子裡,她換上了杜木給她選的黑色長袍,領口袖口繡金,顯得端莊威嚴。
  只是她臉蛋實在太過美麗,使得整個人顯得威嚴不足,秀麗有餘。
  “姒俞見過雪王,代織君敬告雪王安。”
  “薑熾見過雪王,代制君敬告雪王安。”兩人異口同聲的行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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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看不起諸侯人,但諸侯貴族在禮儀上卻尤為重視。
  很顯然,關陌這個雪王是得到諸侯承認的。
  關陌一本正經的站起身,“吾安。代吾問織公制公安好。”
  相互走完禮節,關陌這才坐下。“都坐吧。”
  她主要朝著杜木說的。因為在諸侯,君臣名分大過天,而王與公子,都是屬於主人階級的,杜木得站在一邊服侍。
  瞭解此事的關陌自然不肯,於是她直接開口讓大家坐,避開諸侯禮儀。
  反正……她們是部落人。無所謂嘛!
  公子余公子盛陽顯然早有所料,並沒有什麼反應,按著位次落座。
  “不知,兩位前來我國,有何要事?”關陌也沒有客氣,直截了當的問道。

啊,魔寵
  倆人對視一眼, “我們只是聽說貴國的改革,所以有所好奇,並不像雪王想的, 有什麼目的。”
  杜木沒什麼表情, 她料到了這個可能。
  關陌皺了皺眉, 忍下不滿,繼續道, “那就請用餐吧。”她懶得交流了,趕緊吃, 吃完滾!
  杜木輕笑了一下,“我王比較重視效率,兩位公子不要在意。”
  公子盛陽∶“……”不愧是部落人,果然野蠻,一點禮貌都沒有。他心裡狠狠的吐槽了一遍。
  公子余笑了笑, “多謝。”她完全沒有在意,保持著貴族利益,悠然自得的吃了起來。
  “這想來就是火鍋了吧?”餘一臉新奇的看著眼前半紅半清的湯底。“我好奇很久了,終於能嘗到了。”
  現在赤炎的火鍋店已經成了王城標誌,天天排隊排的打起來。
  諸侯人,很難能從部落人嘴裡搶到食物。很難,很難!
  公子余筷子直接對准紅湯,“嘶!”她驚訝的發出聲音。“這……”咂摸了一下,她伸手阻止了想要沖進來的親衛。
  “這種調料,我竟然沒吃過?!”她頗為驚訝。
  “這是我們從山林的珍貴植物裡,研究出來的新型香料, 價格貴重。”杜木笑眯眯的說道。
  公子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到時候我可否買一些回去。”
  “怎麼能讓公子花錢呢!我們會直接送給倆位公子的!”
  公子盛陽遲疑著,自己也試著吃了一口,“不要!我不需要!”他齜牙咧嘴的說道。
  看著紅色湯底的眼神頗為嫌棄。
  杜木無辜的眨了眨眼,反倒關陌為此多看了公子盛陽兩眼。
  公子余笑意吟吟的說道,“看來,我需要為太宰宣傳宣傳了,以報太宰贈貴重香料之恩。”她特意咬重貴重二字。
  奈何杜木充耳不聞,她只是眯著眼睛笑道,“若是公子余有心如此,那自然是我的榮幸。”
  關陌一會兒看了看杜木,一會兒看了看公子余。
  怎麼她們兩個看起來很合拍?
  她開始認真的打量起了公子余。
  杜木不經意轉頭看了一眼公子盛陽,他已經有滋有味的吃起了另半面的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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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倆人之中,是公子余話事的。
  織國和制國好到這種地步嗎?隨便兩個公子國外相遇,就可以無顧慮的依託其中一方。
  還是,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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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眼的時間,杜木想了一圈。再看向公子余的時候,杜木又笑了起來,“請享用。”說完看了關陌一眼。
  關陌沒注意她的眼神,她還在認真的打量公子余。
  怎麼那麼像呢?不管是神情,還是儀態,說話方式亦或者氣質,都很像!
  那無懈可擊的笑容,優雅面面俱到的儀態,單薄卻挺拔的身姿,自信從容的態度,一切盡在掌握的氣質。
  該死!怎麼這麼像?
  她們兩個不會……不會互相吸引吧?關陌腦袋混亂起來,越想越多。
  杜木莫名其妙的看著關陌,怎麼這麼看著公子余,不會對她感興趣吧?
  她直接伸手戳了戳關陌。
  關陌恍然回過神。她看向杜木,見杜木一臉奇怪,這才收斂心神。
  心裡卻生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警惕,還有緊迫的感覺。
  杜木自然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
  ……
  席間,倆人嘖嘖稱奇,時不時問問這到底是什麼菜……
  算是比較和諧了。
  關陌都覺得不可思議,部落國與諸侯國關係那麼差!當初她繼位的時候,國書對罵那麼凶。其中織國制國更是罵的最凶的之二,她也回的最凶。
  結果現在,兩國公子前來,卻吃的其樂融融,至少看上去是這樣……在曾經,這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真是如杜木所說的那樣,世事無常了。
  關陌一邊吃一邊感歎,完全沒有平時吃飯時候那份專心樣。
  讓杜木頗為驚奇……
  不會真的對姒餘感興趣了吧?杜木心裡琢磨開了。
  ……
  見兩人放下筷子,杜木看了關陌一眼,見她還在走神,暗自皺了皺眉。回頭又笑了起來,“過些日子,我王的奪官就要開始了,不知兩位有沒有興趣觀看一番?”
  公子余好似驚訝的眨了眨眼,“這樣嗎?”她看了公子盛陽一眼,見其暗含期待,這才開口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公子盛陽∶“這段時間,就勞煩太宰了。”
  杜木∶“這是我應該做的。”
  關陌總算回過神來,茫然的看了看三人,又不敢問,只得坐在原地,悶頭悶腦的看著。
  總算送走了倆人,杜木轉過頭見她悶頭悶腦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怎麼了?不開心?”
  關陌想了想,欲言又止。
  她這副模樣卻是讓杜木認真起來,感情真的有問題?不會真的看上公子余了吧?
  杜木立馬來了精神,“怎麼了?告訴我。”她把關陌攬進懷裡,聞著關陌的清香,小心的問道。
  關陌微微鼓了鼓臉,很惆悵,“你是不是,會喜歡……跟你一樣的人……”
  “哈?”杜木懵逼。
  “就是……像姒餘那樣的。”關陌糾結著看著杜木,心情有些奇怪。她從來沒有過這種心情……
  “哈!”杜木始料未及,禁不住笑了,“原來如此。”
  “所以……你到底會不會這樣想?!”關陌不滿的抓了一縷杜木的頭髮,焦急的問道。
  杜木笑出了聲,“哈哈哈,當然不會。”她喜滋滋的蹭了蹭關陌的臉,真滑,“你怎麼這麼可愛!哈哈哈。”
  關陌聽她這麼說,才平息了心情,被她蹭的不舒服,立馬摁住她的肩。
  “哈哈哈,王怎麼這麼香?是不是偷偷擦香水了?”
  關陌一臉懵逼,“什麼香水?”
  “就是呃……一種很香的水。”杜木腦殼疼,詞窮道。
  關陌呆呆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聽過。”
  見她這模樣,杜木立馬又蹭了過去,“但是真的香啊!”關陌身上一直有一股淺淡的清香,清冷而悠遠。
  離得越近的時候,聞得越是清晰。杜木此時就覺得很舒服,讓人怡神安心的香氣。
  關陌狐疑的抬了抬手,嗅了嗅……
  “沒有啊!”她不解的說道。
  杜木拉回她的手,“沒事,我能聞到就行了。”杜木笑眯眯的說道。
  之前她的懷疑早已拋遠,看來,關陌之前走神可能是因為……她在吃醋!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有效果了!!!早知道要先挑明才有用,她早就挑明瞭!
  ……
  “那,那些官要怎麼選?比誰能打嗎?”關陌問道。
  杜木欣慰的看了她一眼,知道想這個了,進步!“當然不是。司馬比的可以是戰鬥力,但你讓司草司貨比戰鬥力,怎麼可能呢。”
  “……到時候,看看情況,看參加的都是哪些人。還有半個月的樣子,明天就讓人在鬥場擺桌案,登記個人資訊,看看有多人要參加。”
  關陌迅速的拿起小黃葉,“刷刷刷”寫了起來。
  “持續七天吧。”杜木摸著下巴,“明天就發告示,把這件事以及持續時間寫上去,過時不候!”
  ……
  杜木的後院。
  “嘶嘶嘶……”肥蛇硬是擠開蠢狗,盤在杜木旁邊。
  “嗷嗚!”蠢狗不滿的吼了一聲,還是挪了屁股。它打不過肥蛇,至少它這麼覺得的。
  杜木無奈的看了眼肥蛇。
  而蠢狗,它叼著狗盆,歲月靜好的蹲在雪狼王旁邊……
  “23君,你講清楚,我這魔法能召喚到什麼東西?”杜木拋開其他事,專心的回到自己家。
  她解開那幾個主要保命魔法之後,就開始研究各種奇奇怪怪,她感興趣的魔法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很忙。所以只抽空解了一個魔法,就是這個魔法。
  “召喚奇怪生物”,召喚一類高等奇幻生命,從精靈到狗頭人,從魅魔到巨龍,應有盡有。
  召喚之後,你需要滿足其要求,締結魔法契約,那將是你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魔寵。
  事實上,之前也有召喚低級奇幻生物,但都是些三眼魔狼,史萊姆之類的東西,杜木看了一眼就沒看了。
  杜木眼饞效果列表裡那些奇幻生物很久了。
  什麼神聖獨角獸啦,巨龍啦,高等精靈啦,塔靈(煉金)啦……
  看的杜木口水直流,她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去解攻擊法術,而是選擇了這個。
  杜木搓了搓手,示意肥蛇守在門口,自己走進屋子裡。@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個魔法比較另類,不是那種解開公式之後,就可以直接釋放的魔法。
  它需要複雜的準備工作,刻畫法術陣法,準備法術材料,法術引導,精神力勾紋,手勢配合,非常繁瑣。
  杜木也是在23君的配合下,她才終於收集全這些東西。
  好在23君掃描引擎不錯!
  “balabala~~”奇妙玄奧的咒語,漸漸出現在這個世界。
  杜木的聲音突然變的詭異,那是一種飄渺又悠揚的聲音,四周仿佛響起了聖樂。
  面前的魔法陣陣紋輕輕抖動,紫色紋路依次亮起。
  一個深紫色光幕,漸漸成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只見……
  一顆水晶般透明的腦袋,鑽出了光幕……
  它有一雙,微微有點半透明的水銀色眼睛。
  漸漸的,半個身子鑽了出來。
  只見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哪個傢伙召喚了大爺,寶石準備好了嗎?”

庫亞瑞斯
  “你叫什麼名字?”杜木上下打量起來。
  “阿博特加西亞xxxx……庫亞瑞斯!”它搖了搖腦袋, 驕傲自豪的報起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報了半個小時,它才停了下來,“記住了嗎?你可以喊我庫亞瑞斯大人。”
  杜木面無表情的看著它。
  這時候, 庫亞瑞斯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四處掃蕩著周圍的裝飾。
  “你怎麼這麼窮!龍神在上, 我的寶石呢!”它一臉不可思議,悲痛欲絕。
  它抖了抖, 身子鑽出紫色光幕,翅膀扇了扇, 繞著屋子飛了一圈,一邊飛,一邊哀歎,“天啊,這是庫亞瑞斯的有生以來最大的錯誤決定!”
  這時候, 杜木終於看清了它的身形。
  這是一個擁有著水晶鱗甲,長著翅膀,如同蜥蜴一般的生物。
  杜木沉默了一下,“奧斯的魔物鑒定術”甩了出去。
  【寶石龍庫亞瑞斯】
  作為一隻食物鏈頂端的高等生物,寶石龍的貪財絕對能給人們深刻的印象。它們熱愛一切亮晶晶金閃閃的事物,而不管其實際價值。
  這是一隻剛破殼約七十年的幼年寶石龍,實力已達到高等魔法生物頂端,即將進入傳奇領域。
  你或許可以嘗試一下,以每月一個金幣雇傭它們一百年,就像奧賽德大師那樣!
  杜木一陣無言。
  沒想到真的召喚到了一隻巨龍!可惜是個幼年巨龍。
  寶石龍……
  庫亞瑞斯垂頭喪氣的落在杜木面前,個子與杜木齊平, 它銀色近乎水晶的大眸子寫滿了沮喪,“庫亞瑞斯不高興!”
  它收住翅膀, 一屁股坐到地上。
  杜木好奇的摸了摸它的鱗甲,真的像寶石一樣哎!
  “咳咳,我需要滿足什麼條件,才可以簽訂魔法契約?”杜木這樣問道。
  庫亞瑞斯往地上一趴,“庫亞瑞斯錯了。”它稚嫩的聲音說道。
  杜木想了想,道,“這裡也有許多許多的寶石的,只是我沒有而已!”她微笑著說道。
  庫亞瑞斯眼睛一亮,它腦袋立馬轉過來,“你騙庫亞瑞斯!我要十萬顆寶石!我剛剛精神力發現外面都是醜醜的石頭!”但它還是睜著大大的眸子,期待的看著杜木。
  作為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寶石龍,它迫不及待的接受魔法師的召喚,就是為了能攢到龍生的第一筆藏寶。
  杜木微笑,“但是首先,你得與我簽訂契約。”
  庫亞瑞斯又猶豫起來,如果不簽訂契約,在召喚儀式一個小時之後,就會被逆召喚回去。
  但是簽了的話……
  杜木想起了皮皮蝦……“你跟我去看看就行了。”
  說完她正大光明的推開門,“走。”
  庫亞瑞斯說的是正規的龍語,在這裡只有杜木能聽得懂,在其他人看來,它只是低吼而已。
  於是,肥蛇震驚的看著亮晶晶的大蜥蜴,跟著杜木從屋裡走了出來。
  出了逼吝的屋子,庫亞瑞斯抖了抖翅膀,立馬升上了天空。
  於是,太宰府的眾人,便看見……
  一隻滿身夢幻般的水晶色巨獸,在太陽底下灼灼生輝,高亢的獸吼聲讓眾人感到一股奇特的……威壓?
  許是離得遠,這感覺很淡,甚至有很多人壓根沒察覺到。只有少數天賦敏感,或者接近祖靈境界的圖騰戰士,才感覺得到。
  當然,小寶石的威壓僅僅影響到了附近的人,與鷹祖那影響範圍相比,實在是小到可以忽視了。
  肥蛇呲溜竄到杜木身邊,尾巴一圍,虎視眈眈的把杜木圈起來,“嘶嘶嘶!嘶嘶……嘶嘶!”
  肥蛇琥珀色的大眼睛裡,滿滿的是吃醋的情緒。
  一副被始亂終棄一樣!
  杜木哭笑不得,“乖,別生氣。嗯嗯,對,你是最可愛的!”
  “嘶嘶!嘶……”肥蛇不滿的“嘶嘶”起來,不肯讓。
  杜木安慰了好一會兒,它才嘶嘶著讓開,滿意的抽著尾巴。
  蠢狗依舊在與雪狼王歲月靜好,沒有搭理這邊的問題。@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瞄了一眼雪狼王,若有所思。
  她覺得,雪狼王與關陌挺配的,再加上雪鷹,清一色!
  喊上肥黑,庫亞瑞斯跟在後面。
  在沒有簽訂契約之前,杜木是不可能上得了巨龍的背的!
  甚至簽了契約,部分高傲的龍族,也不會被人爬上自己高貴的背!
  小寶石好奇的左望右望。而肥黑則吭哧吭哧的載著杜木飛,一邊飛一邊哼唧,“嚦嚦嚦嚦……”它嫌累!
  簡直沒救了。看來得想辦法把它從巫的魔爪中拯救出來,不然,她之前答應的事情,就肯定完成不了了。
  “巫,皮皮蝦呢?”杜木一跳下來,正好看見,樓頂陽臺上,巫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沒有多麼厲害的建築基礎,但這個世界那些神奇的材料,巫術,足以讓巫的小樓穩穩當當的豎起來。
  巫懶洋洋的睜開眼睛,“都跟你說了,不要這麼欺負小黑!”她一眼就看見累成狗的肥黑。
  杜木不由無語的道,“你看它都肥成球了!再這樣下去,它能不能飛的動都是一個問題。關陌現在提到它就來氣!”
  巫打哈哈道,“它還小嘛!”
  “不小了!”杜木痛心疾首,“跟它一樣大的灰稚,看看人家多機靈,多神駿!”
  “嚦嚦!”肥黑不開心的叫了兩聲,繼續裝死。
  巫也頭疼,但是又不願意狠心,“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不能斷食!”她往躺椅上一躺,眼不見為淨道。
  杜木點了點頭,“巫,皮皮蝦呢?”
  “好像,在河那邊一起撈蚌,找珍珠……”巫懶洋洋的答到。
  她突然翹了起來,眼睛灼灼的看著杜木的身後,“這是什麼凶獸?怎麼這麼好看!”
  小寶石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身璀璨奪目的鱗甲,看起來就像一個行走的珠寶一樣。
  它靠著天賦龍語魔法,聽懂這裡的語言。它敏銳的聽到了珍珠這兩個字,眼睛立馬開始發光,口水滴答直流,“珍珠!”
  “這是我新認識的呃凶獸,叫庫亞瑞斯!”杜木介紹道。
  巫的眼神灼灼生輝,目不轉睛的看著小庫亞,“待會帶過來,我研究研究怎麼喂!”
  杜木“……”
  ……
  “白犀!”杜木看著彎腰低頭的認真數珍珠的漢子。
  “九百四十一!九百四十二……”白犀目光呆滯,數的麻木了。
  “頭領,你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十七遍數了!”旁邊的伏也跟著死魚眼,有氣無力的道。
  “不然呢!你來數啊!”白犀苦惱的抓了抓頭髮,他總是數著數著,就錯亂了,然後重頭再來。
  兩人蹲在小河邊,面前的大樹葉上,擺著一大堆亮閃閃是珍珠。
  這些珍珠都是圓潤光滑的模樣,最大的竟有碗大小。
  杜木知道,這是因為這裡的資源,從來沒被開發過。
  “珍珠……珍珠……”口水滴答滴答的流出來,庫亞不停的用爪子擦口水。它兩眼放出光,牢牢的盯著白犀面前的珍珠。
  杜木就這麼看著他,然後見它化為一道銀影,沖向了珍珠。
  然後……
  “碰!”
  白犀迅速收拳,“誰?”他神色有點興奮,他數的腦子都快糊了,急需發洩一下。
  小寶石一個翻身,毫不在意,它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然後諂媚的搓著爪子,眼睛眯成一條縫,“我們簽契約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它搓了搓爪子,從腹部不知道哪裡,掏出了一張光芒閃爍,晶瑩剔透的紙張,那是魔法契約。
  杜木笑眯眯的點頭,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
  她本來是想帶它來看皮皮蝦的,但是現在,好像目的也達到了。
  白犀見著這一幕,有些遺憾,又坐了下來。一顆一顆的數了起來。
  這小寶石還真是毫無節操啊!杜木有些好笑。
  ……
  “怎麼了?”關陌疑惑的問道。
  杜木什麼話都沒說,就把她拉過來了。
  “給你看我的新契約獸。”杜木很想知道,關陌喜不喜歡亮晶晶的寶石龍。
  庫亞瑞斯正趴在院子裡,銀色的大眼睛眯著,迷醉看著爪子裡的珍珠,一邊看,口水一邊流……“真美……”
  關陌一眼掃過去,差點被閃了眼睛。
  然後就轉過頭來,“這契約獸找的不好,在山林裡,越低調越敏捷的凶獸,才能活下來,才能給你幫助。”她一臉認真。
  杜木愣了一下。寶石龍好歹是上位魔法龍族,它們尤其擅長心靈幻術精神類魔法……自然不太在意外貌這一方面。
  “其實,待奪官過去之後,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白河?”
  “哦。”關陌“哦”了一聲,沒有任何其他反應。
  “那就是答應了?”
  關陌疑惑的看著她,“對啊。”
  杜木“……”好吧。關陌的確沒有一點點非要留守王城的想法,哪兒她都肯去。
  她還以為,關陌會擔心這方面的問題呢,準備了一大堆說辭。
  “到時候,請鷹祖不要離得太遠就行了。”關陌接著說道。
  杜木啞然。感情關陌早就想好了!
  ……
  “23君,如果按魔法等級,鷹祖屬於哪一級的?”她有點猜測,但還是不太確定。
  “半神!”23君的回答很簡短。
  “那……關陌呢?”
  “高階傳奇!”
  杜木沉默了一會兒,突兀的問道,“我呢?”
  “弱雞。”23君也沉默了一下。
  “給你個機會,說人話!”杜木面無表情的道。
  “戰士等級∶五階(大劍師),魔法等級∶七階(魔導師),精神力遠高於魔力,即將進入九階傳奇。自身攜帶血脈……”23君似乎早就整理過了,開始劈裡啪啦的說道。
  “頂級火焰血脈,頂級水之血脈,有頂級血脈術士的潛力,如果認真鍛煉身體,有望於四十歲之前,進入戰士類傳奇等級。就像關陌一樣。”
  “至於魔法,或許再過幾年,你就可以進入傳奇了。”說到這裡23君也有些感歎。
  “這裡的人真的是天賦異凜啊,堪稱神眷之族。若是能發展到星際的階段,你們一定能大放異彩。”它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圖騰之力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似乎介乎于精神與心靈之間,無形卻有力量,像神力之中的信仰之力,但又不是。信仰可不能在祭拜過後就自動生成血脈。
  有點像聖靈,但又無法證實。
  “算了,我不是魔法側系統,你有興趣的話,等以後D471來了,去德爾星系,那裡興魔法側科技!”23君懶得再想了,它如此說道。
  “D471?”
  ……
  “杜木……”關陌奇怪的拽了拽她。
  “啊?”杜木恍然回神。“怎麼了?”
  “今天下午,易國和天子城的使臣就要來了,我們要不要去看?”
  說著,關陌顯然有些微微的期待。
  “看。”杜木一看她那表情,自然應到。
  肥蛇掛在蛇架上,盯著小寶石發呆,一晃一晃的……
  ……

碗呢?
  “聽說藥部落的藥恒來了。”一個光著上身肌肉紮結的壯漢蹲在街邊, 小聲的對著邊上的漢子說道。
  然而他的嗓子實在太大,即使小聲說話,也能讓周圍三丈之類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旁邊一個腰上裹著黑色圍裙狀獸皮的大漢, 一邊用石勺挖著一個黑色的果子, 一邊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知道,你數數, 八大部落十七大部,有幾個沒來?”
  多虧了火鍋店的收購計畫, 不然怎麼能進山找到這麼好吃的果子呢!他陶醉的舔了舔石勺,表情沉醉。
  光著上身的大漢,一臉噁心的道,“你能不能不要這個表情,有那麼好吃嗎?”
  圍裙大漢眼睛一亮, 抓著黑色果子就遞到他面前,“真的好吃,你吃吃看!簡直是圖騰的恩賜!”說著他還一臉陶醉!
  光身大漢臉色驟變,“你特麼拿走!”一靠近,一股腥中帶甜的奇特腥味傳到他鼻子裡。他想起了之前第一次聞到這味道的虛脫感,滿臉厭惡嫌棄,手忙腳亂的蹦開。“我不吃,我不吃!”
  圍裙大漢一臉你不懂欣賞的表情,“別看它聞起來不好,但是真的非常非常美味。”見光身大漢還是一臉嫌棄,“怕什麼, 太宰都說沒毒,你怕什麼!”
  “太宰?”光身漢子下意識反問。
  旁邊聽到聲音的人不自覺耳朵豎了起來。
  最近王城裡, 太宰的名聲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她強收諸侯人的錢,強拆遷,可謂是部落國如今的風雲人物,風頭一時無二。
  “對啊,你不知道嗎?火鍋店未知食材,都會送給太宰大人檢查嗎?”圍裙大漢又陶醉的舔起了石勺,“怎麼這麼好吃!”他表情沉醉到狂熱的地步。
  “你覺得……太宰大人怎麼樣?”光著身子大漢遲疑著問道。
  “什麼怎麼樣?關我什麼事!”圍裙漢子專心的挖著果子,“聽說太宰把這果子叫做傳奇版榴槤,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真的好吃啊!”他再一次發出感歎。
  “那你有什麼看法呢?”那漢子不依不饒的問道。
  沒待圍裙大漢回答,他身邊一直聽著的漢子忍不住了,他不屑的開口道,“一個小娃娃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赤炎真是不要臉,肯定是他們蒙蔽我王,欺騙我王的!”
  另外一個偷聽的大漢不樂意了,“你懂什麼?要不是太宰,你有那麼好吃的火鍋吃嗎?”
  沒錯,目前在部落人的眼裡,太宰與火鍋是掛鉤的。
  至於什麼諸侯人,什麼規劃王城,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頂多,王城司讓他們搬家的時候,他們發洩幾句,頂多在打兩架,然後鼻青臉腫的收拾東西,換地方。
  “哼……”那人哼了一聲,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你是鹽部落的吧?”另一個漢子看著他腕上的骨鏈,說道。
  那骨鏈上,扣著一個灰白結晶狀的晶體。
  那漢子叉著腰,“怎麼?赤炎那幫混帳蠻子,都是他們的錯,我們之前獵到的一隻成年霸獸,竟然被他們搶走了……”漢子開始大罵赤炎的不要臉。
  圍觀的眾人無語的搖了搖頭,散了。
  那光身漢子左右望瞭望,掏出黃色小葉,寫了幾筆,而後踏入人群中不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只見王城各處,到處都有這樣的場景。
  ……
  “海牧,有幾個部落來了,分別是哪些人,什麼實力,爭奪哪個職位?”杜木坐在小亭子裡,看著自己面前雪白的茶水,心中滿意。
  關陌坐在她旁邊,面前也擺了一碗雪白的茶水。她一臉疑慮,不時的伸手摸摸石碗,鼻子嗅一嗅,不肯入嘴。
  杜木輕輕的端起碗,喝了一口。
  清潤甘甜,唇齒留香,回味有一種清淡的香氣。
  這大概不是茶這個詞能概括的了。
  “好喝!”杜木感歎道,“真的好喝,你喝喝看!”她轉頭看向關陌。
  關陌臉色遲疑,不太樂意。
  她什麼都好,就是不怎麼願意嘗試不熟悉的東西。杜木也很無奈。
  這是杜木搬回來的那棵小茶樹,它終於長好了!
  只是……
  杜木看著手裡清澈微微泛白的茶水,心裡灰常奇怪。
  為什麼紫色的葉子最後長成了黑色,而後炒完之後又變成紫色,而後泡出了白色的茶水?
  以她的智商,也無法理解這種奇葩的現象了。
  海牧好奇的看向桌上的石碗,心裡整理了一下情報,說道,“大人,已知的七大部落十七大部都派人前來參加,而後還包括中小部落一百七十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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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牧,便是杜木換上的新負責人。
  畢竟之前的底子都是海邊人打的,目前杜木把白河帶來的年輕人,逐步安插進去,瞭解業務,熟悉情況……
  其他的地方還好,但是情報卻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日後,百騎司的都尉也必須是白河或者赤炎的人。
  “其中,太祝司空,只有七大部落十七大部派人競爭,說是為巫報名……”她看著杜木道。
  杜木摸了摸碗,漫不經心道,“讓楚涼告訴他們,任職期間必須留在王城,問他們還願意嗎?”
  海牧點了點頭,繼續道,“其中,每一個職位都有七大部落和十七大部的人報名……”
  杜木愣了一下,這倒是沒想到。
  她本以為,會有部落聯合起來,選定一個職位死爭到底呢,結果……
  看來,覡當時做出的決定,是每個部落都會做的決定,她誤會了。
  “具體的人員資訊,他們捂的很緊,我也不清楚到底他們派哪個人爭哪個位置。”海牧低下頭,有些愧疚的說道。
  杜木頓了頓,“不怪你,繼續監視王城。”
  部落人總是能在細節之處,發揮出那種樸素的精明,令杜木驚訝之餘,又覺得理所當然。
  要是他們真的那麼笨,哪能在這樣的世界裡,生存繁衍。
  有些極端棘手的凶獸,不僅實力強,而且非常狡猾。
  還有那些更加聰明的王獸,恐獸……
  關陌還是沒碰那碗茶,茶被她趁著杜木說話,偷偷的放在了地上。
  “那怎麼辦?”她面不改色的問道。
  待海牧離開,杜木才說道,“他們以為,我會比試單打獨鬥嗎?”說著這話的時候,杜木帶著一層狡黠的笑意。
  這是遊戲開發者,對於遊戲玩家的惡意。
  杜木笑的狡猾,關陌眨了眨眼睛,嘟囔道,“真壞……”
  杜木沒有理會關陌的小聲嘀咕,看向了桌子,“是真的好喝,你喝喝……”
  “碗呢?”
  關陌心虛的眨了眨眼睛,按著之前想好的答案道,“喝掉了。”
  “不是,我說……碗呢?”杜木左右看了一圈。
  碗也能被喝掉?!
  關陌卡殼了,她支吾了兩聲,於是選擇……
  只聽“噗”一聲。
  杜木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關陌腳邊的地面上,一小堆明顯與地面顏色不同的粉末鋪在那裡,底下還有已經結成冰看不出顏色的液體……
  杜木“……”
  關陌面不改色的避開杜木的眼神,兩眼直視前方,目不轉睛。
  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超正義的模樣。
  杜木嘴唇動了動,哭笑不得道,“王……”
  “嗯……”
  “碗……也喝了?”
  “是……是啊。”她抵死不認,目光直視前方。雖然心裡已經知道,事情敗露了。
  杜木還能怎麼辦呢!喝就喝了唄!
  ……
  鬥場。
  巨大的擂臺,已經被分割成一塊一塊,周圍空曠巨大的空地,也被臨時疊起了巨石,充當座位席。
  而原鬥場,則擺了一些特殊顏色的巨石,充作特殊席位。
  兩邊曾經掛過諸侯人的旗杆上,飄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巨大綢布。
  黑底銀鷹。
  鷹的模樣活靈活現,它的傲然,它的強大,竟有鷹祖的七成模樣。
  這是關陌的王旗,終於在這一天被趕制了出來。
  旁邊則是一些奇怪的橫幅,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部落文字,寫著各個官職的資訊。
  ……
  再看臺上。
  只見特殊席位被分成四個方向,正中是一條長長的石案,上面擺著已知的各個官員官職和名稱。
  左邊座位寥寥,顯得空空蕩蕩。
  相比之下,右邊卻是有著四五排席位,但卻不知用處。
  第四方,正對著第一個席位,這裡座位最多。一排十個,足有十排。
  只是沒到時間,這裡還空空蕩蕩的。只有巨鷹們,以及王城戰士們在忙。
  “杜木,你看有沒有問題?”楚涼一邊搖著大樹葉子,一邊道。
  夏季其實已經快過去了,雨季之後帶來的潮濕悶熱也即將遠離王城。
  杜木認真的看了楚涼一眼,“你們部落還怕熱?”
  楚涼呲了呲牙笑道,“嘿嘿,最近流行,我也學著用了,感覺還不錯!”
  杜木抽了抽嘴角,“注意形象。”
  如果她還穿著獸皮也就罷了!
  如今的楚涼應關陌的要求,已經換上了制式的白衣。
  你想想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子,正搖晃著巨大的葉子狂扇的場景。
  楚涼嘿嘿笑著,把葉子藏在身後,“都是按你的要求弄的,我可忙了好久呢!灰稚一天跟我哼唧三十次!”灰稚是楚涼的鷹,楚涼幹啥它就幹啥。
  杜木掃了一圈,點了點頭,“很好。不過,到時候記得派人守在那裡,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要搜查一下,不許帶兵器毒物什麼的。還有,最好儘量控制人數!”
  楚涼邊點頭邊“刷刷刷” 聽到後面,她抬起頭道,“控制人數……”
  杜木無奈的歎了口氣,“畢竟太趕,坐的地方不多,到時候他們搶座位打起來……”她可以肯定,這事肯定會發生。
  即使有無數王城司戰士,司寇府戰士的巡邏維護,也會發生鬥毆。
  這是部落國的特色了,桀驁不馴,一言不合就動手。
  楚涼涼涼的潑冷水,“控制不了……”
  “我知道。”杜木頭疼的抓了抓頭髮。
  “算了,還有三天,我讓你準備的請帖準備好了沒有?”杜木放棄掙扎。
  “準備好了。”楚涼揮了揮手道。
  只見一邊的灰稚,叼著一大捆黃葉,上面被細細的劃成一塊一塊的……
  “那就好。去送吧!”杜木開心的拍了拍灰稚的翅膀,“灰稚好樣的!”
  不像小白和肥黑,一個浪的找不到影,一個天天混吃等死的死肥宅。
  灰稚得意的“嚦”了幾聲,然後嘴裡的繩子掉了下來,啪的砸起一層灰……
  楚涼無語的撇了撇嘴,她家灰稚……
  學杜木的話說,就叫帥不過三秒……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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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忍住笑,“行了,我先走了……”
  這幾天,由於杜木的某些惡趣味,分了一遝子請帖交給關陌寫。
  還美其名曰,“王要起表率作用,帶頭出力……”
  關陌不疑其他,信以為真。抄的手都要斷了,這幾天一看見杜木就立馬裝作自己認真抄寫的模樣……其實她自己摸魚摸得很小心。
  杜木趕著回去看她……
  三天之後,奪官就要開始了。嘿嘿!

夢中的部落國
  轉眼, 三天就過去了。
  一大清早,杜木還沒睡醒……
  “杜木杜木杜木!”白穀一腦門子推開門,“啊啊啊啊, 快起床, 鬥場哪裡幾個部落為了搶位置, 已經打起來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抬手一個“霍爾德的時鐘術”。
  “天, 這麼早!”她哀嚎出聲。
  白穀無語的翻著眼睛,“但是王早已經起床了, 她已經在外面鍛煉好久了。”
  正說著,就見關陌走了進來,她兩步走到床前,伸手拉著杜木,“起床了, 已經有好多人過去了。”她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模樣,跟杜木懶散眼睛都沒睜開的頹廢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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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此,白穀也放心的走了出去。有王喊,杜木肯定賴不了了!
  杜木哀嚎了一聲,“但我定的是上午十點啊!現在還差一大半呢!為什麼要那麼早!”她是嚴格的守時主義者,如非必要,她絕對不會提前的!
  關陌沒有理會她的話,她每天早上都是這麼說的。
  她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態度。
  在杜木沒有使勁的情況下,關陌連拉帶拖的,把杜木從被子裡拖出來。“快點, 鬥場那裡已經開始打群架了!”她臉色認真,手裡把杜木床尾的衣服拿起, 直接往杜木臉上套。
  以此表達她的堅定決心!
  杜木摁住她胡亂扒拉的手,一臉悲催,知道逃不掉了,只得爬了起來,“知道了,我自己穿。”衣服被關陌扒拉的亂七八糟的,杜木無法忍耐,只得開口道。
  關陌這才停了手,直勾勾的監督她穿衣服。
  杜木非常無奈。雖說她現在睡不睡覺都沒有問題,但是……沉迷於睡眠真的好爽啊!
  ……
  為了能速度快一點,關陌忍痛分了她一點自己的烤肉。
  要知道,她自己烤的肉,從來是剛好的份量。
  她伸出手,“給。”
  杜木見她主動分享食物,頓時笑眯眯起來。難得啊!
  據杜木曾經軟磨硬泡得來的消息來說……
  雪鷹部落一直奉行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在很小的時候,就得去和伴生鷹一起,自己尋找食物,養活自己。
  這本來是雪鷹的成長之路,但後來漸漸成了雪鷹部落小崽子們也要遵守的規則。
  所以這對關陌來說,屬於不錯的進步了。
  見她接受,關陌立馬專心食物去了,三口兩口,沒過多久,一整只烤牙熊就全部進了她的肚子。
  但是關陌外表上,卻沒有任何變化。
  杜木吃完自己的一份,“清除油膩”,她走到關陌身邊,摸了摸關陌的小肚子,一點不可思議,“吃哪去了?”
  關陌疑惑的看著她,“唔?”
  杜木歎了口氣,“算了,走吧。”
  ……
  天色還不亮,或者說,還相當暗淡。
  往日裡,杜木也知道,關陌每天都會起得早早的,跑到院子裡鍛煉。
  但是……她戰勝不了睡魔,於是只能忍痛放棄,這個能夠一大早交流感情的機會。
  關陌雖然同意住在她這裡,但依舊不同意與她一起睡,而是睡在了杜木隔壁。早知道就只建一間房了!
  這真是令人悲傷的事情!杜木心裡唉聲歎氣。
  ……
  杜木走到鬥場的時候,就見裡頭亂壓壓的一片。
  天色暗淡,太陽還沒有升起。
  圖騰戰士的視力,自然不至於看不清楚東西。
  所以……
  杜木看見,一根根棋杆上……掛著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諸侯人。或是無語或是憤恨,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看著下方。
  而底下,一群大漢正拳拳到肉的撕打著。
  杜木定睛一看……
  就見其中,炎布正一邊黑虎掏心無限連,一邊興奮吼叫……
  旁邊,鷹白麵無表情的帶著王城司,把這群人圍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他們打,沒有插手。
  怪不著,到現在事態還沒控制住。
  杜木揮了揮手,正準備招呼邊上的海牧……
  “阿木!”白犀一臉遺憾的走了過來,他手裡還捏著幾塊石頭。
  杜木多看了他的石頭兩眼,“巫來了沒有?”
  白犀四處看了一圈,“來了,但是不知道巫去哪了!”
  “有把握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有。”白犀肯定的說著,臉色也嚴肅起來。
  ……
  目前空著的職位,還有太史,太祝,太卜,司空,司馬,司木,司草,司水,司器,司貨這幾個職位。
  白河,按杜木的安排,前去競爭太祝,太卜,司空,司水四個職位。
  優先太祝和司空,再不濟太卜,最後司水。
  ……
  這次的奪官,各個部落的首領和巫都沒有前來。最多的,就是像炎布白犀一樣,派大頭領前來。
  想一想,就能理解了。
  畢竟,之前奪王的時候,各個首領與關陌同台競爭,結果現在再來競爭關陌的手下位置,他們拉不下臉。
  想到自己之前對司空太祝的限制,杜木說道,“放心,即使沒有贏,我也會弄新的職位給部落的。”
  關陌一直站在她身邊,聞言撇了撇嘴。
  白犀撓了撓頭笑道,“我知道,我只是興奮到時候要和其他部落動手,所以心情激動!”他對於杜木會偏袒白河沒有一點疑慮,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要不是估計影響,他早就沖進場裡,跟炎布他們一起打了!
  杜木點了點頭,看著場裡打得開心的炎布。頓時有點腦殼疼,說句實話,她對於炎布和橙,都不怎麼滿意。
  她不確定,待覡退位之後,自己與赤炎會是什麼樣的關係。
  現在對於杜木的支持,全是覡一手包辦的。其他人也沒有異議,這是一個巫的地位。
  但當換一個巫的時候……同樣,新巫的態度,也會迅速影響到部落的態度。
  敲了敲腦門,杜木喚來一邊的海牧,“讓鷹白別看著了,把他們拉出來。”又沉默了一下,冷冷道,“從現在開始,這裡不准無故鬥毆,違者取消奪官資格,並打一頓趕出去。”
  “誰也不例外!”說到這裡時,她眸光幽深。
  海牧下意識抬頭看她,卻嚇了一跳,“是,太宰大人。”
  “楚涼!”杜木轉過頭。
  “幹哈?”楚涼含著甜絲絲的冰塊,舒心的眯著眼睛道。
  “把旗杆上那些放下來吧,以後若無正當理由,不允許隨便攻擊諸侯人。”杜木簡單的提了一句。
  “哦。”楚涼應道。
  關陌疑惑的看著杜木,“她剛剛吃的是什麼?”
  “糖。”杜木簡短的回答道。
  “什麼是糖?”關陌好奇的問道。
  “就是一種好吃的。”
  “哦。”關陌鬱悶的應到,心裡卻是好奇,準備待會回去,問問楚涼那是什麼東西。
  ……
  杜木心思電轉。
  “海牧,登記的資料帶來了嗎?”
  “就在這裡,在大人的桌子上。”海牧疾步跟上兩人。
  關陌被杜木拉著,一路走向鬥場中央。
  那裡,有早已排好的席位。
  杜木讓關陌坐在中間,自己坐在邊上,迅速的看起了資料。
  心裡有一些些愧疚,這幾天逗關陌逗的太開心,忘記提前看這些資料了。
  以至於到現在對於參加的人員還不瞭解……
  關陌見她已經忙了起來,立馬知道她短時間不會理自己了。
  只得鬱悶的看著杜木,時不時瞟瞟四周,還一邊得維持王的氣度和威嚴。
  別提多煩了。
  她堅持沒一會兒,便小心翼翼的踢開凳子,輕手輕腳的跑到楚涼那裡去了。
  杜木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搖了搖頭,任她去了。
  看到一個個官位後面排著的人名,杜木迅速的收集資訊。
  果然。
  太祝和司空後面,就只有覡的報名。
  巫不樂意參加,覡還是杜木狂勸,加上他本來就在王城,才捏著鼻子同意的。
  杜木說,成為太祝或者司空,對於赤炎的新城有促進作用等一大堆理由,才讓覡將信將疑的同意。
  剩下一個,自然要留給雪鷹。雖然關陌似乎不喜歡雪鷹的巫,從來沒有提過。但杜木不得不考慮其他雪鷹族人的想法。
  他們的首領可以與巫不合,但杜木不能無視他們的巫。
  再往下看。
  “咦?”比站在她身後,東瞄西瞄,但她必須跟著杜木。心癢難耐中,聽見杜木的聲音。
  “見鬼了,卜首領怎麼會在這裡,還參加了太卜……”杜木陷入了疑慮。
  蔔部落的特殊性,讓杜木不得不多想。他們,是不是算到了什麼?
  不然,卜首領怎麼會不要面子,親自跑過來,參加奪官。
  這個消息傳出去,到時候蔔部落又要出名了。
  要知道,現在西部那邊的事態還沒有平息呢,僅僅是因為最近王城太熱鬧了,導致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了王城。
  想了一會,杜木忍下思緒,繼續往下看。
  奪太史的人並不算多,那些分散投注的大部落,和少許中小部落。
  看到司馬,杜木笑了。
  果然,大部分部落都把寶壓在了這上面,只有少數幾個不擅長戰鬥的部落,才沒有爭司馬的意思。
  比如已經有了不少好處的雨部落,還有絲部落,匠部落等等。
  看見雷生的名字,杜木呵呵冷笑。
  司馬之爭,在杜木眼裡,也是重點。所以她準備了幾重大餐……
  好好享受吧!杜木笑得詭異,還好大家都很忙,沒人注意到她。
  接下來的幾個職位,與杜木猜測差不多。
  這些職位大部落都有爭,但都不是重點爭取。
  司木司草,似乎是藥部落的重點對象。豐部落稷部落的主要目的,也並不像其他部落,放在司馬上面。
  “嘿,蠻聰明的嘛……”杜木笑著自言自語。
  原來,她在司貨的名單上,看到了老熟人。
  舟南。
  自從忙於王城之事後,她與舟南已經許久沒見了。
  只是,平時還看不出來。但等各個部落全部出現之後……
  杜木頓時發現,她擬訂的官位不夠了。
  心裡的想法細細琢磨了一下,覺得大概成行。於是杜木放下黃葉……
  回過神來,杜木發現,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抬起頭,杜木眯著眼睛,迎接著這初秋的驕陽。
  只覺得,期待和希望,充斥著胸膛。
  她迫切的想要看見,她夢裡一直出現的那個,繁華似錦,海納百川,善良守信,強大富饒的部落國。
  她伸出手,遮住眼睛出的陽光,在指縫裡看著太陽。
  “這一天,會來的。”她喃喃自語。

司馬大禮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漸漸的,陽光愈加燦爛。
  離杜木擬訂的時間,也越來越接近。
  “杜木。”雨澈一襲淡藍色長袍, 眉眼含笑, 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 走到臺上。
  他身後,是一襲青衣的竹黎……
  事實上, 杜木一直搞不清楚,他到底叫竹黎還是竹離?傻傻分不清楚。
  竹黎並沒有任職, 他的衣服,是他自己忍痛出資,在那個布莊訂的。
  因為絲部落到現在還沒有向王城靠攏,再加上那個布莊與杜木合作的相當愉快,於是, 那個布莊就被杜木指定為御用布莊了。
  名字就叫做……御用布莊。
  “嗯,你來了。”杜木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寫著鴻臚寺卿的位置。
  竹黎猶猶豫豫,挪到杜木前面,白皙的臉蛋微微泛紅,他眼睛不敢看杜木,道,“我能不能,也當個官,就跟雨澈一樣……”
  杜木眨了眨眼睛,“行啊。”
  竹黎精神一振, 趁機說道,“跟雨澈在一起辦公的那種?”
  “可以。”杜木含笑點頭。想捏個官出來還不容易, 只不過掛名的那種而已。
  竹黎拳頭一捏,暗爽。“謝謝你!”
  “沒事。”杜木笑眯眯的看著竹黎走到雨澈旁邊。
  雨澈也在看著這邊,見杜木的眼神,他笑了笑,有些無奈,也有些感激。
  杜木瞅了瞅兩人,突然發現,本來都是少年心性的雨澈竹黎,雨澈現在明顯成熟了許多。
  突然,杜木察覺旁邊有人。
  一轉頭,就見關陌站在她身邊,眼神警惕的看著雨澈竹黎,手抓著杜木的袖子。
  臉色冷酷,一副,我超凶的模樣。
  雨澈一臉無辜,而後乖乖的轉過頭,不再與杜木眼神交流了。至於竹黎,他的注意力壓根沒在這裡。
  杜木∶“……”
  好笑的拉住關陌,“回來了?”
  關陌一轉頭立馬恢復原狀,無辜的眨了眨眼,“我沒去哪,就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她指著楚涼那邊道。
  所以一看見不對勁,立馬殺了回來。
  “王,太宰!”海思等人漸漸走了過來,看見倆人,躬身行了一禮。
  很快,王城所有主官都到齊了。
  杜木看向四周。
  就見群架已經歇了,一群人鼻青臉腫的蹲在石頭上,看著臺上,一邊吹牛,一邊等待。
  杜木對面的席位上,已經坐滿了一大半。那都是給參選部落代表坐的。
  左邊,不知何時,巫和覡已經坐在後排,觀看了起來,不過他們並沒有表明身份。倆人都用巫術簡單掩蓋了臉,不過被杜木一眼看穿了。
  他們前方,只見一隻青綠色的肥蛇,正一本正經的盤在那裡,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的看著杜木,時不時的吐吐信子,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這次,杜木總算想起來帶上它了。
  它身邊,幾個臉上塗著紫黑顏料的男子,正恭敬的站在旁邊伺候著。
  杜木多看了兩眼,發現有一個是熟人,蛇息部落的大頭領,蛇行。
  它旁邊,則是一隻雪白的狼,和一隻半黑半白的奇怪狼。不用說,這正是雪狼王和蠢狗。
  不過,他們都不是最耀眼的,最耀眼的……
  是一隻長著翅膀的,渾身閃耀著耀眼光芒的小寶石。它夢幻般的鱗甲,在陽光下灼灼生輝。@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自從一出現,它就立馬吸引了許多人的眼光。那些部落人聊天的對象,十有八九都是因為它。
  大家都在猜測,太宰大人是從哪找來的,這麼一個奇怪的契約獸。還別說,怪好看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其中,那些被放下來的諸侯人,最是眼熱。他們開始動起了歪心思,如果……
  如果,這個奇怪凶獸,帶回去獻給國君,他們最起碼也會成為貴族。
  對此,小寶石渾然不知,它眯著眼睛,對著爪子上的珍珠流口水,時不時伸出舌頭舔幾口。
  看到它這個表現,那些關注的諸侯人,似乎更加開心了,心裡更加激動謀劃著什麼……
  ……
  杜木歎了口氣,肥黑還是沒來。她總覺得,這鷹似乎心理有問題,需要慢慢治療。
  但是關陌不願意配合,她現在對肥黑,是採取不死就行的態度。而巫倒是還好,但她更喜歡喂各種營養餐。而不是心理治療。
  關陌對肥黑已經失望了,她不會浪費心力去關注一隻沒用的鷹。她更關心自己養大的小白。
  而當初發生的事,肥黑為什麼跟巫走,這些杜木都不知道。
  問巫巫不說,問關陌關陌也不說。
  杜木找不到原因,只能想辦法先讓肥黑動起來,而不是天天在府裡宅著。這一點,巫一直在幫倒忙。
  瞬間想到這些,杜木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關陌已經乖乖的坐在了中間,其他人也各自落座。
  杜木喊來楚涼。“快到時間了,你把爭奪這幾個職位的人,集中起來,待會兒要開始了。”這些職位,她準備不做改動,任由參選人捉對比鬥,取勝者!
  這幾個職位,赫然是太史,太卜,司木,司水。
  司草,司器,司貨。除了基礎的打鬥,杜木還選了加試。
  至於司馬,杜木當然不會讓他們簡單的打擂臺就行了。
  楚涼看了下職位,自己對照著報名表,一個一個的報了起來,身邊聽命的戰士迅速跑去尋找這些參選者。
  很快,之前準備好的擂臺下,一個個肌肉肱起的參選者,集合了起來。
  ……
  時間,到了!
  關陌被杜木瞪了幾眼,才站起來,冷淡的聲音隨著圖騰之力,傳遍全場。
  冰涼的雪鷹圖騰之力,裹著她的聲音,迅速的蔓延覆蓋整個鬥場,讓處於興奮討論中的人們,冷靜了下來。
  是真的“冷”靜了下來。
  除了赤炎等少數部落,大多數人立馬搓起了膀子。
  “奪官,開始。”關陌微不可查的頓了頓,這樣說道。
  杜木“……”
  關陌坐了下來之後,不好意思看杜木。她剛剛一站起來,就忘了杜木要求的那些話了,坐下來之後,又想起來了……
  見關陌撇著臉,不好意思看自己。
  杜木深吸了一口氣,算了,她來。
  學著關陌,杜木一個“低溫詠歎”,瞬間把場內溫度降到零下。
  “臥槽!”……“靠!”
  這一招,招到了大家的熱情“討論”。剛暖和起來的部落人,頓時又搓起了膀子。
  還有少數比較弱的部落人,已經瑟瑟發抖起來。
  很快,五顏六色的圖騰紋亮了起來。
  杜木尷尬的散掉了魔法。忘記調溫度了……
  算了吧,不講了。不就是介紹一個王旗,一個國旗嘛!到時候放佈告上也一樣,反正國歌還沒弄出來。
  而這時,鬥場臨時圍起來的幾個擂臺上,已經有裁判和選手上去了。
  這是楚涼她們這麼多天,忙出來的一部分。
  ……
  很快,杜木就撐著下巴,昏昏欲睡了。
  可能是水準相近的緣故,除了少數幾場,大多數擂臺裡,打到現在雙方還精力充沛。
  其他部落人看的津津有味的,但杜木看不下去了。
  “看來今天比不完,明天再來看吧。”杜木打了個哈欠,拉著關陌就走。
  走時,跟楚涼交代了幾句,杜木就回府了。
  關陌也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層次太高,這種程度的戰鬥她看不上眼。自然也興不起興趣。
  ……
  五日後。
  很快,除了司馬,其他那幾個包括加試的,都成功的選了出來。
  杜木看著人名,“把這些人的好好的查一遍,應該沒問題吧?”說著,她抬頭看向身前的海牧。
  “沒有問題。”海牧果斷的回答道。她沒有多問為什麼要查這些人。
  杜木點了點頭 ,示意她離開。
  雖然人已經選了出來,但包括鱗莫在內,她都不瞭解,所以需要調查一番,好好瞭解一下。
  以防有用心不軌乃至諸侯間諜的存在。
  雖然,現在海牧她們的手段,離查出間諜還有一段比較遙遠的距離。但,總要開始的。
  關陌茫然的看著她轉來轉去。杜木突然轉過身,“王準備好到時候的演講稿了嗎?”
  關陌一聽,立馬皺著眉糾著臉,委屈的搖了搖頭,“沒有。”而後她眼巴巴的看著杜木。想這個她實在頭禿。
  對於她的眼神,杜木視而不見,她總不能說,就是自己的惡趣味吧嘿嘿。
  ……
  “這是最後一天……”杜木平緩的聲音,靜靜的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這次沒鬧么蛾子的杜木,用“輕靈之風”把聲音傳到眾人耳邊。
  “今天,我們要比的是什麼,大家應該都知道。就是大家最看重的,司馬!”
  杜木這次沒有像以往那樣,溫和含笑,平易近人。而是臉色嚴肅,一臉莊重的道,“司馬總管部落國軍事力量,手握刀兵,是保衛部落國的最前線,它的責任最重。所以,我把它放在最後,是希望大家都明白它的重要性。”
  “當然,司馬的選舉方式,也與其他職位不一樣。”
  聽到這個,眾人立馬豎起了耳朵。
  鬥場上的人,並沒有減少,反而隨著選試的時間流逝,而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的部落人,趕到王城,希望能湊這個熱鬧。
  鬥場四周那些臨時的巨石上,擠滿了部落人。其中時不時還夾雜著一堆諸侯人。
  同時,鬥場上的席位,也坐滿了。
  包括巫和覡,包括各個部落的大頭領乃至首領,包括肥蛇小寶石它們,包括……
  公子盛陽和公子余。
  這倆人在一開始來了一趟之後,就又走了。
  直到今天,她們才正式的帶著自己的儀仗和衛隊,大搖大擺坐到了杜木特設的嘉賓席上。
  而杜木對面,則是參選的眾人。其中炎布,雷生,以前通王時見過的黎頭領,蛇行等等等,都在裡面。
  杜木看了一圈,語氣平靜的繼續道,“這次選比分為三輪,第一輪捉對,淘汰一半的人。第二輪團隊比試,再淘汰一半。第三輪,則是兵法問答。”
  雷生等人一臉懵逼,第一輪他們理解,第二輪也算在意料之中,第三輪……兵法是什麼東西?
  聽到這句話,公子盛陽驚駭之下直接站了起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杜木,眼裡漸漸湧起了殺意。
  公子余低下頭,拉住他。
  眾人見公子盛陽突然站了起來,都看向他,結果敏銳的看見他眼裡對杜木的殺意,頓時皺起了眉。
  一些敵視諸侯的部落人,已經站了起來,比如炎布,比如鱗部落的參選者,比如黎頭領,蛇行,比如……
  公子盛陽臉上煞白,頓時反應過來。這裡是部落人的王城,他竟然敢在這裡露出殺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公子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拉他坐下之後,自己就往邊上坐了一點,與他拉開距離,想著待會兒如果動手了,自己怎麼撇清干係。
  公子盛陽臉色難看,額頭汗珠大滴大滴,喘氣粗重,心裡如同打鼓一般……他警惕的盯著場中眾人,隨後眼神集中在杜木身上。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就在杜木的一句話之中。
  雖然他的護衛很多,但這些護衛,僅僅能在部落人無心對付他的時候,保護他。但是如果部落人真的想殺他,不說那些大部落,只要一個中型部落不計死傷,就可以幹掉他。
  他畢竟只是一個公子,還不是唯一的一個。手下的護衛,強非常有限。
  所以說,諸侯人很少有身份地位高貴的,願意來部落。
  杜木連眼神都沒動一下,壓了壓手,“大家有問題嗎?”
  她聲音一出,公子盛陽頓時松了口氣。後背被汗打濕,汗流如漿。
  他看向公子余,希望能現在就走。
  公子余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時,又有人開口了,“兵法是什麼?”雷生趁機大聲問道。
  杜木笑了笑,“不急,等比完前兩輪我再告訴你們。”
  雷生還想再問,就見炎布已經扯著嗓子,“那什麼時候開始比?”
  雷生“……”捏了捏拳頭,只能做罷。
  杜木見他鼻青臉腫著,對自己擠眉弄眼,眼裡不由露出些笑意,“第一輪,現在就開始。”
  “另外,第二輪團戰,由各個部落自己組織人手,上限一百,下限一。共比三輪,大家可以提前準備了。”說完,她就坐了下來 。

天然黑?
  幾個擂臺一起開, 湊熱鬧是眾人,各自站在自己感興趣的擂臺下面。
  杜木坐的高,倒是能把幾個擂臺盡收眼底。
  一個一個的看過去, 最終停留在最後一個擂臺上。
  因為, 那是雷生和骨九的擂臺。
  部落國裡, 骨之大部是最善戰的部落之一。僅此於森,赤炎, 雪鷹等部落。
  既然雷生要上,杜木自然要好好招待她。
  杜木看過去的時候, 雷生和骨九已經打了起來。
  雷生一身普通獸皮,正與骨九你來我往的打的開心。
  隨著她的動作,她的拳腳上,纏上了一種深紫的雷霆。
  雷霆呼嘯聲震的骨九臉色越發凝重,他手裡漸漸出現骨刃, 避免與雷生直接□□接觸。
  雷霆殺傷的麻痹感,很容易讓他判斷失誤。
  骨九打的小心,雷生卻不在意。她嘴角噙著一抹輕鬆的笑意,一拳一腳,輕鬆寫意。
  仿佛只是在玩弄對方一樣。
  關陌見著杜木的眼神,眼睛也跟著看了過去。她認真的看著雷生拳腳上的雷霆,若有所思道,“我沒和雷部落的人打過,不知道她們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她語氣中,有些期待和躍躍欲試。
  杜木嘴角抽了抽,“沒事, 你看骨九他們動手就知道了。不要想著自己上……”
  關陌看了她一眼,抿著嘴不說話, 顯然很不甘心。
  雷生打著打著,突然察覺到有人在觀察自己。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而後猛然看向王席。
  正好對上關陌的眼神,那眼神相當炙熱……
  但雷生卻沒有開心,因為她覺得……王好像是要打自己?是錯覺嗎?
  於是,她朝著關陌擠了一個笑容,表示自己的友好,這樣她應該就不會想動手了吧。
  關陌一愣。
  杜木這時才轉過頭,正好看見雷生邀寵似的笑容,頓時臉色發青。
  敢當著勞資面勾搭勞資的女人?!杜木咬牙切齒起來。
  看見杜木的轉過頭,雷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又笑了一下。
  “噗!”
  石桌被杜木拍出一個手印,她眼神冒火的看向雷生,大怒。
  還敢挑釁?
  雨澈等人瞬間轉頭,一致的看向杜木,“???”
  而後看見石桌上那清晰的手印,臉色不由抽了抽。
  這石質雖然不如鬥場鋪的巨石,但也不是輕而易舉能被拍陷下去的。
  他們心裡暗暗咋舌,看來,太宰的實力,不像她表現的那麼人畜無害啊。
  又不由羡慕,赤炎的怪力簡直不講道理。
  雷生眼神好得很,她一眼就看見杜木臉上的怒氣,心裡不由暗爽。
  收起了遊戲的心態,她認真起來。
  王看著這裡!
  她看著對面消瘦的男子,眼神譏俏,“結束吧。”
  骨九臉色更冷了,肩肘處“噗”的一聲,有骨刺穿了出來,獸皮被輕而易舉的刺穿。
  骨部落由於其圖騰的特殊性,更擅長出其不意,而不是正面拼殺。
  雷生跳開數十步,靜靜的站著那裡。看著骨九……臉色總算認真起來。
  骨九深知雷部落的特殊,幾乎毫不停頓的,深灰色圖騰蔓延全身。
  作為部落大頭領,他早已圖騰之紋遍佈全身,只差一步,即可領悟祖靈,成為部落國真正的高層戰力,祖靈強者。
  這才是諸侯真正忌憚的階層。
  杜木再看過去的時候,只見那片區域內,爆裂的雷霆閃爍閃覆蓋著,外人甚至看不清楚裡面的情形。
  等到雷霆消散之後,只見骨九已經渾身焦黑的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幾個人立馬沖上來,把人抱了下去。連眼神都沒有看雷生一眼。
  雷生對此倒是無所謂,她可沒下重手,她還沒有傻到自己給自己樹敵的地步。
  骨九的傷只是看起來重,其實只是皮肉傷,只不過後來被她打暈了而已。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下來。發現只有她這個擂臺最快。
  所以……她看向王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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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清楚她的實力了嗎?”杜木看著雷生那個擂臺,神色沉靜,看不出來她在想什麼。
  關陌淡然道,“祖靈。三重到六重之間。”
  她的眼光,自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畢竟是部落國已知的最強者。
  杜木皺起了眉,沒有說話。因為她看見,雷生正往這裡走。
  杜木眸光冷然。這貨又往這兒跑幹什麼?
  關陌也奇怪,柳眉輕蹙,靜靜的看著。
  ……
  “吾王。”雷生頂著倆人的眼光,終於走到台前。
  除了這一席的人,其他人早去圍觀各個擂臺了,所以沒有人攔著她。
  杜木已經坐了下來,她抱著手,眸光深沉。她想知道,雷生又想幹什麼?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雷生,良久,才覺得自己該禮貌的回一句,於是她“哦”了一聲。
  雷生保持著優雅又帥氣的姿勢,半跪在地上,等了半天,才聽見關陌冷淡的一聲“哦”。
  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醞釀的情緒差點崩了。她沒空再想其他,趕緊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出來。
  “吾願以個人的名義,向吾王宣誓效忠。無論刀山火海,還是劍樹地獄,吾王目光所望之處,即吾魂歸之所。”她語速極快的說了出來,生怕王不按套路出牌。
  為了今天這一幕,她準備了很多天了,今天又特意慢慢的走過來,積蓄情緒。結果差點被關陌打斷了,她是真的怕了。
  關陌滿臉詫異,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雷生心裡暗爽,她一臉誠懇的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關陌,以顯示自己的忠心和真誠。
  關陌認真的看了看她。
  杜木心中一沉。幹!這貨憋這麼多天,還想把注意打到關陌身上?
  看來,要下決定了。杜木眸光更加幽深……
  她不由看向關陌。
  關陌,是怎麼想的?這些話,對於沒有見識的部落人來說,的確是非常震撼的。
  從雨澈海思等人震驚複雜的眼神,就能看得出來。
  那麼,關陌會怎麼想呢?
  這可是名義上的,完全效忠她的屬於她的人呢?
  雨澈等人也看向王,他們想知道,王會作何反應。
  若是傳出去,這定然是美談啊!
  連楚涼鷹白,公子盛陽公子余等人,也注意到了這裡,他們注視著關陌。
  關注她的反應。
  關陌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眾人的中心,萬眾矚目。
  只見她眼睛亮亮的,迅速的點了點頭,“好聽,是不是杜木教你的?”這種好聽的話,只有杜木會說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隨後她臉色一垮,看向杜木,“你怎麼自己不跟我說?”
  雷生“……”
  她臉色憋的通紅,只感覺自己血氣翻湧,恨不得一口血吐出來。
  杜木“……”
  眾人隨之看向杜木。
  杜木擠出微笑,“不是我教的,不過王想聽的話……”她笑了笑,“我晚上回去說給你聽。”
  聽見前半句,關陌不由一臉失望。聽到後一句,這才滿意起來。
  她樂呵呵對著雷生道,“你起來吧,我知道了。”
  雷生聽著這敷衍的語氣,身子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杜木看著雷生氣的發紫的表情,笑得非常開心。
  雷生一抬眼就看見她那表情,氣的嘔血,也不再繼續說什麼轉身就往下走,越走越快。
  心裡對關陌那叫一個恨,還有那可惡的杜木。
  ……
  杜木若有所思的看向關陌。
  她曾經聽過一句話。
  一般那些看起來呆呆的,柔弱的女孩子,切開了,都是黑的。
  關陌莫名其妙的被她看著,茫然的問道,“看什麼?”
  杜木摸了摸她的臉,“王……”
  雨澈等人頗為無語的看著這一幕,他們還以為會是一個激動人心的時刻,結果這麼虎頭蛇尾。
  嗯,不愧是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王一定是因為太器重太宰了,所以才拒絕雷頭領的效忠,等著太宰先行效忠。
  ……
  杜木時不時的看關陌一眼,把關陌看的莫名其妙。
  “你看我幹嘛?”她一臉茫然的問道。
  “我……”杜木欲言又止,“沒什麼。”
  杜木看向場下,“看來今天這第一輪打不完了,我們先回去吧。”
  ……
  “關陌!”杜木一進門就把她壓在床上眯著眼看著她。
  “???”關陌疑惑的看著她。
  “你是不是喜歡我?”杜木眼睛轉了轉,故意道。
  “啊?”關陌一臉懵逼。
  白皙的脖頸,纖細的鎖骨,烏黑的秀髮柔順的落在肩上。
  杜木心中一動,臉湊了過去。
  “等等。”關陌突然說道。
  “嗯?”杜木稍稍頓了一下。
  “腰疼。”關陌一臉認真的把手伸到自己背後面,摸出來一塊石盤。
  她剛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杜木推倒在床上,結果腰被杠到了。
  杜木掃了一眼,“忘記放桌子上了。”說完就想再上……
  然後……
  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關陌跟她的位置反轉了。“???”發生了什麼?
  杜木一臉懵逼。
  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別鬧。”
  杜木“……”她是怎麼上去的,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關陌見她陷入沉思,眨了眨眼,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等杜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們美膩高冷的王,正一隻手撐著床,一隻手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自己。
  杜木試探這喊了一聲,“關陌?”
  “唔?”關陌應了一聲,略顯疑惑的看著她。
  杜木沉默了一下,“我剛剛問的,你喜歡我嗎?”她說完便仔細的盯著關陌。
  是不是天然黑,她要仔細觀察。

脫髮劑
  關陌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杜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我……不知道……”語氣充滿茫然。
  喜歡是什麼?
  即使大概能猜到這個結果,杜木還是很失望。她歎了口氣,“嗯, 我知道了。”
  看見杜木的樣子, 關陌下意識的靠近過來, 惴惴不安的問,“你……怎麼了?”
  杜木一愣, 立刻反應過來。故作疲憊的說道,“我……累了。”她故意一副疲憊落寞的樣子, 還歎了口氣。
  關陌一點都沒多想,立馬當真了。“我我……我……”她急了,“我……你不要急嘛……”說著她忍不住滿眼委屈,“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你又沒告訴我……嗚……”說著說著她甚至急出淚光。
  杜木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立馬精神一振,但臉上還是故作難過,“可是你……等等,我沒告訴過你喜歡是什麼?”她剛準備開口,結果突然想到這個,不由目瞪狗呆。
  是了,以關陌的生長環境來說,喜歡還真不一定是個能理解的名詞。
  甚至,杜木懷疑, 部落人有沒有喜歡這個概念都是個問題。
  說不定求偶的時候,都是說‘想跟你困覺’之類的詞。
  想到以後關陌說“想跟你困覺”, 杜木就忍不住一哆嗦。“喜歡是……”
  杜木認真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喜歡是看見你就會開心,會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你,擁抱你,與你親密。你開心我就會跟著開心,你難過我也會難過,你跟別人親昵我就會生氣。”杜木簡單的解釋著。
  暗自慶倖,自己以前好奇查過度娘,不然還無法解釋。
  關陌放下撐著的手,任由自己的頭靠在杜木懷裡,她掰著手指,一個一個的對比起來……
  “喜歡!”她驚喜的說道。
  杜木挑了挑眉,仔細的看著她。
  關陌一臉明媚,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我喜歡你。”她再次重複道。
  杜木唇角彎起,把關陌往懷裡抱了抱,“當真?”
  “嗯!”關陌重重的點了點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喜滋滋的蹭了蹭杜木,這個發現似乎讓她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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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反而佛了,“嗯。我知道了。”雖然關陌這麼說了,但她反而不太肯定了。
  幾乎瞬間察覺到她的態度,關陌騰的一下坐直,“你不相信?”
  “沒有,我信。”杜木溫和的說道。
  許是杜木態度看起來非常誠懇,關陌狐疑了一會兒,才放下心。
  關陌就像找個玩具的小孩一樣,喜滋滋,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莫名,她頻繁的躁動,說話,不時的蹭杜木……
  整一精力充沛的xxx。
  杜木沉默了一會兒,摁住她的肩,深沉道,“其實……”
  “什麼?”
  “喜歡還不是最好的,再喜歡之上,還有愛!”她實在看不下去了,只得說點什麼,分散關陌的注意力。
  “愛?”關陌茫然了。
  “就是比喜歡更上一層的感情。”杜木抹著汗,語言匱乏的說道。
  “那愛……”關陌剛想問。
  就見杜木臉色一肅,她認真的看向關陌,“愛,是需要自己體會,自己理解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於是關陌剛想出口的話,便被關在了肚子裡。“哦……”她茫然的點了點頭。“那我懂了再告訴你!”
  在關陌看不見的地方,杜木偷偷抹了一把汗。
  關陌又安靜下來,陷入了沉思之中。
  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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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木此時,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探究的目的是什麼了。
  見她走出來,肥蛇呲溜一下過來,把她繞住,“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這一次,肥蛇說了一大段話。杜木一愣……“什麼?小寶石跑了?”
  杜木眉頭一擰,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人的強悍體質,小寶石說不定……
  想到這裡,杜木就走向門外,一邊走,一邊喊道,“白穀!”
  “我來了!”白穀慌慌張張的跑過來。
  “派人去找找小寶石,看看它跑哪去了。有需要的話,找海牧還有海思。”杜木擰著眉說道。
  小寶石作為高階巨龍,雖然年幼,但基於魔法,自保能力其實不弱。
  但杜木害怕,小寶石年紀太小,這裡的人戰鬥力可不低,萬一蟻多咬死象呢!
  雖然小寶石才召喚出來沒多久,還特別貪財,但……其實挺可愛。
  最重要的是,魔寵出事,法師也會重傷的!杜木想起這個,腳步瞬間加快。
  “哎,庫亞你來了!”門口傳來白河戰士輕笑的聲音。
  是了,小寶石貪財的秉性,在第一天就展露出去了,大家還蠻喜歡它的。
  它也並無龍族的傲氣,每天都很樂呵呵的舔著珍珠。整條龍都處於興奮狀態。
  門口,庫亞瑞斯晃晃蕩蕩的飛進來,它一隻爪子上,抓著一大把花花綠綠的寶石,一直爪子上,提著兩個死勁踢騰的人。
  那兩人皆衣著長袍,長髮披散,見著杜木,不禁露出絕望的神情。
  庫亞一邊興奮的嗷嗷叫,一邊流著口水,看見杜木,它咻的竄到杜木身邊,“老闆!”
  它一爪把倆人扔遠,空出爪來抱住杜木的大腿,一爪依舊牢牢的抓著寶石。“老闆,他們想要綁架你的魔寵,我幫你抓回來了,你要不要獎勵你聰明睿智可愛聽話的庫亞瑞斯!”它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兩眼放光的看著杜木。
  白河戰士非常老練的把倆人捆起來,帶走。
  白穀驚訝的看著小寶石,雖然早就知道,杜木養的幾個契約獸,都是名滿王城的機靈,但還是非常驚奇。
  在它眼裡,小寶石一看見杜木,就沖過去抱住杜木大腿,聲淚俱下的控訴自己的遭遇。但它明明一點事都沒有……
  杜木“……”她無語的抽了抽腿,“你不是已經把人家的寶石搶來了嗎?”她指了指庫亞另一隻龍爪上的寶石。
  “不,這是庫亞的戰利品,不一樣!”小寶石把寶石往腹部一揣,然後空出龍爪,死活抱著杜木大腿。
  ……
  打發完貪心的龍寶寶,杜木歎著氣,“對了,你剛剛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呢?”
  白谷想起平時肥蛇和蠢狗的表現,羡慕的看了看遠處垂頭喪氣計畫失敗的小寶石。
  “啊!”她驚呼起來,“巫說她新煉製了一種生髮的藥膏,找飯桶試用,但是好像出了點問題,所以叫我來找你!”
  她想起之前屋子裡飯桶“嗷嗷嗷”的慘叫,不由看起了杜木的臉色。
  杜木想了想,“行,走。”關陌還在那裡懷疑人生中,估計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
  鬥場那邊,杜木已經把所有計劃都分步交給楚涼她們負責。
  基本上是用不上她的。
  她更喜歡當一個甩手掌櫃,而不是具體的負責人。只需要提供想法和計畫,其他的事都交給專門的人去負責。
  接下來,她只會在第二輪第三輪開始,以及最終宣讀人名的時候出現了。
  同時,她也盡自己的力,儘量給赤炎最有利的條件。若是這都沒法贏,杜木只能以權謀私,自己再增設一個實權的官位了。
  反正到時候肯定還要增設,把赤炎混進去,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不過後面友情冊封的,肯定沒有這一次來的含金量高。
  就像關陌奪王得來的王位,無人質疑,人人服從,就連諸侯人都承認一樣。
  ……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杜木才在門口,就聽見裡面蠢狗的慘叫聲。
  不過,聽聲音好像不是因為痛苦……
  杜木直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見一邊慘叫一邊滿地打滾的蠢狗……
  巫拿著一碗藥膏,無辜的站在一邊。
  杜木定睛看去,就見地上一大片狗毛,“別嚎了,起來我看看。”
  雪狼王正一臉懵逼,無計可施的蹲在蠢狗旁邊。湛藍水潤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擔心。
  杜木一眼看過去,又被美到了。嗯還好,她現在是個即將有媳婦的人,不是那種看到狗都覺得眉清目秀的單身汪。
  杜木強行轉移了視線,蠢狗不給她擼毛也就算了,畢竟是智慧生物,但是雪狼王也不給擼就很難過了。
  肥蛇和小寶石都只有鱗片啊!
  或許……關陌可以……
  杜木越想越偏……直到聽到蠢狗的聲音,才回過神。
  “嗷嗷嗷,我的毛……”它淒淒慘慘的站了起來。
  露出自己禿了一片的屁股。
  “噗!”杜木忍俊不禁。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蠢狗大為不滿,沖著杜木嚎了起來!
  “咳咳,這是怎麼回事……”杜木咳了兩聲,憋住笑,示意蠢狗安靜下來。
  巫心虛的把手上的碗背到後面,卻被杜木看的不得不拿了出來,“有人向我訂購了一種增發的藥膏,我試了試,做出來這個……”她誠懇的伸出手,讓杜木看手裡的碗。
  杜木“……所以。”
  巫眨了眨眼睛,繼續道,“一做好我就拿了過來,但想到還沒有試過,所以我就來找人試試……”
  杜木還待開口,就聽見門口的響動,“巫……”
  一排部落戰士委委屈屈的走了進來,並排站在巫面前,身體微微前傾,露出一排光潔的腦袋。像一顆顆亮閃閃的電燈泡。
  巫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待戰士們出去之後,她才道,“然後我剛剛等的有點無聊,就隨便給飯桶抹了一點。”冬天快來了,她好像還缺條圍脖。
  “誰知道……就這樣了……”她無辜的攤了攤手,“話說,你的契約獸怎麼幾乎都是鱗甲凶獸,多養點長毛的呀!你是不是喜歡鱗甲的凶獸?”她試圖轉移話題。
  杜木看了看她手裡的藥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這差別有點大啊!增發劑變成了脫髮劑!害怕!
  不過諸侯人要增發幹什麼?難道他們太忙了,所以禿頭?但是古人發質不是都很好的嗎?
  杜木自己的頭髮就是,又黑又亮發質柔順,但是杜木現在被同化了,不喜歡留頭髮,但她喜歡關陌的長髮。
  關陌很久之前剪髮的時候,就被杜木勸住了,結果到現在都沒剪過,已經長長的及了肩。
  想到關陌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杜木不由有點飄,摸起來一定超舒服的!她蠢蠢欲動起來。
  杜木看了看這藥膏,又看了看自覺自己形象大毀的蠢狗,乾咳了一聲,“那什麼,這配方記住,說不定有用,巫慢慢研究吧,到時候好了,再來給飯桶抹上就行了。”
  邊說邊瞪蠢狗,活該!
  即使是浪的找不到北的蠢狗,平時也沒少享受到巫的愛護,各種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所以,杜木並不站蠢狗,她搞清楚事情,就把沉思自己配方的巫送走了。
  其實……還好,變禿的不是雪狼王,杜木暗暗慶倖,她到現在還是覺得,雪狼王和關陌很配。
  至於蠢狗……

蹲守
  “你……”雷生驚悚的看著眼前, “這是怎麼回事?”她下意識的掃視四周,身體緊繃起來。
  月色暗淡下,是略顯荒蕪的平原。王城的秋季, 總是顯得蕭索而冷瑟。
  涼涼的冷風吹襲過來, 雷生背脊生涼。尤其是看見面前這人的時候。
  而她面前的, 赫然就是杜木!
  暗淡的月光下,杜木一身銀邊黑袍, 身材修長,墨發黑眸, 白皙清秀的臉蛋,顯得溫和斯文。
  但是很顯然,雷生並不這麼覺得。她一想到自己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出了王城,就覺得渾身都是涼意。
  她掩著心裡驚懼, 大聲質問道,“太宰這是想做什麼?欺我雷部落無人嗎?”
  杜木輕輕一笑,“沒什麼,就是想請雷頭領出來賞賞月而已。”
  雷生信了她個鬼,她毫不猶豫的調動圖騰,擺出戰鬥姿勢……
  杜木輕輕一指,“別這麼激動,我不想殺你。”她笑容溫和依舊,但話語裡的冷血卻昭然若揭。
  雷生臉色慘白,因為她突然動不了了。還沒待她掙脫開,身體又突然失重, 整個人突然站在高空中……
  突然,杜木出現在她面前。她腳踏虛空, 瀟灑肆意,笑容清淺,“感覺如何?”
  高空中,矯潔的月光肆意灑下,襯得杜木仿若神人一般,黑髮黑袍,俊秀奪目。
  雷生腿軟了,即使她一直自詡狠辣,但面對高空這人類禁區,她怕了。
  她驚懼的看著眼前的杜木,“你到底是誰?”
  “杜木。”
  “你……”雷生整個人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滿頭冷汗。
  杜木收斂了笑意,“雷頭領是個聰明人,希望你能好自為之。”她神色漠然,“否則,大概雷部落就要從新派人來了,誰讓雷頭領喜愛在山林中夜戰凶獸呢!”話語裡的威脅卻是呼之欲出。
  雷生臉色抽了抽,這卻是在她意料之中,還不如突然升空這件事讓她驚恐。她強笑道,“我知道,知道。”
  杜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識時務者為俊傑,雷頭領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
  “知道。”雷生想也不想的迅速回答道。
  話一說完,她就眼前一黑,意識又陷入混沌之中。
  再醒來時,她已經回到了自己屋子裡的床上……她猛然起身。
  難道是幻覺?她下意識的舉起手……
  心情漸漸放鬆下來。對啊,應該是幻覺,人怎麼可能能飛上天呢?更何況是把我也弄上天。她自我安慰道。
  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她的腦海。
  “不……”她突然爬起來,拿起自己的鞋子。
  就著暗淡的月光,她圖騰戰士的視力,清晰的看到鞋底那新鮮的泥土和枯草。
  她拿著鞋子,心神狂動,久久回不過神來。
  ……
  杜木剛落下地,就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沖了上來,它一把抱住杜木的大腿,伸出舌頭狂舔,“老闆,我表現的好不好,庫亞是不是該得到更多的報酬!”
  這正是變成小狗大小的小寶石,它毫無作為巨龍的尊嚴,伸著舌頭狂舔杜木,杜木的獸皮很快被它口水淋濕。
  杜木無語的搖了搖頭,拿出之前鶴送來的大珍珠,安撫住貪財的小寶石。
  她抱著手,緩緩的運起飛行術,在月色的掩護下,緩緩的朝城中飛去。
  嘴裡自言自語道,“呵,雖然我不能用心靈幻術系魔法,但是小寶石可以啊。早死早超生啊!”
  她可不是那種任人欺負到頭上才會反抗的人,未雨綢繆防患於未然才是她喜歡的。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對敵人的仁慈,就是腦殘。
  “呦謔謔,你這麼囂張真的好嗎?”23君幽幽的聲音傳來。
  頗有一種執法者被嫌疑人當著面說,“啊就是我幹的但你沒有證據啊啦啦啦……”
  杜木笑而不語。
  ……
  杜木開開心心的飛到自己府裡,大半夜的,大多數都睡了,杜木避開巡邏的戰士往自己屋裡飛去。
  突然,與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撞上了。
  杜木“……!!!”驚喜總是來的這麼突然!
  只見,關陌穿著她雪白的中衣,眼睛亮晶晶的蹲在屋簷上。
  杜木從外面飛回來,正好撞上了關陌的眼睛。
  關陌有點發呆……她千想萬想,也想不到,杜木會從外面飛回來……
  飛回來……飛回來……飛……回來……
  見關陌一臉茫然,懷疑人生的模樣,杜木腦筋迅速轉動起來……
  “咳咳,”她清咳了兩聲,落在屋頂上,“其實,上次我撿的那個圖騰……”
  關陌張著嘴,呆呆的看著杜木。
  杜木點了點頭,“那個圖騰是風之圖騰之一,所以……你懂的。”她含糊的回答道。
  關陌呆了好久,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你又覺醒了?!”
  杜木當然點頭應是。
  勉強糊弄過去,杜木問道,“你怎麼在這坐著?”她掃了掃關陌白皙的腳丫子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啊……”關陌呆呆的道,“我沒睡著,感覺到你出去了,所以等你回來。”她到現在還是懵懵的。
  杜木溫柔的把她抱起來,飛了下來,“我回來了,那就睡覺吧。”
  關陌並無異議。
  杜木抱著關陌就往自己屋子裡走,關陌沒有反應過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外面,一道銀光刷的飛了進來。
  原來,是小寶石終於打量完了自己的珍珠報酬,而後把它們塞進腹部次元袋裡,心滿意足的飛了回來。
  ……
  “我……”關陌撲騰著,終於反應過來。
  杜木一臉無辜的笑意,“怎麼了?王不願意和我一起睡覺嗎?”一邊說著,但眼裡的笑意卻是掩不住的。
  關陌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瞎撲騰著……
  最終,耐心的杜木,贏得了勝利。心滿意足的抱著香噴噴軟軟的關陌,陷入香甜的夢境。
  黑夜,郁卒的關陌,晶瑩的眼睛瞪的圓圓的,鬱悶的望著天花板。@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失眠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第二天,精神抖擻的關陌早早的爬了起來,然後衣服往身上一披,就準備出門練刀。
  剛走一步,腰就被人環住,兩截白皙的手臂從背後環住她,“大早上的,去哪啊……”杜木睡眼惺忪,語氣含含糊糊的說道。
  關陌認真的把她手扒拉下來,“我要去練刀了。”她一臉精神,神清氣爽的說道。
  杜木也沒深究,順著力道又躺回去了。
  ……
  日上三竿。
  呼呼大睡的杜木,才搖著腦袋爬起來。洗漱完畢,這才清醒起來。
  一出門,看見關陌正一臉享受的躺在躺椅上,躺椅一邊搖晃,太陽照在她臉上。更顯的她白皙絕美。
  一身白衣的關陌,和她身邊安安靜靜蹲坐在那裡的雪狼王,陽光下,就像一張絕美的畫卷。
  杜木欣賞了一會兒,才走過去,繞了一圈,受到雪狼王疑惑的目光。
  她才懊惱的發現,為什麼躺椅這麼窄!為什麼她沒有製作一個雙人躺椅!!
  關陌感覺到杜木的氣息,睜開了眼睛……
  她立馬坐了起來,興奮的拉著杜木的手,“我喜歡這個……”她指著身下的躺椅,興奮的說道。
  杜木歎了口氣,“有。”
  關陌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雪狼王睜著湛藍清澈的大眼睛,安靜的看著倆人。
  杜木看見它,沉吟了一下,“鱗王前輩拜託我們幫他照顧雪狼王,我平時太忙了,讓它跟著蠢狗和肥蛇,我怕它被帶壞,不知道王有沒有時間……”關鍵是……巫才是最恐怖的!再好看的狼,也抵不了發福呀!
  雪狼王又不像蠢狗一樣,天天浪的停不下來。萬一到時候……
  想起肥嘟嘟的雪狼王,杜木就覺得目不忍視。
  至於小寶石……它還小,還沒有健全的龍格,更不能讓雪狼王跟著它!
  “好。”關陌毫不猶豫的答應,就像是等著她說一樣……
  杜木“……”
  ……
  “嗷嗷嗷……嗷嗷嗷……”杜木宣佈完第二輪比試,解釋了一下規則,調動王城司全程跟著監督,自己就回來了……
  她一回來,就看見蠢狗四爪生風,仿若一陣風一樣,“嗖”的從她身邊竄了過去,一邊跑,一邊發出淒慘的“嗷嗷嗷”的聲音。
  “這……”杜木茫然的停了下來,與關陌面面相覷。
  就見巫面色紅潤,臉不紅氣不喘的,“刷”的停在她面前,“快,給我把飯桶抓住!”
  ……
  “嗷嗷嗷,杜木你個沒良心的!嗷嗷嗷!”在蠢狗淒淒慘慘的嚎叫中,杜木面不改色的把它交給巫。
  蠢狗一臉懷疑狗生的表情,淒淒慘慘的趴在地上,任由巫給它抹那褐色的藥膏。
  雪狼王抖了抖耳朵,湛藍色大眼睛靜靜的看著它,見蠢狗一直淒淒慘慘的哼唧,它想了想,伸出前爪,輕輕的摁在蠢狗的耳朵上。
  “嗷嗚,還是小雪好……”蠢狗伸著舌頭,舔了雪狼王的爪子一口……
  “噗!”
  然後毫無意外的,被雪狼王一爪子打歪了狗臉。杜木給雪狼王一個讚賞的微笑。
  雪狼王依舊安安靜靜的蹲在那裡,清冷又安靜。
  被抽了一爪子,蠢狗終於安靜下來,它不再哼唧,惆悵的看著門外,受到的心理創傷更嚴重了!
  巫終於滿意的站了起來,招了團水球,清洗了一下手,“好了,大概今天就能好了!”
  杜木有些驚訝,“今天?這麼快嗎?”
  “那是,你也不看是誰做的!”巫頭一抬,得意的說道。
  送走巫,杜木看了看躺地上惆悵的蠢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行了,再裝明天就讓你去司造服役去!”
  “嗷嗷嗷!”蠢狗一跳就站了起來,它身體後壓,翹著屁股,尾巴甩的跟電風扇一樣,沖著杜木死嚎。
  杜木無語的搖了搖頭,懶得跟蠢狗吵。
  “你也要吵得過呀!”23君悠悠的說著風涼話。
  “滾,”杜木沒好氣的說道,“我讓你掃描白河,這下夏季過了,還不工作?我要的傳承呢?”
  “其實,秋天也適合休眠,我……”
  “你信不信我晉位傳奇之後,馬上把你從我精神海扒出來,畫上小豬佩奇。”杜木冷冷的說道。
  “什麼小豬佩奇,我才不知道呢……”它嘴硬的說了一句,而後乖乖的閉嘴了。
  維亞應該快放假了,D471到時候應該過來了,她才不要被畫上小豬佩奇……
  杜木冷哼了一聲。23君地球一定還有聯繫,不然她每次說什麼,它都能馬上理解。
  若是……

出發事宜
  杜木給司馬的特殊比試, 似乎很受歡迎。尤其是第二輪團隊賽,廣受部落人好評。
  第二輪過後,留下來的部落, 只有赤炎, 雷, 黎,森, 鱗,竹, 六個部落。
  其中潛力股,骨,鹽,弓,石, 蛇息,旱,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倒楣的遇到了強力部落,而後輸掉了。
  比如,由於杜木暗箱操作,第二輪鹽部落就遇到了赤炎,然後被炎布按著頭狂揍。
  此後一整天,炎布都處於絕對興奮狀態,咧著的嘴就沒合上過。
  當然,鹽部落也是氣的咬牙切齒, 但是沒有辦法的是,他們打不過能怎麼辦。
  雖然鹽部落大頭領實力並不比炎布差, 奈何其他人的實力有所差距。
  因為鹽的特殊性,鹽部落很早就已經靠著鹽為生了,而不像赤炎那麼慘,只能進山打獵。
  有得必有失,所以普通族人的實力普遍弱於赤炎。
  至於最後一輪,杜木佈置了一個模擬演戲,在深山放著王旗,各個部落各帶三十個人,誰最先把王旗帶出來,且不得損壞,就是贏。
  這也算考軍事素養了,不然真讓那群大頭領筆試,那估計場面得失控。
  杜木四十五度望天,這是她給炎布補習的時候,得出的結論。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去打吧。
  ……
  “王,明天其他幾大國的使臣就要來了,你準備好了沒有?”杜木無奈的坐在躺椅邊上問道。
  關陌很有節奏的搖著躺椅,“……唔?”她茫然的睜開眼睛。
  杜木再一次歎了一口氣,“昨晚,我不是告訴你,我收到消息,其他幾國的使臣已經過了格林氏族的地界了嗎?”
  百騎司最近發展還算可以,海牧似乎很擅長這方面的事情。當然,白河的人還是要安插進去的。
  格林氏族是綠淵幾個最靠近部落國的氏族之一,諸侯國想進入部落國,只有三個路線。因為大部分氏族既不待見諸侯人,也不待見部落人,所以……穿過綠淵,並不能走直線。
  而格林氏族,就是其中一條路線的末端,再往後,就要到王城峽谷了。
  關陌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哦。”她忘了。
  杜木無奈的歎了口氣,她發現,自從關陌出了王宮之後,立馬沒了以前那股勤奮勁。
  感情,只有在王宮處理公務的時候,她才能一本正經的認真起來。
  杜木想了想,“過些天,其他府衙大體已經完工了,剩下的那些裝修的東西,以後慢慢來。但是,王宮大殿該好好修一下了!”至於關陌的起居殿,杜木提都沒提。
  修好了,關陌不就得回去住了?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哦。”關陌對於這種事,一點想法都沒有。“聽你的。”她又搖起了椅子,嗯,歲月靜好。
  反正有杜木安排,她就懶得管了!
  杜木搖了搖頭,“明天那些使臣,估計不會和雨澈糾纏,到時候王恐怕閑不下來了。”
  “他們敢罵我,我就打他們。”關陌想都不想就坐起來道。
  以往每次第三批使臣就是這麼幹的,各種貶低嘲諷,然後被暴怒的王敲得滿頭包。
  而後任務完成回國……
  杜木看那些記載,是沒看出來,到底他們圖啥?
  特地跑來嘴炮一番,然後被打一頓?用身體監測歷代王的實力嗎?
  真的讓人理解不了呢!
  炎布他們還不知道要幾天才回來……杜木歎氣著,坐在躺椅旁邊。
  雪狼王與她一左一右,蹲坐在關陌另一邊。
  易國,昭國,雲國,與織國制國,同為五大公國。楚國,祁國,甄國,涼國,為四大侯國。
  而這次前來的,就是易,昭,雲,楚,祁,甄,涼七國的使臣。
  據到手的情報顯示,這次來的都是正常的使臣,沒有什麼千金之子跑過來。
  還要費心招待,對於普通的使臣,就不必要給什麼好臉色了。
  ……
  關陌坐在大殿上,黑著臉接見眾使臣。
  杜木一襲黑袍,溫和清秀,站在關陌前方,笑眯眯的看著下方。
  眾使臣大口喘氣,見鬼了,這太宰怎麼這麼會扯。他們被杜木有理有據的罵了回去,而且還感覺有點道理。
  眾使臣下意識看向一個青袍中年男子,而後搖了搖頭。
  以往易國都是急先鋒,口才乃眾人翹楚,如今……想到易國現在的情況,他們不由搖了搖頭。
  也不能怪他!
  昭國雲國使臣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頗為難辦,這樣的話……先祖的要求就完成不了了,回國之後,恐怕王上會不高興。
  這個任務並不難,他們以為能輕鬆完成的,結果……
  他們倒還好,倒是易國,最近各公子爭奪愈發激烈,聽說是他們自己算到了什麼東西。
  易國的大臣可謂水深火熱。想到這裡,他們又有點慶倖,還好自己國家的嫡親公子都還活著,不至於被那些旁系覬覦。
  不過。
  那易國大臣卻在發懵,他直勾勾的看著杜木,心中恍惚……
  杜木也看到了這個現象,她不動聲色的看過去,結果發現這人似乎陷入混沌狀態,渾渾噩噩的。
  沒再理會他,杜木轉過頭,挨個看了一遍下面的使臣,朗聲道,“既然是恭賀我王,為何沒看見各位的禮物,這就合禮儀嗎?莫不是看不起我王?”
  眾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剛指責太宰失禮呢!
  “所以,日後有使者來王城,先把禮單送來吧。我王日理萬機,可沒空接見你們。”杜木接著道。
  眾人∶“……”日!你當我們想來啊!要不是先祖的堅持,誰特麼管你們啊!
  不對,主戰派可能會管你們。
  他們在心裡惡狠狠的想到。
  見眾人無聲默認,杜木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關陌。
  關陌努力睜大眼睛,“嗯,沒問題,那就退下吧。”她眼裡蚊香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困了!關陌沒等人退完,便抬起手打了個哈欠,然後懵懵的抬頭看著杜木,“困……”
  還差一隻腳踏出宮門的楚國使臣∶“……”
  額上青筋跳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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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站在鬥場,靜靜的望著遠處。
  她剛剛掐指一算,炎布他們應該今天就可以出來了。
  前幾天八階占星術get√
  關陌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她。
  “怎麼了?”杜木轉頭問道。
  關陌不說話,繼續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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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有人興奮的喊道。
  鬥場上沒剩多少人,觀眾和王城司,都陪著去強勢圍觀了!
  好在,杜木有規定,出山之後就不許動手了。
  王城大道的遠處,一幫黑點漸漸變大,鋪的石板被踩的急重,杜木忍不住臉抽抽。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啊!這群敗家子!
  只見當頭眾人鼻青臉腫,身上血痕密佈,獸皮走光,趾高氣昂的拎著王旗,朝這裡狂奔而來。
  杜木欣慰的松了口氣,贏了就好。赤炎的實力是夠的,但她擔心腦子不夠。所以她心裡也沒底……
  看來,炎布還是挺靠譜的。到時候細細問問……杜木存下心思,看向關陌。
  關陌站起身,看著炎布手上皺巴巴的王旗,竟然有點暗爽。她環顧四周,“看來大家已經沒有意見了,那麼我宣佈,司馬∶炎布!”
  眾人沒有異議,只有鹽部落的人撇了撇嘴。
  雷生則很難過,她只帶了兩個人來王城,雖然緊急派人回去調人,但還是沒來得及……
  杜木簡直作弊!
  但現在的她卻不願意出頭,雖然依舊不服,但她還是很忌憚杜木的手段。
  尤其是那種迷迷糊糊的控制人的力量,讓她心懼萬分。偏偏還沒辦法說出去,沒人能知道。
  當初,小寶石通過構建幻術和精神系的“魅惑心靈”,把她弄出來,然後又送回去了。
  事實上,這個世界,除了巫和最頂層的圖騰戰士(祖靈),其他人精神力都不怎麼樣,對於這類魔法或者說任何類魔法,都沒有抗性。
  所以小寶石才能這麼輕而易舉的做到,但如果雷生心生警惕,雖然她還是抵抗不了,但會緩緩增長抗性,畢竟她真正的實力,是相當於魔法文明中的高階職業者的。
  23君最無語的,就是這個世界光種的存在,簡直是超大型作弊器。早知道當初她就不抽魔法傳承給杜木了,結果現在杜木進階這麼快,不符合系統規則都……
  它也很難過……這種特殊的環境,總會誕生各種么蛾子,即使是屹立星際的大文明圈,也不敢說萬事掌握。
  炎布咧著嘴,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唯有從他的對手們才知道,炎布這傻子,進了山林之後,是如何的敏銳和機變。
  難纏至極!
  ……
  “過幾天,我們就去白河一趟?”杜木道。
  “嗯。”關陌點了點頭,認真的給雪狼王梳毛,示意自己聽到了。
  杜木“……”她後悔了!!!為什麼要把雪狼王介紹給關陌!為什麼?!
  雪狼王湛藍清澈的大眼睛,靜靜的看著杜木。
  杜木突然發問道,“蠢狗呢?”
  雪狼王眨了眨眼睛,抬爪指了指肥蛇的架子。
  就見肥蛇正一臉滿足的纏在上面晃蕩,而它旁邊,一條……
  毛茸茸茸茸茸茸茸茸的……
  杜木不禁睜大了眼睛,直接走了過去……
  拍開肥蛇的腦袋,拎起蠢狗,“嘖,這毛……”
  “嗷嗚!”蠢狗沒好氣的叫了一聲,“別打擾大爺!嗷嗚!”
  杜木笑而不語,伸手摸了摸……


奪官結束
  “我就說, 我的要絕對不可能出問題的吧?”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得意洋洋的道。
  似乎在離開河那邊之後,巫就不再裝成那副老態龍鍾的模樣了。也有可能是負擔變少了……
  現在那叫一個睿(huo)智(po)!
  “嗷嗷嗷嗷……”蠢狗立刻張牙舞爪起來, “放我下去!!!”
  杜木紋絲不動, 蠢狗的力氣一直沒趕得上杜木的力氣增長速度。
  所以, 杜木毫髮無損的拎著它,並躲避它的狗爪爪……
  “巫, ”杜木冷靜的忽視了之前那個脫毛膏的事情,“蠢狗現在已經長成球了!”她示意她看看手裡的蠢狗。
  巫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那當然,我給了抹了兩倍量呢!”說完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剪刀,“來,剪掉就行了。”
  一直覺得蠢狗的毛柔順,不是一般的凶獸能比的!巫心中暗喜。
  之前撿到肥蛇鱗片的時候, 她突然想要一雙鱗靴,肥蛇的鱗片又柔軟又堅韌,穿起來一定很高檔!無奈肥蛇太愛美了,除了它自己掉的鱗片,誰也不給扒它鱗片。不然它就發脾氣……這讓她很遺憾,存到現在,也沒存夠一雙靴子的鱗片。
  不顧蠢狗的哀嚎,巫把蠢狗的毛用心的剪了下來,杜木則乖巧的幫她摁著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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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狗頭已經大了一圈半,只露出兩隻賊溜溜的眼睛,就連尾巴, 也肥了一圈。整條狗一瞬間胖了一大圈。
  如今被巫一剪,頓時精神起來。
  巫利索的收起剪刀, 拿起皮袋揣起毛,下意識的看向了雪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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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雪狼王早已屁股對著她,而關陌卻已經坐了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好奇的看著她。
  於是,巫遺憾的歎了口氣。
  杜木順著她的眼神,見她看著關陌……頓時警醒起來,“咳咳……巫,關陌可不需要生髮,也不需要剪髮!!”
  巫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沒出息!”說完一邊嘀咕,一邊掂量自己皮袋。大抵是養大了就不可愛之類……
  這時,雪狼王才小心翼翼的轉過頭,松了口氣。原本聳拉著的耳朵,也精神抖擻的立了起來。
  湛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巫離開的方向,待她真的走了,它才轉過頭,緊緊的蹲坐在幹嘛身邊。耳朵時不時抖一抖……
  杜木看見它那靈性的模樣,突然想起之前鱗莫來時,所說的話。
  為什麼它叫雪狼王呢?是因為它是一頭離群的孤狼,由於年齡小,皮毛顏色與狼群不同,所以被丟棄。而後被老王撿了回去……
  出於某種心理,老王就喊它雪狼王。
  事實上,那時候,它只是一直雪狼崽子。
  杜木瞅了一眼,坐在躺椅上,直著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關陌,她直勾勾的看著杜木。
  又看了一眼,同樣直勾勾看著自己的雪狼王。心裡琢磨,果然沒配錯,這一人一狼,相似性還挺高……
  ……
  王宮大殿。
  簡單而莊嚴的冊封儀式。
  關陌按著名單,在杜木刻意營造出的,莊嚴肅穆的氣氛下,念起了最終的名單,
  “太宰∶杜木!”
  “司馬∶炎布!司空∶炎良!”覡是巫裡面,唯一出來任職的。
  “太卜∶易然。”太卜果然是易部落爭奪的重點,毫無爭議的,他們初試幹翻了所有競爭者,而後加試更是順的不行……而且,是唯一的首領,而不是大頭領。
  “太史∶玉羽。”這是一個女性大頭領,長的頗為好看,讓杜木不由多看了幾眼,而後記住。
  “司寇∶海思。司士∶鱗莫。司土∶鄧氐。司草∶藥合。”沒錯,就是那個被小白救了的藥合長老。所以藥部落派了他過來,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藥部落的傳承方式與其他部落不太一樣,或者說,像竹部落藥部落豐稷乃至雪鷹,他們的傳承方式都不一樣。
  不過還沒有差距到像雷部落那樣,只是比試的形式不一樣而已。
  不是像赤炎和白河那樣,比實力。
  “司木∶森句。”竹部落輸給了老牌大部落,而且輸的心悅誠服。
  “司水∶白犀。”她面不改色的念著。
  由於白河部落的真實實力,杜木還是選擇不給白河太高的光照度,否則……恐怕會成為眾矢之。
  王宮大殿,再一次擁有了這麼多的人,雖然還比不上老王退位那次品質高,但數量卻是多了許多。
  關陌神色肅穆,她清冽的聲音,靜靜的在大殿中響起,“司器∶匠金。”雖然匠部落只派了一個人來王城,但專業人員與業餘的終歸不一樣,她輕而易舉的取得了司器的職位。
  不過……
  杜木迷惑的是,匠部落跟雨部落好像不太對頭,她本以為,他們能夠好好合作的呢!
  “司貨∶舟南。”論實力,舟部落並不強,但論賺錢……
  她們取勝的方式,到現在杜木都無言以對。他們竟然真的用金錢公式,在第一輪戰鬥的時候,使對手防水……然後靠著對於司貨的理解,贏了……
  杜木更看重的,是她們在才知道對手是誰的情況下,迅速說服對方的能力。
  “鴻臚寺卿∶雨澈,少卿∶鷹西。
  司造∶雨夏。
  宮衛(衛尉)∶楚涼。
  王城兵馬司∶鷹白,少卿∶氐折。”她頓了頓,道,“百騎司∶海牧。”
  下方眾人不由面面相覷,百騎司是什麼東西?
  有人心中不滿,發問道。
  “是太宰自行架構的府衙,由太宰直接負責。”關陌想也不想的回道。
  於是,下方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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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的威望很高,甚至比關陌還高,他們能一眼看出,赤炎和白河的身影,卻沒有說話,也是因為這個。當然,炎布在眾部落圍攻的情況下,憑著敏銳和狡詐,贏了也是一個原因。
  但是,一些負面情緒,卻在醞釀中……
  尤其是一些重視了參與了的大部……
  畢竟僧多肉少。於是杜木上前一步,“我跟王商量了一下,此次有些部落沒有成功,但其心甚嘉,王也謝謝大家能這麼鼎力的支持她。
  所以決定,在半個月後,爭取把各個職位的副官,以及具體的人手要求,國庫等各個方面完善一下,到時候,自然不會冷落了大家。
  大家不必心急什麼,王和我,都緊記著各位的支持。”頓了頓,她又道,“請各位儘快聯繫各位巫,部落國的憲/法和具體的法律,也要開始擬訂了。具體,請參考一下諸侯他們的國法。”
  用心參與,卻沒有得到官位的部落很多,光大部就有很多,畢竟雷部落都沒有贏呢!
  像風之大部,老朋友黎之大部,蛇息大部,赤炎的老對頭鹽之大部,竹之大部,雷豐稷三大頂級部落,旱,網,眼,骨,石,弓,絲等部落,都一點沒撈著,這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部落人純樸,但也會有不爽,任由他們這樣下去,肯定不行。要知道,諸侯使臣還沒走呢!他們一天到晚這邊竄那邊鑽的,杜木一直收到百騎司的資訊,不由她不心生警惕。
  萬一有心人挑唆之下,眾部落腦子一混……那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本來杜木是準備這裡結束,抽個半個月的空,讓鷹祖來回飛一飛,自己就帶著關陌去打撈傳承,渡個蜜月。
  但現在,這個計畫很顯然要打破了。在塵埃落定,還有送走那群混帳使臣之前,杜木是不敢輕易離開王城了。
  不然等回來,可能她好不容易改造的王城,就被那群混帳打爛了。畢竟部落人,可玩不過有心挑唆的諸侯人。
  破壞總是比興建容易。
  ……
  關陌一回來,就往躺椅上一靠。現在這躺椅是她的心尖尖,杜木都不給碰。
  隨後進來的杜木,不由再一次認真思考,造一個雙人躺椅的必要性。
  嗯,明天就去拜託匠金!杜木秒下定決心。
  巫帶著黑白的圍脖,神出鬼沒的從牆頭出現,然後表現欲望強烈的,在整府轉了一圈。
  杜木無言的看著她脖子上圍脖……“巫速度真快啊……”
  “是啊,絲部落那個老朋友派人給我帶了封信,你看……這就是她們幫我縫的,快不快?!”她毫不在意的說道,手時不時拽了拽脖子上的圍脖,神色滿意至極。
  杜木眉頭一挑,言簡意賅道,“快!”
  “我還以為絲部落不來的呢?”
  “她們性子慢吞吞的,也就比雨部落快那麼一點,所以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巫隨口損道,“咯,信給你,你自己解決,我跟絲依關係還行。”說完她隨手一扔,獸皮就到了杜木手上。
  蠢狗趴在地上,上下擠弄著眼睛,幽怨的看著這邊,“嗷嗷嗚……嗷嗷嗷嗚……”聲音幽怨的很。
  巫一本正經的撥弄著自己的圍脖,硬是當作沒聽見。
  肥蛇賊兮兮的甩下腦袋,一晃一晃的在蠢狗旁邊,眼裡說不出的幸災樂禍。
  恰巧被巫看見了,“看什麼看,還不趕緊脫鱗!”她叉著腰,吼道。
  對於養了二十多年的肥蛇,她顯然更直接……不像對蠢狗,還有點心虛,所以採取迂折的方法……
  沒錯,杜木已經明白,為什麼巫會給蠢狗抹脫毛膏了……
  以巫對於那些奇奇怪怪的藥膏的敏銳度,怎麼可能犯那麼大的錯,把增毛變成脫毛……
  但是作為晚輩,杜木只能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巫開心就好……
  至於蠢狗,杜木為它默哀三分鐘……誰讓它平時沒少吃巫的營養餐呢!就當交伙食費了吧。畢竟這貨一直是可以自己動爪的!
  她再次看過去的時候,蠢狗已經精神抖擻的蹭到雪狼王邊上了……
  沒錯,毛皮一恢復,它就瞬間生龍活虎起來。

蜜月之路一
  杜木望著眼前這冰山直愣神, “那個……鷹祖它老人家是認真的嗎?”
  關陌沉重的點了點頭,“鷹祖覺得,這裡比較好玩, 準備常住一段時間……”
  杜木看著冰層之下, 大塊大塊的岩石和土塊, 心裡那叫一個懵逼。
  鷹祖它要愚鳥建山?
  還別說,它那體型還真有可能!建一層, 就吐口水凍一遍……
  還好王城平原夠大,鷹祖的山也就建在山脈邊上, 所以沒有驚世駭俗。
  如果按鷹祖它老人家的體型的話……“王城好像能直接看到鷹祖……”杜木摸著下巴道。衡量了一下距離高度體型占地面積等因素,杜木隱約做出這樣的判斷。
  關陌茫然的看著她,又抬頭看了看天上,“鷹祖已經來回跑好多遍了,當然能看見。”
  天空中……
  巨大的雪鷹, 正銜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石塊土塊,一趟一趟的來回折騰……
  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杜木想了想,“走,我們回去吧。既然鷹祖喜歡,那就讓它建好了。”
  ……
  王城牆上。
  一排傻麅子瞪大了眼睛,腦袋跟隨著鷹祖的身影,來回轉動。“天啊,你們鷹祖它想幹嘛?”一個漢子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一邊用肘戳了戳邊上的人,問道。
  “……不知道。”那人沉默了一下,無奈道。
  “你們也不知道?!”漢子瞪著眼睛問道。
  “我怎麼知道鷹祖的想法, 大概王和太宰應該知道吧?”那人沒好氣的道,隨後又看向遠處, “剛剛我看見王她們出去了。”
  即使說著話,他依舊面無表情,神色寡淡。
  那漢子嘖了兩聲,“你就不能換個表情,跟你們那死人臉都尉一樣。你們雪鷹都這樣嗎?”
  那雪鷹戰士不知該如何回答,“……嗯。”
  ……
  已經走到城下的杜木,聽見順風傳來的話語聲,笑著擠了擠關陌,“你們雪鷹都這樣嗎?”
  關陌∶“……”
  她也聽見了,於是面無表情的瞅著杜木。
  “好吧,都這樣沒錯了。”杜木歎了口氣。
  關陌歪著頭想了想,臉色動了動,似乎在謀劃著怎麼換個表情。
  杜木拉著她,走進城,避開那群愛看熱鬧的傢伙,“行啦,我知道了,別勉強自己。”
  關陌站到她面前,強行勾了一個笑意,嘴角勾起……
  “醜。”杜木想又不想的紮心道。
  關陌臉色一垮,眼裡滿滿的幽怨。
  “哈哈哈……”杜木笑了起來,她一把抱住關陌,“吧唧”在關陌臉上親了一口。“我家陌兒最可愛!”
  說實話,關陌現在垮著臉的模樣,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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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王城轉悠了一天,發現公子盛陽和公子余已經灰溜溜的跑出去了。
  據說在那天過後,他們出門被堵住好幾次,於是沒有辦法,只能回去了。
  他們派人來向王致歉而後道別的時候,倆人正在亭子裡刷火鍋。
  杜木在偷笑,關陌在發飆。
  因為她又吃到辣了!
  友好的慰問以及禮節性挽留之後,杜木讓他們趕緊走。
  留了兩天,杜木發現,有鷹祖辣麼大大大大大大的震懾在,王城最近安分的很。
  於是她和楚涼海思等人交代了一下,帶著關陌就準備溜噠噠偷溜。
  走之前,她還告訴炎布,關於招兵的事情。
  酬勞,義務,權利,守則,還有口號……
  炎布看起來是記了,杜木也不確定他會怎麼做……
  但難得抽出時間去渡個蜜月,順便打撈傳承,杜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王城平原之外的野地裡。
  杜木牽著關陌小手,樂滋滋的走在草叢中……
  不得不說,赤盧的草叢營養實在豐盛,要不是先祖已經深秋,大多數植物也規規矩矩的,按照規律該死死該睡睡了。
  不然,“要是這是夏季的話,這草叢會不會把我倆都給掩蓋掉。”杜木看著到自己大腿高的枯草,它們多呈枯黃色和淡褐色,看起來蔫了吧唧的,眼看是要死球了。
  關陌想了想,“不會,她們大概到這……”她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認真的道。
  杜木笑意更深,“原來如此,陌兒懂的真多!”
  關陌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又看向前方。
  杜木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才出王城沒多久,她就牽上了關陌的手。
  啊,美滋滋美滋滋啊!
  如果她們能再走滿一點就好了。杜木遺憾的想到……
  關陌傻fufu的,一點要壓速度的心思都沒有,一出城就莽沖……
  杜木追了半個王城平原,才拉住人……結果她還一臉無辜的看著她,問她拉她幹啥!
  杜木還能怎麼辦呢?她也很無奈啊!
  只能道,“外面危險,王要節省體力,我來趕路吧……”說完牽起小手手,開著“疾風術”,一路美滋滋的走。
  ……
  “這是……”杜木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殘垣……
  關陌抽出手,走了過去,“是小部落的遺跡!”她迅速的探查了一番,果斷的說道。
  臉色說不出的淡定和從容。
  杜木也走了過來,“能看出他們是……滅族還是遷徙了嗎?”
  關陌仔細觀察了一番,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應當是滅族了吧。”
  說完,沒待杜木發問,就招手示意杜木走過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順著她的目光,看見一個滿是裂紋的斷牆,還有牆下的一具小小骸骨。骸骨已經發黑,甚至嵌入石板裡。
  恐怕有些時日了。
  杜木沉默了。
  如果是有計劃的遷徙,怎麼會有這一看就是小孩的骸骨殘留在這兒……
  她艱澀的開口道,“也許是……逃亡。”就像當初白河一樣。
  關陌沒有反駁,只是臉色沉重的站在杜木身邊。
  杜木心情也有點差……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她看見的那麼無害,但當真的看見……
  被凶獸摧毀的文明和香火時,她還是有那麼一些懊惱憤怒……
  許是因為,她現在是太宰,雖然……某種程度上,是她自封的!
  ……
  關陌突然趴到杜木肩上,她幽幽的道,“我想當王,就是因為這個……但是,我之前並不知道該怎麼做……現在也不知道……”
  她不想讓那些艱難生存,無人理會的中小部落,被淘汰被滅族。
  “你能幫我嗎?”她抬起頭,看向杜木。
  眼神是少有的彷徨掙扎,那是對未知未來的迷茫……
  “我……”杜木頓了頓。她能嗎?沒有人能比她還能了大概。如果非要給自己的到來,找個安慰和意義的話,也許這可以。
  “……能!”她語氣堅定的道。
  23君出奇的沒有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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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最後看了眼這破落的部落聚集地,而後離開……
  想改變。
  可以啊,生產力變化,制度變化,人口就會聚集……
  人多才會力量大麼。
  ……
  “你坐那麼遠幹嘛?”杜木面無表情的轉著烤肉架道。
  關陌看了看自己與杜木之間的距離……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無辜的道,“還沒有拳頭寬,哪裡遠?”
  杜木沉默了一下,“遠,再過來點。”
  關陌認真的看了她一會兒,這才挪了挪,貼到她身邊……然後便緊緊的盯著烤肉……
  出於某種心理,杜木找了個樹少的山頭,烤起了肉。
  天還沒有完全變黑,山林間還遺留著昏黃的陽光,斜下的夕陽,在破爛碎葉的地面,拉下一道道細長的光影。
  雖然到了秋季,但很顯然,山林裡某些植物頗為不講道理。
  ‘我就長我就長我就長……’
  這一片山林,不論是什麼植物,都沒有凋零,依舊鬱鬱蔥蔥……
  非常的不講道理。
  杜木見著它這麼奇特,覺得應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所以特地跑了過來。
  當然,我們慫包渣木,早早的讓23君掃描了……n遍,氣的23君只想一風扇乎她臉上。
  打撈傳承又要不了多久,反正她在解開飛行術和飛行術的超魔技巧之後,速度biubiubiu的上來了。
  不說堪比鷹祖,至少比小白趕路要快。來回白河也被不過就兩天兩夜的樣子。
  當然,這是空中距離。
  像現在她們慢悠悠的趕路,自然是沒有那種速度了。
  雖然有半月之約,但杜木起碼還能浪個六七八天呢!
  這段日子,總不能單純去趕路吧!那還渡什麼蜜月!
  於是,杜木就理所當然的發動起了閒心,這邊轉轉那邊玩玩。
  反正理論上,有她這個保命牌大魔導,和關陌這個部落國第一強者在,就算打不過,也能跑的掉吧!
  “好了,這次真的沒有放辣,我保證!”在關陌遲疑的眼神中,杜木自覺的保證道。
  由於之前關陌天玉藤的問題,杜木又“不小心”喂了點辣給她。
  然後……
  關陌拿著烤肉,仔細的嗅了嗅,舔了舔,這才放心下來……
  吃虧次數多了,關陌也與時俱進了!她明顯的發現,放了辣的食物和沒有放辣的食物,氣味是不一樣的……
  於是就誕生了這麼一幕……
  杜木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口,隨便一瞥……
  “咦,那邊怎麼有兩盞燈?”她的烤肉才剛拿到嘴邊,便僵住了。

蜜月之路二
  太陽已經下山了, 矯潔的月光透過樹縫灑落下來……
  杜木呆呆的看著上方,參差的樹縫間,有兩盞綠油油的燈, 散發著慘綠的光, 看起來怪瘮人的。
  而且還滾圓滾圓的。
  關陌聞言看了過去……
  “確認過眼神眼神, 是想吃你的凶獸!”23君呲笑的話語剛落。
  就見山林一陣晃動……
  杜木驚恐的眼神與關陌相對……
  “風緊!扯呼!”杜木一腳踢翻篝火,抱著關陌“biu”了出去。
  她們沒有深入, 只是在山林邊上的小山峰上就餐,所以沒飛多遠便出了山……
  沒有枝葉的遮擋, 杜木的速度頓時又快了一碼……
  這時,她才有空回頭,只見月光下,一條粗壯的黑黝黝的……蟒蛇,盤繞在山上, 綠油油的眼睛冷冷的盯著杜木……
  杜木頓時就是一個哆嗦。
  她此時已經飛了很遠了,所以那一片山林也展現了輪廓……
  而那蟒蛇……就纏在那片山上……青龍繞柱狀……
  “怪不著覺得那兩盞燈辣麼大!”杜木喃喃自語。
  懷裡的關陌,蹭了蹭,好奇的伸過頭,看向杜木的背後……於是深有同感,接道,“原來這凶獸這麼大!”
  兩人說完又安靜的飛了一會兒……
  突然面面相覷道,“恐獸!!!”
  杜木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小心肝正撲通撲通,擂鼓一般的跳動……
  嚇的!
  “怪不著感覺哪兒不對勁呢……”杜木呆呆的說道。
  關陌深有同感,點了點頭。
  “我們運氣真好!”
  關陌再次認同的點了點頭。
  遠遠的飛了不知多遠, 杜木轟走第二十三批好奇的想啄啄自己的飛禽……
  直到再也看不見那恐獸綠油油的眼睛,才松了口氣, 落了下去。
  此時,杜木才發現,自己的背後已經濕淋淋的了,是被冷汗打濕的。
  感謝自己學了飛行術,學了飛行術的超魔技巧,阿門!!杜木依舊慶倖著……
  關陌下了地,睜著眼睛,四處張望起來。
  “怪不著老祖宗要說逢林莫入,古人誠不欺我也!”
  關陌聽見這話,收回目光,一臉懵逼,“先祖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不是說要好好進山打獵的嗎?”
  杜木認真的看著她……
  關陌一點被嚇到的樣子都沒有,而且還在東張西望著……
  “咳,看來,那個地方與眾不同,應該是因為有恐獸的存在,早知道……你在看什麼?”杜木納悶了。
  關陌指了指旁邊,道,“我覺得,我們可能還需要飛一飛……”
  杜木一怔,僵硬的轉過脖子。
  只見,一大片黑油油的東西正向這裡覆蓋而來,本來落在地上的月光,也漸漸被覆蓋,呈現一種黑油油有點反光的狀態……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到杜木的耳裡……讓她寒毛直豎……
  “臥槽!”她一把抱住關陌,“biu”的沖上天……
  我學飛行術果然沒錯,要是在地上跑的話……杜木打了個哆嗦。
  23君偷偷的撇了撇嘴。
  這樣折騰到大半夜,杜木才找到一個枯草鋪滿的平地,邊上是一條清澈的小溪……
  奇形怪狀的鵝卵石像寶石一樣,鑲嵌在河床上,清澈的溪水潺潺的流淌著……
  “我就不信,這裡還能有什麼凶獸!”杜木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著汗吐槽道。
  關陌四處看了看,這才跟著坐了下來。
  環境突然靜謐起來,杜木卻犯了愁……
  以往出行要麼是有大部隊,要麼最起碼也把小白帶上了……
  現在……杜木歎了口氣,“你睡吧,我守夜。”
  這蜜月渡的可真刺激,完全是速度與激情了……還是她一個人的速度與激情。
  關陌搖了搖頭,“我不困。”圖騰戰士對睡眠的要求不高,她的實力一個月不睡覺也沒事。
  平時睡覺只是習慣而已。
  杜木點了點頭,走到溪邊,手伸入水裡。
  白河的天賦,只要是水都適用。
  杜木感知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奇怪的生物,但還是沒放心,“23君,你詳細掃描掃描!”
  23君這次沒吱聲,乖巧的掃描了幾遍,“沒有什麼東西,都是魚蝦什麼的。”
  於是杜木對著關陌招招手。
  於是,兩人便卷起褲腳伸著腿,蕩著溪水……
  兩人頭靠著頭,竊竊私語起來。
  大部分是杜木在說,關陌在聽……
  但時不時還會聽見,關陌茫然發問的聲音……
  微風拂過,矯潔的月光落在她們身上,端的是靜謐美好。
  ……
  經過幾天速度與激情,倆人灰頭灰臉的出現在白河邊上。
  “部落國的凶獸們,真是太熱情了……”杜木心有餘悸的道。
  “終於到了……”關陌也松了口氣。
  雖然基本上被杜木抱著跑,但是該激動的還是要激動啊。
  刺激!
  這裡並不是白河改道的地方,這麼多年過去了,白河的傳承也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的飄蕩,以及魚工移位……
  早就跑的遠遠的了……
  好在,大部分都還在……
  因為……
  23君說,有小部分傳承被沖散了,幾乎遍佈整個白河下游,一小截落一個,一小截落一個……還有一些正自由移動呢……
  想來是被吃到肚子裡去了。
  對此,杜木在最初的感慨後,就看開了,大部分能保存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不能奢求更多。
  這裡,就是23君掃描出的,大部分傳承遺落的河道。
  杜木讓關陌推開,自己簡單的感應之後……
  大量河水突然沖天而起,不斷的波動起來,弱小的河獸們頓時嚇了一大跳,慌不擇路的遊了起來。
  沒多幾分鐘,這段河道就幾乎空了……
  為什麼說幾乎……
  是因為,一條細長的脖頸從河裡伸了出來,頂著一個三角形的頭顱,一雙小眼睛正冷冷的注視著杜木。
  杜木與它對視了一會兒,乾咳了一聲,“關陌……”
  瞬間,一股極寒的氣息覆蓋過來,起伏的河水保持著姿勢,一瞬間凍了一層冰……
  那小眼睛凶獸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上下身便被冰層分開了……
  它大驚失色,小眼睛恐懼的看見杜身後那純白的恐怖身影……
  “噗。”小眼睛脖子瞬間縮了回去,腦袋撞破冰層。
  杜木的感知裡……
  一團巨大的身軀,正慌不擇路的劃著兩個巨大的鰭,一頭紮進河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後又反應過來,把頭拔粗來……隨便挑了一個方向,伴隨著劇烈的水波,背影漸小……
  杜木見它離開,冰層頓時“嘩嘩嘩”的碎裂,洶湧的河水夾雜著冰塊,又翻滾起來……
  ……
  忙了半天,杜木終於把一堆黃綠色看不清楚材質的大包裹,從河裡撈了出來……
  看見這成相,杜木放棄了自己翻看的想法,“次元門!”
  為了這次打撈,她可是非常用心的,準備一堆法術……包括她最近才開始新學的八階法術。
  比如說七階法術的超魔技巧,比如說這個“次元門”。
  次元門安全穩定,背後有一個小巧的次元空間,實乃法爺居家旅行,打家劫舍的必備法術。
  心念一動,地上那坨綠綠黃黃佈滿水藻微生物的東西,便被吸進次元門。
  “收工,明天還有兩處,收完了就好了!”杜木抹著汗道。
  ……
  晚上。
  河邊,一點點赤紅的火光,在黑夜裡顯得相當顯眼。
  好在這裡是白河,平時沒哪個二五凶獸會往河邊跑。
  要喝水可以去其他地方喝,跑這喝不叫喝水,叫投胎。
  圍著篝火的,正是藝高人膽大的杜木兩人。
  “唔儂有沒有聽見唔振動的聲音嗝……”杜木咬著河鮮,吃的滿嘴流油。
  關陌手腳迅速的扯著架子上滴油的河魚,嘴裡還咬著半條魚……哪有空理杜木說什麼。
  沒有得到回答,杜木也不在意。
  這片河道恢復的挺快,越弱越蠢的河獸,回來的越快。
  比如說,頂著篝火,在河裡蹦噠的尖牙魚,“撲通撲通”的聲音,聽著還挺喜慶。@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作為白河中最蠢的河獸,在察覺到這片河道平靜下來之後,立馬趕了回來。
  然後發現了河邊點著篝火的杜木倆人,立馬呲牙咧嘴的蹦噠起來,奈何……一方是岸一方是河,杜木只能辜負它們的愛了。
  主要是尖牙魚肉味道不咋地,嘴養叼了的杜木,連吃它們的想法都沒有。
  “真唔好吃……”關陌一連扯了十條河魚下來,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杜木說了話,但是不記得是什麼了……於是她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唔這麼覺得……”杜木裹了一嘴肉,陶醉的說道,“23君也不早點說,白河原來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啊!”
  由於杜木講的支吾,關陌沒聽清楚,不過大概懂杜木再說什麼……
  杜木嚼著鮮嫩多汁香氣滿滿的魚肉,“咕咚”咽了下去。
  “哎,你有沒有覺得有點怪怪的?”她剛放慢扯魚的速度,手又成了幻影……
  因為關陌速度極快……
  關陌裹著魚肉,抬起頭,迷茫的看著她,嚼了幾口,白皙的下巴上盡是金黃的油漬……“唔儂這麼說,唔也這麼覺得……”
  橙紅的火光印照在兩人臉上……
  “啊啊啊啊!!!!”
  只見河灘另一邊,兩個綠油油的燈籠,正幽幽的看著她們……

青神
  ……
  “它為什麼這麼執著?”杜木蹲在樹上, 一邊抹汗,一邊懷疑人生。
  “我也不知道?”
  關陌(蹲
  杜木咬牙切齒,她為了渡蜜月, 就算被攆成這樣, 也堅持不回王城, 但……
  杜木幽幽的轉過頭,只見陽光下, 一顆綠油油的巨大腦袋,正自以為隱秘的, 藏在樹縫後面……
  “算了,我們會王城吧。”杜木歎了口氣,不甘心的突襲,親了關陌臉頰一口,這才無奈道。
  關陌懵逼, “哦……”
  杜木悠悠的歎了口氣。
  望天。她怎麼總覺得,這情景有點似曾相識呢?
  關陌看見綠油油,自發的站起來,拍了拍杜木的肩。
  杜木∶“???”
  “走了。”關陌理所當然的道,然後靜靜的看著她。
  杜木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是要她抱著她跑路了!別發愣了!
  “對,走吧。來,過來。”杜木哭笑不得的張開手。
  關陌果然就是等這個,“嗯。”
  她乖巧的鑽進杜木懷裡,熟練的抱緊杜木的腰!
  ……
  果然,相比在地上拼命的跑, 關陌還是更喜歡在天上飛。
  嗯,如果自己也能飛就好了!她不由自主的想著……
  杜木一低頭, 就見她皺著眉,做沉思狀。
  “想什麼呢?”杜木蠢蠢欲動,有點想親下去。
  關陌聞言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充滿羡慕,“我也想飛。”
  杜木愣了,想又不想的道,“沒事,我教你。”剛說完她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關陌記性好著呢!
  “真的?”關陌一臉希翼,眼裡放出璀璨的光芒。
  杜木“……”假的。但看著她這表情,杜木只得咽下苦果,捏著鼻子應道,“真……真的。”
  關陌不自覺的彎起了眼睛,整個人充滿了鮮活的氣息,如同百花盛開,如同晴空萬里,明媚至極。
  杜木突然又覺得,值了!
  ……
  杜木抱著喜滋滋的關陌,“biu”的竄上了天空……
  留下藏著半個腦袋的綠油油恐獸,它茫然的盯著天空那兩個小點,不明白為什麼又跑了……
  它仔細的看了看自己藏身的地方,委屈的覺得,沒有問題啊!看不見啊!藏的很好啊!
  頹廢了一分鐘,它立馬精神抖擻的甩了甩尾巴,地面被拍的一震一震的,而後“呲溜”朝著杜木倆人的方向,跟了過去。
  ‘可讓我找到你了,龜孫子!’這次說什麼,也要把你抓回去!
  ……
  於是,在倆人再一次的藝高人膽大之中,杜木和關陌便被圈了起來。
  “嘶嘶!嘶嘶……嘶……??嘶!”它耀武揚威的甩著尾巴,地面被抽起大量的灰塵。
  杜木看著這熟悉的動作,終於覺得為什麼似曾相識了。
  這與肥蛇同出一轍的偷窺習慣,這莫名其妙的抽尾巴技術……
  如果不是體型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杜木肯定早早的就看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
  不僅沒有一點恐懼,還有那麼一點想笑呢……杜木無語的看著裝模作樣的綠油油恐獸。
  “嘶嘶!嘶嘶……嘶嘶嘶……”綠油油恐獸還在呲牙咧嘴抽尾巴……
  關陌一開始還有點緊張,臉色凝重,做好出手的準備……
  半天之後……
  關陌看著自己手上的烤魚,發現自己沒扔……於是她咬了一口……
  兩口……
  停不下來了……
  等杜木轉過頭的時候,就見關陌……正一如平常的,咬著烤魚,白皙的臉頰上,蹭到不少油漬,吃的津津有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感受到杜木的眼神,關陌無辜的看了過去。
  ……
  杜木沉思了一下,“你說……你家那個後輩前段時間偷溜了?”
  “嘶嘶嘶!”巨蛇邊點頭邊嘶嘶嘶。
  “你說……在我身上感覺到了它的氣息,所以才緊追著我不放?”
  “嘶嘶嘶!”巨蛇繼續點頭。
  “前段時間是多久?”肥蛇可是好多年前被巫拐走的,不一定是肥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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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嘶……”巨蛇尾巴輕輕的掃動著,陷入沉思,“嘶嘶……嘶嘶!”
  “……???”杜木目瞪狗呆,“睡了幾覺?多久?”
  “嘶……”巨蛇腦袋一甩,示意自己不知道。
  它每次醒的時候,就出來找一找,然後累了就回去睡覺……醒了再繼續找……
  “原來如此。”杜木若有所思。
  關陌吃著吃著,突然說道,“前些年,鱗王時不時通告全國,說是那一帶有蛇型恐獸出沒……但是沒幾次,警告程度就下降了,再然後……就沒有通告了。”
  杜木想了想,“從你那後輩失蹤,你出去幾趟了?”
  “嘶?”巨蛇一臉懵逼。
  杜木咳了一聲,看向關陌,關陌把架子上的烤魚,一根一根的全部抓在手上,見著杜木的眼神,她無辜的眨了眨眼,“你吃!”
  杜木“……你能聽得懂它說話?”
  關陌點了點頭,面色奇怪,“是啊,怎麼了?”
  “……沒什麼。”杜木轉過頭,斟酌了一下語氣,“那,可能……你那個後輩,我認識吧……”
  “嘶嘶!嘶嘶嘶!”巨蛇一副我就知道是你的模樣,趾高氣昂的抽著尾巴。
  ……
  杜木抱著吃的飽飽的關陌,身後跟著一條正大光明的巨蛇……
  巨蛇有著一雙琥珀色的圓滾滾大眼睛,一身深翠色,有著複雜玄奧紋路的鱗片。
  它明明在樹木草地上行過,但樹木草地都沒有痕跡,並沒有被重物碾過的痕跡。
  這讓杜木非常驚奇。
  ……
  王城平原。
  鷹祖得意的站在自建的小冰山上面,由於耐心不足,冰山並沒有建到一定高度,鷹祖蹲在上面,顯得有點束手束腳。
  好在,這冰山被它用自己的天賦能力(吐口水?)加固過,倒也能撐的住它的重量,就是……擠了點。
  鷹祖滿足的蹲在冰山上面,時不時的扇扇翅膀,讓冰冷的空氣吹向自己。
  雖然這裡好玩是好玩,就是太熱了點,讓老人家容易出汗……鷹祖眯著眼睛,滿足的想到。
  旁邊,小白安靜的團在鷹祖腳邊。場景頗像老母雞和小雞的親子圖。
  除了顏色不一樣。
  ……
  巨蛇跟進了王城平原。
  杜木飛了一會兒,一回頭……
  發現巨蛇遲疑著不動……
  “你不找後輩了?”
  巨蛇磨磨蹭蹭了一段時間,才下定決心,跟上了杜木。
  但它時不時的左右瞅瞅,一副做賊心虛的膽小模樣。
  ……
  “嚦!!”鷹祖銳利的鷹眼很遠就發現關陌身後的巨蛇,大怒。
  杜木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發現……
  可能……不止肥蛇怕小白,巨蛇可能……還怕鷹祖呢……
  猶豫了一下,一轉頭就發現……
  巨蛇只剩下背影了……
  沒過多久,杜木就覺得天一黑,然後就發現鷹祖矯健的身影追逐巨蛇而去……
  “應該……不會有事吧?”好歹是自己把巨蛇帶過來的,萬一被鷹祖打成殘廢,怪不好意思的。
  關陌認真的想了想,“應該不會。鷹祖很少贏的,就像小白一樣。”
  “???”杜木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麼不相信你家祖宗的嗎?
  關陌皺了皺眉,尋思了一下,解釋道,“不是不強,而是……同意分心,或者出其他狀況。小白就經常打著打著突然餓了,回來吃飯。然後出現被飛禽以為是逃跑,而後追擊的事情。但其實它……戰鬥力是很強的。”
  “鷹祖……能跟,小白一樣?”杜木頗為無言。
  “是啊,我不是之前說過嗎?”
  杜木想了想,無奈笑道,“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巨蛇應該是恐獸最底層的那種了……”
  如果說小白和鷹祖想似,那麼肥蛇應該也和巨蛇想似了。
  那麼可以預見的是……巨蛇的戰鬥力
  .
  .
  .
  .
  .
  .
  是否大於等於五?
  關陌想到家裡的肥蛇,竟然認同的點了點頭。
  在這個世界,恐獸的存在有多麼恐怖……然而關陌竟然認同的點了點頭。這說明肥蛇的性子,到底是多麼的慫出天際了。
  當然,也是結合了之前巨蛇的表現了。
  “巨蛇那一帶,是不是蛇息部落的範圍?”杜木突然摸著下巴道。
  “是。”關陌對於部落國地形,以及部落分佈可以說非常瞭解。她認為這是王的基本功。
  於是她腦子過了一下,立馬就確定的點了點頭。
  “怪不著……”杜木想起,之前通王路上,蛇息部落對肥蛇的不正常的尊崇。
  感情,他們尊的是作為恐獸的巨蛇啊!
  怪不著有那麼霸氣威武的稱號,青神!
  肥蛇那吃了睡睡了吃的憊懶性子,能有這麼霸氣的稱號嗎?
  .
  .
  .
  巨蛇是不是也是這個性子?
  會不會?肥蛇只要這樣吃了睡睡了吃,就能成為下一個巨蛇,然後頂著青神的稱號,繼續睡了吃吃了睡。
  杜木突然發散起思維……
  想起自己出門的時候,又被肥蛇逮到,然後又是纏又是叫,尾巴死勁抽的德行……
  “算了,越想越傷神。肥蛇那德行……還是養著吧!”
  在巫那營養餐照料下,杜木怕肥蛇一放養,能把自己餓死。
  估計要不了半天,肥蛇就會灰溜溜的爬回來,繼續做條家養菜花蛇!
  天天有事沒事,就掛在梁上,做舒展運動。想到這裡,杜木終於安下心……
  嗯,就不阻止肥蛇離開了。估計還會回來的!
  關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沒事的,肥蛇就算走了,也會回來的,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她看出杜木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杜木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肥蛇不是那種缺自由的凶獸……
  它要是能喜歡運動那就好了!杜木巴不得牽著它每天八公里……
  然而……我們肥蛇喜歡被人養!
  越想杜木越不擔心了!
  其實,杜木之前看見巨蛇模樣的時候,隱約就有點想法了,結果憋著沒敢想……
  “會不會……巨肥蛇也要我們養?”關陌發散思維,擔心的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杜木“……”哎呦,你這個想法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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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知道為我擔心柴米油鹽了!
  杜木樂呵呵的抱著關陌就是一口,“沒事,養的起!”
  ……
  但是,真的養的起嗎?
  杜木表示她say no!

杜—套路精—木
  終於回到王城, 杜木總結了一下自己這一路的收穫……
  只能用——速度與激情
  來形容了。
  好在……
  “……還有這個。”杜木站在府裡的空地上,手一揮……
  一大坨黃綠色的物體,出現在地面上。由於法術等級問題, 杜木的次元空間只是最初級的, 連空氣都沒有。
  所以這些東西, 與剛打撈起來沒有兩樣。
  巫神色凝重的站在原地,“你說的是真的?”她還是不敢相信, 即使她已經看見了地上的那一堆東西。
  “看看就知道了。”
  ……
  半晌過後。
  巫看著鋪著一片的獸皮,陷入了呆滯之中。
  她顫顫巍巍的撿起一張, 撫摸著獸皮,那種異樣的凸粒感,嘴角微微顫抖……“是真的……”
  “哇啊啊啊!!!”比興奮的跳了起來。
  仿佛一個導/火索一樣,府裡所有人幾乎都蹦了起來,他們淚流滿面的看著面前的獸皮……
  “先祖在上, 我們的傳承沒丟!”弧已經跪在了地上,抱著一張獸皮忘情的親吻著……
  “先祖庇佑,沒想到我們的傳承竟然真的有找回來的一天!”即使沉穩如鶴,也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難以自抑,臉色憋的通紅,他喃喃的念叨著……“先祖庇佑……”
  白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張張的翻了起來。
  白穀淚流滿面,蹲在地上一邊抹眼淚一邊抱著獸皮,死也不撒手。
  巫看著這一幕,也淚眼婆娑起來, “苦了你們了。我們沒有愧對先祖,日後待我們回歸, 我們可以自豪的與先祖說,阿木把傳承找回來了!”
  “祂的不孝後代,沒有丟失傳承!”
  看著激動成一團的眾人,杜木感慨良多。
  這下子,只要人口跟上,白河發展的阻力就很小了,基本上都是杜木能解決掉的。
  “混帳東西,還不放下!”弧看見翻來翻去的白犀,氣的立馬站起來呵斥道。“快都收起來,供好。”
  說完,走到巫面前道,“巫,這些傳承的東西,就交給你了。”
  這些東西,都是用巫的語言寫出來的,大部分普通族人根本看不懂。
  即使是弧,也只能模模糊糊的認識幾個符號。所以他急著交給巫,希望巫能解譯出來,然後告訴部落,再然後……
  他們再憑靠傳承,增長實力。
  比如部落丟失的戰技,以及安全可靠的領悟祖靈之境的方法。
  巫自然也明白大家的急迫,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們等一等。杜木跟我來……”
  ……
  給巫留的小院子裡。
  雖然巫基本上不住這,但是以部落人的心態,一定要給巫留一個最好的房間……
  好在杜木爭取到了同樣的待遇。
  “這是我們當初在白河找到的一種特殊河獸,似魚非魚,似鳥非鳥,”巫看見杜木拿著一張獸皮,反復翻看,仿佛理解她的疑惑一樣,解釋道,“這種河獸的獸皮很奇特,只要在水裡,便能數千年不爛不腐……甚至更久也可能。”
  她拿起一張獸皮,邊摸邊道,“這種獸皮一般在白河中斷,每年雨季的時候,才會有少量獸皮沉在河底,而我們能通過種種手段,取得一些……”
  “而它最大的特色就是,摸起來有一種奇怪的凸粒感。”
  杜木摸了摸,點了點頭。
  “事實上,我們之前的傳承,也一直是藏在水裡的……”巫這樣說道。
  贏著杜木驚訝的目光,巫面無表情的接道,“但不是白河,而是我們自己部落掌握的某一條秘密河流。”
  “其實,若不是白河過於危險,且四季河水湍急,時間又久遠,我們早就自己下去撈了。”
  “……不是,還是撈的嗎?”杜木默默的接道。
  “……是啊。”巫感傷的歎了口氣,“直到我前面第三任巫,還是每代都會派人下水去撈,再往前,更是每年都有人去撈……”
  “只是後來……部落的人口不夠了,我們便不敢再這麼做了,所以一直到我,部落都在休養生息,直到你過去……”
  巫目光悠遠,“那時候,部落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期,元氣也恢復了一點點。”她轉過頭,用悲傷的眼神看著杜木,“所以你不知道,最艱難的時候,部落到底有多苦!”
  感傷完畢,沒待杜木回答,她便又語氣振奮的道,“不過現在已經好了,傳承找回來了!”
  杜木便跟著點頭應是。
  陪著巫度過最初的激奮期,杜木就被巫趕出來了,“你快去找你那個王去,王宮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你吧?去去去,別在這兒煩我。”
  巫眼睛粘在那些獸皮上面,迫不及待的想要進行學習和瞭解……
  剛剛對杜木耳提面命,只是作為巫的責任感在作祟而已,傳承有序不過如此。
  ……
  “沒想到還沒到十五日,我就回來了……”杜木喝著雪白的茶,感歎著。
  真特麼倒楣啊!渡個蜜月都渡不好!
  而且還有大半路程處於“速度與激情”狀態。
  “對了,海牧,最近王城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杜木看著自己頭頂的亭蓋道。“什麼習慣?沒事往屋頂上跑幹嘛?”
  海牧悻悻的跳了下來,靦腆的笑著,“習慣了,因為我們發現,在一些不顯眼的地方,觀察事情或者目標,會比較好一點,所以最近一直在刻意的練……”
  “懂不懂什麼叫大隱隱於市?”這種程度的話,離她預想中局面,還任重而道遠啊。
  啊,錦衣衛啊,你們在哪!
  海牧誠實的搖了搖頭。
  “就是……算了,我改天再跟你們說。你先說說最近有什麼大事……”
  “鷹祖它老人家在王城外面建了一座山,好多部落跑去圍觀,然後惹怒了鷹祖,被吹走摔成了死魚,躺在床上不能動,可能還要好久……”她撿著自己認為重要的說。
  “……這個不是重點,說其他的。”
  “嗯,今天王城邊上總有一個賊頭賊腦的巨蛇,在那裡張望,但鷹祖不知道去哪裡了,大家都很恐慌,商量著要找王……”說著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杜木。很顯然,之前第一個問題是為這個問題做鋪墊的。
  “這個,不用管它,換一個門走就行了,我到時候會去解決的……”杜木揉了揉腦袋,傷神道。
  海牧松了口氣,這才開始說起正常的,“有幾個離王城近的部落,他們的巫趕到了王城……”
  “哦?那你們怎麼接待的?”杜木一點也不驚奇,還有閒心押了一口茶。
  “……我們沒接待,因為他們一進城,就去了,”她抬頭看了杜木一眼,“去了赤炎。”
  “……意料之中。”
  “然後……鹽部落的巫好像跟赤炎的巫打起來了……”海牧低著頭道。
  “鹽部落?他們離得不近吧?”杜木無語。
  “我也不知道。”海牧果斷搖頭,心裡可不想捲進太宰大人部落的事。
  “嗯,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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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好多部落進王宮找王,也有好多部落去了太宰府找大人,但是王和大人都不在……找王的有鱗部落鱗莫……”她一個一個的念到。
  “找大人的有竹部落竹黎,司貨大人舟南,鴻臚寺卿大人……”她咕嚕咕嚕報出一大串。
  杜木敲了敲桌子,“說,我聽著呢。”
  在成為法師之後,她記憶力越來越出眾了,自然不恤這種程度的記憶。
  甚至,隨著精神力的不斷增長,她都覺得,自己可以在精神海裡分門別類建一個圖書館,專門存放東西了。
  不過,還好她只是想想,硬體上好像還做不到。
  “最近,王城大道上我們開的幾個酒樓,天天都有人討論關於太宰大人,王,還有其他大人的事情……”
  杜木豎起手指,“讓我猜猜……是不是大多數都在吐槽覡的事情?”
  海牧偷偷的瞄了瞄杜木的臉色,見她嘴角掛著笑,才道,“是的……”
  “嗯。”
  “說是……呃,太宰大人……”她額頭冒汗,後面怎麼也說不出來。
  看她實在艱難,杜木只得道,“嗯,我知道。”
  海牧松了口氣。
  杜木摸了摸下巴。她有這麼可怕嗎?
  平時關陌冷嗖嗖的,也沒見海牧怕成這樣啊?
  奇了!
  ……
  聽了半天。
  杜木大概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幸苦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送走海牧,杜木尋思起來,看來,那些人果然涼不得,一涼就怨言滿天飛了。
  她知道,只要自己第二步授官,那些亂七八糟的討論,立馬就會截然而止。
  她搖了搖頭。
  回去再聽聽白穀的報告。
  兼聽則明偏聽則暗,這點東西她還是知道的。
  關陌見聲音消停了,終於抬起頭,她臉色發白,一臉苦色……
  原來,她一直坐在杜木身邊。
  只是……
  厚重的獸皮摞的老高,低著頭直接被遮擋起來了。
  她手上還拿著一根鷹羽,手下壓著獸皮……
  杜木又喝了一口茶,裝作沒看見她的表情。
  看見瀟灑自在的杜木,關陌臉色更幽怨了,“我……”
  “不可以。”杜木直接打斷她說道。
  關陌“……!!!”
  “我讓海牧報告寫給你一份,是為了讓你也能瞭解消息。”杜木一臉正經。“而且,以後各個大臣,也會把自己的工作,建議,想法,通過這種方式寫給你。這叫做,奏摺!”
  “可是……你不是直接聽她說的嗎?”關陌可沒那麼好騙,她清晰的指出漏洞。
  表示杜木是聽人口述,而不是埋首案塾的。
  “那是因為,這些事都是我搞得,我本來就知道啊,他們大體都是按照我的思路我的想法,所以我不必看呀!”杜木又押了一口茶,開心的眯起了眼睛,“只需要關鍵時候,問幾句進度就行了。”
  “比如說,司草司木在對各種已知的草藥植物,起名歸檔,留下畫冊和習性。
  司貨開始整理各個部落的特色和地形,已有商路,到時候形成報告你記得接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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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對了,司貨到時候的副官,要主管部落國和諸侯國商隊登記造冊,以及各種商稅的事情,到時候要和楚球配合,這個你也要記一下……”
  關陌臉色更白了。
  “對了,司馬也在王城挑選年輕部落人,準備到時候訓練的事情。包括軍紀,軍規,軍俸,訓練場地,近期規劃,怎麼訓練等等等一系列問題,王也要關注一下。畢竟最近萬事初建,人手稀少,王也要參與進來,起碼表示王的重視,你說是不是?”杜木故意這麼說著。
  關陌臉又白了一分。
  “你看看,還有關於王旗國旗稱號等各種禮儀制度的指定,還有太祝司空關於儀祭的事情,還有楚球那裡各種做賬,出納的規章制度。還有太史司水,她們還算好,雖然也有點事但不多。還有太卜那兒王也要表示慰問什麼的……”
  她每一個還有,關陌的臉就要白一分,聽到最後,她兩眼犯直……
  杜木還沒放過她,“還有司寇王城司四周百騎司司土鴻臚寺,都還我在管著呢……王城規劃王上心過嗎?我準備以後一點點的,讓王都熟悉熟悉……”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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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一愣,目瞪狗呆的看著趴在桌子上的關陌。
  這這這……點亮裝死技能點了?!
  杜木哭笑不得。
  又看了看那堆的高高的獸皮山,不由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她圖窮匕見道,“不過,我知道王一直沒接觸這些事,所以以後辦公,你就搬著這些東西,到我府裡,我們一起處理吧。”
  關陌立馬復活,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杜木,“真噠?”高興的音都沒咬准。
  杜木含笑點頭。

肥蛇的悲慘日記
  “走, 帶你去見你祖宗!”杜木可勁抱著肥蛇尾巴,把它往院子外面拖。
  此時的肥蛇,又肥又長, 小水缸腰, 鱗片油光蹭亮, 還有淺淺的淡綠色紋路,長的可真好……
  “嘶嘶嘶!”肥蛇把自己拴在柱子上, 寧死不從。“嘶嘶嘶,嘶嘶。”
  肥蛇這一次異常固執, 恰巧院子裡有杜木之前埋在地裡的柱子,籌備著小亭子的。
  於是肥蛇懵逼著被杜木拖出來,而後眼疾尾快的纏了上去。
  “為什麼不去?”
  陽光下,翠色氤氳的鱗片,閃著溫潤柔和的光芒……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肥蛇立馬訴起了苦, 就像被常年欺負的小白菜一樣的淒慘。
  “……”都是什麼跟什麼?什麼曬不到太陽,什麼食物太大,什麼睡覺被抽,什麼……
  杜木瞅了它一會兒,琢磨著,趁它不注意,扛在肩上帶走……
  似乎發現杜木的企圖,肥蛇“嘶”了一聲,立馬把自己打成結……以表示自己的堅定決心。
  巫∶“既然翠翠不想去,你就別逼它了,你看看……”巫躺在躺椅上, 撐著一把遮陽傘,旁邊還有個小石桌, 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茶。
  自從看見杜木喝(裝)茶(逼)之後,巫便愛上了這種東西,以至於通過她那奇特的藥草天賦,成功的把茶樹弄出了花樣來。
  比如說,從紫色的茶葉,又多出了一種綠色的茶葉,但泡出來的茶水是紅色的,而且味道也不一樣……
  杜木好奇一問,巫就滔滔不絕的與她說了一大堆知識……所以杜木決定不問了。
  嗯,反正巫年紀也不大,以後有機會再慢慢學吧……
  杜木“……”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起一句話,叫做慈母多敗兒……
  肥蛇肥黑還有蠢狗……都是巫給寵的……
  又看了一眼邊上愁眉苦臉,連曬太陽都挽回不了心情的關陌。
  她一隻手拿著鷹羽,深思著奏摺,一隻手無意識的摸著雪狼王的……jio!
  雪狼王湛藍的眸子裡,滿是無奈,挪了幾次沒用後,它便死心的蹲在原地了。
  頓時死心的發現,好像真帶不走肥蛇了。
  畢竟,這貨真用起勁來,杜木還真拉不動……她總不能真的強行逼迫肥蛇,硬是把柱子抱起來,帶它出去吧。
  杜木摸了摸下巴,此路不通那就另闢蹊徑,讓巨蛇進來走一圈唄……
  反正除了王城大道,其他地方都空的很,那些個違章建築也拆的差不多了,都被集中根據商業區住宅區商業區住宅區這樣劃分,而後安排在一起了。
  當然,自然是避開敵對部落的。
  也就是說,巨蛇只要能說服鷹祖,就可以大搖大擺的繞進城,而後把頭伸進院子裡強勢圍觀肥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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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與鷹祖不同的是,巨蛇是軟體動物。可以肆意換姿勢!
  柔韌度 Max!
  但是……鷹祖……也不好講道理啊!
  杜木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
  “鷹祖呢?”
  “不知道,之前巨蛇又來窺探王城,鷹祖大人去追了……”他突然驚叫起來,“啊!鷹祖回來了!”
  杜木連忙看過去……一陣窒息……
  “天啊,鷹祖大人太厲害了,竟然……竟然把那巨蛇恐獸帶回來了!”
  只見,天空中,一隻巨大的雪鷹,正威武的抓著一個……蛇球,得意洋洋的在天空中轉著圈。
  巨鷹神駿非常,目光流轉間,凜然而不可侵犯,可謂顧盼生威。
  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如果忽視它爪上的那個大蛇球的話……
  “真是難為鷹祖了……”
  城門口激動中的戰士,茫然的“啊”了一聲……
  “沉啊!”
  果然,沒繞兩圈,鷹祖就沖著冰山落了下去……如果說這還看不出什麼的話……
  那蛇球脫爪而出還滾了兩圈……
  杜木眼睜睜的看著落地的蛇球迅速展開,“呲溜”就想跑,結果被鷹祖一把抓住,以肉眼觀察不到的速度迅速又卷回蛇球的全過程。
  巨蛇把自己腦袋卷在裡面,只留下外面堅硬的鱗片對付鷹祖,即使以鷹祖鋒利的爪子,也只能在它身上劃劃劃痕,磨磨指甲……
  所以鷹祖也無計可施。
  怪不著,原來肥蛇果然是有傳承的!
  這慫成球的姿勢簡直如出一轍!
  ……
  “鷹祖前輩,balabala……”杜木運起巧心通,開始巴拉巴拉說自己的道理。
  她為此準備了好幾套說辭,計畫b計畫c計畫def……
  “嚦!”
  “嘎?”
  “嚦嚦……嚦~”鷹祖抬起爪子,拍了拍腳下的蛇球,目光炯炯的看著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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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交流交流看看……”
  “那個,鷹祖說,只要你以後一直陪它玩,它就放過你!”杜木當著翻譯官道。
  “嘶嘶!”巨蛇壓根不相信……
  ……(此處省略三萬字)
  經過長時間的交涉,直到鷹祖都閉上眼睛不耐煩的時候,巨蛇才將信將疑的露出兩只眼睛。
  鷹祖睜開眼,陽光下,金黃色的瞳孔灼灼生輝,它看過去……
  巨蛇立馬又慫回去了……
  杜木“……”
  ……
  杜木時不時咽一下口水,深覺自己精力憔悴。連她這種體質,都開始覺得口乾舌燥了……
  好在……巨蛇終於同意了!
  杜木看著自己身後龐大的身軀,歎了口氣,帶著巨蛇繞了一個方向……
  在門口傻麅子們敬畏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的帶著身後挪動著的巨蛇,從另一邊無城牆的地方進去。
  好在王城修的大,好在那群傢伙的違章建築被拆了,就算沒拆,巨蛇過去之後也不可抗力的推平了。
  杜木想了許久,還是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給王城修建城牆。
  理論上,城內全是青壯的情況下,王城不去找別人麻煩就很好了,但是……
  沒有牆,日後會不會發生一些……比較麻煩的事情。
  搖了搖頭,杜木決定暫時不想這個,還是先看看祖宗怎麼抽傻麅子後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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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
  杜木“……”雖然反復提醒自己,巨蛇肯定會不小心弄壞自己的府邸,但看見塌了一片牆還是很難過。
  好在……
  肥蛇在死扣狀態下,連同柱子一起進了地裡……扣都扣不出來。
  現在的家長啊,真是太粗暴了!杜木搖了搖頭。
  “嘶嘶嘶!!!!”肥蛇求饒的聲音很快就響徹整個太宰府,連王宮都能聽得見……
  “原來,肥蛇的聲音也可以這麼大?”杜木說著風涼話,一下子躺倒在躺椅上,躺椅被壓的狠狠搖了兩下,收穫了關陌的白眼一枚。
  沒錯,心動不如行動,雙人躺椅當當當當!
  雪狼王輕巧的跳到桌子上,順便擺脫了關陌愛的魔爪,關陌摸了兩下沒摸著,頓時又瞪了杜木兩眼……
  巫茶也沒心情喝了,有點心揪揪的看著淒慘嚎叫的肥蛇,“這……”
  她衡量了一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又衡量了一下對方那比王城大道還粗的腰身,默默的住了嘴……只能用一種非常同情和心疼的眼神,看著肥蛇……
  ……
  傍晚,抽完崽子的巨蛇,神清氣爽的出了城,“呲溜”繞著冰山住了下來,也不怕冷。
  肥蛇淒淒慘慘的攤在地上,巫在一邊念叨叨,一邊給它抹藥……
  “……所以說,離家出走是不對的,要是杜木當初不跟我說一聲,就離家出走,我一定給她吊在樹上抽……”雖然心疼肥蛇,但很顯然,巫屁股是坐在巨蛇那邊的!
  肥蛇還能怎麼辦!它也很絕望啊!“嘶嘶……”它有氣無力的吐著蛇信,無法抑制的悲傷侵染眼底,它的鱗片啊!!!
  地上,幾塊碎裂的鱗片,已被它小心的收攏在眼前,時不時舔了一下,悲傷啊逆流成河了。
  蠢狗已經被杜木系上了圍裙,正在生火做飯……
  最近它的食譜也越來越廣泛了,包括藥部落豐稷部落送來的鴿各種作物種子,山裡新發現的食材,還有城裡各個部落自己開的特產客棧,都大大滿足了它的胃口……
  於是理所當然的,杜木便把做飯的事情一摞扔給它了!
  好在,可能由於雪狼王的存在,它念叨了幾天,就接受了。
  ……
  肥蛇覺得自己心裡受到了創傷,它心塞的看著自己掉下來的鱗片,表示自己悲傷到沒有胃口……於是帶著鱗片,一條蛇灰溜溜的爬上了蛇架……
  杜木無語的看著它。
  以恐獸的身板,和肥蛇這笨拙模樣,只掉了幾片鱗……不知道巨蛇有多留手了呢!
  看它爬上蛇架那一扭一扭,矯健的腰肢,就知道……這貨屁事沒有。
  力氣全用在嚎上了!作為養蛇七年的資深人士,杜木表示自己還是挺了解肥蛇的。
  察覺到杜木的眼光,肥蛇頭一撇,把尾巴對著她。它受到了傷害,拒絕與賣蛇者交流。
  ……
  晚飯過後,巫去哄鬧脾氣的肥蛇吃飯去了,杜木則看著忙活一天的關陌道,“王有沒有想過,讓雪巫來擔任太祝?”
  關陌一怔。
  時間久了,她發現,杜木說正事的時候,就會喊她王,不說正事的時候……就會喊她關陌或者……
  關陌低下頭,不太想回答。
  杜木一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又想避過去……
  於是她伸出手,掰過關陌的肩,“我想知道你的過去,可以告訴我嗎?”杜木溫和又堅定的態度,通過她的語氣眼神傳遞給了關陌。
  關陌糾結著臉,唇角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麼辦!
  見杜木一直看著自己……關陌糾結之下,直接沖到杜木懷裡,把臉埋在杜木胸口,哼唧了兩聲……試圖通過這種方法逃避這個話題……
  奈何……

現狀
  杜木的屋子裡。
  躲不過去的關陌, 只得垂著頭,說起了與雪淩的恩怨。
  杜木把她抱在腿上,靜靜的聽著。
  聽著聽著, 杜木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見她笑的開心, 關陌懊惱的錘了她一下, “笑什麼?”
  “理念之爭,你們能冷戰這麼久, 也是很有性格了。”
  熟練的刷了沙,關陌覺得自己大概……被罵了……
  頓時怒氣衝衝的看向杜木。
  見杜木還是笑嘻嘻的, 她不由一口咬在杜木肩膀上,凶巴巴的模樣,仿佛這樣就能發洩自己的怒氣。
  看見關陌傻fufu的模樣,杜木笑得更開心了,熟知關陌性格的她立馬接上了一句, “當然,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關陌立馬鬆開嘴,臉色立馬變好,她撫了撫杜木的肩膀,一本正經的看著杜木,等著她下一句。
  “你看,鷹祖已經暫時在這落戶了,有沒有興趣,以後都在這兒不回去了?”
  關陌一愣。
  “雪山有什麼好,冷冰冰的又偏僻。”
  “可是……”關陌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皺緊了眉, 下意識反駁道,“巨鷹們怎麼辦?”
  “鷹祖不是在這嗎?”杜木想起鷹祖自建的那個小冰山, 由於鷹祖的存在,那小山正日益增長著高度,而且一點想化開的意思都沒有。
  要不是王城平原真的大,還真不能讓它在那兒建山!
  關陌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杜木也沒為難她,“不急,反正你起碼還要待大幾十年呢,以後再想也沒有問題,先讓雪巫來擔任太祝吧,不過記得把部落裡剩下的人都帶來……”
  在關陌驚駭的眼光中,她道,“百騎司之前隱約查到了一點事,西部那邊有部落投靠了天子城,雪巫帶著僅剩的青壯和老弱留在那裡,現在鷹祖也到了這裡,我怕……他們對你下不了手,而對你的部落下手……要知道,王城這些戰士的父母親人,都還在雪山上!”
  關陌臉色立馬凝重起來,嚴肅的問道,“確定?”
  “嗯,”杜木點了點頭,“你還記得豐稷部落被襲擊的事情嗎?老王不可能不知覺的情況下放諸侯人過去的,畢竟綠淵那裡天天有人看著,諸侯人又是怎麼過去的?”
  “諸侯人是不是有另外一條隱秘的通道,這條通道是大是小?西部中小部落是不是正在被諸侯人滲透?有多少部落已經與我們離心離德了?雪巫她們留在那裡,不安全。”
  關陌凝著臉,“我知道了,現在就去……”
  “哎?”杜木拉都沒拉住,“大半夜的……”
  ……
  兩月後。
  王城最近越來越熱鬧了,自從上次二次授官結束後,大量部落人趕到了王城,主觀能動性與之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街邊多了許許多多的小吃店,並以極快的速度增多著。由於赤炎的啟迪,讓很多中小部落也紛紛學著,弄出了各自的特色小吃店。
  同時,感歎人民的偉大力量,幾乎百花齊放般,皮革店成衣店蹄獸店花草店,都出現了。
  當然,也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店鋪出現了,比如眼部落賣的那些驚悚的眼珠子,骨部落的骨頭架子,同時,還有受人歡迎的玉部落的玉,弓部落的弓,匠部落的器物,絲部落的絲製品,包括,雨部落王城直營店。
  杜木走在街上,手裡提著一串古裡古怪的軟結晶狀植物串,“味道還不錯,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嗯嗯唔……”比拎著她搶來的大砍刀,亦步亦趨的跟著杜木,嘴裡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由於巫擔心杜木的安全,比和一些白河戰士,只要杜木出門,立馬尾隨……
  杜木當然知道了,所以自己買東西吃的時候,就把口水直流的比拎了出來……再之後,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王城的人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看來楚球那邊要抓緊登記人口了。
  “海一!”
  “去找司徒,讓她籌畫一下,登記王城人口的事情,部落年齡性別實力工作,不管是部落人還是諸侯人,都要登記。”
  海牧要負責全部的百騎司,不能時時跟著她,但有的時候,她突發奇想也是需要傳達的,於是就常備了幾個百騎司探子,跟在杜木身邊。
  當然,比和白穀也可以,但是白谷被杜木派去給楚球當副手去了,至於比……
  看她吃的臉都沒了的模樣,杜木歎了口氣。
  由於門口兩隻恐獸的威懾力,杜木借著東風,在大家剛解除惶恐的時候,推行了商稅以及一些基礎的律法,部落人無所謂……
  至於諸侯人……他們只能認了。或者說,在認識杜木的時候,他們就有一定心裡準備了。畢竟連地皮錢都收了……還有所謂的保護費。
  現在只是把保護費換成正規的商稅而已,他們反而松了一口氣。
  本來王城那麼涼的情況下,他們貪圖部落國的特產,就千里迢迢的跑來王城通商。現在王城人越來越多了,他們當然更不可能走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王城,第一批官服訂單的那個布莊中。
  “你說什麼?”那個女子莊主,對著一個怪模怪樣的人,失聲道。
  “我說,我想見見部落國的王!”
  那女子臉色鄙夷,“你們氏族也想和她們交易?是你自己的決定,還是你們族的決定?做夢,我不幫你們,我不會幹的!你趕緊出去,我沒見過你!”說著她就想把人推出去!
  她一商隊的商人頭頭,又不是大人物,才不參與這種事情裡呢!她可不傻!
  不管那人是自己想見雪王,還是族裡想要接觸,她都堅決不沾……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諸侯君主可不是善茬,同樣,那個一手把王城拉起來的太宰,也不是什麼善茬!
  到現在她還記得,那幾個偷偷聯合起來的商行,半夜準備武力脅迫太宰,結果到現在連泡都沒了……其中不乏大國的商隊,甚至是直屬公族的商隊。
  女子警醒的關上門,自己縮到內室。
  ……
  雷生頂著死魚眼,抓著筆,邊打哈欠,邊聽著太史的震天雷。玉羽並不是部落的大頭領,她們的大頭領去爭奪司馬去了……
  但是,玉部落,現在就她這麼一個人奪到了官,雖然是太史。
  但是整理文獻資料以及記錄之類的工作,實在是太無趣了,所以她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呼嚕聲很響!
  第二次授官,除了什麼監察禦史啊,巡查禦史(探尋王城之外,各個部落的生存情況,包括或者說主要是中小部落)啊,剩下的官大部分是現有官位的副官和手下……
  而雷生,很顯然並沒有接觸她想要的司馬司寇王城司,而被小心眼的杜木,安排在太史太蔔這裡,還是個滑動模組,這裡需要點這裡,那裡需要點那裡……
  這個太史,雖然也很討厭,但至少比易然那個死老頭子好,那死老頭子似乎算到雷生的窘迫處境,一天到晚把她指揮來指揮去的。
  一會讓她去白河殺幾隻大龜帶回來蔔算,一會讓她編繩子,一邊讓她磨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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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生氣的咬牙切齒,但又不敢紮刺,上次杜木那詭異的操控她身體的事情,她到現在都非常忌憚。
  這種手段,已經超出她的認知範圍了。
  ‘該死,等我雷部落大部隊來了,我看那個死老頭,還敢不敢使喚我!’雷生想到那個青衣老頭,氣的鷹羽筆都被捏斷了。
  雷生深刻的覺得,自己不帶大部隊來王城,是個愚蠢的錯誤。
  沒有實力,誰都能欺負她。@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也就算了,連這個膽小鬼老頭都敢欺負她,豐稷部落都是豬嗎?竟然放任易部落跑到王城來,不知道敵人的任何行動都要破壞嗎?
  雷生暗搓搓的決定,自己到時候派人通知豐稷部落吧!聽說他們死了好多精銳,連首領都死了!
  ……
  易國。
  “君上。”回國的大臣,臉色沉重的跪在光澄明亮的大殿裡。
  “怎麼了?”臺階上,一個清秀沉穩的女子,身著一身青色長袍。正撐著下巴,專注的看著手裡的雪白獸皮。
  大殿裡,奇特獸類的黃銅色香爐,正散著寥寥的青煙。
  “我在蠻……部落國王城,看見一個很像君上的女子……”
  那女子連眼神都沒動一下,“哦,就為這個?”
  那大臣突然跪地重重的磕頭道,“君上疼愛王夫可以,但國不可一日無嗣啊!”他忍不住淚水浸濕眼眶。
  好害怕的呢!一回來就有您侄女拿著刀架在臣脖子上……“君上啊!”
  臺階上的女子頭疼的揉了揉頭,“有嗣有嗣,只是沒找到而已。”
  很顯然不滿意女子的答覆,那大臣大哭道,“君上啊!”
  “孤知道了!”女子放下獸皮,正襟危坐道。
  見著君上這個態度,那大臣滿意的擦了擦眼淚,心滿意足的退了出去。
  艾瑪,太可怕了,也不知道易辭公子,現在還在不在我府裡。
  ‘不行,我先去別府避一避。’他一出宮,腳步一轉,換了個方向。
  ……
  杜木晃悠了一圈,突然想到白河開的店……
  “比,巫開的店在哪?”鶴一直被巫扔去看店,杜木覺得,鶴完全可以進入百騎司呀,以他的沉穩性格,怎麼著也比白穀她們靠譜一點。
  還有白犀,由於司水目前事少,他天天跟著炎布,混在軍隊裡,天天跟著拉練啊打獵啊,開心的不得了。
  “那兒!”比擦了擦嘴,指著赤炎火鍋店邊上的那個屋子道。
  那個屋子,是很普通的用灰白色石塊壘起來的,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跟火鍋店一起,左右還挺對稱。
  火鍋店的隊伍也挺長的。

王的憋屈日記
  鶴冷著臉坐在門口, 面前擺著一個方形的紅漆桌子,這是巫上次在鴻臚寺浪蕩的時候,發現的, 於是她轉身就自己也弄了一個。
  刷的紅漆也是她自己配出來的, 據說還有養膚的作用。
  雖然……鶴不需要。
  他冷著臉, 接著排隊者的隱晦恭維,並順手摸出小木瓶遞給那人。
  待那人離開, 他便繼續剩下的事情。
  作為身強體壯的部落人……他……很暴躁!
  巫什麼時候才能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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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叔!!”杜木終於擠了進來,她打著招呼。
  鶴手一抖, 差點沒忍住把手裡的小木瓶砸對面買主臉上。
  他憑著多年的習慣,強行冷靜下來,而後把小木瓶穩穩的遞給對方。冷漠的接受對方興奮的謝意,而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嗯。”
  杜木“……”為什麼鶴叔的表情就像在說……已閱呢……
  陷入了半秒沉思, 杜木立馬回過神,“對了,鶴叔巫讓你做什麼?”先問清楚,再回去問問巫,看看能不能把鶴掉到百騎司去。
  鶴“……”額頭青筋跳了跳,沒有說話,手臂平穩的遞送著小木瓶,時不時換成另一種小木盒子。
  杜木見他沒反應立馬安靜了下來,鶴叔一直都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呢!
  巫的業務真廣!杜木眼睜睜的看著,鶴在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內,掏出了至少七八種奇奇怪怪的木瓶木盒。
  專治疑難雜症-巫。
  她的顧客也都很有特色, 不是臉上抹著油的,就是蒙住頭只露眼睛的, 當然也有少數穿著麻衣,滿臉謙恭的僕從進來……
  過了一會兒,就見鶴站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的,把桌子下那個,裝著大量金銀塊寶石的箱子收了起來。
  而後不容置疑的把剩下的人趕了出去。
  那些人仿佛早已習慣一樣,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便轉身走了。
  杜木看了看天色,戳了下系統,確定了時間,發現正好是中午十二點。
  見鶴算是停業關門了,杜木這才開口道,“鶴叔有沒有興趣去百騎司?”她開門見山道。
  鶴的身體一頓,幾乎間不容髮的道,“有。”
  杜木“???”咦,他咋回事?剛剛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杜木非常堅信,自己剛剛看見鶴那一閃而逝的激動。
  於是杜木點了點頭,“既然鶴叔同意就好了,巫那邊我來說。”她看著牆角的幾大箱子,“巫其實很賺錢的啊!”
  鶴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面無表情的收拾起桌子來,就是動作比較緩慢。
  杜木疑惑的看了他兩眼,見他好像沒什麼話說的樣子,只得聳了聳肩,“鶴叔我走了!”
  鶴這才開口道,“小心點!”
  “哈?”
  鶴頭都沒抬,手依舊在緩慢的數著小木瓶,“最近有不少人對你不懷好意,他們覺得你實力弱小。”難得一個大長句。
  杜木笑著點點頭,“知道了,謝謝鶴叔。”
  鶴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木的背影,覺得……
  這崽子真不聽話,自己什麼點實力自己一點數都沒有嗎?
  看來回頭得提醒提醒首領,讓首領多派點戰士跟過去,嗯,伏和戈最近好像隱約摸到祖意了……
  鶴陷入沉思。
  ……
  拖杜木的福,巫最近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由於傳承的複歸,她現在已經解出了一小部分比較關鍵的傳承。
  部落裡許多人也因此收益,實力大增。
  連部落的圖騰之力,似乎都濃郁了很多。這讓做好英年早逝準備的巫,哪能不開心。
  於是,又配置出了許許多多的藥,各種各樣的……
  “不,我不要。”杜木冷漠臉,拒絕巫的提議。
  她不是肥蛇,不需要一周七種牙膏。不是蠢狗,不用生髮更不用脫髮。
  她也不需要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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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你,一點也不像部落人,哪有這麼白白嫩嫩的部落人,瘦胳膊瘦腿的,別人一看就覺得你是個弱蛛,一捏就能捏死……”巫還兀自解釋道。
  杜木保持冷漠臉,示意她看邊上的關陌。
  可憐的關陌還在吭哧吭哧的看奏摺,奮鬥了三天,桌上的獸皮又多了兩摞。
  而杜木不僅沒有幫忙,還時不時出去溜達一下,氣的每晚關陌都要大吃一頓補充自己的消耗,順便看著杜木搬來更多的獸皮,而後懷疑人生。
  無故躺槍的關陌,感覺到兩人的視線,莫名其妙的抬起頭,正好看見巫拿著一盒灰撲撲的藥膏,對自己慈祥微笑。
  關陌抖了一下,立馬低下頭,裝作自己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順便對引起此事的杜木,心裡狠狠的咬上幾口……
  嗯,記著。
  於是,杜木眼睜睜的看著關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小黃葉,“刷刷刷”的寫了起來,而後若無其事的看了自己一眼,收起小黃葉,繼續奮鬥起來。
  自從蠢狗和雪狼王中招之後,很顯然天天在巫眼前晃悠的兩人,也沒逃出巫的魔爪。
  巫天天都有奇思妙想,什麼無痛藥膏,什麼劇痛藥膏,什麼假死藥膏,當然,還有杜木覺得是莫名其妙的變糙藥膏,變黑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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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巫的藥草實力實在過硬,再加上部落國那些奇奇怪怪的原材料,還有圖騰的幫助,巫總能順理成章的把藥膏配出來。
  而且一般都真有用。
  只要巫還保持著興趣,繼續改良兩下,一般就真的被配出來了……
  “唉……”杜木歎了口氣。一邊感歎部落國什麼奇葩材料都有,一邊哀歎日後的生活大概要與巫的藥膏一起湊合了。
  她錯了。
  不是每一個巫都擅長草藥的,不是每個部落的巫,都那麼那麼擅長草藥的。
  比如赤炎的暴躁覡,他現在癡迷新城,即使掛著司空的名頭,也絲毫不見上心,天天響著怎麼去山上對敲點石頭下來,給赤炎建個高大威猛的城牆。
  所以,最近杜木很少感受到覡的口水風暴洗禮,還有點不適應。
  所以說……
  之前她賣藥的時候,還是被人坑了吧!擦!
  杜木想起自己那第一桶金,又想起現在巫賣藥的盛況……
  再遇見給他狗腿打斷!
  巫不以為意的看了她一眼,“歎什麼氣,沒眼光……”隨後一邊嘀咕,一邊去找其他人試用。
  畢竟,除了杜木和關陌,其他白河戰士,還是灰常聽話的……
  比如比……
  之前巫好奇胎記,於是研究了一段時間……雖然搞不出純自然的,但也弄出了一種後天且只有特定藥膏才能抹除的胎記。
  而且還能自己畫!
  於是……
  比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被畫出了一截半袖,還是兩手對稱的……
  即使是大大咧咧,神經粗到某種程度的比,也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種種惡意。
  即使是杜木要帶她去王城小吃街吃東西,她都會……
  先兩眼冒光,咽半天口水,然後苦著臉繼續在巫面前晃悠,期待巫能發發善心,把她袖子抹掉……
  而很顯然的是,巫和杜木一樣惡劣……
  當初這袖子,還是杜木不經意提的議呢……
  也是比性格溫和,不然換白穀那暴躁老姐,早拎著刀追著杜木砍了!
  ……
  自從上次逛街,發現王城大道上沒有條理,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店鋪後,杜木終於開始進行下一步王城規劃了。
  沉默已久的司造和拆遷大隊(司土),也開始動工起來……
  其實他們一直在修建各個府衙,偶爾應杜木和關陌的要求,在王宮裡添點東西。
  只不過沒出現在大眾視野裡。
  相比從組建以來,就靠著天天拉練進山的司馬,他們心裡頗不是滋味啊。
  為什麼王城那麼多人喜歡司馬府那群莽漢呢!明明我們才是技術活,你們以後住的可是你爸爸(奶奶)我建的!
  於是,他們的怨言通過百騎司,傳遞到杜木耳朵裡,以及關陌眼睛裡,如果關陌看的速度快的話。
  於是被杜木特殊關注點小吃街就應運而生了。
  “吧唧。”杜木一屁股坐在關陌旁邊,在關陌瞪視下親了她白皙的臉蛋一口。
  至於被瞪的原因……
  杜木慢悠悠的撿起了兩張掉在地上,快被踢進邊上才挖開還沒有施工完畢的排水溝的……獸皮奏摺,她微笑著把獸皮搭在三摞越來越高的奏摺山上。
  獸皮可真不好踢啊!杜木惡劣的想著,不過沒有說出來。
  不然,指不定已經覺醒偷懶心理的王,會不會破罐子破摔,直接撂擔子不幹了。
  這幾天關陌的心情,可是肉眼可見的暴躁。
  關陌抿著嘴,看了看眼前的三摞山,恨不得把它們通通燒掉!
  但是作為王的責任感,告訴她,不可以!
  如果當初知道,當王這麼痛苦……關陌沉思了一下,覺得自己可能就不那麼堅持了呢!
  杜木迅速的掃視關陌的身子,‘見鬼了,她那小黃葉到底藏哪了?’
  之前沒有特別在意關陌那些神出鬼沒的小黃葉,但現在……
  她真的特別特別好奇。
  沒找到線索,杜木一把抱住關陌的腰,“寶貝,今天想吃什麼,我待會給你帶!”
  關陌猛然捏緊鷹羽筆,忍氣吞聲的抿著唇,不說話。
  聽聽!聽聽!
  多麼無恥又罪惡的想法,我在這兒拼命工作,對,工作……她竟然又要去逛街!!
  又!!!!!
  關陌鼓了鼓嘴,又癟下去,再鼓……
  杜木好笑看著關陌。
  最終,可憐的王還是選擇忍氣吞聲。因為數次反抗經驗告訴她,杜木總能找到無數看起來非常有道理的理由,讓關陌再再再再再……次被說服,然後乖乖的拿著筆,工作……
  曾經作為一個聰明的首領的經驗告訴關陌,她還沒有找到重點……
  等她找到重點,她就不會讓這種罪惡的事發生了……
  嗯,應該可以跟杜木一起去逛小吃街了。
  關陌走神的望著眼前三摞山,眼裡閃起不服輸的光芒。
  旁邊快笑岔氣的杜木表示,想成功誘導一個遲鈍的女人,不能光靠親親抱抱舉高高啊!

風蕭蕭兮易水寒
  易國易京, 一位綠袍大臣,再一次在寒風中,踏上了旅程。
  風蕭蕭兮易水寒,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大臣感覺到自己身後那些惡毒的眼光, 不由臉色更加悲苦了。順便問候一下君上全家……
  易辭公子易興公子易伯公子臣真的不是故意的……臣誰也不支持啊……
  求不要惦記臣家裡的老小啊!他深深的歎了口氣, 眉皺的更加緊,臉色愁苦。
  雖然易京的氣候還很溫暖, 但他已經感受到了寒風的凜冽。他伸手掖了掖自己的綠袍,顫抖著上了獸車。
  ……
  坐在獸車裡, 綠袍大臣越想越難過。
  就算他死了,釘在了棺材裡,他也要用腐朽的聲音喊出,‘君上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沒想到,君上竟然在早朝直接開口, 讓他去接王嗣……
  要是老君上還在多好啊!要是前公子們沒暴死多好啊!要是……
  算了,王夫刀太利,還是少想點好。
  他把手攏進袖子,就像寒冬臘月那樣,愁眉苦臉的唉聲歎氣,踏上了旅程。
  ……
  部落國,王宮,小亭子。
  自從在小亭子出現之後,關陌就再也不願意往大殿裡跑了,又陰森又憋悶。
  在陽光明媚的日子裡,泡一壺茶, 燒一個火鍋,接待手下, 才是真正的享受。
  她一本正經的看著對面坐著的人,“找我幹嘛?”
  杜木頓時又想撫額,關陌真的是越來越耿直了。以前當首領那會兒,還會商業互吹呢……
  看看現在!
  關-耿直girl-陌,還在一眨不眨的看著對面。
  那是三個人,一個是身穿白色稠袍的年輕溫婉的女子,一個是鬍子拉碴獸皮獸褲的矮壯漢子,另一個則是身著皮甲,瘦瘦高高眼神銳利的女子。
  她們對視了一眼,毫不意外王的耿直,“我們看見太宰的那張公告。”
  關陌呆了一下,轉頭問道,“哪張?”
  杜木面無表情的把她臉推回去,“上次發的,特定技藝的部落,可以來王宮自薦,還是你自己寫的!”早已明白,關陌在這些事上的遲鈍和蠢萌,所以杜木早有預料般的提醒道。
  在諸侯人面前,杜木還會特意維護關陌的形象和風度,至於自己人,那就算了。
  反正部落的風格本就直率,關陌越耿直,越好與大家溝通。
  很顯然,匠部落絲部落弓部落,都屬於自己人。
  在情報裡,絲部落和匠部落同氣連枝,幹什麼都一起,但是……弓部落什麼情況?
  杜木探尋的眼光,落在那個高瘦的女子身上。
  察覺到杜木的眼光,那女子毫不回避的看過來,“弓部落,弓晰。”
  杜木微笑著,點頭回了一句,“杜木。”
  “我知道你,太宰大人。”那白衣女子接話道。“在下絲部落,絲涵。”
  “你好!”杜木微笑回應。
  大鬍子漢子緊跟著道,“匠部落,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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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
  都打完招呼,杜木轉頭看向關陌。
  .
  .
  .
  .
  .
  .
  發現她眼珠子一直盯著絲涵身上……
  杜木順著她的眼光望過去……
  感情是盯上人家衣服了!
  杜木哭笑不得,伸手拉住關陌桌下的手,捏了捏。風度啊親,能不能表現的不像個癡漢,盯著人家猛看幹什麼……
  關陌這才反應過來,遲鈍的移開視線,“關陌。”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她一本正經的道。
  三人∶“……”
  “不知道,王所說的支持,是什麼意思?”理了理思緒,絲涵率先開口道。
  關陌下意識又看向杜木,她們拜訪的時候,關陌還在與奏摺山奮鬥呢!毫無準備……
  杜木介面道,“王要和你們合作!”
  “合作?”絲涵一臉驚奇,“合作什麼?”
  “絲部落是吧?小到官服定制,大到進出口貿易……”
  “等等等等,什麼進出口什麼貿易……”絲涵一臉懵逼,下意識舉手問道。
  杜木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們覺得你們與絲國的制藝相比,有哪裡欠缺嗎?”
  絲國與絲部落曾是一個部落,只不過後來分裂了,算是諸侯和部落絲綢發展的一體兩面了。
  兩方都相當關注對方,同樣的,匠部落和制國,卜部落和易國,都是如此。
  “沒有哪裡欠缺,我們的技藝不分上下!”絲涵皺著眉,傲然的說著。
  “數量呢?”杜木面無表情的戳中重點。
  “……”絲涵陷入了沉默。
  沒錯,現在不管是絲國還是絲部落,都停留在手工制藝的地步,否則定那麼點衣服,怎麼可能拖到現在,官服都沒做全。雖然新授了不少官。
  杜木沒有追究,而是轉頭看向匠部落,“匠部落的刀劍與制國相比呢?數量呢?”
  匠野沒有說話。想看看她怎麼說!
  她又轉頭看向弓晰,不料弓晰搶先一步說道,“我們就是最好的!”
  杜木失笑,“難道貴部落,從來不想多賺點錢糧,給部落改善生活嗎?”
  弓晰簡單直接的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與我們合作,我們給你們支援,給你們訂單幫你們出口,而你們只需要提供你們的手藝,還有在我需要的時候,配合我改進一些東西就行了。”
  說完她拿出了幾張早畫好的圖紙,“比如說,織機。”
  絲涵接過圖紙,越看臉色越震驚……
  因為杜木不僅畫了,她還寫了,把作用啊效率啊優點啊都標在了旁邊,怕她們看不懂嘛。
  “你也看看。”匠野在邊上早就心癢難耐了,聽見這話,他立馬站了起來,湊過去看。
  杜木微笑著喝了口茶。
  這並不是地球上的版本,而是23君融合資料庫,以及這個世界特色,盡最大力利用這裡的圖騰,各種奇特的材料,還有部落人那一膀子力氣,所修改完成的。
  當然,這個織機的打造,也並不難,至少以匠部落的能力,分分鐘就能給它整出來。
  為此,23君那叫一個哭天喊地,說是自己太累云云,直到杜木嚇唬它讓它去掃描整個世界……它就立馬銷聲匿跡了。
  弓晰目光灼灼的看向杜木。
  杜木一攤手,“沒有你們的,如你所說,你們現在做的那些弓,已經算是最優秀最適合的了,不需要改什麼。”
  部落人力氣普遍都很大,赤炎就是其中翹楚,弓部落做的弓,除了需要力氣拉之外,很完美了,不管在哪個方面。
  畢竟,部落人體質好,力氣大,眼神尖,圖騰戰士各個平衡能力優秀。
  杜木沒必要去搞出什麼複合弓什麼的,搞出來也是便宜力氣不如部落人的諸侯人。
  至於匠部落,他們在鍛造上面,路還長著呢,不只是材料問題,還有許多其他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拉起來的。
  所以杜木主要還是針對紡織這一塊,弄出了一些東西,這叫……集中火力!
  拿到東西,絲涵坐不住了,“我現在就去試試,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們就回來合作。”說完她拿著圖紙,急匆匆的往外面走,一邊走,一邊問匠野,能不能造的出來……
  關陌遺憾的看著她離開,衣服是她喜歡的類型!
  ……
  王城邊上,與白河那個小山谷遙遙對稱的地方,一堵簡陋的城牆被豎了起來。
  地上用有色石,畫著一個一個幾何圖案,那是赤炎請司造的一些人,幫他們設計的。
  而他們,只需要搬著石頭,往上摞就行了。
  覡依舊穿著他那身獸皮,瘦小的身影嘀嘀咕咕的走在眾人之間,時不時聽他咆哮的聲音,“喂,那個蠢貨,我不是讓你抹焰樹膠了嗎?”他暴跳如雷。
  而他嘴裡的蠢貨,正一臉無辜的被一堆大石塊壓著,他忘記先抹膠,再堆,結果堆了幾塊,一推就把自己壓上了!
  正巧被覡看見了,覡立馬氣的跳腳!
  ……
  肥黑一如既往,吃了睡睡了吃。
  直到有一天,它糊裡糊塗的,被人拎到了一個冰冷的地方……
  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只見,一對巨大的金色的瞳孔,正與自己四目相對……
  肥黑∶“……”
  “嚦~~~~”它驚慌失措的叫聲,顯然並沒有任何用處。
  只見,一個巨大的雪白翅膀,“吧嗒”把它拍進冰山裡。
  這,赫然是鷹祖。
  而把它拎來的,自然是關陌了。
  關陌瞅了一眼,圓滾滾的洞,面無表情的向鷹祖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應杜木的話說,叫做,交給家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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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鷹祖老人家的神駿,怎麼能容忍這麼一個肥墩墩的鷹在自己視線裡呢!
  於是……肥黑的悲慘生活,就這樣降臨了。
  ……
  杜府。
  杜木關陌巫雪狼王庫亞肥蛇,排排坐。
  等著蠢狗的食物。
  蠢狗憤憤不岔,它不服!它也想等著吃飯呀!
  它爪子靈活的抓著一個刷子,正均勻的給烤肉刷油。
  旁邊準備好了一種植物汁,這種植物汁非常鮮美,而且純天然無公害。杜木給它起名,味精!
  庫亞一邊望著烤肉,一邊嘀咕,“不夠吃呀,老闆真小氣!”它舔了舔自己的寶石,銀白色半透明的大眼睛,正滴溜溜的轉著。
  它剛準備偷偷轉身,就被人拽住了尾巴。
  巫可喜歡這只亮晶晶的凶獸了,時不時的動手動腳,要不是她出手實在大方,庫亞早就讓她明白,什麼叫巨龍的尊嚴了!
  雖然,後續可能是……巫會讓它明白,什麼叫……部落人的沒人性!
  被拎住尾巴,庫亞只能灰溜溜的轉過身,繼續排排坐,等著吃!@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肥蛇早就覥著臉,把頭擱篝火邊上了,琥珀色的眼睛垂涎的看著烤肉。
  它一直不喜歡吃生肉,一直!
  它這模樣,瞬間就讓杜木想起了它祖宗。頓時肝疼了起來……
  貧窮在向她靠近!

再吻
  杜木悠閒的躺在床上, 屋裡飄著幾個柔軟的魔法光團。
  “王真努力啊!”捏一顆紫果扔嘴裡。
  最近各個部落都變機靈了,知道沒事送點東西進宮,說是進獻給王。
  後來發現關陌在杜府, 就直接送到這裡來了。
  水果什麼的, 還蠻好吃的!杜木心緒飄蕩著, 轉頭看了一眼床前的女人。
  女子穿著一身白衣,坐著高高的石凳, 前面是杜木專門為她準備的紅木桌。
  上面堆了滿滿的獸皮奏摺……
  部落人暫時沒點亮奏摺吹比騙經費的技能,所以寫的都是日常境況, 順便把問題寫上去……
  杜木覺得自己也不容易啊!第二天還得再看一遍,再回一遍。
  “好吃!”一顆紫果順著漂亮的抛物線,掉進杜木嘴裡。
  關陌∶“……”
  青筋直跳,手攥緊……
  好想打人啊!
  杜木一眼就瞄到了關陌的臉色,黑的跟木炭一樣, 她一邊生氣,一邊強逼自己看奏摺。
  杜木沒有說話,第二顆紫果順著抛物線,完美的落在嘴裡。
  甜美多汁!
  “啪!”關陌突然站了起來,暴怒道,“我不幹了!”
  “哈?”杜木無辜的看著她。
  “我不幹了!不幹了!”關陌憤怒的喊著,見著杜木的模樣,她突然委屈起來。
  於是恨恨的轉過頭,轉身就要走!
  “去哪?”杜木仿佛早就準備好一樣,手一伸就把她拉了回來!
  關陌冷著臉,“回王宮!”
  “大晚上的, 回去幹嘛?”杜木大大咧咧的道。
  “我不管,我要回去!”關陌冷著臉, 甩手就要走。
  “可是……奏摺……”杜木為難的說道。
  聽見這兩個字,關陌仿佛瞬間炸了一樣,跳著腳道,“不是你說要幫我一起處理奏摺的嗎?為什麼你一直在玩?就我一個人幸幸苦苦的工作!!!”
  “我想讓你多鍛煉一下,以後萬一我不在了……”
  “你說什麼?!!”關陌腳都忘記跳了,震驚的看著她。
  “你要去哪?”
  “可能要去一趟諸侯國吧……我老娘老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杜木心裡笑開了花,臉上卻故作無奈道。
  “我也要去!”關陌想又不想的道。
  “不行,你是王,得坐鎮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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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之前你又沒讓我呆在王城!”關陌才不傻,立馬反駁道。
  “但是,之前都是在部落國境內,這次要去諸侯國,帶著你……諸侯人恐怕很樂意把你留在那裡,而我就不一樣了,我還會飛,誰都留不住我!”杜木一本正經的道。
  說的她自己都覺得是真的了!
  “你嫌棄我!”關陌聽著聽著,手足無措起來,一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呆在這裡,她就慌急了。
  於是她忍不住嘴一癟,眼眶泛紅。
  杜木一愣,怎麼哭了?這個不在計畫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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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杜木沒反應,關陌“哇”的撲到她身上,“嗚,你嫌棄我!”
  杜木立馬抱住她,心裡也慌得一逼,這……這不在計畫內啊!“不哭,不哭啊!我沒嫌棄你,我……”她有口難言!
  “你不要我了!”關陌立馬從嫌棄引申出其他意思。
  “我……”杜木真沒轍了。
  她的計畫是……等關陌想起來杜木沒幫她處理奏摺,然後發火,杜木再哄回來,讓關陌知道,只要她生氣,杜木就會心疼她!
  誰讓關陌平時那麼遲鈍的!杜木這是把特權遞著給她看!
  但是……
  ‘哪個環節不對?’杜木心裡懵逼的很,體現在外在就是……
  關陌怎麼哄都哄不好!看著懷裡哭的一抽一抽的女人,她覺得自己腦殼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咳咳,關陌。”杜木咳了一聲,喊道。
  聲音更大了!
  “???”杜木腦筋跟卡殼了一樣,轉了半天才想起來,“陌兒!”
  關陌的哭聲,自帶遲緩光環啊!
  果然,這次喊對了!
  “別哭了,我心疼!”杜木心疼的抱緊她,在耳邊說道。
  這都是作的,早知道她還不如親親抱抱舉高高呢!
  聽到這句話,關陌聲音又大了……
  杜木∶“……我不走!”思緒漸漸回歸,杜木立馬找到了重點。
  關陌立馬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眶紅通通的,“真的?”
  “真的!”杜木立馬應道,“就算走……”
  關陌眼睛一睜!
  “也帶著你!”見她臉色緩和下來,杜木這才松了口氣。手指小心的幫她擦著眼淚,“乖,不哭了!”
  哭完了,關陌想想,不對味了!
  她又沒犯錯!於是關陌臉立馬黑了下來,“你騙我!”
  杜木正專心給她擦眼淚呢!聽到她的話一臉懵逼。
  “你騙我!”關陌嘴嘟的老高,“你說我過來,就幫我一起處理的!”
  “我……”
  關陌直接打斷道,“你剛剛答應我不走的!”
  “……”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但關陌冷靜下來,那之前的一個個小本本記上的,都想起來了!
  “你讓我工作,自己跑去逛街了!你還自己一個人曬太陽吃紫果!你不幫我也就算了,你還烤肉在我面前晃!”關陌越說臉越黑,她覺得杜木是故意的!
  得出結論,“你欺負我!!!!”
  杜木哭笑不得,“我……”
  “你有!”不等杜木說完,關陌立馬介面道。
  “我……”
  “你故意欺負我!”看著關陌越說越生氣,杜木有預感,再讓她說下去,等她總結出來,自己就真要gg了。
  起碼要哄三天才能好的那種!
  於是杜木堵住了她的唇!
  在關陌懵逼的眼神中……
  真香啊!
  關陌∶“……”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麼?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半天之後。
  杜木滿意的看著陷入懵逼狀態的關陌,心裡打了個響指!
  過了好一會兒,關陌臉色才開始泛紅,似乎才反應過來。
  她眼神遊移著,不敢看杜木,白皙的臉頰滿是紅暈。
  “放心,明天我就幫你分擔!”杜木拍著胸口,趁機道。
  關陌點了點頭,依舊沒反應過來。
  杜木暗喜,關陌怕她走,就代表著離不開,就代表著喜歡,然後代表著愛!
  四捨五入一下,就是一輩子!
  以前關陌可是獨立的很,非常淡定,認為雪鷹部落的人不怕孤獨!現在呢!
  杜木恨不得仰天大笑!
  ……
  床上,終於反應過來的關陌。
  看著眼前呼呼大睡的杜木,又開始磨牙了!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杜木還是低估了王的記仇程度!
  黑夜裡,王黑著臉,開始想象,自己該怎麼氣回去!
  ……
  雷生通過特有的氣息感應,早早的站在王城門口,等著自己的援兵到來!
  就算打不過杜木,至少也不能被易然那個死老頭欺負!
  只見,一批身著獸皮,身上多多少少畫著深紫色油彩的隊伍,出現在王城平原上。
  他們列隊整齊,眼神銳利,警惕性極高。
  ……
  與此同時。
  雪鷹部落。
  一個身著雪白獸皮,滿臉淡然的女子,正靜靜的站在雪崖邊上。女子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白皙精緻的五官,身材高挑,氣質從容。
  她白皙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張小小的黃葉。
  黃葉上,用極簡潔的語言,寫到“內鬼,危險,速來!”
  要不是雪淩了解自己這個妹妹,還真不一定能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反復翻看這個小小的黃葉,“嘖,她竟然用這種東西?能想到這個,有點進步嘛!”
  女子眉眼出現極淡的笑意,嘴角微微勾起,對著表情,話聽起來更像嘲諷而不是誇獎。
  她身後,一個白色獸皮的女子低著頭,當作自己不存在!
  “楚河,她在王城幹了什麼?細細說來……”
  ……
  呼嘯的寒風,卷著細雪,向崖邊的人吹來。
  但那兩人仿佛不知寒一樣,一動不動,一個說,一個聽!
  “杜木?”雪淩皺眉。“你是說,那個蠢貨是被杜木騙的,連性子都變了?”
  楚河沒敢回話。
  也就眼前這位,敢喊首領是蠢貨了!
  首除了冷淡了霸道了一點,人還是挺好的。
  “哼,她竟然對那個人言聽計從?我倒想看看是誰?”她臉色不變,眼神卻陡然銳利起來。
  乍一看,竟有些鷹祖的感覺。
  她這個妹妹,從小就倔的厲害,連她的話都不聽,更何況是外人!
  當初倆人都想做巫,但最終上巫選的是雪淩,氣的關陌連名字都改了!
  最終她硬是在一眾大人手裡,搶到了首領之位。
  可以說,對於關陌的好勝心,雪淩是非常了解的了!
  那個蠢貨,又固執又倔,還特別不服輸,她這麼了解她,都拿她沒辦法,見鬼了,杜木是這麼辦到的?
  雪淩現在是非常好奇,她沒再多說,“既然如此,你們把東西收收,我們走!”
  “啊?”
  “啊什麼啊,有問題嗎?”
  “可是,那幾個部落的事情我們準備這麼久了……”楚河下意識說道。
  “呵,我那個妹妹既然這麼有長進,那就交給她了,反正她現在是王,該她的!”雪淩理所當然的說道,“監視的人保持不變,萬一出了事,我還得幫那個蠢貨善後!”
  “……哦。”楚河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去了。
  ……
  “巫,我們為什麼要離開故地?”一個長老看著座位上漫不經心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雪淩,鼓了鼓氣,大著膽子問道。
  “王城有機會!”雪淩沒有多說,一句話概括了。
  那個長老於是不再說話。
  雪鷹部落的情況,與其他部落不一樣,巫和首領的地位都很高,當然,巫還更高一些……
  別看首領天天冷著臉,冷冰冰的樣子,其實首領很好說話,人又溫和……
  別看巫一天到晚掛著溫和的笑意,其實人特別冷酷,還心狠……
  大家最怕巫了!
  首領不在的時候,就特別想首領。
  因為只有首領不怕巫,還時不時與巫動手!
  雖然一般那時候她們就會被巫轟出去!



被忽略的禍患
  杜木拿著奏摺, 一邊瞭解情況,一邊思考。關陌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午後的時光總是令人困乏, 秋季的太陽, 溫暖柔和。關陌剛剛還在撐著, 但獸皮上密密麻麻的字體,已經強行催眠她了。
  她眼睛半閉不閉, 強撐著,頭一點一點的。
  杜木皺眉看著手裡的獸皮, 陷入了沉思。這些府衙都處於起步狀態,暫時也沒什麼事情。
  重要的不過是搭建基礎,萬事總要有個開始。
  但有些東西不得不考慮。
  奴隸制到封建是什麼區別?解放生產力?高度中央集權?郡縣制導致皇權下鄉?取代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不,這中間有足足春秋戰國大幾百年的過度,跟部落國不一樣。
  部落國甚至都不是奴隸制社會, 它是更久遠的部落,禪讓制?
  這奪王,可不就是禪讓制嘛!杜木失笑!
  大部族首領爭奪王位,之間沒有血緣關系。
  人口太少了!太少了!
  連奴隸制的人口都不夠!更別提封建了!
  “人口……”杜木沉吟著,一轉頭……
  就見關陌趴在獸皮上,睡得很香,陽光暖暖的潵在她身上,漾出了一層淺淺的光輝。
  慵懶又溫暖。
  杜木不自覺勾起了一抹淺笑,心情頓時明朗起來。伸手偷偷的捏了捏關陌的鼻子……
  關陌睡夢中打了個噴嚏,抬手摸鼻子,換個姿勢轉過頭, 繼續睡。
  “或許,中小部落是個思路……”杜木無聲的敲了敲桌子, 心裡有了主意。
  人口永遠是數一數二的重要,不管是現在還是前世。
  或許,只有到了星際時代,大殖民之後,人口的重要性才會下降吧。
  沒有人口哪來的稅賦,沒有錢,王還得自己種地呢!
  “人口一直很重要……”23君幽幽的聲音響起。
  “???”
  “或者說,自然人一直很重要……”
  敏銳把握住問題,“自然人?”
  “生物工程……”23君低聲嘟囔了一句,就再次沉默了下去。
  ‘難道是克隆人?’杜木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關我毛事!”
  拿起獸皮,杜木頓了頓,寫到,“王城將接受無家可歸的遊人,以及生活艱難的部落。
  條件∶一、無條件接受王城領導,並以王為效忠物件。
  二、需要為王城服役三年,期間王城提供所有生活需求,包括糧食武器等。(附∶服役等於為王城工作,比如建造房屋,種田等等)
  三、沒想起來,參見以上兩條!”
  杜木抖了抖獸皮,遞給邊上的比,“送給楚球,讓她先在王城張貼,再送去給海牧,讓她貼到目前百騎司掌握的區域。司徒府認識吧?”
  對於迷迷糊糊的比,杜木還真有點不放心。
  “認識認識!”比抱著獸皮就走。
  “唉,等等!”杜木叫住她,“別送去給海牧了,就給楚球吧,讓她用王城的管道散發出去,務必儘量做到每個部落都知曉的地步!”
  慢點就慢點吧!百騎司的定位是諜報組織,不能為了快,就暴露她們。“或許……該更隱秘一點?”
  杜木揉了揉太陽穴,‘算了,慢慢來,不急……’
  “哦!”比屁股一轉,就往外走!
  ……
  “1234,2234……”炎布嘴裡喊著號子,興高采烈的帶著隊伍,繞著王城跑圈。
  他身後一堆穿著獸皮的大漢,呼哧呼哧的跟上來……
  他們腳步沉重,喘著粗氣,臉上身上,掛滿了汗珠。
  ‘一百圈終於要跑完了!’
  部落人體質好是一回事,但繞著那麼大的王城,跑一百圈……
  “停!”
  炎布依舊精神抖擻,一點疲態都沒有,甚至他還想再跑一百圈。
  那些漢子呼哧呼哧的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喘氣,又看了看身邊臉色如常的赤炎同袍,再一次感覺到了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
  赤炎人都是魂淡啊!司馬更是魂淡中的魂淡啊!
  “大家狀態都不錯嘛!行,老規矩,中午進山,晚上出來。
  明天給你們一個驚喜,我們去西部逛一逛,按太宰的話說,這叫長途拉練!”炎布興高采烈的宣佈了這個事情……@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啊???”“不……”“槽……”
  然而,大家的反應卻不在他的預料之中。這麼有趣的事情,大家不感興趣嗎?
  太複雜了不想,炎布無視他們幽怨的眼神,“行了,去吃飯,吃完了我們進山!明天記得準時啊,誰要敢遲到……”炎布笑得猙獰,揚了揚拳頭,“你們懂得!”
  ……
  關陌睡的正香。
  杜木摸著下巴沉思,‘百騎司速度有點慢了,還是錢財不到位啊!也不能全部依靠百騎司,還要有另一條消息管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官員已經就位,下一步是提升王城的公信力了。而王城的公信力該如何提升呢?
  主動承擔責任?
  對,只有這樣,才能深入人心。有舍才有得!
  王城要負責什麼?
  繪製部落國地圖?
  登記所有部落提出戶籍制度,清查人口?
  清理危險凶獸?保護弱小部落?
  這些恰好都在杜木的計畫裡。
  “旱部落的那些人應該已經要回來了……到時候再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帶隊去考察部落國地形,整理資源……派鷹跟著,應該沒問題……”杜木喃喃自語。
  ‘或許,需要在諸侯國那邊,單獨建立一個情報組織,專門負責那邊的情報。暫時不用太精細太複雜,但是粗淺的底子還是要建起來,至少諸侯那邊發生大事,我這邊也要知道。百騎司就負責國內好了,省的不好控制……’杜木心裡的想法,漸漸明晰起來。
  “氏族!”杜木敲著桌子,低語。
  想要把勢力擴展到諸侯那邊,那麼氏族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不管是合作也好,消滅也好,兼併也好,必須讓他們與自己的意志相合,如果不合……寧願滅掉!
  “看來,第一次戰爭,可能要與氏族開始啊……”不知道現在的王城,戰爭潛力怎麼樣?
  戰爭是司馬的職責,但是光司馬的衛府,人數卻是各個實權府衙中最少的。
  甚至比不上司土這種拆遷大隊。
  沒辦法,這些人都是人家自己帶來的,而司馬那邊的人,卻是要王城自己去徵召……
  先準備起來,到時候再看,是時候考驗自己的號召力了!
  戶籍也要重視起來,明天讓關陌先和各個巫通個氣,然後再召開朝會……
  以目前王城的能力,這種大事,司徒可負責不了,估計還是要各部合力。
  “嗯,鴻臚寺不僅負責招待,還要負責出使,不知道氏族是什麼態度?”
  關陌睡眼惺忪的抬起頭,“啊,你說什麼?戰爭,打誰?”她腦子裡還在回蕩著杜木上一句話!
  說著說著,她精神瞬間恢復。只見一隻精神抖擻的王,眼神灼灼,挺腰直背,問道,“打誰?我來!”
  相比繁雜的政務,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大局問題,局部戰鬥她最熟悉了!
  她以前在部落裡,就是負責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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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一樣,關陌容光煥發,期待的看著杜木。
  杜木∶“……”好想摸一摸王的呆毛,於是杜木就動手了,“不急,我先讓雨澈帶人去出使,探探他們的態度,另外讓海牧收集一下氏族的資訊,再做打算!”
  關陌神色肉眼可見的萎頓下來,呆毛也落了下去,喪氣的道,“哦。”
  杜木微笑,“預計還是會有一兩個氏族不會聽話的,有些時候,拳頭比道理管用!”@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耳朵動了動,熟練的開始刷沙操作,什麼意思呢?
  有不聽話的,拳頭……
  啊!也就是說還是要打!
  關陌眼睛又亮了起來,“讓我去!”她期待又緊張的看著杜木,生怕杜木說出什麼大道理……
  什麼王不可以自降身份,不能親臨戰場什麼的……
  杜木一本正經的把她呆毛按下去,而後點頭道,“正該如此。王乃我國最強者,這第一次對外戰爭,王當然要去,要鼓舞士氣,而且還要贏!”
  “放心,我肯定贏!”關陌大喜,拍著胸膛保證道。
  “……”哪來的自信……
  “不可大意!”杜木頭疼的道。又該考慮,到時候怎麼叮囑關陌,讓她小心謹慎……
  想想就頭疼!
  打是肯定要打的!不管怎麼樣,拳頭必須展示出來,可能還不止要打一次!
  事實上,就算真的所有氏族都是小白兔,杜木也要策劃事情,展示部落國的武力。
  更何況……氏族真的是小白兔嗎?
  要打的話,人要怎麼調動呢?戰前動員呢?戰後獎賞呢?該以什麼名義徵兵呢?
  怎麼說服各個部落的巫呢?打氏族利益在哪?該怎麼提出一個切實的利益,說服那些比較傻氣的巫……
  比如說旱部落,比如說鹽部落……
  想想就一大堆事情要考慮,要安排……杜木頓覺頭疼!
  還沒人分擔……這些東西說出來,她的傻媳婦,就會睜著一雙好看又無辜的眼睛,然後安靜的看著她……
  “唉……”
  關陌無辜的看著杜木,不明白她為什麼歎氣!
  “我以前怎麼會以為,王是一個又聰明又能幹又高冷的人呢!”
  關陌眨了眨眼,“我本來就又聰明又能幹又高冷……高冷是什麼意思?”
  杜木∶“……”
  嗯,自誇的時候面不改色,這點記住。
  所以,她當初到底是這麼覺得,關陌冷靜睿智有眼光的?
  所以說,您老以前的表現,太具有欺騙性了!
  想想!想想!通王的時候,關陌是多麼的冷靜,多麼的強勢有主見,多麼的……帥!
  再看看現在……
  關陌揉了揉臉,剛剛睡的臉咯的有點疼!頭髮散亂,眼睛純淨又靈動……
  杜木死心的發現,以前那都是假的!假的!
  杜木伸手把整理頭髮的關陌拉進懷裡,“吧唧”一口,“寶貝,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吃完要不要再去小吃街逛一逛?”
  杜木理所當然的沒頒佈宵禁的命令。
  巫新研究出來的一種油脂,燃燒緩慢,成本低廉,用來點燈很棒!
  於是杜木立馬想到了燈籠,讓23君掃描了一下有沒有什麼適合做燈籠的材質……
  結果發現真的有……不過不是直接用,而是幾種植物的樹脂樹皮花粉揉和起來……
  於是一番嘗試之後,夜裡的王城,就出現了一個風景。
  理所當然的,精力旺盛日常閑得蛋疼的部落人,立馬被小吃街吸引……
  當然,為此,他們進山狩獵的頻率,也增高了。沒辦法,他們沒錢啊!
  ……
  杜木日常發散著思維。
  等等!
  部落的貨幣,是不是該定了。
  部落人普遍沒有貨幣概念,他們身上儲存的錢很少,一般僅能用於日常生活用品的交換,突然有了商品經濟,他們的個人資產就跟不上了!
  要知道,部落制,就代表著,錢糧都以部落為單位集中,掌握在特定的人手裡,基本上不可能用來普通的消費。
  現在倒還好,由於諸侯商隊的存在,導致目前用狩獵消費的鏈條,還能勉強維持……
  但時間一久,就要出岔子了!
  比如凶獸被獵完!事實上最近,杜木已經觀察到,大家進外山已經很難打到東西,乃至那些植物石頭,都基本上被搜刮的差不多了。
  想要得到好東西,就要進入深山。由此,就有一些人出現傷亡情況……
  這還只是一個方面。現在杜木這邊鬧得火熱,其實還是諸侯商隊配合,只要拒絕收集部落的東西,或者直接離開,這邊的經濟就會立馬瓦解!
  畢竟貨幣和市場,都掌握在諸侯那邊。
  “該死,我竟然忘了這個……”杜木突然臉色鐵青,站了起來。
  關陌∶“???”懵逼。
  杜木來回走動了幾圈。她對經濟問題,比較遲鈍,沒有政治那麼敏銳。到現在才發現這個問題……
  來不及預防了,只能加快進程!
  商隊敢不配合,問問我刀利否?
  等打贏搞定了氏族,就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了。自己也能用管道出口了!
  漸漸的,杜木又冷靜下來。
  部落人的行事態度,這些商隊應該很理解,但商人這種東西……狠起來,他們可是會賣把自己套上絞刑架的繩索!
  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不想動手的!那樣對現在建立起來的秩序,非常不利。
  部落人可能無所謂,但諸侯人再來王城,可能就要考慮一下了。
  她不由又焦急起來。
  “但願那群傢伙有點腦子,別逼我!”畢竟,如果他們生事,頂多杜木和關陌會丟點面子,甚至……什麼都沒事。
  因為部落人根本理解不了這些事情。頂多當成諸侯人自己發瘋,然後王和太宰用刀幫他們治病!
  但對於商隊來說,暴怒的杜木,可不會顧念人情,只會用鐵和血教他們做人。
  大家都知道,獅子絕不會允許螞蟻算計自己,即使這些螞蟻成群結隊,即使這群螞蟻有著後盾,即使……這頭獅子年幼且營養不良。
  一回頭,就看見關陌懵逼的小眼神。
  杜木頓時一陣肝疼,她由衷的希望,能有為自己分擔分擔。
  雖然聰明人很多,比如說雨澈楚球楚涼鷹白等等等……但是……他們都還是需要杜木自己去教去引導……
  杜木頂著死魚眼,算了,先從媳婦開始教,“來,我來跟你解釋……”她把關陌抱在自己腿上,開始一點一點揉碎了喂。

禿頭啊
  平靜了幾天, 通過百騎司的觀察,城裡的商隊一切如常,沒有什麼動靜。
  杜木經過一開始的緊張, 憂慮, 也漸漸平靜下來。
  她才想起來, 別說部落人對於這些東西半懂不懂,其實諸侯人也未必多懂。
  如果說政治傾軋, 諸侯人還比較在行的話,那麼經濟戰爭, 他們起碼也得先大一統一下吧。
  也就是說,其實她也未必需要那麼緊張,不過進度也的確是要加快就是了。
  ……
  王城房產局。
  鄧氐和雨夏大眼瞪小眼的坐在堂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女子,一臉懵逼。
  這房產局才第一次開門,怎麼就有人上門?太宰大人不是說, 一開始基本上沒生意的嗎?
  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雨夏開口道,“你要買地皮還是買房子?”
  “有何區別?”雷面無表情的打量著眼前的兩人,心裡記起兩人的身份。
  司土∶鄧氐。司造∶雨夏。
  雨夏是誰?雨部落一個不知名的族人,要不是因為雨部落投靠的早,怎麼可能輪到她做主官。
  還有那鄧氐,不過是歸附的海邊人而已,竟然也能做到司土!
  一想到自己到現在,還是太卜和太史這兩個閒職的手下,她就氣的吃不下飯。
  她從來都是以上位者自居的,即使是在部落裡, 地位都是最高的那一批,結果現在……
  冷漠的打量了兩人一會兒。
  雷生思考著, 派人去挑撥豐稷易的人到了沒有?怎麼到現在都沒有回信……
  “區別是,我們建造的房屋比較舒適美觀,可以是制式的,也可以私人定制。而地皮的話,你們就需要自己建造了,但是要按照我們的標準來,比如說排水溝還有公廁,還有屋子大小不能超過地皮……”雨夏洋洋灑灑的說下了一大段……“如果不符合標準的話,會被司土府打回,拒絕批准,直到你們修改符合標準為止。”
  雷生聽著聽著眉頭就皺起來了,耐著性子問道,“多少錢?”
  如果不貴的話,那就讓他們建吧,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聽起來就很煩!
  “不貴,加上人工成本,一人居三金一套,兩人居四金一套,三人居五金一套,五人居八金一套但不需要繳納物業費,還有獸車庫作為配套建築贈送。”雨夏又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材料不同,比如尚坊那邊新研究出來的……呃玻璃,還有各種堅固美觀程度不一樣的材料,以及專業的室內設計室外設計,還有傢俱,有好的也有壞的……”雨夏說著說著,開始掰起了指頭,太宰說的東西太多了,即使她記性不錯,還是無法全部記得。
  尚坊,杜木特建的,安置科研人才專業人才的“中科院”!玻璃,23君掏出來的配方,赤炎和她網羅的一些火焰圖騰的部落人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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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已經找到了量產的方法,已經被杜木派人搬到北城區,派人層層把手,到時候出口諸侯國。
  諸侯們可有錢了!
  雷生一臉呆滯的站在原地。她只是想給新來族人,安排個住的地方。
  因為如今的王城,已經不給隨便自己建造房子了。
  雨夏沒注意她的表情,繼續掰著手指道,“還有各種特色建築,什麼玻璃房,什麼閣樓,什麼地下室,什麼靶場,什麼花園,什麼啊啊啊……”說著說著雨夏自己也有點崩潰了!她揉了揉太陽穴,狠狠的甩了甩腦袋。
  都是些什麼東西啊!完全不能理解!
  待她說完,雷生愣了許久,久到雨夏已經爬回座位,喝起了茶。
  自從太宰和王經常在接見她們的時候喝茶之後,這種特殊的水就流行了起來。
  就連諸侯商隊都起了興趣,高價從司徒手裡買了一批,準備帶回去獻給君上。
  雷生想了許久,才緩緩道,“我不是記得,太宰說,部落國的人,在王城建房子不用收地皮費嗎?”
  雨夏一愣,“啊對,”她剛剛好像背成諸侯人的條例了,她認真的想了想,“但是除了地皮,其他錢還是要算啊,如果你讓我們來建的話!”
  雷生想到剛剛她數落的那一大串東西,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我們自己建!”
  “你們材料也自己挖嗎?”雨夏好奇的道,“但是最近王城附近的山林,基本上都被光顧過了,你們要跑很遠的。”
  雷生臉色一僵,“算了,我回去算算不……問問看。”
  雷生揉著腦袋,出了房產局。
  “太宰大人說,房產能賺錢,但我覺得沒人買啊!”雨夏一臉疑惑。
  “不過,舟部落倒是的確賺錢了,聽說他們想配合司水,在王城這邊挖一條河,這樣他們的運輸就更容易了!”
  雨夏一臉豔羨的道,“他們讓中部南部那邊的小部落幫忙採石伐樹,然後低價收購,送到王城,再轉賣給王或者其他要建房子的,他們還倒賣各種特產……比以前更有錢了!”想想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聽說最近太宰也在念叨舟部落,感慨他們比國庫還有錢!還說著什麼,國庫都快空的能跑耗子了!”鄧氐把從百騎司族人嘴裡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希望以此彰顯一下,自己與太宰的親近關係。
  而她們嘴裡的太宰……
  ……
  “錢……錢……錢……”杜木喃喃自語。
  關陌認真的看著奏摺,時不時因為她的念叨,而轉頭看她幾眼,光明正大的放羊。而後撚幾個紫果,喝兩口茶水……
  日子過得還不錯!
  陽光暖暖的灑下來,特殊的半透明獸皮傘,擋住了它的刺眼和熾烈。只留下暖暖的光輝,潵在身上,舒服極了。
  兩人這樣辦公,覺得又悠閒又自在。
  “啊對了!”關陌突然開口,杜木被她嚇了一跳,猛然看著她。
  “楚球之前跟我哭訴,讓我們找點人幫她分擔分擔,她說她都要累死了……每天晚上都要工作,她說她想辭職!”關陌認真的回憶起來,之前楚球哭著喊著抱著她大腿,讓她換個人……
  嗯,嘟嘟以前一直懶散的很,還沒有楚涼勤快主動……
  杜木一愣,“司徒主管的的確太廣泛了,她副手配的也少,而且也懵懵懂懂。最近沒事就往我這跑,問這問那的。”她沉思著敲了敲桌子,“這樣吧,把玻璃傢俱之類的那一塊,獨立出來,交給少府吧,嗯,增設一個少府卿。房產局的產出交給國庫,單獨設一個大司農吧!就讓楚球繼續掌管戶籍,耕地之類的東西吧。”
  “嗯,大司農……掌管錢財一定要多陪一些屬吏,還要足夠忠誠正直,你有沒有什麼人選?”她望向關陌。
  關陌想了想,“忠誠的很多,但是……會算帳的沒幾個,都已經派出去了!”
  “嗯……我讓橙來幹一段時間吧,反正建城他也不出力,等到太祝到了,再問問她有沒有什麼人選!”掌管國庫什麼的,不上點心能行嗎?
  杜木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錢!
  王城發展要錢,推動經濟要錢,發工資要錢,修府衙要錢,連王旗官服都要錢……
  還好的是,肥蛇它祖宗不要王城來喂,包括鷹祖……事實上,杜木到現在都不明白,這麼大只的生物,沒有海量食物支撐,是怎麼活下來的?
  算了,雖然這很不科學,但是很魔法!杜木知道它們不用自己花錢養,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更別說去想多餘的事情了。
  現在諸事並起,千頭萬緒基本上都抓在她自己手裡,沒人分擔。
  部落人真正的知識,其實都是掌握在巫手裡,他們的眼光他們手段他們的見識……
  偏偏巫熱愛搗鼓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藥,以及餵養肥蛇它們,覡沉迷於赤炎的新城無法自拔,一個都幫不了她……
  於是杜木腦筋都動到橙身上了!
  ‘怪不著以前那些主角,穿越之後,都是先建學校教書,然後再大發展……’現在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工作,杜木都有點要吐血的節奏。
  人力有窮時,她總有一些地方是考慮不到的,比如之前王城的貨幣經濟問題。
  好在這個時代容錯率高,大家都發現不了!
  “橙?”關陌腦子一轉,就想起來了,“行啊,那就他了,不用問太祝了!”她想也不想的道。
  “對了,那少府卿呢?”
  “先空著吧……暫時也想不起……不對,之前那個守門的,叫……”杜木抓著頭,“對,叫鷹誠對不對?”
  “唉也不行,那麼多部落的大頭領都在當副官,也不能直接把他拎上來……”杜木煩躁的抓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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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愛莫能助的看著她,心懷愧疚。
  “唉,說不定過幾天,我就要問巫要那生髮膏了……”杜木無奈的自嘲了一下。
  要不是知道自己現在體質牛逼,精神力牛逼,杜木估計早累趴了!
  由於各個府人剛配齊,他們摸索了一段時間,各種各樣的問題全部被匯總在杜木這裡了。
  現在連杜木自己,也得一天到晚的坐在桌子前頭,工作……
  而這個時候,關陌也會看奏摺,但看的全都是杜木看過的,做過回應的奏摺。以此來學習……
  大致的時候,關陌看的還是很認真的!但偶爾還是會迷迷糊糊打哈欠……畢竟她看得懂的不多,看得懂的也沒什麼思路……時間久了就煩躁不想看了!
  於是她會轉頭盯著杜木,盯一會兒醒醒神,再繼續埋首奏摺裡。
  ……
  杜木一邊手不停的寫著批復,一邊心裡感慨。
  怪不著古代皇帝都死的早,部落國人口那麼少體制那麼疏鬆,都累的想撞牆,更何況那種管理一整個國家的……
  頭禿啊!猝死啊!也就沒毛病了!
  所以……她為什麼要作死呢?為什麼要改制呢!
  每次寫到手酸的時候,杜木都想爬回去打死那個腦殘的自己。
  ……

格林部族
  關陌看著杜木奮筆疾書, “你在寫什麼?”
  “軍訓條例!”
  “什麼意思?”
  “你覺得,諸侯的軍隊,比之我們, 有哪裡不一樣?”
  “弱蛛?”關陌做了個捏的動作, 遲疑的看著她。
  “……”好吧, 沒話說了!“嗯,就是讓我們的軍隊更有紀律, 更有戰鬥力的東西。”
  雖然她不確定能不能執行起來。
  ‘嗯,到時候跟炎布強調一下, 誰不聽話,就打,打到聽話為止。’
  聽說軍隊之中,還是蠻吃拳頭的。
  關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鷹祖又帶著大綠去玩了。”
  杜木皺了皺眉, “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過幾天吧!或許,幾個月……”關陌想了想,不確定的道。
  杜木深吸了一口氣,“鷹祖回來了,告訴我。”
  關陌的實力的確強,但說實話,杜木肯定不會放關陌真正的去戰場拼殺的。
  自己家的媳婦,肯定要心疼的!
  相比而言,鷹祖還有大綠,才是真正的,核/彈級的存在。
  只要它們還在王城外面, 諸侯就不敢對王城動念頭。
  杜木還想著,到時候動手的時候, 把鷹祖它們拉去那邊飛兩圈呢!
  “首領!”楚涼拎著一個瘦小的男子,走了過來。
  她到現在習慣還沒改過來,依舊喊首領。不過關陌和杜木都沒計較!因為在關鍵的時候,楚涼都會很機靈,喊王。
  杜木一眼就看向那個男子。
  男子臉上擦著綠色的油彩,皮膚卻很白皙,瘦瘦小小的,手臂比較長,眼神很銳利……咦,耳朵怎麼是尖的???
  杜木終於知道,一開始的違和感是哪來的了!
  “怎麼了?”關陌也看見了她手裡的人。
  “這個傢伙在門口鬼鬼祟祟的,被守衛拎進來了!”說著,楚涼提了提手裡的人,就像在提一個物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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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那個人開口了,“我……格林…使,見……你們…王。”聲音很悅耳,但是話卻說的很詭澀,仿佛不會說部落國的話一樣……
  不會說部落國的話?杜木心中一動,“你先放他……她下來。”說著卡殼了一下。
  仔細的看了一下,又瘦又小,白白嫩嫩,手掌纖細,發質柔順,還矮!
  應該是女孩子吧!
  想到這裡,杜木露出了和善的笑意,“你找王,有什麼事?”
  那人被放在地上,小心的遠離楚涼,這才拍了拍衣服,抬起了小下巴道,“我,休-格林,代表…我們格林部族,請見部落的王。”
  許是背過許多次一樣,這句話她說的非常順!
  關陌終於收回打量她的眼神,淡淡的道,“找我幹嘛?”
  在不瞭解她的人面前,她一直是冷淡威嚴的王。
  但是……一旦瞭解。
  ……
  杜木想起了,有事沒事會要自己陪她到屋頂看星星的王。眼睛亮晶晶,滿臉憧憬。
  起因是,杜木跟她說,宇宙的廣闊,每顆星星都是一個世界,這麼多星星,會有無數的世界,無數的種族,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生存繁衍。
  波瀾壯闊,精彩紛呈!
  那時候的關陌,眼睛仿佛放著光,然後會不顧形象的纏著杜木,給她講!
  然後杜木……當然是找23君頂鍋了,她肚子裡能有多少貨,科普完就沒了。
  所以最後是23君說,杜木同聲擴音。
  23君為此還不情不願的絮叨好久,但後來還是從了。
  聽聲音,似乎還有點興奮,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嗯,第一人稱吹比的快感!
  ……
  休-格林行了一個優美又自然的禮節,而後磕磕跘跘的道,“我……不太…會說…你們…話,這是…首席長老…信。”她說完遞過一個奇特的……信。
  這是深綠色的信封,上面有著一根根極其清晰的,金色紋路……
  應該是樹葉的紋路……杜木接過信上下看了看。
  “你們想的很周到,”杜木微微一笑,“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不認識你們的文字,這種小小的問題?”
  休-格林∶“……”剛想謙虛一下呢!
  於是,杜木就看見眼前這個白皙瘦小像個孩子的氏族人,露出了手足無措的表情。
  讓人看著就想逗一逗。
  事實上,她已經逗了。
  關陌不開心的戳了戳她,瞪!
  杜木立馬乖巧的收斂表情,裝模作樣的看起了信。
  雖然她沒學過氏族的文字,但是……她有魔法啊!
  巫的傳承裡,有部落國的語言和文字,包括他們複雜的書面語言。說是複雜,其實就是故意彰顯自己牛逼的官話,貴族自己都不用。
  ……
  大致的流覽了一遍,杜木面色微妙,敲了敲桌子道,“你們部族,與安努部族不合?”
  休一驚,震驚的看向她,“你怎麼……啊不,沒有啊!”她想起了來時首席長老的叮囑,叫她最好什麼都不要說!
  杜木若有所思,“為什麼選你來送這封信?”
  這種外交的事,最起碼也要派一個足夠謹慎成熟的族人吧?為什麼派休?
  仿佛受到了挑釁,休皺起秀氣的眉,擺出了攻擊的姿勢,就像被挑釁的小獸一樣張牙舞爪,“我是第七順位長老席候選人!”她瞪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杜木。
  杜木無辜的與關陌對視。彼此都看懂對方的疑問!
  候選人這種東西,不是只有巫和首領有嗎?怎麼長老也有?
  第七?杜木想起了以前部落國的制度……
  或許,是那個時候傳過去的,還是……氏族一直沒改……
  暫時放開對於休的疑問,杜木緊接著問道,“聽說氏族之中,有四大首席部族,二十個次席氏族,卻沒有王族,不知道格林的實力……”她故意頓道。
  休立馬叉著腰,驕傲的抬起下巴,“我們格林部族就是四大首席,大安森的規矩,就是我們定的!”
  杜木敲了敲桌子,“大安森?”
  “就是整個母樹之林的整個南邊,就是我們的大安森。”休想也沒想的道。
  杜木目光微動,“整個南部嗎?”或許,那個長老,派這個小姑涼來,就是為了配合我套話。
  不知道格林部族的實力還有影響力怎麼樣,也許要更改一下策略。
  回頭要讓百騎司去查一查,對了,還有諸侯的那個情報組織……
  諸侯人一直通過綠淵,肯定對氏族比較瞭解……
  一直沒有下令封鎖他們,現在輪到他們發揮價值的時候了!
  沒有再說什麼,杜木讓楚涼帶小姑涼去鴻臚寺,“讓雨澈好好招待!”而後看向休,“王城很好玩的,你可以逛一逛!”
  綠淵多於部落國這邊,一直是採取封關鎖國狀態的,只允許諸侯過來,不允許部落人進去。
  雖然部落人一直也沒想過去就是了!
  但現在……
  這個格林氏族竟然主動來王城……
  看來,聰明人哪裡都有嘛!
  綠淵有很多特殊又神奇的東西,巫還在白河那裡的時候,就一直對綠淵念念不忘。
  現在倒是不怎麼說了……
  ‘……不會是巫已經從哪裡搞到綠淵的東西了吧?’也對,以巫的身手,偷偷摸進去,弄些材料,還不是輕輕鬆松。
  ……
  不管怎麼樣,軍訓還是要有的!畢竟打鐵還需自身硬。
  只要有實力,不管計畫怎麼變,都不會吃虧的!
  杜木又看了看紙上的條例,想了想,把其中某些數字,改的更大了一點。
  ‘嗯,反正部落人體質好,就該多練練!’
  關陌在一邊忽然歎了口氣。
  “嗯?怎麼了?”杜木馬上看過去。
  只見關陌一本正經的道,“氏族是不是吃不好?這個人怎麼這麼瘦這麼小!”
  “……可能是年紀小。”
  關陌歪了歪頭,“可是……我看,他不小啊!”她臉色迷惑。
  杜木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雪巫什麼時候到?”
  “……不知道。”關陌沉默了兩秒,風輕雲淡的轉過頭道。
  她開始一臉認真的看起來奏摺,一副非常忙碌非常認真的樣子。
  天知道在休小姑涼來之前,她還正大光明的坐在杜木旁邊摸魚呢!
  這幾天杜木時不時跟她提一提雪巫的事情,她現在一聽到雪巫這兩個字,就神經過敏。為了避免杜木深入談話,她就會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杜木∶“……”
  ……
  “咦……”關陌看著手裡的獸皮,輕咦道。“杜木,這個你沒看過!”她一臉認真的,當機立斷的把獸皮塞回杜木的那一堆。
  杜木∶“……”抽出那張獸皮,“哦,是豐稷的……我故意給你看的,你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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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關陌摸魚摸得太開心,杜木都看不下去了!
  所以作為一個知心的愛人,杜木貼心的選了幾個不難也不超前的事情,特地給關陌處理。
  “忘了告訴你了,我怕你無聊,特地選了幾個事情,交給你全程處理,比如說這個……”杜木微笑臉,揚了揚手裡的獸皮。
  關陌∶“……”她張了張嘴,呆呆的看著杜木。
  杜木不為所動,繼續道,“豐稷那邊,對於王偏心給易部落官位,卻只給他們幾個副官的事情,頗有微詞……”
  說到這裡,杜木有些心虛,瞄了瞄獸皮上幾乎快溢出紙面的咆哮。
  可能不止是微詞……
  算了不重要!就算關陌罵回去,那也是成長,更何況自己還會看著呢!
  關陌終於認清事實,乖乖的接過獸皮,突然她抬起頭,滿臉希翼的問道,“那那些就不用看了吧!”她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奏摺山。
  杜木微微一笑。
  關陌心裡一喜,正要竊喜……
  就聽,杜-魔鬼-木道,“要。”
  關陌∶“……”@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雪淩到來
  天空依舊是那麼乾淨澄澈, 藍的純淨。
  此時,一望無際的天空中,一個特殊的隊伍, 正在趕路……
  只見, 一隻只往日極難遇見的巨鷹, 正成群結隊的背著行禮,排著隊, 趕著路……
  很顯然,在部落國, 能這麼奢侈,騎乘巨鷹的……只有雪鷹部落。
  很顯然,這就是雪淩一行人。
  出於謹慎心理,雪淩並沒有走已知的大道,而是在鷹背上, 挨著山林邊緣,繞了一大圈,從白河的小山谷那個方向,趕來了王城。
  ……
  王城,杜府。
  關陌頂著死魚眼,死盯著桌上的那張獸皮,恨不得把它盯個洞出來。
  在提出了幾個方法,都被杜木委婉否決之後,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暴躁狀態。
  杜木趁著休息的時間,抿了一口茶水,抬頭看了關陌一眼。
  只見一身白衣的女子, 手裡攥著已經被捏斷的鷹羽筆,死死的瞅著桌子, 仿佛在用洪荒之力,想把獸皮用視線燒掉……
  周身的低氣壓,連杜木都感覺到了……因為有點冷……
  不知不覺間,關陌暴躁的,頭上又翹起了一縷呆毛,而且還在一翹一翹的……
  杜木再一次抬頭……
  艾瑪,好想擼啊!
  想了想,杜木走了過去,“陌兒……”
  關陌立馬轉過頭,死魚眼看著杜木!
  她臉色漆黑,整個人處於狂化邊緣一般,頭上的呆毛已經快豎起來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奈何,一身白衣,美麗凍人的關陌,再生氣……也沒有什麼威懾力。
  杜木看著她頭上的那一搓毛,惋惜的歎了口氣,“行了,暫時想不出來就出城找炎布他們玩玩,熟悉熟悉軍隊,記得午飯之前回來……”
  別玩野了!
  手已經理所當然的摸到關陌的頭……
  真順啊!
  關陌臉色立馬陰轉多雲,多雲轉晴,她忍著心花怒放,“這樣會不會不好?”
  “嗯,”杜木勾了勾嘴角,無奈的看了已經蠢蠢欲動的關陌,“沒事,王跟自己的軍隊交流交流,沒什麼不對。這也是王的日常職責之一嘛!”
  仿佛捕捉到什麼,關陌眼睛一亮。她沖過來親了杜木一口,而後轉頭就跑。
  身手之矯健,腳步之輕盈,仿佛好不容易從籠子裡跑出來,撒歡的……
  哈士奇?杜木暗自搖了搖頭。
  難道自己做的不對?怎麼原來清冷遲鈍的關陌,被自己逼成這樣子了?
  為了出去,連形象都不要了!
  ……
  鷹祖的小冰山。
  鷹祖是勤勞的,所以它的小山一直一點一點的增加高度,更何況平時閑著沒事的鷹,也會特地跑過來幫它。
  所以雖然日子不久,但小山增加的高度也頗為可觀。
  不像之前,鷹祖蹲在山上,跟山一樣高,還怕不小心腳滑滾下來……
  此時。
  鷹祖瞪著它銳利的金眸,“嚦嚦嚦”的鳴叫著……
  而它對面……
  巨蛇祖宗,正頭也不抬的,“嘶嘶嘶”的叫著,聽聲音都聽得出的懶散和敷衍……
  雪淩到來的時候,正是看見了這一幕……
  即使以她的城府,也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條蛇是什麼情況?鷹祖什麼時候還有儲糧的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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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淩掩著自己的驚異,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巨蛇。看體型就知道,是跟鷹祖一樣實力的……恐獸!
  見鬼了,鷹祖怎麼會把來曆不明的恐獸帶回來,不是千叮萬囑,不要往家帶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蠢貨幹什麼吃的!雪淩黑著臉,在心裡再次問候了一下自己的蠢貨妹妹,這才恢復神情,面色如常的上山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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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忙著吵架的鷹祖自然沒空搭理她,隨便說了幾句,就又忙著啄巨蛇去了……
  現在的巨蛇早就不慌它了,它的鱗片鷹祖根本啄不穿,只見肥蛇把腦袋往冰山裡一拄……
  鷹祖只能在旁邊氣的跳腳!
  ……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自己家鷹祖變蠢了!雪淩有些憂桑的想到。
  ……
  “大人,雪巫進了王城。”海牧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稟報道。
  杜木怔了一下,這才端起杯子,抿了口茶,“我知道了,引她去王宮,再派人去把王喊回來!你知道她在哪吧?”
  想了想,杜木又道,“那是太祝!”
  她早就吩咐海牧時刻關注雪巫的行蹤,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收到消息。
  按理說,百騎司現在的眼線範圍,不至於一點消息都收不到啊!
  ‘難道,雪巫刻意避開了大路?’杜木心裡猜測起來。
  不是沒有可能,部落國現在的道路狀況那麼簡陋,百騎司的探子,也僅僅只能依附大道……
  而其他地方都是處於野生無人區,根本無法監視。
  ‘還蠻警惕的……’想到這裡,杜木又抿了一口茶。
  她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官服,伸手理了理……
  就是頭髮還沒長,配上這長袍,沒有玉樹臨風的感覺,反而有點怪怪的。杜木摸了摸自己的發際線,有些不是很滿意。
  ‘前幾天絲國商隊賄賂的黑色緞靴呢?’杜木繞了一圈。
  找了半天。
  她把蠢狗拎起來,在它屁股後面,找到了自己的靴子。
  仔細的看了看,這才松了口氣。
  要是蠢狗敢把靴子咬壞,她大概就要讓蠢狗體驗一下當國旗的快感了。
  杜木來回折騰了一通,掐算了一下時間,以關陌那不情不願的態度,大概現在才在海牧的催促下慢步往回走……
  杜木最後整理了一番儀容,對著比道,“去城門口,催催王,讓她快點,別鬧!”
  比點了點頭,拿著大砍刀就往外沖!
  “你……可以不用帶著刀……”杜木默默的說了一句。
  比已經沒了人影。
  ……
  王宮。
  “巫!”過往的戰士恭敬的低下頭,任由雪淩走了進去。
  鷹白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跟著雪淩,亦步亦趨,只有雪淩開口問話的時候,他才會開口。
  “你怎麼在城門口?”雪淩一邊看著四周,一邊漫不經心的道。
  “我被王任命為王城司都尉,掌管守衛王城的王城司。”鷹白一個字也不多說,說完立馬沉默。
  雪淩點了點頭。
  ……
  待到杜木進來的時候,雪淩已經端坐在小亭子裡,嘴裡抿著茶水,一派悠然的模樣。
  仿佛她自己才是主人。
  杜木緊張了一路,這時卻是強自平靜下來,她步履從容的走了過去。
  她輕巧的站在亭外,維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輕輕一禮道,“白河杜木,見過雪巫!”
  她行的禮,是巫與巫之間的禮儀,是晚輩對長輩的禮儀。
  有巫和覡的存在,杜木怎麼可能一點都不了解雪淩。她的作風,她的性格,多多少少,杜木都知道一些的。
  雪淩饒有興致的看了她一眼,這才道,“你就是白臻的傳人?看起來不錯,白河後繼有人了!”
  這麼友好?杜木暗自詫異。
  你肯定不知道我拐了你妹妹!想到這是她不知道情況的回答,杜木並沒有高興。
  “雪巫這次到來,王已經為你準備了太祝的位置,不知雪巫……”願意不?
  關陌可沒那麼好心,她恨不得雪淩被打的鼻青臉腫才好,哪會給她安排職位。
  雪淩輕輕一笑,“不要多禮,坐吧。”她沒有急著回答杜木。而是讓杜木不要站著了。
  她自己妹妹她還能不清楚?“雪陌呢?”
  杜木一愣,這才想起,關陌自己給自己改名的事……“她剛剛在城外訓練新軍,此時正往回趕……”
  雪淩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笑道,“原來如此。”
  此時,杜木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她這時才有空觀察雪淩……
  ‘不愧是姐妹!’
  一看基因就很好。杜木偷偷打量著雪淩……
  如墨長髮,白皙精緻的臉,一身雪白的獸皮……最重要的是眼睛……
  眸如晨星!
  杜木這才知道,原來有人真的能符合這個形容詞。
  雪淩的眼睛非常有神,她的眼睛仿佛藏著星星一般,靈動至極。
  這一家子上輩子幹啥的!
  關陌的眼睛也很好看,漆黑又純淨,如同稚子一般,毫無污濁。
  杜木最喜歡親吻她眼睛了,奈何關陌容易害羞,只有晚上等她睡著了,杜木才有機可乘。
  為什麼覺得雪淩眼睛好看呢?
  因為杜木偷看被發現了,現在兩人正處於對視狀態……
  杜木大腦卡機,正在重啟……
  ……
  關陌虎著臉,一回來,就看見杜木與自家垃圾姐姐大眼瞪小眼。
  她身形一動,人已經攔在了兩人中間,“不許欺負杜木!”她惡狠狠的瞪著雪淩。
  雪淩身後的人,仿佛約定好一般,異常整齊的退出亭子,而後和楚涼鷹白他們一起,退的遠遠的!
  “呵,蠢貨!”雪淩也不解釋,悠然的喝了一口茶,用行動展示了,什麼叫大師級嘲諷!
  關陌果然生氣了,她滿眼冒火,捏著拳頭就上去了……
  杜木剛重啟完畢,就看見了這一幕……
  “關陌!”
  三秒之後,灰頭土臉的關陌被杜木開著閃現抱回來了!
  杜木抽著臉,心疼的看了懷裡人一圈,“還好……”
  剛剛要不是她救的快,關陌臉應該已經青了……
  雪淩下手真狠啊!杜木忍不住生氣。
  關陌∶“……”她瞪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雪淩,“你竟然把圖騰帶來了!”
  雪淩已經坐了回去,悠然的抿了口茶,連眉頭都懶得挑。
  關陌氣的直咬牙。她還以為雪淩沒有把圖騰帶來,誰知道雪淩這決心下的真狠!
  真不回去了?
  有圖騰在,她怎麼可能打得過巫!
  關陌咬著嘴唇,生悶氣!
  杜木乾咳了一聲,拉著關陌坐了回去。“這……姐妹嘛!不要一見面就打打殺殺的……”她盯著關陌,示意她不要衝動。
  關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一副自己看不見的樣子。
  杜木頭疼的看向雪淩,只見雪淩正悠悠的看著她和關陌,眼裡帶著審視和探尋……
  杜木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不知道雪巫有沒有什麼想了解的?王城最近變化挺大的!”
  雪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是嗎?我也覺得王城變化很大,比如,不知道你跟我這蠢妹妹,是個什麼關係呢?”
  杜木臉色瞬間僵硬,她還真沒想到,雪淩會開門見山的,隨口就問了出來……

執手同心
  杜木定了定神。
  雖然意外雪淩的直接, 但杜木本來就沒想隱瞞她什麼。
  有什麼不好說的,正大光明!
  “情侶!”怕雪淩理解不了,杜木抓住關陌的手, “夫妻!”妻妻也可以……反正一個意思!
  雪淩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眼冒寒光,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杜木冷靜的回道。
  雪淩雖然心裡有所猜測,但還是有點接受不了。她伸手端起茶水, 抿了一口。
  放下茶水,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希望她能好好生活,我也希望我日後可以有可愛的侄女,虎頭虎腦的侄子……我還希望我能教導她們,讓她們不會跟她們愚蠢的母親一樣,傻頭傻腦……”
  她眼裡寒光冷冽, “你打碎了我的想法!”
  “那是你的想法,不是關陌的!”雖然心有愧疚,但這種時候她絕對不能遲疑。一點點的軟弱都不能有!
  杜木斟酌了一下語氣,道,“以陌兒的性情,你憑什麼認為,她能結契……”而後她紮心的道,“而且,你怎麼會覺得陌兒會把孩子給你帶?!”
  以關陌如今的性格,她寧願自己動手掛在樹上抽,也不可能給雪淩教導的!
  站在她身邊的關陌, 適時的點了點頭!正該如此!
  雪淩本以組織好語言,結果正好看見她這麼一個動作, 一口氣差點沒提起來,只得泄了氣道,“一切皆有可能!”
  的確有可能,但現在沒有了!“你的假設完全不成立!”
  雪淩泄了氣,索性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冷冷的看著杜木,“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這就是你對關陌唯一姐姐唯一親人的態度?
  杜木心裡一稟,但還是乖乖的收起自己鋒銳的言辭和準備乘勝追擊的氣勢,“當然不是,你是陌兒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也希望陌兒擁有溫馨的親情,而不是……”而不是牙尖嘴利,自以為是的姐姐!
  “嗤!”雪淩毫不猶豫冷嗤了一聲,“不敢當,我可不是你姐姐!”
  “不是就不是,你從哪來回哪去!”關陌看不下去了,她擋住杜木,瞪著雪淩道。
  雪淩臉色頓時跟結了冰一樣,這個蠢貨!
  每次她占到優勢,順手這個蠢貨就給她摁回去了!
  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妹妹!
  關陌想也不想的道,“我就喜歡杜木,你最好不要管我,反正你也管不了我!”
  杜木乾咳了一聲,把關陌從身前拉開,果不其然,看見雪淩黑的跟碳一樣的臉色。
  關陌這話,除了火上澆油之外,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
  雪淩不是那種,隨便表表態,就能糊弄過去的人!否則,杜木哪需要這麼如臨大敵!
  以杜木的估計,首先,她們得表現真正的恩愛,不在一起不行的態度,才可能讓雪淩死心。
  再其次,杜木還得讓雪淩相信,自己是真心喜歡關陌,會對關陌好,且有能力照顧她並使她日後能安安穩穩幸福穩當,過得更好……
  以上,才有可能讓雪淩去認同杜木!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註定漫長又艱苦的路途。
  而關陌此時的話,除了讓雪淩更生氣之外,大概……會讓她們第一次交流無法在一個和平的環境中進行吧……
  雪淩冷酷的聲音傳來,“首先,我是你姐姐!其次,我是巫!而你,既是我妹妹,也是首領……所以,我有的是理由,關注你的生活和婚姻。
  收起那幼稚的想法,你以為現在的你,婚姻只是你的想法嗎?
  即使長這麼大,你依舊既愚蠢又天真,還自私固執!”
  她語氣冷冽,眼神如同寒冰,“我告訴你,我不同意!”
  “那又……”
  杜木迅速的把她的嘴捂住!“咳咳,我們並不是敵人,雪巫大可不必這樣……”
  “呵,”雪淩冷冷的勾了勾嘴角,“那又怎樣是吧?從現在開始,你的王城司都尉,宮衛,還有司徒等所有雪鷹部落的人,都不會再聽你的話!這算不算怎麼樣?”
  說著,她冷漠的眼神看向遠處的楚涼等人……
  楚涼等人果然一直關注著這裡,看見雪淩的眼神,她們複雜又遲緩的垂下了頭,表示臣服!
  事情,竟然走到了她們預想中,最最惡劣的一步!
  杜木皺起了眉。
  關陌直接強行掰開杜木的手,激動的喊到,“你憑什麼管我!”
  看著關陌激動的臉色發紅的模樣,杜木猛然發現……她滿眼嫌憎和怒火,拳頭緊握!
  其實,關陌對雪淩的態度,才是最先需要解決的事情。
  她低估了關陌的反抗程度低估了她對雪淩的厭憎,所以事情才會這麼快就超脫控制!
  是了,一見面就打,這種程度的關係,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緩和!
  杜木暗道失策,眼神不著痕跡的看著四面宮牆。‘該死的,怎麼還沒來!再不來,你徒弟就要跟你老朋友鬧翻了!’
  杜木抱住關陌,安撫的道,“好了好了,我的錯,別生氣了,我心疼……”
  許是杜木的聲音帶有讓人安心的力量,關陌果然緩和了下來……
  雪淩一臉冷漠的看著這一幕,不為所動。
  關陌的性格杜木瞭解的狠,兩人的矛盾絕對不能歸結于關陌青春期叛逆之類的理由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雪淩的態度也很有問題。
  哪有人對妹妹那麼鐵血的姐姐,從不服軟,從不謙讓,一點都不照顧關陌心情……採取的手段,直接又暴力,根本不管關陌的想法。
  她的手段不像是對待親人,冷血的像是對待手下一樣!
  比如,關陌做了傻事受了傷,即使雪淩提前看出了結果,她也不會說,她會直到關陌疼也疼過了,哭也哭過了,這才現身,用冷靜又冷血的口吻,告誡訓斥關陌,順便再罵兩句蠢貨。
  這就是她的教育方法!
  怪不著關陌這麼軟的性子,也被逼的跟油鍋裡的青蛙一樣,暴躁至極。
  別看關陌平時表現的霸道,誰敢罵她她就砍誰!其實……
  好吧,關陌其實某種程度,性子也挺霸道的,只不過比之雪淩,那是溫和多了。
  只要你不惹她,關陌那叫一個溫和講道理!
  比如,在到達王城之前,杜木各種作,各種煩,各種打擾關陌,關陌一點脾氣都沒有!
  所以……
  ‘肯定不是我家陌兒的錯!雪淩也有問題!’杜木看著緩過來後,委屈的不行的關陌。
  屁股瞬間歪到了太平洋!
  這時,一個老不正經的聲音突然響起,“咦,發生了什麼?我不就去借了點草藥,來晚了一會會嘛?”巫一臉無辜的從宮牆上爬下來!
  杜木當然不會做無準備的事情,她為了能和雪淩儘量和平交流,早早的請了巫跟自己一起……約定在杜木到達兩分鐘內,趕到現場……
  然而……
  雪淩皺起了眉,“你怎麼這個鬼樣子?”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巫,“未老先衰?”
  杜木嘴角抽了抽,雖然她也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年齡與雪淩差不多,年輕的很的巫,一天到晚裝成風燭殘年的模樣……
  但是……
  這麼說的話,是會被人砍的吧?
  部落人脾氣可直了!說砍你就堅決要砍你,誰來都沒用!
  果然,巫當即叉著腰罵了回去,“關你屁事!”
  “就你屁事多,一天到晚管這管那的,看看,小陌就是被你給管成這樣的!以前小陌多可愛多乖!”
  杜木的眼神頓時充滿了不可思議,感情關陌和巫之前就認識?
  我怎麼不知道???!!!
  那……那個時候就和雪淩認識的巫,關陌突然失蹤的肥黑……
  杜木覺得事情……恐怕……有那麼一點點,複雜呢?
  關陌聽見巫的話,氣的更厲害了!她黑著臉,把自己埋在杜木懷裡,忍著不動手……
  “你來幹什麼?想給你徒弟說情?”雪淩鄙視的看了巫一眼,“誰來都沒用,我絕對不同意她們在一起!”她固執的維持自己的威嚴!
  巫不屑的撇了撇嘴,“這個以後說,我們先來算算別的賬,恰巧,炎良也想跟你算點賬……”她不懷好意的動了動手腕!
  看到這裡,杜木一轉頭,果然看見一邊宮牆上,覡正顫顫巍巍的爬了下來,而後一轉頭,就猙獰的笑著,手搓的哢嚓哢嚓的響著……@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這才想起,赤炎的體質,覡也有啊!而且巫並不禁止練習圖騰之力來著……
  所以……她也被平時覡那模樣給騙了……杜木忍不住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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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雪淩愕然的眼神。
  杜木不由暗爽,拉著關陌就往楚涼那邊跑!
  “別急,巫和覡與你們巫早就相識了!”杜木一口打斷了他們想去支援的想法,“她們只是太久不見,希望以武會友而已!”杜木笑了笑,一副我很瞭解的樣子。
  楚涼等人遲疑的看了看杜木,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她們想起來,杜木的身份,是巫的繼承人,與他們有本質上的不同!
  戰士是戰士,巫是巫,不是一個世界的!
  這麼一想,頓時覺得杜木的話開始合情合理了!
  更何況,關陌在一邊認真的附和,“沒錯,是這樣的!”
  所以,楚涼她們信了!
  “大家都出去吧,巫可不喜歡別人觀看,”杜木指了指自己道,“畢竟打起來之後,難免會有失形象!”
  有了之前的態度,楚涼等人不費力的就相信了,而後轉身裹挾著雪淩帶來的那幾個人,在她們的抗議聲中,把人夾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關陌冷淡的神色,總算有所緩解。
  杜木看著她,微微一笑。她伸手握住關陌的手道,“沒事,我不會放棄的,相信我!”
  關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嗯。”

終於有白工了!萬歲!
  杜木打了個哈欠, 慢悠悠的走出屋子。
  太陽已經高高掛起,暖洋洋的陽光潵在人身上,端的是舒服的緊。
  杜木眯著眼睛, 一步三晃的走向一邊, 習慣性的準備召點水洗漱……
  突然她心有所感, 一轉頭就看見……
  原本關陌長期霸佔的躺椅上,正坐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她正毫不掩飾的,對著杜木釋放自己的寒氣。不用說, 身影的主人……
  自然是她的好“姐姐”,雪淩了!
  杜木只感覺,自己背後涼颼颼的,一陣仿若實質的冰冷視線,落在她後頸……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 杜木這才轉過身……“咳,雪巫早上好啊!”
  一眼掃過去,果然,此時應該在摸魚曬太陽的關陌,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
  怪不著她的寶貝躺椅,被雪淩霸佔了!
  “可沒有太宰過的好。”雪淩沉著臉,淡淡的說道。
  杜木乾脆的跑過去,把自己與躺椅緊貼的桌子,搬的遠遠的,搬到曬太陽的肥蛇下面……
  這才對著雪淩笑了笑,隨後背對著雪淩, 開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
  “海一,去把王找回來!”杜木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工作還沒做呢, 即使理由充分,作為王也不可以開溜!
  “去,別鬧!”
  杜木一抬頭就看見肥蛇,它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睛,一臉無辜。
  杜木伸手拍了拍它,讓它別鬧!
  肥蛇也不在意,而是悠哉悠哉的搖晃起來,尾巴依舊纏在上面的架子上……
  杜木被它晃的腦殼疼,一把按住它,“不許晃!”
  肥蛇一呲溜,爬了下來,而後懶洋洋的盤了起來,把杜木和她的小桌子繞了進去,頭懶散的搭在一邊的石塊上……
  眯著眼曬太陽,時不時睜開眼看杜木一會兒,然後“嘶”吐吐信子,繼續曬太陽。
  直到日上三竿,滿頭大汗的海一,才帶著慢吞吞吞吞吞吞吞吞的關陌,緩緩的走進來。
  杜木眼睛都沒抬,“嗯”了一聲,指了指桌子那邊的獸皮,示意她該工作了!
  關陌沉默了一會兒,不情不願的,跳過肥蛇,跑了進來。她坐下來之後,盯著獸皮發起了呆……
  沒錯,在杜木眼裡,她就是在發呆。
  雪淩寒著臉,看著她們這麼和諧的一幕,心情不岔的很。
  許久,她才緩緩的躺了下去……她要曬曬太陽,這椅子不錯。
  ……
  “杜木……”關陌悶悶的聲音突然響起。
  “怎麼了?”
  “我看了很久,我覺得你放錯了!”關陌一臉鬱悶,把手裡盯著的獸皮,放到杜木面前。
  她悶悶的道,“我……解決不了!”
  杜木愣了一下,認真的看了起來……
  原來是橙寫的,他這……上手倒是挺快!
  杜木看了看這獸皮奏摺,心情頗為微妙。
  總結一下,就是新上任的大司農,在向她們哭訴,國庫沒錢,讓她們想辦法賺錢!
  嗯,的確不是關陌能搞定的。杜木抬起頭,朝關陌笑了笑,“我拿錯了,你繼續……”
  關陌撇了撇嘴,慢吞吞的又坐了回去。
  賺錢啊!杜木敲著桌子。
  不知道人口的事情怎麼樣了,這幾天也沒去問……
  楚球也沒有彙報進度,等會派人去問問看!
  貨幣該敲定了,還是要告知各個部落巫一聲,差點忘了!
  還有說要給炎布他們配軍裝,然後讓他們去西部晃一圈配合百騎司的……也忘了!
  杜木摸了摸自己的髮際線,歎了口氣。‘或許,我也該弄個小本本記一記了……’
  真想直接把內閣搞出來呀,真是累死了!
  想著想著,杜木突然發現關陌盯著自己……
  “怎麼了?”
  關陌面無表情的繼續盯……
  眨了眨眼,杜木這才發現,關陌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身後……
  杜木一轉頭,就發現雪淩正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桌子上的獸皮。
  見杜木轉過頭,雪淩一點被抓包的感覺都沒有,而是理所當然的道,“大司農……嘖。給我一份關於王城的官職之類的介紹,我看看。”
  她語氣不容置疑的道。
  雖然她臉色一派淡然,杜木卻能從她閃著精光的眼睛裡,發現她的興奮。@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沉默了一會,找到之前發的告示樣本,上面詳細的介紹了王城的官職問題。
  雪淩拿到告示,眼裡的興趣都快溢出來了。她滿意的回到自己的躺椅,拽了拽遮陽傘,開始舒心的看了起來。
  關陌鼓了鼓嘴,不滿的看了杜木一眼。似是責怪她這麼聽話……
  杜木無辜的回視,有本事你自己去反抗呀,大舅哥啊不,大舅姐呢……
  不能得罪不能得罪……
  更何況……
  看著雪淩興致勃勃的身影,杜木露出了若有深意的笑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芒……
  再不拉白工,她就真要禿頂了!
  關陌看了看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的發現,事情好像不對勁!@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
  “這個少府卿還沒人?”雪淩突然開口道。
  杜木放下手裡的鷹羽筆,抿了口茶水,“是的。陌兒沒有什麼人選,所以暫時只能這樣空著!”
  雪淩抬起頭,直視著杜木道,“楚河可以。”
  杜木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起,“但是,雪巫怎麼保證,她不會找我們麻煩,故意破壞王城的建設,與我們背道而馳呢!”
  雪淩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我不會這麼做。”頓了頓,見杜木沒反應,她加重語氣道,“我不會把爭端帶到王城上面。”
  “你上次還說……要楚涼她們聽你的!”關陌關鍵時候立馬出來補刀。
  雪淩額頭青筋跳了跳,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道,“那是上次!”
  關陌還待開口,被杜木拉到身後去了。
  杜木發現,關陌不開口還好,只要關陌插言,雪淩立馬憤怒值幾何基數上升……
  特別是關陌的觀點,還是在懟她的時候。
  而與杜木說話的時候,雪淩卻是理智的很。
  見關陌不開口,雪淩手放了下來,面色恢復平緩,但臉色還是有點漠然。“可還有問題?”
  “沒有了,請少府卿即刻上任!司造已經在建造少府衙了。”杜木想了想,惡趣味的道,“在城外劃一塊地,歸少府管,名字就叫……上林苑!”
  迎來的就是關陌莫名其妙的眼神,還有雪淩看傻子的表情。
  杜木乾咳了一聲,“太祝大人一起討論一下,關於我國貨幣的事情。還有各種禮儀制度,王旗王名,律法軍制等等等!”
  她特意沒自己想,等的可不就是這一天!要是自己想,她可能真的禿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提出異議,“不是說要跟大家開會討論的嗎?”關鍵是,為什麼要跟她討論!關陌問著話,眼神卻不滿的看向雪淩。
  雪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倆。
  白皙的手指無意識的抓著告示扇風,墨發輕輕飛舞,白皙高挑的身影站在那裡,自成風景……
  然而杜木無心欣賞,她拉著關陌,苦口婆心的解釋了起來,“我和你說……balabalabala……”
  雪淩饒有興致的看著杜木,眉頭時不時的皺一下……
  因為……杜木的理由都很奇怪,根本沒有什麼說服力。
  偏偏她的傻妹妹一臉懵逼,一副我雖然聽不懂但是好有道理的樣子!
  真是蠢得可以。
  雪淩忍著腹中突然上湧的怒氣,想到關陌同意了自己才好說話……
  但是她還是生氣!
  她妹妹怎麼能這麼蠢!啊!蠢透了!
  杜木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嗎?小時候沒教過她嗎?
  見人留三分?
  現在呢?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雪淩忍著怒火,恨不得現在就指著關陌的腦門狠狠的訓斥她一頓!
  怎麼她就有這麼蠢的妹妹!
  這麼大了一點主見都沒有嗎?這點隨口扯出來沒提本質的理由就能忽悠到你?
  雪淩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她費盡心思,才按捺住自己的衝動!
  但當杜木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雪淩臉色如同萬年寒冰一般,凍的死人!
  杜木莫名其妙,自己啥時候又惹到她了?
  難道是不喜歡被忽視?
  雪淩真是……性格也太霸道了點!在心裡各種腹誹,杜木面上不動聲色的對她點了點頭。
  ……
  杜木拉著關陌的手,坐在桌子上。
  雪淩坐在兩人對面,一副精氣神十足很有把握的模樣!
  ……
  日落時分。
  杜木滿臉憔悴,臉色青灰,口乾舌燥。手邊擺了三個杯子,一個接一個的喝!
  她提起旁邊的水壺,繼續倒……
  比起先一臉不可思議的不停的續茶……
  聽著聽著……就抱著自己的大砍刀,睡熟了……口水都留在刀上了。
  最後只得杜木自己,特地燒了一壺水放邊上,還架了個火……準備隨時補水!
  對面的雪淩也不見好到哪去,她強撐著坐直,臉色雪白,唇幹舌燥。見著杜木倒水,她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三個杯子伸了過來……
  原本精神容光煥發的她,已經一臉憔悴,就連黑亮的長髮,似乎都失去了光澤。
  關陌更是慘,此時正趴在杜木腿上,拎著剛燒開的另一壺水,直接用圖騰強行降溫,而後對著嘴……“咕嚕咕嚕”個不停。
  連喝幾壺水,杜木才松了口氣。
  對著雪淩,露出了一個苦笑。
  雪淩咂了咂嘴,沒好氣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在這兒等著我呢?怎麼這麼多東西!”
  杜木避而不答,“終於把大致框架搞好了!”
  雪淩當即警惕的看著她,“剩下的不會還要我參加吧!”
  “當然,”杜木微微一笑,在雪淩開口之前,“不過,剩下的細節,過幾天,朝會的時候,大家一起商量。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她笑的非常溫和。
  雪淩松了口氣,看向還在那裡“咕嚕”的關陌,“起來,作為王,像什麼樣子!我們剛剛說的,你都給我記下來,這是你必須瞭解的!不管做什麼,既然做了,那就要負責!”
  關陌頓時不岔的翻身坐起,怒視著雪淩。“要你……”
  雪淩面色不變的打斷道,“這是你自己選的,我可沒要你奪王!”
  “我……”杜木眼疾手快的捂住關陌的嘴,避免她再次惹火雪淩。
  自己則打著哈哈和稀泥道,“沒事的,陌兒記性很好的,她有專門的小黃葉用來記,就算她不記得,不是還有我嘛!”說著朝關陌眨了眨眼睛。
  示意你還有個媳婦在呢!不怕!
  關陌這才憤憤的拉開她的手,“哼。”然後不滿的把頭埋進杜木懷裡,眼不見為淨。
  雪淩不滿的看向倆人,“她都多大了,要自己學會承擔後果,你這樣對她以後不好……”她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杜木笑了笑,沒和她爭辯。“天都黑了,你帶來的人還沒安排好呢,我讓司造司土他們幫著一起去建造屋子了,不知道現在好沒好?你在這邊耽擱,那邊指不定會出什麼事?畢竟人生地不熟的!”
  雪淩嫌棄的瞥了她一眼,“我的人怎麼可能會出事,我早就安排好了,更何況他們有一半族人在這裡,早就各回各家了,還用你提醒?你以為我是我的蠢貨妹妹嗎?”她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兩眼杜木懷裡的人,磨了磨牙,“被人三兩句就說服了,蠢得沒邊了!”
  關陌又想抬頭,被杜木趕緊抱住……
  杜木只得擠出了一個哭笑不得表情,“那……我要和關陌休息了,你……要不先去休息?”
  補足了水的雪淩,似乎又恢復了自己的風度,她淡然的拍了拍獸皮,“我就在這裡住下了,反正白臻也在,對了……”她面色淡然的看了看關陌身上的衣服,口氣自然的道,“這衣服不錯,明天給我也送兩套來!太祝嗯,四套,兩套是官服對吧?”
  雖是疑問句,但她已經轉身往巫那邊走了,一邊走一邊道,“明天幫我在那個空地那邊搭一個屋子,我要和白臻那個一樣的,但是具體的我自己佈置。”
  杜木張了張嘴,認命的歎了口氣。大舅姐呢……
  關陌這時終於抬起頭,怒氣衝衝道,“你竟然同意她住這裡!!!”
  “不然呢,”杜木面無表情,“你能打得過她把她趕走嗎?你知道的,我的實力……也就體現在跑得快上!”
  關陌一時語塞,她還真打不過。
  “可是……我不想跟她住一起!”她滿臉不開心。
  杜木安撫著道,“沒事,我想想辦法,過幾天給她建一個更好更漂亮的屋子,這樣……”頓了頓,“不管怎樣,事在人為!我們先忍一忍。”
  就雪淩那張嘴,關陌能願意跟她呆一塊才怪呢!
  怪不著以前見一次打一次!
  可惜……關陌還是輸的那個。誰讓同部落的首領,和巫……唉。
  畢竟圖騰在巫手上,即使圖騰戰士用的是自己的血脈之力,也免不得會受到壓制……
  所以關陌才會那麼慘。
  也許……
  嗯,‘我王強無敵的實力,就是天天被打,然後練出來的……’
  支撐她變強的……是把姐姐狠狠打一頓的心理……
  杜木被自己逗笑了!
  關陌還在皺著臉,滿滿的不樂意。
  ‘好吧,也許這就是事實。關陌就是為了打敗雪淩……可惜的是,巫對首領天生壓制。唉……我家陌兒真慘!’

第一次大朝(一)
  杜木一出門, 就看見兩道白色身影針鋒相對,大眼瞪小眼……
  關陌瞪著雪淩,而雪淩一臉雲淡風輕, 就差拿把扇子搖兩下了。
  如今的雪淩, 已經強行從關陌手上, 搶來了兩套白衣。
  那是杜木覺得關陌作為王,應該多準備幾套衣服, 所以為她準備的。只不過杜木準備的黑色,被關陌自己偷偷派人去尚坊, 改成了白色。
  於是,被搶了衣服的關陌。這幾天都處於暴躁狀態……
  杜木歎了口氣,輕車熟路的把關陌拉到懷裡,分開兩人。“還有一會兒就要去王宮開朝會了,都吃點早餐吧。”說完就半抱著關陌, 走向桌子那邊。
  肥蛇雪狼王還有難得醒著的小寶石,此時正系著圍巾,排排坐。等著蠢狗的早餐……
  至於圍巾……不用說,自然是巫的手筆了。
  ……
  坐上桌子。杜木看著兩個又瞪上的女人……真的頭疼。
  關陌一點都不慫雪淩。但是……
  見兩人只是瞪,沒有想動手的趨勢,杜木乾脆當沒看見,開始細心的吃起了早餐,時不時夾一點新鮮的蔬菜,給關陌……
  其實忽略氛圍,這種場景也蠻美好的。
  兩人一個清冷寡淡純淨自然,一個從容自信風華絕代, 氣質都很適合白衣。
  再加上兩姐妹,顏值身材都很高, 往那一坐,就自成風景。
  杜木看著,還挺賞心悅目的。
  嗯,只要不打起來!
  只要……
  不打起來!
  迅速結束早餐,杜木拉著呆毛又豎起來的關陌,“走了,再晚就遲到了。”
  想了想,又看了看關陌這身柔軟的白衣,歎了口氣。
  跟她心目中,那種霸氣的黑色朝服不一樣。
  可惜關陌喜歡。她連獸皮都愛穿白色的!
  杜木惆悵的看了一會兒,這才拉著她……
  身後的雪淩不以為意,動作隨意又瀟灑的拍了拍衣袍,跟了上來。
  杜府離王宮很近……很近……
  ……
  有23君這麼大一個掛在,試用的玻璃早就造出來了。
  為什麼沒有儘快舉行,就是因為……
  關陌的大火柴盒子被杜木推倒了重建了……
  好在雖然重建,但部落人搭積木的速度就是快。分分鐘又是一個火柴盒子出來了……
  杜木∶佛!
  好在,雖然還是火柴盒,但是至少用上了新玻璃,光照好了很多……
  而且在杜木的強令之下,他們在屋頂上留了幾個毫無美感的口子……
  通風……
  要不是雨澈已經帶人去了格林氏族……杜木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出現!
  雨夏這些天在忙著設計各種型號的房屋,忙的腳不沾地……房產局基本上都是她在忙!鄧氐只負責出人……以及大人!
  杜木歎了口氣,站在新大殿門口。大殿還掛著一個牌子……或者說是匾額……
  上書∶鷹殿
  字體歪歪扭扭……
  不用說,這肯定是我王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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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轉頭看了關陌一眼,關陌毫無畏懼,一臉自然,還回視以無辜的眼神。
  為什麼是火柴盒呢!杜木牽著關陌,一邊歎氣一邊往裡走。
  大殿裡擺著一個個低矮的紅木桌子,桌後是一個個墊子。
  此時,各部主官副官,已經自然而然的自己排好了位次。
  杜木一進來,就見一群穿著各色長袍的男女,用各種姿勢,坐在自己的桌案後面。
  有的趴在桌子上睡覺,口水都流出來了……是雨夏和楚球她們,還有白穀……
  房產局和司徒算是目前最忙的部門了。
  還有沒事摳鼻子摳腳的……
  當然,也有穿的整整齊齊,正襟危坐,緞靴乾乾淨淨的人……
  比如雨部落的。
  讓關陌自己去她的小桌子後面坐好。
  杜木走到自己的桌子後坐好。
  杜木並沒有讓大家都站著,她覺得……開會嗎,站著很累的,當然是坐著比較好了!
  於是……部落國歷史上第一次大朝,就在朝臣群魔亂舞的坐姿中,舉行了。
  “咳,”杜木清咳了一聲,黑著臉道,“把你們中那些睡覺叫醒!”
  於是楚球就被她身後的楚河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啊”的一聲爬了起來。
  感受到四周的視線,她尷尬的笑了笑,立馬學著旁邊雨部落人的模樣,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杜木搖了搖頭,‘話說,我是不是真的要提前請出禦史台,讓雨部落順便幹幹殿前糾節禦史呢?’
  ……
  大殿中,清晨的陽光透過大大的窗戶,和開了幾個口子的屋頂,傾瀉進殿裡。
  照在身上暖洋洋,讓人憑生睡意。
  新的大殿有著雙層臺階,關陌在最高的臺階上,俯視下方。
  第二層臺階則是杜木的……
  好在,臺階之間,在杜木的強烈要求下,加了一層層小的階梯……
  而不是按照司造的想法,讓人直接跳上去。
  雖然司造們很不解,明明不需要的……
  ……
  杜木座位,在她自己的理解裡……貌似是屬於太子的……
  不知不覺被關陌占了個便宜。
  “哐!”
  杜木頭一轉,就看見雪淩把自己的桌子,搬到杜木邊上,正好與杜木對稱……
  台下眾人一臉懵逼,然而只聽易然“小聲”道,“那是雪巫!”
  於是眾人頓時了解的點了點頭。
  聽說雪鷹部落這次下血本了,整個部落都搬來了。也不知道她們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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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當即瞪了過去……
  在杜木的幾番暗示之下,才勉強當作沒看見。但臉色卻是凍人的很!
  杜木微笑的跟雪淩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下方,“日後,就在這個時間。每週一小朝,由各府彙報工作進度,只需要各府主官參加,除非王特請。這個叫做早朝。
  早朝可能會不定時增開,視事情緊急而開。
  每月一大朝,各府屬官都要到,叫做常朝。但,有任務的百騎司,司馬麾下軍校不用到。”
  她敲了敲桌子,示意下方肅靜,“每年元月,一次全國性的大朝會,每個人都要到。甚至,各個部落的首領和巫,有興趣也能過來。這個叫大朝。”
  下面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杜木,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木突然發現,下面的座位挺有意思的!
  第一排,從左往右,是司馬炎布,鴻臚寺卿的位置,以及司土楚球。
  雨澈去出使了,這第一次大朝,他卻是參加不了。
  杜木有點啼笑皆非,這……
  ‘他們自己排出來的,部落國的三公嗎?鴻臚寺竟然是三公……哈哈,莫非是因為雨澈跟我最早,是元老?’
  第二排,杜木特地數了數,還好不是正好九個……
  不然這歷史的相似性就太嚇人了!
  第二排,共有六個位。從左往右,依次是司寇海思,司士鱗莫,王城司鷹白,司造雨夏,司空炎良,司土鄧氐。
  沒錯,在得知雪淩也來之後,覡不得不拋下他的事業,心不甘情不願的來上朝,因為雪淩特別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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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杜木也知道,屋頂的某個角落,趴著一隻巫……
  第三排則是七個,司木森句,司水白犀,太卜易然,太史玉羽,司貨舟南,司藥藥合,司器匠金。
  其中,還穿插著各自的屬官,比如雨澈雖然不在,但他座位後面坐著他的屬官,鷹西和雨澤。
  比如,橙這麼個屬於司徒那邊的大司農,竟然跑到司空後面去了。
  比如,炎布身後有赤明,楚球身後楚河白穀等人……
  三排過後,就是之前沒有奪官成功,只能委屈自己當各種小官小吏的其他部落人。
  比如竹部落黎部落等等。
  而更讓杜木驚訝的……是海牧。
  這貨竟然搬著她的桌子,遠遠的離開大家,做到角落裡去了,但她的方向卻牢牢的對著杜木,以示自己是太宰屬官。
  杜木看過去的時候,這貨還得意的笑著,就差搖尾巴了!
  杜木看了一圈,發現尚坊沒有人來。
  也對,那幾個傢伙沉迷于織機以及杜木拿出的圖紙,哪有心思來朝會。
  不過……匠部落都有位置,絲部落卻沒有……
  杜木摸了摸下巴。
  房產局則是屬於增設的部門,並沒有直系官員,由司土司造兼領的。
  想到這裡,杜木開口道,“今天主要是討論部落國律法和軍制等事情。
  首先,第一件事是,我和王要增設輔官,太宰增設青衣郎官職,負責協助我整理文書資料,並做各種實事的。日後有機會升職,青衣有一個青衣令,兩個副令,以及其他普通青衣郎。
  同樣的,王也增設尚書郎,主官名為尚書令,有兩個輔尚書,剩下的是普通尚書郎。
  青衣令和尚書令屬於王宮和太宰府的屬官,也要參加常朝。”
  底下一堆點頭的,但是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杜木頗有點擔心……
  因為炎布這二愣子在那邊傻點頭,還時不時摳摳腳。
  杜木停了下來,不動聲色的觀察起來大家的臉色。
  尤其是後幾排……
  果然,愣了一會兒之後,那些人的臉色頓時亮了。
  與其在什麼太史太蔔當醬油官,還不如去王宮去太宰府……
  雖然不懂什麼叫宰相門前七品官,但是他們還是理智的發現了……在太宰府和王宮當官更有出息!
  至於王宮為什麼沒有壓過太宰府……
  是因為,大家都知道,王城一直是太宰拿主意的,沒發現王直接都住在太宰府裡了嗎?
  見自己的第一個餌已經成功撒出去了,杜木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些沒什麼用的小工作什麼的,還是交給其他人來嘛!
  反正太宰府一開始就建的大,杜木在後府,前府在雨夏特地獻殷勤之下,也大體竣工,可以住各個輔官了。
  還有白河的戰士們,他們負責太宰府的安全和巡邏。
  不過,最近由於關陌一直呆在杜府,楚涼等人似乎也想湊過來。不知道屋子夠不夠住?好像還有東西府沒修呢……嗯,其實房子修的大也是有好處的!
  以後,中府才是杜木日常辦公的地方了。
  而不是和關陌窩在後府門前工作了!
  “第二件事,則是與你們有關。”
  見下面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自己,杜木有些無奈。就沒有一個知道附和一下下的嗎?
  一個人唱獨角戲很尷尬哎!
  覡在那邊擠眉弄眼,盯著雪淩挑釁中……
  炎布懵逼的邊摳腳邊看著杜木,橙忙著觀看覡和雪淩的事情,白犀也跟炎布一個樣,白穀昏昏欲睡,似乎累很了,只有鶴坐在海牧身後,認真的看著杜木……
  可惜的是,海牧這個二愣子坐的遠遠的,鶴也附和不了。
  “第二件事就是……”


第一次大朝會(二)
  “各府衙擁有一次自主招人的許可權, 名額則由司徒府擬訂,包括官服和俸祿。”說著她看向楚球,“待全部擬訂之後, 再承交上來給我看。”
  楚球一愣, 好多事的樣子……她不由苦了臉, 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當司徒真的真的好忙啊!!’楚球心裡是一陣絕望。
  本來事情就夠多了,又來?
  見她那表情, 杜木有點無語,“你可以讓大司農少府卿等人輔助, 或者請尚書或者青衣們幫忙。”
  得,還有人嫌職權太多。
  楚球聽了這話,才松了一口氣。
  “另外,我們重新商定了一下各府衙的定位。
  司徒府,下轄大司農(國庫, 相當於戶部尚書),司貨。
  司馬,下轄王城司,宮衛,以及新組建的四軍編制。”說到這裡她一抬頭,就看見一雙雙亮的跟燈泡一樣的眼睛。
  其中雷生的眼睛尤其亮……
  杜木內心迅速思索了一下,發現雷部落全心想要入軍的話,她也只能讓他們入了。
  畢竟,雷部落也是部落國的成員。
  自從上次被她嚇過一次之後,雷生最近安分的很,雖然雷部落派了人來……
  入軍就入軍唄, 司馬是炎布。只要她不想著當尚書就好了!
  杜木頓了頓,無視底下殷切期待她解釋的眼神, 繼續道,“太宰下轄百騎司,司土,少府(尚坊歸為少府),司造。
  另設名為延尉(審判,收監),設卿,少卿,歸於司寇(抓捕,治安)府轄。
  太祝,下轄太史,太蔔。
  司空下轄鴻臚寺,以及禦史台。禦史台日後再置。
  ”說到這裡,杜木又頓了,她看了一眼雨澈的位置。有點擔心雨澈不服。
  但是覡一般不管事,只是掛名而已,日後司空的事情可能還要雨澈去接手。
  希望雨澈能理解。
  “司士,下轄司水,司木,司草,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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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通過這一次,她把各個府衙初步理了一遍,不會造成職權不明,大家都一個檔次,幹什麼都亂七八糟的情況。
  也就是說,她把目前自己亂七八糟搞得府衙,按照太宰太祝,司徒司空司寇司馬司士,這七個府衙,分了一下。
  而像大司農少府司土等,都被她劃為二級部門了。
  “可有異議?”杜木掃視一圈,朗聲道。
  眾人面面相覷,異議是肯定有的,但是……
  只見楚球弱弱的聲音響起,“司徒下轄的能少一點嗎?我……”
  她還沒說完,杜木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你說什麼?我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聲音不大,語氣也很淡然,但楚球聽的整個人一哆嗦。察覺到巫不睦的臉色……
  “沒沒……沒!”她慌忙的搖頭,“沒有異議!”
  杜木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是杜木旁邊一直當裝飾品的雪淩開口了。
  杜木心好累好想退休!再看一眼王座上,一臉啥事都沒發生的關陌。
  不由瞪了她一眼。關陌無辜的眨了眨眼。
  “沒有異議,那四軍是什麼?”一道聲音快速的響起,語氣興奮莫名。
  只見後排,那些二次授官的人群裡,一個長相普通的漢子舉手道。
  在其身邊不遠處,就是蠢蠢欲動的雷生。
  杜木掃了一眼,面色不動道,“是我與王以及太祝商量,覺得部落國該有自己的軍團和駐軍,只是目前還沒有想好……所以只是初步,按照南部西部中部以及王城,分為四大軍區,日後準備以此為支架,招募四大軍團。
  具體的安排還沒想好,不過你們可以提前準備準備。軍團將公開招收所有部落國的公民,且招收之後,會由王城派遣將領軍校。
  軍團會採取混合編制,不會讓一個部落的人在同一隊裡的。”她提前點出這一點,省的有人想投機。
  說著,她看向了雷生。
  雷生∶“……”看你妹啊!幹!
  “為什麼東部沒有?!”有一個紅通通皮膚的漢子站了起來,他不滿的問道。
  “東部……”杜木臉色古怪,“東部已經派人加入王城軍區了,所以就不設了!”
  她一眼就記起,這是旱部落的大頭領,叫什麼忘了……
  旱部落的大頭領還待再說,“有意見可以留著,遞交奏摺給王,到時候我們會再次討論一遍的。
  不過,理由你要自己列舉充分,比如我們設立東部軍區的意義和好處,明白嗎?”杜木趁機把上奏摺申辯這個思想灌輸給他們。
  那人愣了一下,“哦。”一坐下來就開始苦思冥想起來。並準備下朝就立馬派人給巫送信……
  海邊部落是歸順王城了,但是他們旱部落怎麼辦?
  一想其他地方都有軍團,就自己這邊沒有,想想就寒酸!絕對不行!
  一定要說服太宰!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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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是不可能反的,退也不敢退……好像沒什麼辦法……旱大頭領越想越頹。
  ……
  “既然沒有異議,那麼上述的幾件事就定了。接下來,由王來給大家講一下,我們今天的議案一,待會大家想到什麼說什麼!”
  終於輪到自己出場,關陌站了起來,“接下來,我們要制定部落國的法律。首先是憲/法,這是部落國的基本法。
  接下來則是各個方面的細法,日後司寇延尉,包括大家每個人,都要依據法律。若是違法,就會有處罰。比如貶官,監/禁,流放,勞改,死刑等等。”
  關陌準備了蠻久,話說起來順溜的很。
  說完她也不等人反應,滿意的坐了下來。覺得自己表現非常良好!
  坐下來之後,她挑釁的看了一眼雪淩,奈何人家壓根沒有轉身……根本看不見。
  關陌也不以為意,嘴角翹起,開心的很。
  ……
  傍晚。
  一個個部落國的精英大臣們,一溜煙就跑出王宮。
  “水…水…”空氣中,傳來他們嘶啞的聲音。
  ……
  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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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有準備的杜木,大部分都跑了,立馬把準備好的茶,遞給一邊幹的和死魚一樣的覡,炎布等人。
  同時,楚河等人也在關陌和雪淩的關愛下,大口大口的喝水。
  殿中一時間,竟只有“咕嚕咕嚕”的聲音。
  覡舒心的松了一口氣。
  剛剛討論的太熱烈,即使是不準備跟小輩爭的覡,也忍不住參與了討論。
  切入點……好像是炎布二傻子,激烈反對鬥毆破壞公物什麼的罪名,和豐稷雨等溫和派部落唇槍舌戰,就要動手了……
  然後覡趕緊喝止,最後加入了討論。
  “碰”,巫動作瀟灑的落地。
  她拍了拍衣角,一開口就道,“這玻璃不錯,我也要!”說完她又興奮的看向杜木,“怎麼搞出來的,我研究研究!”
  雪淩無語的撇了撇嘴,頗為嫌棄。“趴屋頂?你能不能有點儀態?”
  巫懶得理會雞毛的雪淩,人已經跑到窗戶旁邊,動手上下摸了。
  這是杜木這幾天緊急加工出來的,所以巫還不知道。
  “這個配方在尚坊,但是生產速度比較慢,一次只能生產一點點,而且大小和品質都不保證。”貴倒是不貴……人力反而是最貴的。
  巫已經沉浸在某種腦補之中,嘴角傻fufu的勾起,壓沒聽見杜木說話。
  ……
  還別說。
  夕陽之下的大殿,頗有種莊嚴靜謐的感覺。大大的玻璃窗戶,毫無阻礙的把夕陽美景顯現給殿內的人。
  大家坐在殿裡喝著水,看著外面的夕陽,“真美!”
  關陌幸福的眯著眼睛,感受著夕陽照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杜木∶“……”真可愛呀!艾瑪陌兒太可愛了!
  於是杜木三步並兩步,把眯著眼睛的關陌抱進懷裡,自己則一本正經的看向窗外,一副我也在欣賞美景的模樣。
  關陌信以為真,頭靠在杜木肩上,美滋滋的看風景。
  杜木偷瞄自己的美媳婦,‘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你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下看你……’
  陌兒可不就是風景嗎?
  “咳咳咳!!”雪淩重重的咳嗽聲響起,杜木臉色一垮,無語的撇了撇嘴。
  這才轉過頭,“咦,怎麼都走了?”
  殿裡只剩下雪淩正抱著手,鄙視的看著她們,覡和巫她們都走了!
  關陌臉色毫無波動,連個眼神都不想給雪淩。
  杜木搖了搖頭,“走了,回家吃飯睡覺去了。”
  她覺得,自己的大舅姐可能有點妹控屬性!沒看見正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嗎?還非要當電燈泡!
  不過,好像雪淩還沒承認她,倒也是真的。
  ……
  接下來一個月。
  一眾大臣包括回來的雨澈,都經歷了地獄式的朝會模式。
  使剛上崗的眾位大臣,對朝會根植了深深的恐懼。日後一想起,那一個月天天口乾舌燥臉色發青,頭髮一圈一圈掉的日子。
  就滿臉驚懼,頗有一段日子一聽朝會,就做鳥獸散。能請假的全請假了,不能請的就自己出門打架,然後被延尉收監了……
  杜木為此……也是操碎了心。
  好在,還有幾個真的猛士,配合著杜木。比如說易然,鷹白,鶴,還有雷生……
  ……
  此時。
  格林部族的客用樹屋裡。
  一個一身綠袍的大臣,正惆悵的躺在樹床上,嘴裡叼著樹果,看著窗外一個個,身材窈窕的氏族人,在樹幹上蹦來蹦去。
  “唉……”他再一次深深的歎了口氣。
  希望新公子能護住我呀!
  ……
  “舟南,看看,這東西能賣個好價錢吧?”杜木得意的拿著玻璃杯,對著舟南道。
  舟南狠狠的一點頭,“能。”
  杜木笑了笑,“現在正在備貨,等我們打通了氏族的通道,到時候我派王城軍護送你們去諸侯那邊銷貨,你多做一點準備!”
  舟南心裡感慨萬千,但臉色卻是堅定的很,“好。”
  “對了,肥豹如今怎麼樣了?”
  “阿花已經不肥了。”一說到這個,舟南頓時喜笑顏開,臉笑的跟一朵花一樣。
  杜木∶“……”想想自己家好像又又又胖了兩圈的肥蛇……心好累不想說話了。
  ……
  這些天,杜木一直忙著新律法儀制,以及部落國框架之類的事。
  包括官服制度,俸祿制度,還有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僅是那些大臣,包括關陌在內,都是身心俱疲。
  這些天好不容易歇了歇,把大致的細節都定了,以後只需要補充就行了。
  光這些東西,她們足足商量了一個月。同時,律法也保存在司寇那裡……
  新來的青衣郎和尚書郎們很苦逼,他們要抄寫這些厚厚的法書,然後派送到全國。
  杜木希望每個部落都有一本。
  ……
  另外,她這些天也收到了楚球對於人口進度的彙報。
  只能說,還行,在杜木意料之中,沒有任何驚喜。
  果然,在生存面前,再粗神經的部落,也會小心翼翼吧。
  只有那些真的撐不下去,搖搖欲墜的部落,才併入了王城。
  並且安置他們和他們的圖騰的事情,也由楚球轉交給了雪淩,讓她這段時間也忙的腳不沾地。
  最後她強行把沉迷建城的覡,甚至是天天神出鬼沒的巫,都被她拉了壯丁。
  這讓杜木歎為觀止,要知道,她自己拉了好幾次,覡和巫都跑了。
  結果雪淩一抓一個准。
  “唉……”
  ……
  “怎麼樣,格林部族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摸清了多少東西?”杜木期待的看著雨澈。要知道,她這次可派了不少百騎司的人,跟著雨澈一起去的。
  雨澈似乎對自己歸司空管的事情不太在意,至少……杜木收到的資訊是這樣的。
  ‘或許,百騎司要多招些部落人了。普通的中小部落就行……海部落的人還是顯眼了些。’杜木心裡迅速的過了一個想法,臉上卻絲毫不變。
  “我……”

貨幣與尚書令
  “我見到了她們的首領。”雨澈斟酌了一下語氣……
  “來, 坐。詳細說說看!”杜木坐到亭子裡,擺出一副很好奇的模樣道。
  關陌瞥了雨澈一眼,挪開獸皮, 坐到杜木旁邊, 也豎起了耳朵。
  雨澈這些年變化不大, 依舊是當初那副少年模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也對,部落人壽命長, 歲月變化不明顯。
  就像杜木,如今依舊面白臉嫩, 一派少年人模樣。
  反倒是關陌,已經擺脫稚嫩,邁向了部落人的青年階段。
  雨澈顯然也興致勃勃想跟人分享在氏族的見識。部落人中,對氏族有所瞭解的,大概只有巫了。
  很顯然, 杜木作為一個遊歷不出部落國的宅巫,是不知道氏族的情況的。
  “氏族人的耳朵跟我們不一樣!而且她們竟然不喜歡吃肉!不過她們很愛乾淨,這一點我非常喜歡。”
  “她們喜歡住在樹上,樹上有許多樹屋,那些樹屋非常漂亮,小巧又精緻,我覺得鴻臚寺可以多建幾個,這樣一定會很新奇!而且……”頓了一下,“氏族人好像長的都蠻好看的……”這一點他有點迷惑。“也許是……因為她們不吃肉吧?我甚至都分不清她們的性別。”
  杜木聽著聽著,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既視感,但是還沒想起來是什麼, 於是道,“還有呢?”
  “她們很珍惜樹木花草之類的東西, 我們去的時候,有人就看她們那種葉子好看,掰了一片放嘴裡……結果差點跟她們打起來!”雨澈攤了攤手,頗為無奈。
  “不過,我跟她們很有共同語言,她們的審美……對,審美,與我很相近,至少比那群二愣子好多了!”他指的是炎布那一類……
  至於二愣子這個詞,是杜木以前脫口而出的時候,不小心被他聽見的。結果現在他用的比杜木還順口。
  “她們的衣服並不是我預想當中的那種……純粹的樹葉花瓣,而是……”雨澈歪著腦袋,想著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而是一種很特殊的材質,柔韌自然,味道很好,但是不知道防不防火……”
  “對了,她們送了我幾套,”雨澈回過神來,“我帶了兩套來。”說完他讓亭外自己的屬吏走進來。
  “呐!”
  關陌好奇的接過衣服,抖了抖……
  “不好看。”她有些失望的道。
  “但是穿起來很舒服。”雨澈強調道。
  “沒事,晚上當睡衣穿。”杜木摸了摸材質,覺得的確很舒服,“不知道,賣起來怎麼樣?”杜木眼珠子轉了起來。
  關陌聞了聞,認同了杜木的觀點。而後看向杜木,“我覺得可以買。”
  而後又道,“我要讓楚球買一批回來!大家一起穿,再送……”
  杜木一愣,隨後臉色古怪道,“再送一套給雪淩。”
  關陌面無表情的糾正道,“送給族人一人一套。”
  “那你可沒那麼多錢,而且,作為王,不可以厚此薄彼。”杜木笑眯眯道,“不如,送部落國一人一套。”
  關陌臉色頓時黑了,“那算了。”她語氣悻悻的,很顯然也想起了自己的財政狀況。
  雖然有少府有內庫,但少府的錢並不歸於內庫,她的內庫還是只有自己以前的家當,再加上之前補貼王城了一段時間,現在是窮的叮噹響。
  想到這裡,她不由面露難色,“我沒錢了!”
  杜木察覺到她的眼神,笑了笑,“沒事,我有。”
  覡和巫,都把部落裡的一些進項分了一點給她,覺得她應該用的到。
  部落裡的人竟然也沒有反對的……
  不過,杜木也沒準備動那筆錢,她目前不知道發現了多少商機。
  王城想賺錢有的是辦法,不急。但是她自己得好好賺錢了。總不能一直補貼王城呀。
  不然別說肥蛇,可能連媳婦都養不起了!
  至於部落裡那筆錢,杜木準備以後規劃規劃,投資一點東西,然後交給巫和覡,作為部落的福利吧。
  比如說,眼前這氏族的衣服,還有很多很多東西,都是可以賣的……
  不管賣到部落國,還是出口諸侯國。
  等打通了通道,就把東西賣過去……
  不管怎麼樣,賺多賺少的問題。
  杜木心裡琢磨著,臉上卻正色道,“格林氏族怎麼說?”
  雨澈也正色起來,“我見了她們的首領,她們說可以與我們結盟,並合作,比如商隊什麼的,但是有一個要求……”
  “她們說,最近她們與西部大晰森的首席部族,安努部族摩擦很大。”頓了頓,“可能近期要開戰,她們沒有把握,所以像我們請援。”
  杜木敲了敲桌子,示意雨澈繼續。
  “安西-格林,她們的族長說,她聽諸侯商隊說,王城最近的變化很大,所以她才試著派人來看一看,如果不錯,就把信送給王……”他看了看關陌,“所以,那個使者就來求見了王。”
  “但她還是疑慮我們的實力,所以希望我們能證明一下,然後再談具體的要求。”
  “這個正好,你看,不說其他三軍,至少我們王城軍已經組建在即了。等王城軍組建完畢,到時候在她們邊上來個軍事演戲。
  到時候,你再過去和她們談。
  想讓我們幫你,錢不付夠可不行。”杜木勾起嘴角,笑意吟吟。
  雨澈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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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看向一邊怡然自得的關陌,揉了揉額頭,“我說,王平時也得學著點,不要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關陌一臉無辜。“不是有你嗎?”
  好有道理,但是……“但是你也得學著一點,以後事情多了,你肯定也要忙的……”
  聽到杜木說忙,關陌頓時警覺,“忙什麼?有多忙?”
  杜木∶“……”
  搖了搖頭,算了媳婦可以慢慢教,“把橙喊來!”她對著一邊的楚涼道。
  關陌眨了眨眼,不知道她想幹嘛。
  杜木把她抱到腿上。唉,她能怎麼辦呢!自己選的媳婦,跪著也得寵完。
  “陌兒,我跟你說……balabala……”杜木在這段空隙裡,苦口婆心的勸說起來。
  關陌被她說的一懵一懵的,“哦……我知道了……”
  見關陌兩眼呆滯,一臉懵逼。杜木滿意的停了下來。
  “咋了?”橙挽著袖子,卷著褲腿,搖搖晃晃的走過來。
  “你這什麼樣子?”雖然是平輩,但杜木漸漸的有了一點長輩的心態。
  橙低頭打量了自己一下,恍然道,“我覺得這衣服穿著不習慣,所以……”
  杜木抽了抽嘴,“注意形象。”
  “你關注一下尚坊內的鑄幣情況,等數量到達五十萬,就來告訴我。”
  等橙應下了,杜木又轉向一邊侍立的豐澤,“你們準備一下到時候配合大司農和少府,主持換幣的事情另外這段時間就發朝報預熱一下。”
  ……
  一直告示告示的叫,杜木覺得太low了。
  所以在城門那塊,以及幾個人流量高的地方,比如鬥場……設置了告示板,專門用來貼告示啊不朝報。
  她把告示分為幾種,一種就是朝廷通知用的,叫做朝報,一種是關陌獨用的,杜木惡趣味的取名皇榜。
  還有幾種是各個府衙自己發的,比如房產局直接發的告示,告知大家去買房子。
  還有司徒府發的招人資訊……
  對,現在最多的,就是招人資訊。
  剩下的大部落的人,基本上都在這一次,按各自的喜好,進入了自己喜歡的府衙。
  當然,太史太蔔依舊門庭若雀,只有他們自己部落的人來充充人氣……
  司水司木之類的,也差不多。
  杜木直接讓楚球自己結合國庫,給了預算。
  意思很簡單,招多了自己給錢。
  結果……完全沒攔住。
  他們幾乎轉眼就弄出了臨時工這一階級……不發錢試用的那種……
  結果竟然有人幹!
  杜木聽到百騎司報告的時候,那叫一個百感交集。
  想當初,王城的官員多不值錢呀!還是她自己去拉人,比如雨澈,當初忽悠他的時候,估計他自己都沒當回事。
  結果現在,臨時工都有人願意幹了!
  ……
  杜木對於經濟並不十分在行,讓23君粗略掃描了一下部落國的金屬情況。
  問了一下,用金銀銅的可行性。
  得道肯定回答之後,杜木就開幹了。
  於是杜木自己選了個數字,五十萬貨幣。她也不知道夠不夠,反正尚坊那邊還在改進制幣的事情……
  事實上,目前尚坊的攤子在以杜木都難以預料的速度鋪開……
  匠部落絲部落等許多部落,包括中小部落,許多與製造有關的部落,都有意進入尚坊。
  雖然當初朝會的時候,尚坊壓根沒派人去參加……
  現在尚坊一堆不要俸祿自割腿肉的大匠,一天到晚的吵,然後研究這個研究那個……
  結果反倒成為人力比較充足的衙門了,杜木佈置的事情,解決起來還蠻快。
  搞得杜木都有點不好意思,雖然人家目前不要錢,但杜木也不好意思真不給俸祿啊。
  所以,賺錢迫在眉睫啊!
  ……
  還有什麼比自己鑄幣還賺錢的嗎?
  之前杜木想岔了,朝廷這種東西,能夠自己鑄幣的啊!
  所以在朝會中,杜木規定了鑄幣的大小額度,還有禁止私人鑄幣,否則視為對王城挑釁。將進行攻擊!
  貨幣的事情,杜木儘量把自己想到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實在不行就武裝洗地吧。
  反正有雪鷹赤炎白河,還有雨鱗等部落支持,還將與氏族結盟……還有鷹祖和肥蛇祖宗。
  怎麼想都不會輸。
  既然如此,杜木還慫什麼!
  於是她粗暴的直接開始鑄幣,並準備在部落國內通用了。
  1金=10銀,1銀=100銅。結合目前諸侯那邊的開採量,設定了重量以及匯率……
  這個是杜木給資料,而後23君演算出來的,至少比杜木自己拍腦門要靠譜一點。
  ……
  同時。
  杜木的青衣郎和關陌的尚書郎,也飛快的招滿了人。
  杜木這幾天,也體會到了被人走後門的感覺。
  沒想到純樸的部落人,也點亮了送禮這種技能。這讓當著關陌面,收到禮物的杜木感慨萬千。
  然後禮物很得關陌的歡心,被她興高采烈的收下了。
  想到這裡,杜木看向身邊那個站的筆直的年輕人……
  或者說是,少年。
  豐澤是豐部落的,這個遲鈍至極的部落。
  沒辦法,出於某種心理,豐稷等大部落的子弟,基本上沒阻礙的進了尚書和青衣的行列。
  雖然杜木幾乎與豐澤同歲,但……
  看著豐澤恭敬透著緊張的感覺,杜木不由歎了口氣。“不用緊張,把事辦好就行了。”
  豐澤是個少女,看起來比較稚嫩,人也比較單純。杜木在眾人中,一眼相中她,點她作為尚書令。
  讓她日常跟在關陌身邊。
  當然,幹的不好還是會被撤的。至於原因,杜木只能說……@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就是後門啊!

黑心眼的大舅姐
  把事情都丟出去, 杜木這才松了口氣。
  杜木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果然, 格林突然拜訪, 是想讓我們出力。
  “可惜了, 對於氏族情報太少了。”只知道安努與格林有仇,但具體什麼仇……不知道。
  格林是什麼樣的實力……不知道。
  安努是什麼樣的實力……不知道。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一片茫然。
  百騎司發展還是太慢了!杜木歎了一口氣。
  關陌見她歎氣, 竟然主動開口道,“王城軍要怎麼建?”她認真的看著杜木。
  杜木一愣, “王城軍……”
  關陌果然還是對軍隊比較感興趣嗎?但為什麼政務就不能感點興趣呢?
  “我準備擴軍。把王城軍分為五個部分,前後左右中。
  其中中軍只能由雪鷹赤炎白河鱗四個部落的戰士組成,屬於你直轄。
  前軍則只招收中小部落的戰士,由炎布直領。
  另外三軍則隨便,比如海部落鄧部落氐部落, 司土司寇並不需要那麼多人,可以留下夠用的人手,剩下的全部充軍。
  但人數也不能太多,一軍五百到一千人就差不多了,多了養不起。
  也沒必要!”
  關陌點了點頭,“那我的中軍要多少人,我現在就去喊人!”她眼睛亮亮的。
  “我的”兩個字念的很順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感情,關陌是個戰爭狂人。這麼喜歡打架?
  ……
  好像以前就挺喜歡的……只是杜木那時候沒想到這方面而已。
  “不急,等朝會的時候再說。”嗯,到時候就說,另外三軍由司馬府負責, 前軍讓炎布自己動手,還有中軍則由……“中軍讓楚涼去負責招吧!”
  關陌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可以去……”
  杜木∶“……”面無表情的把邊上的奏摺抱回來,“可以,先把這些看完。每天看完奏摺,我就隨你去……”
  關陌∶“……”
  “東西搬著,我們回府。”杜木指著自己那堆奏摺,對著邊上的稷沉道。
  這是她的青衣令……
  至於原因,自然還是後門了……
  還別說,雖然豐稷反應遲鈍,但是是真的有錢……真的……有錢!
  真金白銀的那種!
  但一想,豐稷作為部落國內的產糧大部落,也不足為怪了。
  關陌看了看自己的那堆獸皮,隨手招來一個尚書郎,自己立馬跟上了杜木。“你都不喊我!”她委屈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我……”風中,杜木的聲音漸漸不聞。
  ……
  “你準備招多少人?”雪淩悠悠的靠在躺椅上,無視關陌怒視的眼神。
  “每軍最少五百人,最多一千五,再多……就養不起了。”說的不是軍俸,而是糧食。
  現在部落國的主流,還是狩獵。很少有部落選擇種植和畜牧,所以在糧食這一點上……
  那是一個不小心,就捉襟見肘了。
  雖然杜木在推動種植和畜牧,但是收效甚微。這也是為什麼,對於豐稷的後門,杜木捏著鼻子認的原因。
  她還需要豐稷為她出力呢!
  “你交給誰?”
  “中軍交給陌兒,前軍給炎布,剩下的待定。”
  “另外三軍呢?”雪淩仰躺著,躺椅微微搖晃,眼睛半眯,暖洋洋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愈顯得她白皙精緻,白皙修長的脖頸,精緻的下巴。
  就像一隻慵懶的大貓一樣,優雅又懶散。
  杜木一轉頭看向自己家媳婦,就見她鼓著嘴,氣的不要不要的。
  那是她的躺椅!!!
  都是一家人,關陌論長相,可絲毫不輸雪淩,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雖然很可愛就是了!
  杜木搖了搖頭,道,“那個不急,等王軍組建完畢,再依託王軍的經驗組建。我怕太早組建,會不受王城控制。”
  雪淩勾了勾嘴角,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嗯。”
  杜木嘴角抽了抽。
  您老有意見倒是說呀!“嗯”什麼“嗯”,我怎麼知道“嗯”是什麼意思!
  雪淩閉上了眼睛,似乎真的開始曬太陽了。
  杜木一陣無語。這人就愛故弄玄虛,還是自己家關陌可愛。有什麼說什麼!
  想到這裡,杜木坐回去,把還在生悶氣的關陌抱進懷裡,靠近就是一個“吧唧”。
  關陌∶“……”發生了什麼?
  “躺椅……”關陌轉身抱住杜木的脖子,碎碎念道,“我的躺椅……”語氣微微的委屈。
  杜木反手抱的更緊了,蹭了蹭她的臉,“過會兒我讓青衣去尚坊催一個過來,這次造個大的,我們一起躺!”
  關陌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大的就大的吧,也行!
  ……
  除了杜木,幾乎所有部落人,都對王軍的問題很上心。
  嗯,還有一隻假裝自己不怎麼上心的雪淩。
  ……
  鬥場。
  幾個司馬屬吏,搬著桌子椅子。生澀的用著鷹羽筆,幫部落人登記。
  報名參軍的人,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
  至少,前軍的招募就很火爆。
  而後左右三軍,則是應者寥寥。
  因為,提供食物這一點,只對中小部落有效。其他大部落,想要參軍的多是想玩玩的。
  他們又不傻,不知道打仗會傷甚至會死嗎?
  而中軍只向少數部落開放,不在這裡招人。
  大部分中小部落,都去了前軍,所以他們一邊嘀咕,一邊羡慕又慶倖的看著,給前軍登記的同僚們……
  聽說,太宰要攻打氏族,打通綠淵。
  真想參加啊!
  ……
  “等等,你什麼時候怎麼闊了?”杜木拿著奏摺,正往裡走。
  一眼瞟到一邊的庫亞。
  這只貪財的龍寶寶一睡睡了一個多月……
  只見,此時的小寶石,一身半透明夢幻般的鱗甲,銀白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此時它正邊流口水,邊陶醉的看著自己爪上的寶石……
  它的脖子上,用草繩拴著一大串晶瑩玉潤的珍珠,每一顆都有成人拳頭那麼大……
  還掛著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寶石,有雞血石綠寶石藍寶石等等等……
  杜木歎為觀止的看著它的扮相,這暴發戶的扮相真是……
  特麼讓人羡慕啊!
  “比我還闊!”這些天,布莊仿佛點亮了什麼技能一樣。
  各種好看的成衣一套套的上……讓人應接不暇。
  據百騎司報告,他們好像與雨部落合作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也就是……雨部落終於有人轉型做服裝設計師去了!
  而不是跟司造一起,去做建築設計師……
  估計,應該能啟發不少人。
  這幾天,關陌出去逛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的走到布莊……
  這讓杜木非常的……心塞。
  錢包在勻速變癟,杜木的危機感很重啊!
  到時候撥點錢給關陌內庫,這樣……關陌就能買買買了。
  小寶石警醒的抱住自己的爪和脖子,看見是杜木,它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迅速的把寶石往龍腹那裡塞……那裡有一個次元口袋。
  “是巫給我的。”它稚嫩的聲音響起。
  “……”真羡慕啊,巫特別喜歡小寶石,她覺得小寶石能這麼亮晶晶的,還活著長大,非常不容易……
  為了長期研究,小寶石的外表……所以……她對小寶石一直好的不得了。
  雖然她對每一個契約獸都很好,但對小寶石……尤其好。
  好的肥蛇都吃醋了,硬是自己也掛了一根草繩,問杜木要了一塊綠色的寶石掛了上去……
  於是杜木的荷包又縮水了。
  還好,蠢狗和雪狼王不屑於這種庸俗的東西。
  關陌也不喜歡……
  不然……
  ……
  “咦……”杜木懵逼的看著一個眼熟的女子,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看什麼看,”那女子熟練掏出一把藥膏,“來,先幫我試驗一下這個新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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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
  “巫什麼巫,喊我幹嘛!”巫莫名其妙的道,而後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雪淩傢伙說,那個人去了諸侯國定居了,讓我把臉擦擦……”
  想到雪淩那副模樣,巫就忍不住生氣。這貨能活到現在還沒被砍死,真是命大!
  杜木腦殼還沒轉彎,驚悚的看著巫的新模樣。
  只見,原本一臉褶子,彎腰駝背的巫,一瞬間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大姐姐!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一身普通的獸皮,臉也清秀好看……
  如果……忽略她時不時扣扣耳朵抖抖腿的話……
  “有點不習慣……”巫感慨的說著,又把下意識彎了的腰挺直。“別傻站著了,快把這藥抹點,我看看有沒有用!”
  “什麼藥?”杜木下意識問道。
  “啊,就是諸侯人那邊,一群人讓我研究什麼生孩子之類的藥,還有什麼啊生育什麼的……唉我試了試……”
  杜木大驚失色,“巫!!!!你怎麼什麼都讓我吃!”她原地一蹦,也不羡慕庫亞了,轉身就跑!
  巫下意識的沒追,她可是老胳膊老腿的人。“跑什麼,我就問問……到時候我研究研究你跟關陌怎麼生孩子呀!”她搖著頭唉聲歎氣,“真是……”一點眼光都沒有。
  杜木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下意識一轉頭,“雪淩……”
  雪淩悠哉的躺在枝椏上,沒搭理她。
  “你怎麼在這裡?”
  雪淩懶洋洋的開口道,“那個蠢貨興高采烈的跑去尚坊搬躺椅了,我準備搶下來。”
  杜木∶“……”您老這麼幼稚關陌知道嗎?
  哦,她知道,可能待會還想打你。
  “對了,巫她到底躲誰,才扮成那樣子?”她耐不住好奇。
  這件事,恐怕只有雪淩才有可能說出來了。
  雪淩勾起了一個古怪的笑意,“行啊,我告訴你,你待會兒裝作不知道,也不許幫她!”
  杜木∶“……好。”
  真不知道大舅姐到底有多無聊,這麼喜歡欺負關陌。不過好奇心還是戰勝了對媳婦的心疼……
  晚上讓比去搬一個回來就行了。
  “她們躲一個人,那個人對她倆都感興趣。”
  “哈?誰倆?”而後又驚叫道,“覡也……”
  “對。那個人的圖騰比較特殊,適合找人。所以……”
  “那,那個人不會再找巫她們了嗎?”
  “會啊!”對杜木傻眼的表情視而不見,雪淩享受的曬著太陽,眯著眼睛道,“我騙她們的。”
  杜木∶“……”
  “還是山下好,陽光不那麼刺眼……”
  沒有理會黑心眼雪淩的話,杜木懷著複雜的心情,回了府。

一隻氣衝衝的關陌
  時間過得飛快。
  王軍終於組建完畢, 雖然沒有開始訓練……
  但是,大家都一個樣。
  杜木想了想,“你覺得, 該怎麼讓他們磨合一番?”她看向關陌。
  關陌沉思片刻, “……打一架?”
  “打肯定是要打的, 打誰?這麼打是個問題。”杜木念叨了幾句,提筆寫了起來。
  “送去給司馬。”杜木遞給侍立一邊的青衣郎, 看著對方一溜煙跑出府。
  自己愜意的抿了一口茶。
  “你姐姐呢?”她突然想到。
  關陌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杜木聽見細微的磨牙聲, 但是她只能抿著茶裝作沒聽見。
  雪淩的惡劣,這段時間杜木算是感受到了。她總能變著法子讓關陌不痛快。
  關陌這些天,是無數次動手,然後被錘回來。
  然後……杜木就發現,她家原本懶散起來的陌兒, 又變勤奮了。
  除了日常處理政務之外,杜木就看見她拎著一個石磨,練力氣。
  早上在院子裡聯繫戰技和入微,晚上睡覺之前還要跑去鷹祖那兒,跟鷹祖老人家打一頓。
  然後汗淋淋的跑回來,再被杜木拉去洗澡。
  但怪異的是……
  杜木突然發現,這樣的關陌,顯得特別有生命力,生機勃勃……啊不對,鬥志昂揚。
  每天都看到關陌一臉認真,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機。
  而不是像之前一樣, 一有時間就縮到躺椅裡曬太陽,擼雪狼王。
  政務什麼的, 時不時就想摸魚。懶懶散散的,沒個精氣神。
  杜木對此,只能用歎為觀止來形容。
  其實,雪淩還是很了解她妹妹的。
  看看!看看!
  現在的關陌多勤快,仿佛又變回通王路上,那個勤懇又認真的關首領了。
  於是杜木微微一笑,“陌兒真勤奮。”然後把自己桌上的奏摺分了一半放她桌上。“那就多學一點吧。”
  關陌頓時臉色就變了,她微微張著嘴,“……”
  杜木卻已經站起身,伸伸胳膊抖抖腿。“陽光真好啊,好久沒出門了。我去看炎布他們磨合了。”
  關陌遠遠的,就聽見杜木微微的嘀咕聲,“……跟他們說是軍演,應該不會真打出火吧。還是不放心呢……”
  關陌∶“……”
  我們的王就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目瞪口呆的看著杜木消失在視野裡。
  好生氣啊!不想保持微笑了!
  ……
  來到城外的簡陋軍塞,這是炎布他們玩嗨了,完全不想回去,而後乾脆在城外建了一個塞子。
  杜木就告訴他們這就是他們的軍營,沒事就呆這兒吧。
  炎布很喜歡軍營這個高大上的稱呼。
  所以杜木理所當然的,把軍營的建造還有維護之類的事情,一股腦丟給他去研究了。
  反正軍塞的佈局什麼的,現在也用不上。那是冷兵器時代,有著充足的糧食和職業軍隊以及戰爭藝術的時代,才用得上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個可以讓後人自己慢慢摸索去,杜木才沒那個閒心一步一步教呢。
  人嘛,還是要偷點懶才行。
  於是,杜木理所當然的,把這些不重要的事情,全部丟給負責人自己去研究去了。
  比如說炎布。
  之所以說簡陋,是因為軍塞只有操場,以及住的房屋。
  還有就是練習用的石材。
  至於伙食,他們通常會急行軍進入深山,然後打夠幾天的食物帶回來。而後繼續天天打架。
  至於杜木的軍訓條例……完全沒人重視。
  果然,還是得等關陌來了之後,再強行按著他們的頭訓練呢。
  拳頭啊。
  所以,山林為什麼越來越禿,有很大一部分功勞是炎布他們的。
  杜木在王城附近獎勵耕種,這段時間也算有點基礎了。但是糧食送過來,他們根本不願意吃。
  認為作為一個強壯的部落人,就該大口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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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此杜木只能呵呵。
  真希望你們集體便秘!
  心裡尋思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杜木終於飄到軍營門口。
  她緩步走了進去,突然,她腳步一頓。
  眼角突然瞄到一個白色的身影……
  杜木循著看過去……
  “你怎麼在這裡?”簡直人生何處不相逢,這都能遇見。
  此人正是雪淩,只見她一身白衣,認真的坐在軍塞唯一的大門上方,腳還在一晃一晃的……“我想看看這群蠢貨要把軍隊弄成什麼樣子。”
  她語氣十分認真。
  這般認真的模樣……
  還真有點像關陌。
  杜木無語的笑了笑。只能說,不愧是姐妹嗎?即使平時性子再南轅北轍,但是某種時候總能非常相似。
  這時雪淩好似才注意到她,轉過頭看了她一眼,而後不感興趣的轉回去。“剛剛我看見有人進去了,你讓他送了什麼?這群莽貨跟被刺藤挨個戳了一樣。”
  刺藤,部落國特有植物,分布很廣泛。
  它全身長滿尖刺狀絨毛,紮到人身上,會讓人興奮過度,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所以對於這種東西,杜木一直當成興奮劑看的。
  巫那裡有收藏,據說是平時製藥能用上。杜木跟巫學草藥的時候,自己不小心紮到過……
  那感覺……
  ……
  不過,有許多部落非常喜歡刺藤,甚至到癡迷的程度。
  所以刺藤的商業價值也不錯,諸侯那邊也有需求。不過刺藤分布很廣泛,所以價格也高不了……
  前段時間,杜木因為缺錢,可是下功夫研究了不少東西。
  看什麼第一反應都是能不能賣……
  ……
  “我讓他們策劃軍事演習。讓他們前後左右四軍各成一方,中軍實力太強,所以負責監督。”中軍是由有組織的大部落組成的,而且已經超標了,足足有兩千人。
  跟各自都有新人的另外四軍簡直不能同日而語,所以杜木不顧中軍的哀嚎,直接把他們劃為裁判。“除了不可重傷人殺人之外,其他的規則我也讓他們自己制定。”
  杜木抱著手,身子自然而然的飄到雪淩另一邊,學著雪淩坐了下來。
  不過這上面有點窄,杜木使了一個變化系戲法,把屁股後面墊寬點。
  而後舒心的松了口氣。
  “怪不著……”雪淩看著中間一幫人圍在一塊唾沫橫飛的情況,恍然道。
  目前的五軍,並沒有中下層軍官,只有一個頭頭,炎布。
  目前,關於五軍將領的爭議,已經擱在杜木桌上了。
  準備等下一次常朝再討論。
  至於為什麼不是早朝……杜木只能說,誰讓那群可憐的,連上早朝資格都沒有的大部落們呢。
  就連豐稷,都是走了後門,才有人能參加常朝的。尚書令青衣令。
  目前太史那邊也算動起來了,太史屬官,開始上朝記錄每個早朝的事情。還有朝臣說的話。
  估計,再過段時間,杜木就可以惡趣味的拋出翰林院了。專掌文書!
  而後,杜木和關陌就可以更輕鬆一些了。
  所以,中間的討論才那麼熱烈。因為理論上,大家都有資格討論……
  杜木悠悠的看著場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跟菜市場一樣的眾人。心裡卻想到了其他方面……
  要知道,前軍全是中小部落的戰士組成的。而前軍是由炎布直領的……
  目前,眾人的固有印象中,中小部落的戰士實力,是不然大部落的。
  也就是說,按這樣的想法,前軍的實力天生就是劣勢。
  而軍演的結果……
  這對炎布是一個考驗。
  不過,杜木覺得也不用太擔心。畢竟以前炎布不也是出人意料的搶到了司馬嗎?
  他其實還是點刷子的,至少在打架和打群架這一方面。
  況且,這大部落和中小部落,像不像寒門和世族。資源掌握在大部落手裡,並不代表小部落就沒有強者。
  比較量在那裡呢。
  杜木覺得自己還是拭目以待比較好。
  雪淩突然開口道,“那個……我也要。”
  杜木一怔,看見她眼神的方向,才反應過來。
  她指的是杜木屁股底下的墊子……
  杜木無語的給她添了一個,於是大舅姐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觀察起下方的情況。
  ……
  關陌左想想,右想想,越想越鬱悶。
  這種情景有點似曾相識來著……
  杜木又自己跑出去浪了?
  還不帶我?!!
  關陌一想通,頓時小嘴一鼓,好生氣!她一把放下手裡的鷹羽筆,怒氣衝衝的問邊上的海一,“杜木呢?”
  海一恭敬的低著頭,“太宰出城去了軍營。”
  關陌頭一點,擼起袖子就跑出去了。
  ……
  這邊。
  杜木還和雪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陌兒小時候是不是就特別可愛?”她特別好奇,小時候的關陌,是個什麼樣子。
  雪淩臉色有些古怪,“大概吧。”
  “是不是長的白白嫩嫩,可愛乖巧……”杜木眼睛發亮,遐想著。
  雪淩臉色更加古怪,似乎在強忍著什麼,“……是吧?”
  杜木這才注意到她的反應,“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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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呀,關陌又安靜又乖巧,性子好,長的還好看……
  自己應該沒想錯……吧……
  雪淩正待開口,就見……遠處沖來了一隻關陌。
  她抿著唇,凝著眉,滿臉嚴肅。袖子擼到上面,腳步一刻不停的……
  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於是雪淩臉色更古怪了,她沖著關陌的方向努了努嘴,“咯,她來了。你問她吧?”
  杜木一愣,立馬轉過頭。
  就見,一隻可愛的美麗的……媳婦,正氣衝衝的往自己這裡沖過來。
  杜木∶“……”
  雪淩笑的非常幸災樂禍,“她好像不高興,我的這個蠢妹妹,有的時候可固執了,你好像要有麻煩了!”
  她笑眯眯的模樣,就差拿一包瓜子磕了。
  杜木不理會黑心眼大舅姐,一跳落在地上,迎著關陌道,“媳婦,你怎麼來了?”

那個人
  關陌瞪著眼睛, “你又丟下我!”自己玩!
  “沒,我只是來看看炎布他們,怕他們弄出事情來!”
  “但是你沒帶我!”關陌不開心的癟著嘴, 生氣!
  “因為我也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等他們討論好了, 我問問細節就行了。”
  “哦……”好像很有道理,但是還是生氣。關陌悶悶的應了一聲, 但還是皺著眉。
  “好了,別生氣了, 親一個!”杜木笑嘻嘻的抱住她,而後臉就湊了過去。
  關陌推開她,雖然還沒解氣,但臉色卻好了很多。
  “那我們一起等。”說完關陌就拉著杜木,走到一邊的石頭上, 準備坐下來。
  路過雪淩,關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雪淩全程笑眯眯,一點反應都沒有。
  “轟!”
  杜木兩人才坐下來,就聽見猛然一聲巨響。
  她立即抬頭看向軍營……
  發現他們也嚇了一跳,四處張望著……
  杜木立馬開始尋找聲音的來源,“陌兒,你能感覺到聲音哪來的嗎?”
  關陌細細的回想一遍,“好像……是王城那邊……”而後她猛然一驚,立刻看向杜木。
  杜木臉色一變,當即就準備回去。
  這時,雪淩也轉了方向, 只見她憋著笑,“這麼快?看來她離得挺近嘛。”
  見著她這個反應, 杜木頓時又停了腳步。直覺告訴她,黑心眼雪淩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她拉住想往回跑的關陌,對著雪淩問道。
  雪淩這次卻沒有故弄玄虛,直言道,“那個人找來了唄。”
  “哪個?”杜木突然想起,巫和覡這麼多年裝樣子躲的那個人。
  雪淩嘴角勾了勾,“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頓了頓,目光轉到杜木身上,饒有興致的道,“如果沒有把握的話別招惹她,她那一族的能力非常奇特。我可不想,我的蠢妹妹因為你,被炸到土裡去。”
  杜木臉色複雜,不是因為雪淩的話,而是……
  她出眾的視力,看見了一道閃亮的身影。
  那是小寶石,此時的它速度放到了極致,一眨眼就跑了一大截距離……
  而它背上……
  則是一臉驚悚和不可思議的巫,還有淒淒慘慘的破洞裝的覡。“去你xx的雪淩!”巫叉著腰的怒吼似乎能穿透空間一般……
  杜木只能感謝自己優秀的視力,自從精神力強大之後,她的目力越來越非人了。
  ……也有可能是圖騰之力增長的緣故。
  關陌也目瞪狗呆的看著小寶石的方向……久久不語。
  雪淩臉色不變,依舊笑眯眯的,“還有空罵我?”說著她吹了一個口哨。
  那是一個特製的口哨,銀白色的古怪不規則柱形,聲音非常奇特,悠遠而具有穿透力。
  杜木面色複雜的看著這一切,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通知巫和覡避難。
  話說,她們什麼時候得罪雪淩了?
  啊不。
  好像,雪淩剛來,巫和覡就聯手給了雪淩一個熱情的招待……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結果,但想來雪淩恐怕沒好受。
  否則這黑心眼的也不至於一直記著,然後挖坑給巫和覡跳。
  唉。難道之前巫和覡沒被坑過,怎麼不長記性的呢。這人的話能信嗎?
  連關陌都被坑過那麼多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臉色複雜,想了想,她偷偷的凝了一個報信的魔法信使,由於能量問題,其他人感受不到。
  杜木把自己的猜測全部輸入其內,而後讓它循著巫和覡的氣息跟過去。
  剩下的……就看天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嗯?”關陌擰著眉,警惕的看向前方。
  那是一團不規律的霧氣,大小有十米見方,霧氣正以詭異的速度朝這裡前進。
  關陌的獵食本能告訴她,她該警惕起來……
  杜木這才抬頭,一眼就看見……
  霧氣中鑽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女人長髮披散,似乎很久沒有梳理過一樣,顯得亂七八糟。她一身材質看起來不一般的深綠色衣袍,赤著腳……
  再看時,女人已經站到了雪淩面前。“人呢?”
  聲音倒是很好聽,有一股淡淡的磁性。
  雪淩面色淡然,“不知道,但是騎了一個亮晶晶的凶獸。你自己找去……”而後頓了頓道,“那東西還有嗎?”
  綠袍女子皺了皺眉,似乎糾結了一瞬。
  杜木就見她不情不願的,從背後的霧氣之中拿出一個古怪的圓球。
  圓球上有幾個凹陷的孔洞,裹著一層深綠色的皮,材質不明。
  那女人不情不願的把圓球遞給雪淩,而後轉身就進了自己的霧氣裡面,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
  於是杜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那霧氣已經飄遠了。
  ……
  雪淩上下拋了拋圓球,往杜木這裡走來。
  只見她走到杜木面前,淡淡的打量了杜木幾眼,“不管你跟雪陌什麼關係,但是身體實在太弱了。這是她們一族的綠果,可以輔助你鍛煉身體。”
  杜木一怔。
  “不過,條件是……”她頓了頓,“你離開雪陌。”
  杜木臉色一黑,理都沒理她,拉著關陌轉身就走。@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呼嘯聲傳來,杜木伸手一接,一個奇特的柔軟觸感傳遞過來。
  這東西竟然這麼軟,就跟棉花一樣!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嘛!
  杜木掩住眼裡的詫異,轉過身,當著雪淩面把綠果揣懷裡,“東西我收下了,但是條件,我是不會答應的。”
  好似知道她的反應一般,雪淩惆悵的歎了口氣,“真麻煩啊……”她歎了口氣,又恢復雲淡風輕的表情,“作為太宰,你的實力不能太弱,至少也要觸摸祖靈。
  否則,就算再聰明,在部落國也不能服眾啊。”說完她慢悠悠的走了回去,“這邊我幫你看著……”
  杜木這會兒是真的吃驚了。
  聽起來好像真的在為自己考慮?真的假的?她這麼好心?
  杜木有點不敢相信。
  關陌此時反應過來,緊繃的肌肉又鬆懈下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雪淩的背影……好一會兒,她才轉過頭。
  她認真的對杜木道,“沒事,你放心吃,不要管她的話。要是有問題,我打死她!”
  關陌說的無比認真。
  但是內容……
  杜木當即看見,雪淩腳下拌了一下……
  頓時氣度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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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杜木微微一笑,介面道,“還是陌兒好。”
  關陌心情頓時好了起來,眼睛彎彎。
  雪淩∶“……”她開始認真的思索起來。
  這妹妹養著幹什麼用?
  喂狗嗎?
  ……
  杜木回到王城,走到被炸的地方。
  此時圍觀群眾們,早已被驅趕到一邊的牆上掛著……
  杜木站到坑邊,心裡頗為忌憚。
  這坑足有四五米寬,深度卻足有三米。裡面到現在還傳來一陣陣刺鼻的氣味……
  要知道,王城鋪地的都是堅硬的灰白巨石,就算不算特別硬,但在已知的常用石料裡面,也算比較硬的了。
  但是現在……
  “危險分子啊……”如果是前世,這種人的存在,肯定讓人寢食難安啊。
  但現在……
  杜木轉眼看了一圈,四周一圈伸著脖子掛在牆上的好奇寶寶……
  他們一邊磕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流行起來的嵩果,伴隨著“哢哢哢”的聲音,杜木只聽見一陣嗡嗡嗡的聲音。
  那是許多人一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杜木頭疼的揉了揉腦袋,“把坑填起來,另外,令海思密切注意那女子的動向,不要讓她進城。對了,通知王城司,讓他們把畫像貼城門口,掛個懸賞。嗯,把這坑也畫上去,讓他們量力而行。”
  她頓了頓,“理由,就是……毀壞公物,擾民,若她自己回來,就讓她到司徒啊不王宮去罰錢。”
  邊上的戰士恭敬應是。
  “司寇的速度還蠻快的……”杜木感慨了一聲,就見關陌皺著眉看著那坑。
  “怎麼了?”
  關陌想了想,道,“那人該打。竟然在王城炸東西!”她一副自己的地盤被人炸了的氣憤感。
  語氣滿滿的不爽。
  杜木一笑,“沒錯,所以等她過來,我們就給她抓住,罰款!”
  俠以武犯禁?
  不存在的。就算是部落人,當街鬥毆,都得給他拎棋杆上掛著,更何況一個莫名其妙的外來品種。
  關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
  “海牧,你派人關注一下……這個……”杜木看著畫像,無語凝噎。
  畫面上一坨坨的,凝在一起,也沒個顏色……臉更是一點都看不清楚,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
  海牧也看見她手裡的畫像,抽了抽嘴角,“是……”
  杜木頭疼的放下畫像,“可能今天雨部落當值的人不在吧……算了,你注意一下,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身穿深綠色材質不明的長袍,赤著腳,似乎用霧氣趕路,速度極快……
  嗯,她還亂七八糟的披散著頭髮。”
  海牧認真的點了點頭,眸露沉思,似乎在用心記憶。
  “發現了不要試圖靠近,報告行蹤就行了,她的實力可能非常強橫。”杜木斟酌了一下道,“消息,到時候就交給王城傭兵協會吧。”
  “???”海牧一臉懵逼。
  “嗯,我新計畫的一個組織。”杜木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就打發她離開了。
  ……
  她覺得,王城那些閒散沒事幹,有沒有參軍沒有入職的戰士……
  閑極生事,在哪裡都通用。
  索性把傭兵公會搬了出來,定下底線和基礎。到時候具體能怎麼發展,就讓他們自己去發掘去吧。
  任務系統嘛!反正她就提供一個平臺,就屋子的板子的事情。
  嗯,讓他們自己組織監督之類的事情。
  反正杜木是沒閒心去操心那些事了……
  王城這個小朝廷,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很多了。
  很多事情,杜木現在只是提一個概念,至於完成的時候是什麼樣……
  她就不管了。
  只要不發生太嚴重的後果,她頂多讓百騎司盯著,每月報告一下進度……
  關陌認真的聽著杜木的構想,若有所思。
  自從雪淩來了之後,她的學習積極性有著很大的提高。
  對於這些不懂的東西,她都聽的十分認真。
  杜木對此表示,她很欣慰。

交流與準備
  王宮。
  關陌撐著腦袋, 無聊的看著下方的爭吵,看不了一會兒,眼睛就移到杜木身上去了。
  杜木依舊正襟危坐, 她一身黑色金線朝服, 坐姿端正, 愈發顯得俊秀出挑。
  從關陌的角度,她正好可以看見, 杜木含笑的嘴角……
  嗯,還有她偷偷藏在桌子後面的小茶杯……
  關陌忍不住往後仰, 看向自己的小桌子。發現,她的桌子並沒有這種構造……
  這時,她看見,杜木不動聲色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而後又放了回去。
  這茶……
  關陌回想起來。
  好像是……
  她看向了角落裡昏昏欲睡的海牧。
  ‘……不愧是杜木的狗腿子。’關陌想起雪淩說的話, 覺得很應景。
  她想了想,四處瞄了瞄,而後緩緩的,小心翼翼的,躡手躡腳的……
  ……
  杜木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吵成一團的朝臣……
  王軍之中,能由他們充任的將領只有三個。分別是左右後三軍。
  杜木敢肯定,他們不一定都知道搶奪三個職位有什麼作用。
  但是出於‘別人搶了那肯定是好東西’的心理,於是他們都參與了。
  其中那幾個敵對的部落尤其如此。
  比如說一直憤憤不平的鹽部落,還有雷部落……
  雷生算是第一個發明掛印離去這招的部落人了。
  杜木聽到的時候,真的有心甩她一個終生不得入仕。但是……
  後來想想,也就算了。沒必要了。
  這貨自從上次被削過之後, 就安分了很多。也不往關陌身邊湊了……
  安安分分的和其他部落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對於她的乖巧表現,杜木還是很滿意的。反正本來就不在一個水平線, 她也懶得去計較了。
  畢竟,雷生目前上,還是王城雷部落的代言人,杜木不好針對她。
  她的身份比較特殊。
  不然,別人會以為,王城對雷部落有意見。
  最重要的是,百騎司到現在都沒搞到雷部落的情報。
  ……
  對於這個傳承久遠,且封鎖大門顯得神秘莫測的部落,杜木還是有一些忌憚的。
  她可不認為,雷部落真的只是傳的久那麼簡單。這種部落,一般都有那麼幾手底牌……
  所以不適合硬杠。畢竟,她們並不是敵人。某種程度上,王城是部落國的代表,而雷部落也是王城手裡的牌之一。
  看著重新以將領候選人的身份混進大殿的雷生,杜木也沒說什麼。
  雖然,她挺好奇,雷生用什麼說服力那些部落讓出名額支持她。
  畢竟,在杜木的印象裡,部落人還沒有點亮那些權謀方面的技能,一般都很莽,希望什麼好的都是自己部落的,而不會去賣掉名額跟別人合作……
  ……
  看著雷生在大殿裡生龍活虎的跟別人爭辯,杜木微微一笑。
  ‘有欲望才好用,無欲則剛我還用不了你們呢。’
  她伸出手,又去摸抽屜裡的杯子。這桌子她特製的,只是在桌下多了個空洞,用來放點小東西那是非常的妙!
  至於茶,是海牧獻殷勤幫她弄來的。想到這裡,杜木笑意更濃……
  直到……
  ‘咦?’杜木笑意一凝……
  她摸到了什麼……
  軟的,滑的……杜木捏了捏……
  這觸感……
  怎麼這麼像個人呢!她一驚,轉頭一看……
  一雙亮晶晶的眸子撞進她眼裡。
  杜木∶“……”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杜木無奈的伸手撫了撫面前人的劉海,露出了她光潔白皙的額頭。“你怎麼下來了?”
  這人,正是閑的無聊的關陌。
  關陌眼睛圓睜,把杜木抽屜裡的小杯子拿了出來。
  杜木哪還不知道她的意思,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才想出來的,明天就給你裝上。你……”
  她看向下方。嗯,吵得還是很熱烈,壓根沒有搭理上面的人動沒動……
  果然,部落人一如既往的天真呀。以為你們吵贏了就一定能拿到職位了嗎?
  不過,見下面戰況激烈,杜木倒也不急。“下次不要亂跑,影響不好……”
  “哦……”關陌瞥了她一眼,敷衍的“哦”了一聲。手裡揉搓著小杯子,頗有點愛不釋手的樣子。
  杜木看了過去,這才恍然。“你喜歡就給你吧。這是尚坊新搞出來的玻璃杯,目前就這麼一個……”頓了頓,“下次我讓她們搞出來東西先給你送去。”
  雖然現在王城人都知道,王是住太宰那兒的……
  關陌理直氣壯的抱起小杯子,熟練的往懷裡揣。
  “以後還有,這個就留在王宮用吧。”杜木摁住她的手,無奈的道。
  “真的?”關陌眨了眨眼,眸光閃動。
  “真的!”杜木肯定的道。她發現,關陌挺喜歡收藏物件的,雖然她不喜歡小寶石……
  但是對於好看的東西,她還是會下意識的收藏起來。
  而這個愛好,恰巧杜木也有,於是兩人不謀而合。一起像小松鼠一樣,遇到好看的東西都搬回來藏著……
  開心的時候就搬出來一起數。
  ……
  但是很顯然,杜木對於玻璃杯實在沒有收藏的興致。
  阻止了關陌的動作,杜木一抬眼,就看見對面的雪淩面無表情的看著這邊。
  杜木收回手,沒怎麼好意思在大舅姐面前你儂我儂。
  關陌有點不舍的把杯子又拿了出來,而後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抽屜裡面。
  杜木覺得她現在的模樣特別可愛,就像藏東西的小松鼠一樣。又認真又珍惜。
  ……
  好說歹說的把關陌勸回了自己的座位,杜木這才看向下方。
  發現,其實還是有不少人發現這件事的。
  比如一直事不關己看戲的易然老狐狸,比如不知何時已經清醒,正滴溜溜的看著這裡的海牧。
  比如姿勢標準,強行風度的雨澈。
  還有許多人,比如楚涼楚河等等……
  杜木面不改色的迎著下方的目光,一點反應都沒有。
  ……
  這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裡一派繁榮,生機勃勃的模樣……
  這裡住著許許多多的小動物,卻沒有部落國裡常見的凶獸。
  顯得和諧又自然。
  雨澈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臉色倒也淡然。
  嗯,以他的性格,就算第一次來這裡,該裝的比也依舊是要裝的。
  “鶴少卿,太宰說,她讓我們多收集這裡的生物資訊,還有植物。但是使團不適合幹這個,這就要拜託你們百騎司了。”
  他身邊的漢子,正是鶴。鶴依舊穿著獸皮,他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
  目前官服雖然當作必需品發了下去,但是普及率卻並不高。
  除了各個府衙的大頭頭,就只有像雨部落這種,才會自覺穿官服。
  平時大家,只有在參加早朝常朝大朝的時候,才會穿官服。
  對此,杜木也沒當回事。
  畢竟部落那麼多年的習慣,哪是說改就能改的。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杜木也懶得管。
  ……
  這次的來到綠淵的人數,是遠遠的多於以往的。
  因為除了使團百騎司,還有新組建的王軍。
  而目前來此的,是後軍。
  後軍司馬,雷生。
  沒錯,最後杜木思慮再三,還是同意了她的任命。因為雷生一出宮,轉頭就把雷部落的一些資料,以及與諸侯人的一些爭鬥歷史送進了王宮。
  她這麼知趣,杜木自然也投桃報李。
  更何況,她似乎與石部落等幾個大部結了盟,那幾個部落恰巧是雷部落那一面的部落。
  於是在她成為後軍司馬之後,那幾個部落很支持的派族人加入後軍。
  受到她的啟發,其他部落也紛紛學習這種方法。於是左右後三軍的人數和實力,超過了杜木的預估。
  同時,弊端就是……
  這群傢伙又開始抱團了!
  杜木琢磨著,回去再給它三軍打散混編,我看你們怎麼玩。
  要知道,其中可有不少部落是敵對的。
  嗯,思想教育也要抓緊,別內部打起來。那就丟人了……
  好好引導引導……
  ……
  一個身穿淡綠色衣物的女子(男子?)幾個起落,跳到了雨澈面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尊敬的使者,請跟我來。”那人微微行了一禮,而後微笑著道。她看了看雨澈身後長長的隊伍,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雨澈微笑著點頭。
  他很喜歡這裡,這裡的人長的好看說話又好聽。審美還與他非常合拍。
  ……
  “你好,安迪族長。”雨澈用完美的微笑和禮儀,表達對她的問候。
  這是一位女性氏族,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面白貌美。
  當然,雨澈知道,這個格林氏族裡,基本上都長的挺好看,沒幾個醜的。
  如果太宰來到這裡,應該會很開心。
  好看這種東西,也是太宰重視,才出現的。以往,部落人可不在意這一點。
  比如說,雨澈覺得,王就很好看,所乙太宰……
  “你好,雨使者。”女子年紀不明,但威儀卻是十足。她含笑著點頭,“不知道你所說的誠意是什麼?”
  她沒有客套什麼,簡單的問候之後就是開門見山。
  “我帶來了我國的軍隊。”雨澈依舊微笑,但話語裡卻滿是底氣。
  還別說,把我族替換成我國之後,說起來還蠻帶勁的!
  “軍隊?”安迪-格林微微一愣,“這……我們還沒有準備好和安努開戰……”你們怎麼就把軍隊帶來了?
  “不不不,我們的意思是,與你們進行一場友誼軍事演習。”雨澈見她一臉茫然,於是解釋道,“軍事演習的意思就是……balaba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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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氏族的生活,幾乎都是依據著樹木,她們住著樹屋,穿著樹皮,吃著樹果……
  鶴見帶來的人都被安頓好了,婉拒雷生的交流的欲望,轉身走進樹屋。
  這是格林們撥給他們休息用的。
  他在自己屋子裡,琢磨著該怎麼完成杜木的叮囑。
  收集植物動物資訊不算什麼,直接光明正大的說就行了。但是……其他資訊,就不容易了。
  鶴陷入了沉思。
  ……
  另一邊。
  “嘿,你要的消息來了!”
  綠袍大臣已經換上了舒適的樹皮衣,他懶散的攤在樹床上……任由蹦跳的男子奪門而入。
  “嗯……”
  “部落國又來人了,他們在族人的聖樹屋那裡。”那人毫不在意,迅速的說完消息。“你該跟我說那個故事的後續了吧!”
  綠袍大臣翻起身,“別急,你給我詳細說說。你知道他們來這裡是幹嘛的嗎?”

嬸可忍叔不可忍
  王宮。
  這段時間下來, 各個府衙的建造總算基本上完成了。
  當然,建造好的全是功能性建築,至於更多的, 就要各個府衙自己去跟司土司造協調了。
  甚至可以去走尚坊的路子, 都是可以的。
  這樣, 司土司造想露臉的心願,也算被滿足了。
  為了保證自己的獨特性, 他們的建築水準也一日千里。
  各種高大尚的詞彙和研究被他們鼓弄了出來。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王城房產局。房產局的名聲, 基本上王城人都知道。
  不是王城的人,基本上也知道。
  杜木都沒想到,為什麼房產局的聲名傳的那麼快。
  好像所有提到王城的人,下意識就會說到房產局?
  琢磨來琢磨去,只能說是, 部落人都有買房子的心吧。
  嗯,部落人對於地盤這一點非常看重比如說……
  關陌。
  ……
  關陌此時正瞪著眼睛盯著雪淩。
  雪淩悠悠哉哉的躺在躺椅上,而關陌正蓄勢待發的站在躺椅前方,頭髮都快氣的豎起來了。
  歸根結底的原因是……
  杜木給雪淩建的房子好了,但雪淩不樂意搬……
  然後關陌就忍不了了……
  於是就發生了這麼一幕。
  “你給我出去!”關陌擼著袖子,眼睛冒火。
  雪淩連個眼神都沒動,享受的感受著太陽的溫度,嘴裡還舒心的發出一聲歎息。
  過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語氣淡定的道,“你的毛又豎起來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氣勢一頓,手一伸, 把頭髮摁下去。而後繼續冒火……
  然後她身後的杜木,就看見她的呆毛“刷”又翹了起來。
  雪淩勾了勾嘴角, 語氣非常淡定,“不搬。”
  杜木憂心的看著這一幕,時刻準備著閃現救人。
  而我們的王,終於忍不住了,她身形一動,人已經沖了過去……
  魂淡,這是她的地盤。
  ……
  半晌。
  杜木心疼的抱著灰頭土臉的關陌,給她揉臉。
  而原地的雪淩,則把之前護好的躺椅,重新擺了下去。
  她神色淡定的很,仿佛司空見慣一般。
  關陌窩在杜木懷裡,氣的呆毛一翹一翹的。她泯著嘴,滿眼氣憤的生悶氣。
  杜木自然知道自家媳婦的性子,她無視關陌的表情,細心的幫關陌活血化瘀。
  不然,一個鼻青臉腫的王出去,多丟人呀。
  要知道,王可是部落國明面上的最強者呢!
  要是被人知道,王被她姐姐在頭上打了一圈包,威嚴何在?
  威嚴何在呀!
  杜木漸漸也覺察出味來了。關陌平時挺聰明的,但是一遇到雪淩,就跟發怒的傻牛一樣,腦子全被吃了……
  只知道橫衝直撞不說,還一點都不漲記性。
  當然,事後她總會奮發圖強,努力鍛煉,然後……繼續鼻青臉腫。
  想了想,杜木覺得自己這麼在心裡編排媳婦不對,自家媳婦已經很可憐了!
  想到這裡,她揉關陌額頭的手更輕了一些。
  躺椅上。
  雪淩勾著唇,一臉舒心的微笑。
  ……
  杜木按住關陌,不讓她亂動。“馬上就好了,別動。”
  關陌扭了兩下,這才乖乖的繼續給她揉。
  “行了。”見關陌的包終於消了下去,杜木這才放開她。
  關陌如同脫韁的也野馬一般,沖進屋子裡拿起自己的石磨,開始往城外跑。
  她最近多了個新愛好,在軍營指導戰士們戰技。
  當然,杜木覺得她是被雪淩氣著了,然後去找沙包洩氣。
  不過,這倒也是好事。王和戰士們的關係越高越堅固,杜木就越放心。
  ……
  “那邊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杜木察覺到海牧的氣息,頭也沒回的道。
  “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們的人需要時間準備。”海牧恭敬的聲音響起。
  “嗯,抓緊,我估計很快就要開戰了。另外,西部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正是我要稟報的。我發現在王城去偵查西部那邊的事情,速度太慢了。我希望能在西部建立一個分部,這樣就不會耽擱事了……”
  杜木想了想,“想法不錯,中部南部東部都可以效仿一下,不過先不急,你先著手西部那邊的試一試……”杜木眼睛依舊在看著奏摺,“你想好派誰去了嗎?”
  海牧想也沒想的道,“鶴少卿成熟穩重實力強勁,我覺得可以讓他去主持大局。”
  杜木看了她一眼,微笑著道,“鶴我另有安排,你自己挑一個去吧,我相信你。”
  海牧頭低的更低了,“我會擬好名單,請太宰選擇。太宰的眼光是我不具備的!”
  杜木有些無言,無奈的摸了摸鼻子,“……你啊。”
  她發現,之前海邊那幾個部落,就對她很尊敬,而現在,那幾個部落對她更是敬畏了……
  她明明沒做什麼不是嗎?
  還是,因為海牧掌管情報,自己讓她做的事比較多,反而讓她敬畏起自己了?杜木腦子裡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搖了搖頭,杜木笑著道,“幸苦你了,你先去忙吧。”
  ……
  送走海牧,杜木歎了口氣。她發現,海牧這貨越來越像後世那種大臣了……
  馬屁殷勤避嫌之類的技能都點亮了……
  “你知道是哪幾個部落了?”雪淩聽了全部,她好奇的問道。
  “有所猜測,鎖定了幾個大致的目標。”根據情報,知道了那些部落的歷史作風和目前的狀況之類的……
  有心之下,什麼東西看不出來。
  雪淩有些無趣的撇了撇嘴,遺憾道,“沒我家傻妹妹好玩。算了,回頭我讓楚河把我的佈置交給你……”
  “對了,綠果你怎麼還沒吃?”她話題跳的飛快。
  杜木一抬頭,就見大舅姐不滿的皺起了秀氣的眉。
  似乎在生氣杜木沒按她說的做……
  對此,杜木也沒什麼反應,反正……雪淩的霸道她之前就有所瞭解了。於是她輕輕一笑,沒當回事道,“沒來得及吃。”
  雪淩皺著眉,臉色不滿。“怎麼,怕有毒?”
  “不是,真沒來得及吃,你知道的,最近比較忙……還有戰前動員,準備糧草什麼的……”
  “還忙著計畫安努那邊?”雪淩淡定的語氣,一口道破杜木的準備。
  杜木摸了摸鼻子,對大舅姐實在無奈,“這不是怕師出無名嗎?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安努主動挑釁我們,我才能更好的說服巫們。”
  雪淩不屑的撇了撇嘴,“你把他們當傻子了?他們年輕的時候,哪個沒去諸侯那邊浪過,一個個賊精賊精的!你看他們吃過虧嗎?”
  “別太小看巫!”
  杜木無語,“我不也是巫嘛!怎麼可能小看呢?”
  “哦,我忘了。”雪淩一臉理直氣壯的道。
  杜木∶“……”
  ……
  大安森。
  “你覺得,誰會贏?”安迪族長看著消失在視野裡的兩個隊伍,試探著問道。
  雨澈微微一笑,“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知道。”他見安迪皺眉,又道,“畢竟,我既自信我國族人的實力,也不瞭解貴族的實力,說什麼都覺得有失偏頗。
  所以,不如等結果……”
  安迪愣了愣,覺得似乎有點道理。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反應過來。這不是廢話嗎?還不是什麼都沒說。
  ……
  森林裡。
  雷生帶著自己的戰士,她拉了幾個部落的頭頭們,聚在一起商量。
  “我不瞭解氏族的戰鬥方式,該怎麼辦?
  但王城那邊說了,我們只許贏不許輸!”她皺著眉,覺得有點壓力。
  “我們也不瞭解啊。”
  “他們不是也不瞭解我們嗎?我們先按我們的習慣去試試,再摸索他們的情況……按太宰的話,這叫……呃……走一步看一步……”一個精瘦的漢子,學著杜木的語氣,這樣道。
  雷生無言的看著她。
  挺煩在這個時候都能聽見杜木的名字……
  她剛剛都特地用王城那邊來指代了!
  要不是自己目標明確,為了雷部落首領之位。不然,她才不會低頭呢!
  雷生心裡憤憤不平的想著。
  還有那個王……
  關陌在雷生心裡的仇恨度,竟不比杜木低。
  她之前努力靠近關陌的時候,可被關陌狠狠的氣著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她就沒見過這麼奇葩的王。她之前不還是雪鷹的首領嗎?怎麼這麼不懂事的呢!
  雷生想到自己以往被懟的經歷,就氣的肝疼。她揮手道,“說的有道理,既然大家都不瞭解,我們就走一步看一步,發揮我們的優勢就行了。”
  畢竟都是自己的手下自己的支持者,雷生就算不喜歡杜木,也只能表示說的沒錯……
  就見那人得意一笑道,“我來的時候,聽百騎司的同僚說……”他故意停了下來,吊人胃口。
  雷生看見他那模樣,恨不得一巴掌抽他腦門上!不知道人現在不開心嗎?
  這什麼壞習慣,一定都是杜木的錯!其他部落人都沒有以前直爽好忽悠了!
  各種花花蛾子一大堆!
  她耐著性子道,“說什麼?”
  “說氏族人體質和力量沒我們強,耐力也不足。但是身手很敏捷,而且速度快,熟悉地形。
  他們擅長用植物和弓箭,視力也很好……我們……”見接話的是頂頭上司,那人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興奮勁,迅速的道。
  雷生聽著聽著,下意識看向四周的環境。
  這裡依舊是大安森,但這裡的林木比較稀疏,地形也比較開闊……
  他們下意識就走到這邊來了。
  氏族人擅長植物和弓箭……還身手敏捷,視力好?
  雷生臉色一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他腦門上,“你怎麼不早說!”
  她話音剛落,只聽“咻”的一聲,一根特制的鋒利木箭,已經刷的插在一個漢子的小腿上……
  雖是演習,但是對部落人來說,只要不是重傷死亡,其他的都能好……
  特別是在王城有了藥部落白河部落的醫館之……
  所以軍演並沒有禁止傷人,流血……
  雷生青著臉,喝到,“注意隱蔽,大家小心!”
  隨後自己就躲在了樹後,迅速根據聲音來源,向那邊移動。
  而後,那一箭就像見面禮一樣,隨後……
  只聽“咻”“咻”“咻”的聲音,那是木箭輕微劃破空氣的聲音,然後是部落漢子的悶哼聲……
  好在,大家都是有經驗的。這不比山林中的凶獸強到哪裡去……還在大家的承受範圍之內……
  並且激起了部落人的怒火,平時只有他們打凶獸的份什麼時候連人影都沒看見,自己就掛彩了!
  於是他們開始運用起自己的狩獵技巧,隱隱分散開了,按各自的小隊組成了一個小巧的配合的狩獵陣型……
  從各個方向包抄了過去……
  都是老油條,他們熟練的掏出一些奇特的葉子,嚼爛塗在身上,遮蓋氣味……腳步輕微又迅速的靠近,注意力極度集中,耳朵和眼睛都處於一級戰備狀態。
  ……
  雷生回頭一看,見人影基本上都躲了起來,不仔細看她都找不到人……頓時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滿眼惡意的看著射箭的方向……
  她還沒這麼丟臉過,被人當著面射傷自己的手下!
  要是傳回部落,那些支持者豈不是認為,她這個三頭領聯手下都護不住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嬸可忍叔不可忍!

贏了
  王宮, 早朝。
  ……
  “他們好大的膽子!”炎布跳著腳罵道。
  杜木不動聲色的環視一圈,發現眾人多多少少都目露不岔。
  昨天,安努氏族繞過王城, 攻擊了一個部落國內部的商隊, 並搶奪了財物。
  在百騎司的傳遞下, 這個消息當天就傳過了王城。
  今天早朝,杜木讓海牧把消息道出來。
  而後便是這麼一幕……
  她仔細的看了一遍眾人的神色, 發現就王軍的將領跳的最凶,他們似乎急迫的想要展示一下存在感。
  炎布這貨就帶頭跳將起來了……
  楚河等人面面相覷, 她們下意識看向雪淩,想從她那兒得到反應。奈何雪淩一臉淡定,半點反應都沒有。
  易然眯著眼,探尋的看著殿中人,時不時抬頭瞄了瞄杜木和關陌。
  其他部落人, 大部分都處於觀望狀態……
  就王軍將領跳的最歡……包括炎布這個司馬。
  他手下的前軍司馬,左軍司馬,右軍司馬,各個都很激動,都出言附和,你一句我一句的……
  ……
  下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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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真的要和安努開戰?”關陌有些擔憂。
  “嗯。如果格林那邊不出意外的話……”意外指的是,格林給的價錢不夠的話。
  “會死很多人……”值得嗎?
  過了之前的興奮期,關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感覺,作為王的責任感。
  “放心,”杜木回過頭,“正面戰場的格林的, 我們只是協助而已,順便趁機發點戰爭財, 而且還有格林的報酬……”
  “百騎司已經去查探地形和消息了,而且我相信炎布他們不會讓戰士們傷亡太多的。”
  見關陌還是擔心,“關鍵是,我想打通與諸侯那邊的路線,必須要見血。
  就算不接受格林的結盟,最後我們還要自己去打。到時候,可能就要面對四大部族和二十次席的圍攻了。
  現在剛剛好,雖然另外三軍還未組建,先用王軍去混混經驗,打打輔助,還能順便撈點外快。
  同時,還能讓戰士們瞭解瞭解戰爭的殘酷,一舉數得,簡直天賜良機!”
  關陌思考了許久,這才慢慢的點了點頭。“打通到諸侯那邊的通道……”
  知道關陌的顧慮,杜木接著道,“氏族單單封鎖部落國這邊,不就是覺得我們是軟柿子嗎?
  既然如此,我們當然要打了。”
  “而且,你忘千年前那場戰爭了嗎?氏族封鎖我們卻任由諸侯長驅直入,我們始終處於被動防守狀態,而不能主動進攻。
  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以攻代守才是王道。”
  杜木滔滔不絕的解釋起來,“更何況,打通通道的好處有很多,比如我們的經濟會發展起來,可以出口我們的東西,而不必被動等待諸侯商隊……
  我們還可以去主動賺諸侯人的錢,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去那邊撒情報網,而不是像現在,對那邊一無所知!”
  關陌認真的聽著,遲緩的點了點頭,似乎在認真消化杜木的話。
  ……
  雪淩突然站起身,“都走了啊?”她似乎剛回過神……
  空曠的大殿裡灑滿了陽光。通過透明的玻璃窗,可以清晰的看見外面的景象。
  依舊是主體灰白空曠的王宮,灰白的建築灰白的地面,只偶爾,能看見一隻只巡邏的巨鷹路過。
  它們伸展著翅膀,迎風翱翔。
  小亭子也重修了,變大了一點,變成了中小亭子。除了亭外的小竹林,還新挖了一條小渠……
  這條人造小溪裡,養著一些好看的魚,由雨部落負責時時維護……
  至於魚,則是由巫搞來的。
  事實上,杜木壓根就沒想在裡面養東西,結果第二天一看,就發現裡面有了魚……
  天色還早,早朝剛過,杜木和關陌坐在亭子裡。
  “我覺得……可以把這條小河挖的更長更寬,和外面的河連在一起!”杜木看著小溪,想了想道。
  關陌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話裡,遲鈍的“哦”了一聲。
  杜木也不打擾她。
  不知道挖條運河怎麼樣?護城河?
  王宮也該好好裝修了。
  司造他們目前已經沒有固定的任務了,只有一部分接了司貨那邊府衙的裝修任務。
  大多數人都還空閒著,正好讓他們修王宮!
  想到司貨府,杜木又不得不感歎,“舟部落真有錢啊!”不愧是部落國最擅長貿易的部落!
  想到司貨府那福利,那些傢俱,那些衣袍……杜木都覺得羡慕!
  我的太宰府,到現在還沒修呢!杜木酸溜溜的想到。
  ‘不急……不急……等我的貨幣做好了,我就不窮了!’杜木暗暗給自己鼓勁。
  ……
  “伏叔,巫還沒回來嗎?”杜木回到府裡,看完上午的奏摺,在桌上吃著中飯。
  關陌此時已經吃完,做到她的新躺椅上,認真的看著杜木批過的奏摺。她最近學習相當積極!
  伏搖了搖頭,“沒有。”
  ……
  前段時間,由於傳承的消化,部落很多之前因為傳承問題,被卡在瓶頸的戰士,紛紛突破。
  白河的戰士實力,突飛猛進般的增長。如果不是人口不夠,白河就能競爭競爭大部了!
  部落裡也因此多了許多全身圖騰的戰士,以及祖靈強者。
  比如伏和戈。
  他們在突破後,就被巫派過來,保護杜木,以及在杜府巡邏。
  現在的太宰府,可以算是被保護的相當的嚴密了。
  王城司,司寇,宮衛,百騎司都有人在附近巡邏,或明或暗的……
  再加上白河和赤炎的保護力量,沒人能在王城威脅到杜木。
  雖然,杜-大魔導師-木,並不怕襲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說到祖靈強者,雪淩給的那個綠球還沒吃呢!
  晚上得記得啃了,不然小心眼的雪淩肯定又要找她麻煩!
  ……
  “海牧,那個綠袍人的蹤跡還沒找到嗎?”她擦了擦嘴,問向身邊的女子。
  最近,海牧這貨一有空就候在杜木身邊,就跟沒事做一樣。雪淩為此多有不滿。
  不知道為什麼,雪淩挺討厭外人進杜府的。估計,是把杜府當成她自己的地盤了!
  “沒有。”海牧搖了搖頭。
  “真會躲……”杜木低語,“覡呢?覡回來了沒有?”
  “沒有。”對於赤炎巫和白河巫,海牧向來關注的很。
  畢竟太宰就是出於這兩個部落的,她自然也要上心,不能得罪。
  杜木皺了皺眉,“那傭兵公會現在如何了?”
  聽到傭兵公會,海牧的表情突然變的奇特了,“蠻熱鬧的,但……”
  她斟酌了一下語氣,“任務都很……獨特……”
  “獨特?”杜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怎麼個獨特法?”
  “大多都是……尋人打架,且沒開報酬的任務,只留了一個位址。
  然後,有少許尋特殊的凶獸肉,或者草藥的任務。”
  “還有……求……配偶的……”說到這裡,海牧臉色古怪極了。
  杜木一臉懵逼,“求什麼?”
  “配偶……配……偶……”
  杜木∶“……真的?”她臉抽了抽。
  海牧肯定的點了點頭。
  部落人真的是……很有創造力了……
  一個傭兵公會他們能玩成非誠x擾,真是活久見了!
  ……
  午後的陽光永遠那麼舒適。
  現在的杜木早已寒暑不侵了,所以對於冬夏什麼的,也不怎麼在意。
  反正各有各的風景。
  見關陌依舊在那認真的學習,杜木走了過去。
  她一屁股坐在躺椅裡,使得躺椅搖晃了兩下 關陌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專心致志的去學習了!
  這是個杜木特製的雙人躺椅,由於原本的躺椅,被大舅姐霸佔了……預計也是拿不回來了。
  所以,關陌對於這個新躺椅很是喜愛。就算看奏摺的時候沒法躺,她依舊屁股不離躺椅。
  似乎,是害怕雪淩給她搶了……
  杜木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並不是沒可能。
  畢竟,她又不是沒幹過!雪淩對於關陌,那可是非常的……“上心”!
  想到這兒,杜木也沒打擾關陌。她伸出手抱住媳婦的纖腰,舒心的歎了口氣。
  果然,有媳婦就是不一樣。單身狗的生活多難過呀!
  哪像現在,隨時都有香香軟軟的美膩媳婦可以抱!好在自己下手早,不然……
  杜木越想越覺得自己明智。
  關陌並沒有什麼反應,她只是更放鬆了一些。原本挺拔的腰背,也隨之放鬆了起來,把多餘的重量靠在杜木身上。
  兩人就這樣抱著……享受著午後寧靜溫暖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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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
  直到一隻大舅姐進來……
  杜木一抬眼,就看見……
  不知何時,雪淩的躺椅竟然跑到她倆的正前方了,而雪淩則面無表情的躺在躺椅上,跟看猴一一樣,看著她倆……
  杜木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受不了她這模樣,鬆開了關陌的腰,“看什麼呢?”
  “我在看你想抱到什麼時候?”雪淩冷著臉道,“我同意你倆在一起了嗎?”
  杜木無語的撇了撇嘴。
  雪淩性格真的相當霸道愛管事!特別是關陌的事兒……
  關陌聞言抬起頭,“你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她懟雪淩也是駕輕就熟。
  果然,一聽她這話,雪淩臉色頓時更精彩了,她黑著臉,殺氣騰騰的左右看著倆人,似乎琢磨著,怎麼找回面子。
  杜木見她這樣,連忙和稀泥,“咳咳,你那邊的事處理完了?”
  雪淩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當然,你以為我是你啊。”
  沒法交流了!杜木很心累!“最近來依附王城的小部落很多,勞煩你多費心了!”
  雪淩臉色稍稍好看了些,似乎被轉移了注意力,“你這個想法不錯,估計過些年,王城的實力肯定翻個幾番。”她眼裡微微露出一些讚賞。
  “人口才是第一生產力嘛!”杜木笑得很謙虛。
  總算轉移注意力了,擦汗!
  雪淩微愣,而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後她又寒下臉,瞪著關陌。
  關陌壓根沒搭理她,自顧自的看著奏摺,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這讓雪淩相當的氣不順!
  ……
  “我們贏了!”雷生強自保持著風度,帶著一眾破洞裝,身上夾雜著血跡的將士們,從林子裡鑽出來。
  身後的眾人,手上基本上都提著一兩個瘦弱的氏族人。
  其實氏族人不瘦弱,只是看跟誰比而已。至少,比之羸弱的諸侯人,氏族人都挺強壯的了。
  “承讓承讓!”雨澈笑容根本抑制不住,他笑著對安迪族長道。


開戰前夕
  “格林的軍演結束了。雨澈正在談利益分配的問題, 他暫時回不來了。”杜木拿著百騎司送來的手信,邊看邊道。
  關陌點了點頭,“中軍已經準備好了。”
  “藥塵那邊, 整理了一些藥草出來。”杜木把藥塵送來的一遝子獸皮打開。
  獸皮上用著墨色樹脂, 畫著每一個藥草的模樣, 邊上寫著它的生存習性,生活環境, 以及藥性……“我覺得,這幾種可以大規模養殖……”杜木攤開其中一種獸皮, 指給關陌看。
  關陌認真的看著上面的介紹,“因為可以止血消毒?”
  杜木點了點頭,而後把自己選的幾種藥草,一一指給她看。
  “止血的,消毒的, 寧神的,快速果腹的……”關陌一個一個的數著,“要種多大的地?要多少人?”她皺著眉,憂慮的道。
  “所以我們要擴招了,藥部落那麼多人閑著,還有森部落,豐稷部落……他們對於照顧藥草和糧食,應該比較擅長。
  對了,我準備讓司草司木他們,一起研究一種,可以大量種植的作物, 產量大易種植,這樣王城人口多了, 就不用全部依靠購買,以及狩獵了。”
  “要知道,王城附近的山林最近都快禿了!”杜木一臉認真。
  頓了頓,她沒等關陌消化,又道,“而且,匠部落對諸侯那種奇特金屬非常感興趣,但之前他們沒有辦法大量得到,他們希望能拜託王城,幫他們多搞些那些金屬,讓他們研究。”
  “什麼金屬?那種青色的?”關陌認真的想了想,“雖然很鋒利,但是太脆了,沒什麼用!”
  杜木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不管,反正他們想要研究。並且答應,要是我們能一直搞到這種東西,他們就整個部落搬遷到在王城邊上。”
  很顯然,匠部落也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畢竟,如今的赤炎和雪鷹,都已經遷徙了。那些大部落的巫,各個賊精賊精的,肯定有所打算了。
  “所以啊,我才要打通綠淵。這樣,我們就能不受掣肘的,獲得那邊的資源。”
  關陌點了點頭,“嗯。”
  “不知道,有什麼凶獸,適合大規模養殖?”杜木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關陌遲疑了一下,試探著道,“鷹?”
  杜木∶“……養大之後宰了吃肉的。”
  關陌臉色一怔,立馬道,“鷹不適合!”
  杜木無語的搖了搖頭。關陌對於鷹的執迷程度……“這段時間怎麼沒看見小白?”
  “……她在鷹祖那裡,鷹祖在教導它。”
  杜木點了點頭,手把貼上來的肥蛇拍開,“去,別鬧……”
  肥蛇不滿的“嘶嘶”直叫。
  杜木一看,這才發現,原來它是鱗片不知怎麼的刮掉了,讓杜木幫它粘上去……
  “這個……掉了,就粘不回去了……”杜木哭笑不得的道。
  “嘶嘶?嘶嘶嘶?”肥蛇滿眼驚悚。
  “真的,我肯定……”
  “嘶!!!”肥蛇一個轉身,動如脫兔,沖向一邊的蠢狗。
  杜木之前就發現,她跟肥蛇解釋的時候,蠢狗賊頭賊腦的貓在那裡,不知道幹嘛……
  不過現在看來,她大概是知道了。
  別看肥蛇平時佛的很,但涉及到鱗片……
  “嗷嗷嗷!!!”蠢狗驚慌失措的猛衝,然後……一頭撞到了剛進門的雪淩身上。
  “嗯?”雪淩拎起蠢狗,眉頭一挑,滿臉不悅。
  “嗷嗷嗷嗚~放開我!!”蠢狗氣的爪子亂揮!
  雪淩已經看見了追來的肥蛇,見肥蛇向自己猛衝,雪淩不悅的站在原地……
  “你幹嘛?!”她怒視著杜木。
  “咳,它倆的事你別摻和。”杜木把蠢狗從她手上拽下來,而後往外面一扔,示意肥蛇趕緊去追,自己則緊張的安撫怒氣值蹭蹭蹭的大舅姐。
  “跟蠢狗計較什麼?”杜木打著哈哈,希望能就此揭過。
  雪淩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優柔寡斷!”
  杜木見她哼了一聲,就自顧自的去找自己的躺椅了。
  歎了口氣,她不就順手救了一下蠢狗嗎?怎麼就優柔寡斷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話說,您老知道優柔寡斷是什麼意思嗎?
  這個詞還是我交關陌的呢!也不知道關陌怎麼說給雪淩聽的……被氣傻了所以什麼詞都用來罵了?
  “我躺椅呢?”雪淩繞了兩圈,茫然的發現,自己躺椅不見了?!
  她柳眉倒豎,立馬轉頭看向杜木,怒氣衝衝的問道。
  杜木一愣,立馬轉頭看了一圈,‘剛剛不還在的嗎?’
  找了一圈,“還真沒了?!”杜木嘴角抽了抽。
  她立馬看向關陌。
  只見,我王正面不改色的坐在自己的大躺椅上,那叫一個穩如泰山。
  但杜木對她的瞭解,輕而易舉的發現她抑制不住的得意,滿臉神清氣爽的模樣。
  雪淩問出話之後就立馬看向她了……
  杜木都瞭解的事,雪淩怎麼可能不知道。
  於是,杜木臉色複雜的看著,自己家神清氣爽的媳婦,她高興的連自己頭上的呆毛又翹起來了都不知道。
  你倆能不能再幼稚一點?
  ……
  話說,關陌是什麼時候開始有呆毛這種東西的?
  好像是……
  嗯,有一次把她惹生氣了,然後有一縷頭髮被圖騰之力吹起來了,然後杜木屢次幫她按,然後屢次翹起來……
  再之後,仿佛多了一個習慣一樣,關陌自己都沒察覺到,她現在心情變化,會引起……自己的形象受損。
  杜木一想到,日後若是朝會的時候,關陌正滿臉嚴肅威嚴的端坐著……@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結果她一吃驚,呆毛一翹……
  高興,呆毛一翹……
  生氣,呆毛一翹……
  嗯,部落國的大臣們,猜我王的心思不要太好猜!
  ……
  杜木無言的看著得意的關陌,扭頭看向雪淩,試圖挽回這個事實,“沒事,我讓比再去尚坊搬一個……”
  “我……”杜木還好沒說完,就見雪淩已經劃為一道白影。
  關陌很顯然心裡也是有點數的,時刻警惕著,所以在那個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而後立馬還手,於是倆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杜木忍不住捂住臉,心裡默默讀秒。
  “……三、二、一。”
  “閃現。”
  杜木精准的在雪淩手下,搶救回來自己家的媳婦。@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看見懷裡又腫了額頭的關陌,無奈的歎了口氣。
  技能越來越嫺熟了呢!
  雖然被敲了滿頭包,但我王依舊喜滋滋的,她才不慫雪淩呢!
  上次搶她躺椅的事情,她還記得呢!
  杜木見關陌一臉無懼,滿腔話語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此時的雪淩也神清氣爽,她大方的道,“回頭記得給我搬一個回來。”
  “不搬!”關陌想也不想的回道。
  雪淩沒有搭理她,而是把視線投向了那個雙人躺椅。
  關陌∶“……”
  杜木自然知道自家媳婦的心思,“搬,回頭我讓比去搬。”
  這次關陌沒吭聲。
  為了自己的躺椅,她又有了求生欲。
  雪淩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估計是去找新的地方躺去了……
  杜木把關陌抱到躺椅上,幫她揉臉。
  一低頭,就看見躺椅底下,那一層粉末。
  混合著白色的冰晶渣子……醒目的很。
  杜木∶“……”
  ……
  良久之後,作死完畢的關陌,又開始沉浸于鍛煉戰技了。
  杜木一邊看著奏摺,時不時抬頭看看自己家媳婦,美麗英氣的身姿。
  “大人。”海牧從一邊竄出來。
  杜木看了過去。
  “我們找到兩位巫的蹤跡了……”她低聲說道。
  “哦?那那個綠袍人呢?”
  “沒有找到,兩位巫好像不知道怎麼擺脫了那個人的追蹤。現在正在西部的竹部落歇息。
  並通過百騎司的暗號找到我們,說他們暫時不回來了。”
  杜木嘴角抽了抽,“……有什麼可怕的,這裡是我們部落人的大本營,他們竟然被一個人攆到了西邊……告訴他們,綠袍人要是來王城,我就把她解決掉,讓他們趕緊回來,部落不能長期沒有巫。”
  最近橙和她,都被來自部落的瑣碎事務盯上了。
  而且,部落裡也讓他們趕緊把巫找回去,不然就自己繼任……
  杜木對此……只能加緊找人了。
  “是。”海牧隱了身形。
  杜木搖了搖頭,一臉無語。‘話說,海牧這傢伙什麼時候研究出來的這種技巧,竟然能大白天隱藏起來。真是奇了!’
  ‘改天去問問雪淩,那人到底什麼來頭!巫和覡到底幹了什麼?’杜木思忖著。
  她還真的好奇,巫和覡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
  光陰如梭。
  轉眼就到了合作進攻安努的日子。
  炎布已經帶人去了格林,王軍除了中軍,全部出動了。
  杜木看著自己桌上的那些注意要點,默默的想到。
  這些東西,都是格林給的。在綠淵中,戰鬥的方式和在部落這邊,是不一樣的。
  杜木還特地請了,作為司木的森句,跟著一起去了。
  森部落很擅長山林作戰,也許會有幫助。
  部落國目前還沒有文武的區別,是個人就能提刀就上的。
  所以森句一聽,欣然同意,而後跟著炎布去了大安森。
  杜木沒有去,而是留在王城坐鎮。
  ‘不知道會怎麼樣?該說的都說了,希望不會有事……’杜木默默的望著遠處。
  在她邊上,則是後腦勺對著她抱著腿生悶氣的關陌。
  杜木想了又想,還是沒同意關陌跟過去。一方面不捨得起碼半個月見不著她,一方面,也擔心關陌會不會被人針對,然後受傷。
  畢竟,作為王,很容易被人盯上,而後明刀暗箭接踵而至。
  要是關陌在戰場上受了傷,別說她自己會不會心疼,雪淩也會把她皮扒了。
  雪淩這段時間,可是隔三差五的暗示杜木一番,自己也時不時的教訓關陌,不許她去。
  這段時間,關陌千方百計的,軟磨硬泡,想要跟去戰場。奈何杜木巍然不動。
  今天,炎布他們出發了。
  關陌氣的一早上都沒吃飯,就抱著腿生悶氣。
  杜木歎了口氣,看了一眼悶悶不樂的關陌,“好了,別氣了,等我把王城的事安排好,打通綠淵之後,我帶你去諸侯國玩好不好?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那種!”
  關陌斜了她一眼,不為所動。她挪了挪屁股,保持背對著杜木。“你之前答應我的……說讓我上戰場的……”她語氣悶悶的道。
  “但是,之前我只是想讓你去露個臉,而不是衝鋒在前!”杜木毫不在意的道破自己之前的想法。
  關陌一聽,更氣了!立馬轉了個頭,繼續背對著她。

部落國的軍事奇才
  關陌氣了半天, 中午吃飯之後,就緩和了。
  所以說,杜木為什麼常說她家陌兒脾氣好呢……
  換個人說不定就自帶乾糧, 偷偷摸摸跟上去了。
  杜木對此非常欣慰。但是雪淩……
  就很生氣了。關陌去不了戰場, 天天想著法子找事做。杜木這幾天由於愧疚, 也沒給她多少奏摺看,以至於……
  “你太跳了!”雪淩咬牙切齒的看著關陌。
  關陌一臉無所畏懼, 時不時扭扭脖子,一臉淡定。
  杜木發現, 有些時候,這倆姐妹真的超像……
  雪淩惹關陌生氣的時候,可不也這樣子,滿臉淡定……
  搖了搖頭,她也算是發現了, 其實根本不用她操心的。雪淩和關陌都折騰那麼多年了。她家陌兒……
  除了偶爾會被敲的鼻青臉腫,吵架死活贏不了,不時被坑兩下什麼的……
  嗯,關陌也沒吃過什麼虧……照樣活蹦亂跳,時不時謀劃報復。
  因此,對於她倆的事情,杜木已經保持著不做不錯的態度,任由關陌去浪。
  杜木只負責用更專業的技術,幫她消腫。
  頂多,在關陌即將掉進坑裡的時候,隱晦的提點兩句。而後關陌就會, 用她那被坑日久的聰明才智,去……揍雪淩。
  日子便這樣一點一滴的過去。
  雖然不精彩, 卻充滿溫馨平和。
  時不時與關陌手牽手去小吃街,去傭兵協會玩一點小任務。
  嗯……也看見了那一板子的招親。
  因為人數越來越多,索性被傭兵公會搬到外面去了,而且……似乎真的有很多人關注。
  真是見鬼了。部落人以前到底是怎麼談戀愛的?
  杜木一邊歎為觀止,而後被一旁,不知何時警惕起來的關陌拉走。
  會去城外指導赤炎笨手笨腳的漢子,一邊跳腳一邊種田。
  會拉著小白,讓它載著,在高空依偎看美景。
  雖然小白老不樂意就是了。
  ……
  “我們贏了。”杜木捏著手裡的信,鎮定自若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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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關陌一屁股坐了起來,驚喜的問道。
  一邊懶懶散散的雪淩,也拿開了遮擋眼睛的葉子,看向杜木。
  “當然是真的。安努猝不及防,被格林主力攻下了整個南部轄區,其中,炎布他們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炎布的臨陣指揮能力真的不俗,簡直讓杜木驚豔。
  明明那個二愣子……
  算了,人不可貌相。
  她在臨行前,拉著炎布單獨交代過。不管怎麼樣,贏也好輸也好,必須保存實力。
  客場作戰,一定要保持十二萬分的警惕,不僅要警惕敵人也要警惕盟友。
  要充分發揮我們的優勢,比如說機動性。不用駐守,不用聽格林的命令,自己判斷戰機。
  就像過境的老鼠一樣,看見好吃的立馬咬幾口,占了便宜就跑……
  而杜木如今拿到的戰報上,發現炎布竟然真的是這麼幹的。
  因為與戰報一起來的,是安努的使者,和格林的痛斥信。說是炎布的所為,毀掉了不少原本可以拿下的戰利品。
  甚至斷送掉了格林將安努全境攻佔的機會!
  對此杜木一笑了之。
  廢話,還能真給你們打下安努嗎?當我們傻?
  想起如今正被放在鴻臚寺跟雨澈磨皮,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安努使者,杜木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戰爭還真是一本萬利啊……或許不用等到制幣完畢,我們就能有些錢了!”安努收了那麼多年的保護費,再加上他們本身的財富,足夠杜木好好的敲一筆了。
  某些時候,被攻打方,對攻打方客軍的賄賂,會比對攻打方的戰後賠償還要多。
  杜木就想幹這事!
  反正這兒人雖然聰明,但某些技能還沒點亮。比如虛報傷亡,比如貿易割賠……
  ……
  “雷生倒還蠻有天賦的嗎?”杜木目光驚異,手指下意識敲了兩下。
  她時不時兩句,聽的人心癢難耐。
  雪淩坐不住了,走到她面前,一把扯過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自己看了起來。
  “這都能發展出遊擊戰?”杜木一臉不可思議,“玩我呢?”
  其中,雷生率領的那一軍,由於一開始就駐紮在大安森,在開戰之始,就被格林拖入戰場,而後人數稀少的後軍,仗著自己輕便沒有負擔,帶著人在對面亂竄……
  後來,被安努大部隊追蹤,充分發揮了……什麼叫敵退我進,敵疲我打,敵駐我擾,敵追我跑……
  據說,她們起到的作用,比炎布的大部隊還要大。讓安努厭惡格林忌憚……
  充分展現了部落國的實力……還有智商!
  這下子,那群傻圈鄰居們,可不把我部落國當成傻缺了吧!
  想到這裡,杜木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回來大賞!”
  關陌∶“……”她頓了頓,幽幽的道,“沒錢!”
  “沒事,等安努賄賂我們就有了,還有格林那邊屬於我們的戰利品。”她又想到了格林那些怨言,這群傢伙不會想黑掉我的錢吧?
  “他們要是敢賴帳,我們就武力追債!”她語氣惡狠狠的道。
  關陌一想,如果他們敢賴帳?
  “就打死他們!”她語氣森寒道。
  正缺錢呢!國庫空的能跑那什麼耗子了!誰敢搶我的錢,我就把他砍了!關陌握起了拳頭。
  雪淩看了一遍,若有所思的道,“原來,部落也有不少有軍事天賦的種子嗎?之前是沒機會發揮嗎?”
  杜木想了想,“不管有沒有天賦,到時候去諸侯那邊綁幾個老師過來,教他們軍事理論。你知道的,那邊的軍事理論領先我們很多!”
  “日後指不定就要和諸侯開戰,到時候可不能輸……”杜木想了想,“這叫師夷長技以制夷!”
  關陌雪淩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學就學唄,怎麼還起名字?
  對於兩人的眼神,杜木視而不見。反正這倆人總是偶爾同步一下,轉頭就能掐起來,她習慣了!
  “有錢了就能發俸祿了!”關陌由衷的高興道。
  她都欠錢好久了!從來沒在意過錢的關陌,第一次體會欠一屁股債的感覺。
  事實上,在做王之後,她就體會到了這種感覺。只是現在尤其強烈!
  她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偏偏國庫沒錢,雖然大家都表示,不需要王發俸祿……但是關陌自己還是很在意。
  她耿耿於懷很久了,現在終於能解決了,怎麼能不高興!
  雪淩不屑的撇了撇嘴,知道自家妹妹的沒出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有錢了第一反應不是擴軍,不是興建,不是投資,而是發俸祿還錢?
  她到底是怎麼把妹妹養成這麼一個好孩子的?不對,不是她養的!關陌就從來沒聽過她的!
  從……過了幼崽期開始,關陌就變了!
  想到這裡,雪淩臉色複雜,眼裡是滿滿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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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含笑點了點頭。心裡則開始琢磨,該怎麼把錢流通起來……
  到時候收到的東西,基本上都是實物。但是給戰士們發放獎勵的時候,可以換成新貨幣,然後再把實物擺出來,賣給他們。
  這樣,國庫也能進賬,貨幣也能初步開始接觸市場。
  想到這裡,杜木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倆人說了說。
  雪淩有些懵,她還真不懂什麼貨幣啊經濟什麼的。關陌就更別說了!
  杜木說完,便自顧自的思考起來,“要不要布一些工程,比如挖護城河修城牆修路什麼的,這樣能讓那群愛吃的能直接拿到錢,還不用去山裡打獵。
  應該會有不少人願意吧?到時候上朝討論一下,規定鷹幣為部落國官方貨幣。
  嗯,制幣不能放肆,可惜……
  要不要儲存等量黃金,來個金本位?”
  見杜木自己嘀嘀咕咕,關陌兩人不感興趣的移開臉,沒過一會兒就瞪上了。
  ‘嗯,這樣就差不多了!再把糧食,那幾種金屬,還有藥材,鹽,都嚴格把控起來,由朝廷定價,至於其他的,就靠市場自己調節吧!’
  一抬頭,就看見倆人鬥雞一樣,大眼瞪小眼。
  嗯,關陌明晃晃的瞪,雪淩一邊坦然自若的回視。
  杜木沉默了片刻。‘算了,大舅姐不擅長經濟,沒辦法。
  不知道舟部落有沒有瞭解的?或許,她們會比較瞭解?’
  “比,你讓舟南下午來我這兒一趟!”杜木眼睛投向一邊的比。
  她又抱著刀打盹了,被杜木驚醒,她茫然的抹了抹口水,轉頭就往外沖……
  杜木十分懷疑,她有沒有聽見自己說什麼。
  “唉,不知道巫和覡什麼時候回來?”杜木揉了揉額頭。
  比這性子,還真不好安排。
  白谷已經在司徒府幹的輕車熟路了,現在也是正正經經成熟穩重起來了。
  鶴就更不用說了,杜木有意讓他單獨負責一條消息管道,不與百騎司重疊,一邊監測百騎司,一邊探聽諸侯國那邊的事情。
  炎布白犀更是混的好得很。
  唯有這個小鄰居,一天到晚不是吃就是睡,平時說是保護杜木,其實哪用她保護。
  王城司宮衛伏戈赤明等人,早就帶著人把杜木和太宰府裡三圈外三圈的圍起來了。
  比,也就發發呆吃吃喝喝跑跑腿吧。
  巫在的時候,還好一點,巫離開之後……她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杜木也不想把她栓邊上當侍從用,青衣郎多的很,何必非要糟踐自家人,至於忠誠這種東西,杜木平時也沒什麼保密的事情,都是國事。
  大部分都是沒必要保密的東西。
  所以……到底該給這傢伙安排個什麼職位呢?能讓她好好用心,努力,不要一天到晚宅著。
  杜木揉了揉腦袋,有些頭痛。
  ……
  與此同時。
  大安森,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戰勝者氣氛裡,綠袍大臣,終於搭上了自己的小獸車,晃晃悠悠的往王城趕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相比之前,現在的他,臉色似乎緩和了很多。沒有之前一副淒淒慘慘我快死了的表情。

易國使臣到來
  “那個安努的使者, 最近怎麼樣了?”杜木抿了口茶,面不改色的問道。
  海牧在一邊恭敬的道,“他最近到處賄賂其他人, 希望能由他們引見給大人還有王, 但是一直沒成行!”
  “再晾兩天, 你就讓雨澈把他帶來吧。”杜木淡淡道。
  “是。”
  說完這事,這裡又陷入了安靜。
  ……
  一邊, 我王正頂著一頭包,非常專心的舉著石磨。
  另一邊, 我們太祝,正不知從哪找了個厚厚的大葉子,整個人縮裡面,曬著太陽,好不自在。
  “陌兒, 等明年春天,我們去諸侯那邊玩玩怎麼樣?”作為巫,終歸還是要去諸侯那邊歷練歷練的。
  更何況,杜木早就想去那邊看看了,想知道,諸侯那邊,風景又是如何。
  關陌愣了愣,停下手上的動作,扛著石磨點頭,“好。”
  雪淩不滿的抬起頭,“你要去自己去, 帶她去幹嘛?現在誰不認識她?”
  關陌眉頭一皺,就要懟她。
  “沒事, 我有把握。”杜木自信的接道。
  實在不行,就直接抱著關陌飛走唄。諸侯現在又沒有什麼大炮什麼的……
  至於其他的東西,她一個牽引立場,能打的到她再說吧。
  總而言之,如果不安全,她寧可不去。
  雪淩當然不信了,她一臉懷疑的表情。
  杜木也不多說,身體直接浮空起來,而後她一瞬間飛到了屋頂,而後跳了下來。“這樣呢?”
  雪淩震驚的看著她。
  杜木自然知道她會問什麼,於是把之前準備好的理由,什麼風圖騰啊什麼的,又說了一遍。
  不過,雪淩卻不是關陌那麼單純,她將信將疑的看著杜木,“是嗎?圖騰之力有那麼容易獲得?我記得,圖騰是需要全族日夜恭請數十年,才有可能會安頓下來的吧?
  更別提借它之力去覺醒了!”雖然沒有明說,但她眼神卻是一股‘你特麼是在逗我呢’的表情。
  聽見這話,關陌也疑惑了,她看向杜木。
  杜木沉吟了一下道,“我們赤炎的圖騰比較特殊,當初新圖騰剛帶回去,就被赤炎圖騰壓著打了一通,然後輸了。可能與這有關?”車,她是萬萬不能翻的!
  雪淩還是有許多疑慮,但她也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只得將信將疑,“好吧,既然這樣……”
  她眼神遲疑,因為疑點還很多,她從沒聽過,圖騰那麼不矜持,才入部落就願意讓人覺醒能力了,更何況,杜木用的這麼好,就跟覺醒多少年一樣。
  但她的確不瞭解,所以只能聽著杜木的解釋,勉勉強強當作是一個理由吧。
  見她這表情,杜木一頓,弄了一個魔法技倆,自己則一使勁,一種暗青色的紋路,連同本身幽藍色搭紋路,一同展現在杜木裸露的雙手上。
  杜木掀起袖子,以此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實性。
  雪淩這才稍微信了一點,不過眼神卻投向杜木的腰,示意她掀起來看看。
  杜木∶“……這是長袍,掀不了。”
  雪淩撇了撇嘴,“你走了,王城那堆事怎麼辦?你不會都扔給我吧?我可沒幾樣是瞭解的!”
  “沒事,大家都是要放假的嘛!以後我們定一個節日,叫做年,然後每到年節,就放一次大長假,事務都只維持基本運轉,大家都自己休息休息。
  我們過年再走,事務都交代清楚,這樣就沒事了。而且,我們也就去踩踩點玩玩,畢竟綠淵打通之後,我們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第一次去,很快就回來的!
  正大光明,不用像以前一樣,混到諸侯商隊裡,而是直接跟著部落國商隊,走過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很省時間的!”
  雪淩還是蠻不開心。憑什麼你們要去約會,我就得留守呢?
  關陌見杜木的解釋被雪淩認可了,立馬不再疑惑,她放下手裡的石磨,興沖沖的走了過來,“我們去哪裡,玩多長時間?”
  “這個……還沒定好,等綠淵那邊的事情都協商好,以及百騎司真的到了那邊之後,我們再慢慢研究。
  現在離年節還有好些距離呢!”
  關陌有些興奮,“好。”她又突發奇想,“那,要不要定一個鷹節?”@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您可真會順杆往上爬……
  雪淩點頭贊同道,“要。”說是贊同,她語氣卻毋庸置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杜木。
  一副‘你敢不同意試試’的表情。
  杜木無語的擺了擺手,“可以,你們自己挑一天吧,但是不放假!”
  心裡卻頗為無言,恐怕這口一開,到時候部落國,恐怕得突然多出幾十個節日出來了!
  要是都放假,這日子還過不過啊!
  雪淩眉頭一皺,剛想發表不滿。
  就聽關陌喜滋滋的應道,“好。”
  語氣那叫一個沾沾自喜,那叫一個傻氣騰騰……聽的雪淩忍不住捂住臉,她妹妹怎麼這麼蠢!!
  為什麼?!
  不知道什麼叫討價還價嗎?
  看杜木那語氣,是肯定留著還價餘地的,估計杜木不會介意,雪鷹的日子可以單獨放假的。
  結果她這個傻妹妹……
  關陌才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開心,自己的提議立刻被同意了。她非常知足!
  見關陌滿意的彎著眼睛,杜木不由也笑了起來,“不過,為了表達對王的敬重,日後鷹節也放一天假吧。下不為例!”
  然後……
  杜木收到了投懷送抱的,香香軟軟的美麗媳婦一隻!
  杜木心情*10000……
  關陌心情*10000……
  雪淩∶“……”看著兩人摟摟抱抱的辣眼睛,雪淩寒著臉,面無表情的躺回自己的新椅子上,並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
  鴻臚寺。
  “謝謝謝謝!謝謝謝謝!”安努的使者激動的差點給雨澈跪了,終於給他見王了!
  雨澈不自然的挪了挪腳步,不好意思受他這樣感謝。
  天知道,是他配合杜木,死活拖著不帶使者去王宮的!這使者還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結果現在竟然激動的口不擇言,還謝謝他。
  他撇了撇嘴,對著一邊的海牧道,“行了,你帶去吧!”然後不感興趣的轉身回去了。
  他對海牧也看不順眼,天天扒著杜木和王,一副狗腿子樣,還特地跟他們劃清界線。
  結果,還偏偏真的受到了杜木和王的信任,這簡直……
  反正,他看不慣海牧,也看不慣海思,倒是鄧氐還行,直爽的很,那個氐折也不行,一天到晚跟他那個上司一樣,冷這個臉。一年四季沒個表情的!
  見著雨澈一身淡藍色稠袍,步履優雅,仿佛仗量過一般,緩緩的走回鴻臚寺的主廳。
  海牧也沒說什麼,雨澈看不慣她,她又何嘗看的慣雨澈了。一天到晚奇奇怪怪的,窮講究!
  她也懶得進去坐,讓人帶著安努使者,自己回去覆命了!
  安努使者松了口氣,亦步亦趨的跟在郎官後面。
  他不能不急,安努還被人給圍著呢!早日勸退部落國,他們也能早一天拜託窘境。
  ‘該死的格林!不是森林生的!’他在心裡狂罵著。
  想到部族裡如今的慘狀,那些大量戰死的戰士,那些肥美的森林!他就心痛如刀割!
  ……
  此時。
  王城大道上,日常蹲門口的傻麅子們,看見一個籠著青紗的小舊獸車,緩緩的走進了王城。
  “咦,還有這麼破這麼舊的獸車?這人得多窮啊!”他們毫不掩飾,驚奇的叫聲穿透了青紗,落入了裡面人的耳朵裡。
  青袍大臣滿臉悲憤,“要不是在格林那群魂淡手裡花了太多錢,我怎麼可能在部落人面前丟醜!”想到自己走時,那個雌雄莫辨的男子,還異常熱情的送了自己……
  兩個青果……
  自己在那邊吃的最普通的,最便宜的果實,也比青果貴好嗎!他想想就心如刀割!
  格林的消費太高了!高到他都賣了車!
  ‘下次還去個屁!’他在心裡狠狠的道。
  ……
  “府卿!府卿!”這是一個很典型的雨部落人,他一身得體的明顯自己修改過的藍衫,急急的走進大廳。偏偏腳步還是那麼平穩,每步就像丈量過一般,一寸不差!
  鴻臚寺的郎官屬吏,基本上都是雨部落充任的!頂多,週邊護衛,是由赤炎戰士或者雪鷹戰士充任的。
  不過,大部分還是雨部落的人。
  赤炎的漢子,大多隨性慣了喜歡用拳頭說話,而雪鷹……
  基本上臉上很少有表情。
  所以到現在,這鴻臚寺,還是只有雨部落的人最多。
  嗯,除了竹黎!
  雨澈邊上,一個青衫少年,正研究著一張圖,圖上是一把竹骨製成的半圓形的物件。
  少年眉清目秀,身材清瘦。淡青色的長袍下擺,掛著一個圓滾滾的黑白相間的凶獸。
  凶獸有著圓圓的黑眼圈,身上黑白相間,看起來異常可愛。
  這正是竹部落的契約獸群,貓熊!
  竹黎沒有轉頭,只聽雨澈開口道,“何事?”
  此時的雨澈,一言一行都頗有威儀。他身姿頎長,面白如玉,眼眸漆黑,面容淡定。往那一坐,頗有一種從容不迫的自信。
  所謂居移氣,養移體,在雨澈身上也算展示的淋漓盡致了。
  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掌權之後,總會不一樣的!很顯然,如今的雨澈,比之當初那個單純少年,已經成熟了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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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廳有一個,自稱是易國使臣的諸侯人,這是他的證明文書。”
  雨澈接過文書,看了一通,搞不懂什麼情況。這個時候,諸侯使臣來幹嘛?
  難道,跟那場戰爭有關?雨澈只能想到這個了!想到這裡,他對著那屬吏道,“你去找百騎司,讓他們派人通知……啊不,你自己去通知太宰,就說,有一個易國的使臣突然到來,我先探探他來幹嘛的!”
  “諾!”那人優雅的行了一禮,而後挺直腰脊,腳步迅速,卻又不傷儀度的走了出去。
  “讓他進來。”雨澈這才開口道。

公子木
  “什麼?你要見太宰?”雨澈露出疑惑的神色。
  “是的。”綠袍大臣矜持的點了點頭。
  雨澈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一般, 諸侯來的使臣都是直接見王的,不會去見太宰。怎麼這人一開口就是見太宰?
  很奇怪了!雨澈試圖在綠袍大臣臉上看見什麼?但很顯然,綠袍大臣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讓他看。
  “你找太宰做什麼?”
  “我只能和太宰說!”綠袍大臣委婉的拒絕雨澈的好奇心, “我們易國希望與太宰談點事情。”
  雨澈擰著眉, 心裡好奇萬分。但是聽到他的話……易國嗎?
  悻悻的揮手道, “行了,知道了, 雨含帶他去見太宰!”
  有的時候,鴻臚寺卿也挺麻煩的, 外來的使臣會覺得他不重要,不給他知道更多的消息。
  ……
  拜別雨澈,綠袍大臣理了理衣袍,捋了捋鬢角。確保自己的儀容得體,看起來精神振奮。
  這次覲見可不只是見別國權臣呢!說不定, 這位就是日後易國的大老闆了!
  可不能草率!以他觀之,這杜木公子的成功率可比其他的公子大多了!
  畢竟,可是君上的嫡系女兒呢!有君上作為母王,有實力恐怖心狠手辣滅絕人性無情無義恐怖至極的王夫在,公子木的地位一定很穩固。
  想到之前易京血染半京的場景,綠袍大臣下意識打了個哆嗦。大家都是文明人,文明競爭就好了嘛!為什麼要動刀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想到這裡,綠袍大臣不由心生怨念。
  他沒有坐在自己的小獸車上。
  那獸車太破小了,完全體現不了他的身份。還不如不坐!
  反正……他不著痕跡的四處掃視一圈,自己這衣服也不是多特殊了,這群蠻人, 都跟著木公子學的哼,還穿長袍!
  就算穿上了也還是野蠻人!
  他心裡面, 已經下意識忽略了雨部落那可怕的守禮程度。
  想到這裡,綠袍大臣不由下巴微抬,下意識擺出高傲的態度。
  四周往來的屬吏和郎官們,本來還好奇他是誰來著……看到他這副模樣,立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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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個滯留在王城的,司馬府屬吏當即捏起了拳頭。估摸了一下他的方向,琢磨著,等他出來了,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在我們的地盤還敢橫?讓我們試試看,到底骨頭夠硬不?
  綠袍大臣對此全然不知。
  ‘這是太宰府?’綠袍大臣看著眼前的建築,陷入思慮之中。
  ‘似乎結構劃分的不錯?但是太粗陋了!這是什麼?破石頭也能用來鋪路?!
  還有那!天哪!竟然連青磚墨瓦都沒有!
  太落後了!太落後了!’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公子木這也太…太……太沒水準了吧!’綠袍大臣不由在心裡腹誹了起來。
  聽說,這公子木和君上不一樣,是君上與王夫在這蠻國生出來的,而且也在蠻國長大,恐怕……
  理解不了我等士大夫的想法呢!日後若是承了王位……綠袍大臣不由對未來悲觀起來。
  ‘不行!不行!不能想!不能想!’綠袍大臣搖起了頭,甩開自己腦裡的思緒。
  他小心的看了看周圍,見那些路過的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這才松了口氣。
  君上目前可就這麼一個公子。
  有嫡系公子在,其他的公子就不能算公子了,他們繼不了位的!
  至少,在君上的第二個公子出生之前,公子木要當成儲君看。
  不然容易死人!
  這公子木也不是什麼善茬!他這時緩緩想起,格林發生的事。
  那些聞所未聞的條例,那些割地賠款,那些貿易條例……他看出來的東西,可比格林看出來的多一些。
  想起那些部落人的嗜血殘忍,綠袍大臣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看來,公子木也是那種殘忍血腥的性格。完蛋了完蛋了!日子沒法過了!
  一定是遺傳了王夫的殘暴!
  越想綠袍大臣臉色越白。等他見到杜木的時候,周圍的戰士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怎麼回事?臉怎麼變白了?他們不由抬頭看了看天,難道是太陽變大了?
  奇怪!
  ……
  “易國使臣?”杜木莫名其妙。
  她不由看向關陌,關陌也一臉奇怪,倆人面面相覷。
  ……
  海牧說完就消失了,她現在越來越喜歡藏在陰影裡了。
  陰影帶給她一種安全感,她可以放在這裡觀察別人,而不用擔心被人發現……
  除了王!在她學會這一招之後,王總能時不時的看向她的方向,每次她都只能恭敬的向王低頭示意。不管她怎麼隱藏,怎麼躲,總能被發現。
  好在王似乎沒當回事,也沒和太宰說過。嗯,對于王來說,好像也的確不算什麼事。
  海牧退在陰影裡。‘現在要考慮的是,太祝能看見我嗎?總感覺……怪怪的。明明,沒有任何證明太祝能看見自己,但總是會有這種感覺。’她忍不住又看向太祝。
  躺椅上的女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隨著躺椅微微的搖晃,悠閒的曬著太陽。
  ‘或許,是巫的特殊?’她思忖著。因為白河巫和赤炎巫好像都能發現她。
  但為什麼太宰沒有感覺。
  嗯不對,或許只是沒說。想到太宰的心思複雜程度,海牧不由收回了眼光。
  即使躲藏在陰影,似局外人一樣觀察大家,也不能驕傲自滿。不然……她縮了縮腦袋。
  ‘這人怎麼回事,表情怎麼那麼多?’她一路看著綠袍大臣,‘高傲,得意,擔心,惡意,害怕,恐懼,慫?’她試圖能夠分析出綠袍大臣的表情變幻過程。
  ……
  “臣才見過公子木,公子萬安。”綠袍大臣一看見杜木,立馬鎖定目標,湊了過去,而後規規矩矩的跪了下來,熱情的拜安。
  杜木∶“……???”什麼情況?
  關陌∶“……???”她下意識看向了杜木。
  似乎明白杜木的疑惑,綠袍大臣緊接著道,“您是君上的公子,是我易國的公子,只是流落在外了而已。”說著他看了看關陌。
  “公子啊,您跟臣回國吧。君上就您一個公子,您是我易國的王儲啊!何必在這……外人的國家待著呢!我易國可是五大公國之一,實力強勁,帶甲十萬,戰車千乘。
  就連天子也要仰仗我國呢!”他狗腿的試圖湊過去,想要抱住杜木的大腿。
  “哎?”綠袍大臣大驚,踢騰著腿。
  關陌冷著臉把他拎了起來,扔遠遠的。要不是杜木還沒開口,她就要提刀給他剁了了。
  竟敢蠱惑杜木離開部落國!其心可誅!!!
  杜木沒有發表意見,看著已經麻溜的又跑回來的綠袍大臣,一臉見鬼的表情,“你說什麼?”
  “我說……您勒,是我易國的公子,唯一的公子!是王儲!您跟臣回去吧!
  君上讓臣來接您回去呢!”他下意識又想靠近。
  關陌臉色一寒。
  綠袍大臣頓時停住了腳步,他可有求生欲了!
  “你認錯人了吧!”杜木還是不相信。
  “當然不可能,這是君上親口承認的,更何況,太祝大人早就卜到了您的消息,所以您就跟臣回去吧!”他苦口婆心的勸著。
  關陌手指發出“哢哢哢”的聲音,臉色冰寒的幾乎結冰了,她殺氣騰騰的看著綠袍大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蔔?”杜木忍不住“嗤”了一聲,“算了吧,算錯了算錯了。敢緊走吧!”她揮了揮手,無趣的道,“走吧!”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見杜木這個反應,關陌一喜,臉色緩和了起來,她立刻揮手,讓人把綠袍大臣架出去。
  “哎哎哎,不是啊!王夫啊,王夫是七年前到達易京的,他也是部落人啊!”
  杜木一愣。
  “王夫好像就是……就是那個……呃炎什麼部落……”架他的人見杜木的表情,自覺的停了手。
  “對,王夫是赤炎部落的!”綠袍大臣見他們的反應,又蹦又跳道,“王夫是赤炎部落的!”
  他輕易的掙開了戰士的手,迅速的竄到杜木面前,覥著臉道,“君上年輕時,並不在易京,而是外出遊歷去了。所以,公子不必懷疑,有王夫在,您肯定是我國的公子!”他拍了拍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關陌抿著唇,滿臉怒氣,但這次卻忍住了,沒有動手任由他跳到杜木面前。
  見他這模樣,杜木闔了闔眼,突然開口道,“你們王夫叫什麼名字?”
  “啊?”綠袍大臣開始抓腦袋,絞盡腦汁的道,“叫……叫……好像叫杜……杜柳!”
  杜木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了。”
  “那……”綠袍大臣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成功了,公子應該沒問題了。“跟臣……哎哎哎!你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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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他在鴻臚寺住一段時間吧!別慢怠了。”見綠袍大臣哇哇大叫著被拖走。杜木從新低下了頭。
  好像,有一定真實性。
  她回赤炎的時候,覡不是告訴她,她母親留了什麼東西說她不會死,而且她記憶裡的那個父親,也出去尋找她母親去了嘛!
  算一算時間,似乎恰好有七年了。
  她到這個世界,似乎也正好七年了。其中五年在白河,剩下的兩年,一年在通王路上到處跑,一年在王城。
  更關鍵的是,覡說的,他父親名字叫杜柳啊!
  杜柳杜木,一脈相承嘛!杜柳也是一種樹,不過是一種惡樹。渾身劇毒長刺,長的還醜。
  不像杜木,葉子柔軟用處多,生命力強,而且長的還好看。
  ‘也不知道覡跑哪去了到現在還不回來,不然,問一問也好嘛!’杜木忍不住心裡歎道。
  一抬頭就見關陌直直的站在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唉,怎麼了?”她一看見關陌的模樣,立馬把人攬懷裡。
  因為關陌臉色發白,滿眼驚慌,眼圈都紅了。
  杜木肯定,她要是反應再慢一點,說不定她家陌兒就要哭了。
  關陌癟了癟嘴,滿眼擔心,委屈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雪淩已經坐起了身子,直直的看著這裡。她眼神幽邃,臉色看起來頗為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他人,或多或少的,也關注著這裡。
  諸侯人和部落人的語言並無差別,也就是說,綠袍大臣的話,大家都聽見了!
  ‘太宰會離開部落嗎?會去諸侯當什麼所謂的公子嗎?’
  ‘太宰的父親是赤炎的?她的母親竟然是諸侯人?!似乎還是個諸侯人貴族?’
  眾人心裡不由思緒氾濫起來。
  好在,這裡的人,大多是赤炎白河還有雪鷹的,頂多是海牧等人。
  青衣郎都是在外院辦公的,這裡是內院。
  “怎麼可能?好了。乖,我不會走的,放心放心!”杜木哭笑不得,安慰的拍著關陌的背。
  但這次,關陌卻沒有那麼快相信。
  她望著杜木的眼睛,漆黑純淨的眼眸裡,是滿滿的執著,“真的?你不要騙我?”
  “真的,我不騙你!”杜木握住她的手,加重語氣道。
  ……
  安撫完關陌,杜木對著院子裡的人說了幾句,見大家都回歸正常,這才坐了下來。
  而此時,關陌依舊執拗的抱著杜木的腰,似乎這樣,就能把她鎖住了。可以看出,她依舊不怎麼放心。
  雪淩見杜木表態,撇了撇嘴,又躺了下去。眼裡閃爍著點點光輝,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欣慰。
  “海牧!”
  “大人。”海牧眼裡還帶著未散去的驚奇,她恭敬的道。
  “散播消息,就說……嗯,諸侯人看太宰優秀,試圖給太宰一個珍貴的身份,把她帶到諸侯國去,不用太快,慢慢來就行。”
  海牧一臉震驚,而後心悅誠服的點了點頭,大聲道,“是!”
  杜木沒有在意她的變化。而是又琢磨起來各方面的影響,以免有所錯漏。還有……這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變被動為主動而已,輿論這東西,不就這樣嘛。杜木又不是真的什麼都不懂的部落人,任由事情傳出去,用屁股想就知道,部落人會產生什麼樣的想法。
  如果再來幾個有心人利用嘖。
  杜木可不是傻子,會束手待縛,她只喜歡未雨綢繆。雖然部落人比較純樸,但杜木也不會把希望寄託在這上面。
  輿論攻擊呵,毛毛雨啦。
  其實……‘好像有點快了,我應該慢一點籌備,然後用此事,看看能不能釣幾個有心人出來,正好能分辨分辨敵友。失策了!’杜木遺憾的摸著下巴。
  關陌認真的抱著她的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總覺得……杜木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等杜木回過神時,就見大舅姐跟沒事人一樣,依舊懶散的躺在躺椅上,一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你~說~什~麼~
  傍晚, 晚飯時刻。
  杜木去喊找不著北的蠢狗和肥蛇去了。
  關陌趁機跳到屋頂上,對著月亮出神。
  她想起下午雪淩說的話。
  ……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我怎麼教你的?!你那是什麼反應?!哭?!你竟然在別人面前哭?!你可是王!王永遠是最強大的!你竟然哭!你balabala……”
  關陌對這些話沒什麼反應,直到……
  “就算杜木走了, 你就沒辦法了嗎?哭什麼哭?沒長手沒長腳嗎?不會去追嗎?不會再把她綁回來嗎?誰能攔得了你?你怎麼這麼蠢, 我怎麼有你這麼蠢的妹妹!”雪淩唾沫橫飛, 氣的跳腳。
  關陌的眼睛卻是亮了起來,“對哦……”
  “什麼對不對的!你怎麼這麼蠢,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這個沒了還可以找下一個,你激動什麼!在意什麼!?啊?”
  關陌此時已經心情明亮起來, 之前她只是害怕,患得患失,所以才下意識心慌,現在經雪淩一說,頓時不慌了!
  要是杜木騙自己, 還跑了!那就把她綁回來!
  感受著雪淩的唾沫,關陌撇了撇嘴,“你不懂!”
  “什麼?!我不懂?!我有什麼不懂的?……balabala……balabala……”雪淩大怒,說的更加激動了。
  關陌一臉無語,一邊聽著一邊想自己的。難得的是,這次她竟然沒有發火,而是聽著雪淩的話,沒有生氣‘蠢貨笨蛋’什麼的稱呼。
  ‘你懂什麼?按杜木說的,你就是單身狗一個,你懂喜歡嗎?你懂愛嗎?’關陌昂著頭抱著手,耳朵裡自動過濾雪淩的噪音攻擊。心裡想著……
  由於雪淩之前的提醒, 這一次關陌決定,暫時不懟她了。所以這些話她都是在心裡說的!
  ……
  屋頂上, 關陌越想越覺得對,越想越精神。
  她又不是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就算沒了杜木……嗯,大不了再去把她帶回來。
  嗯,我這麼強,她打不過我。不過她會生氣,可是生氣也沒辦法,我也沒辦法,誰讓我不捨得她走呢!哎呀,如果她真的走了,我要不要裝成去找她的?
  要不要給她玩一段時間,再把她抓回來?下手一定要輕點,不然會心疼。嗯,還有……
  ……
  “咦,人呢?”手上拎著皮實的蠢狗,杜木奇怪的巡視著院子。
  “剛剛還在這的啊?”她轉過頭,“海牧,王呢?”
  雪淩早已拿好板凳,一眨不眨的坐在桌前,等吃了。
  ……
  雪淩個悶騷勁兒,明明死愛吃調料燒烤還有火鍋,竟然一直裝。
  天天一副很自然的樣子,要不是杜木昨天不小心看見她躲在樹上吃火鍋,杜木都不知道。
  表面上還裝的一副遺世獨立高冷睿智的模樣,明明很喜歡還要裝成我才不喜歡的樣子!
  ……
  杜木沒問難伺候的大舅姐,而是問基本上日常呆在太宰府的海牧。
  “我在這兒!”關陌聽見聲音,乾脆的跳了下來。
  剛現身的海牧轉眼又縮了回去。
  杜木眨了眨眼,覺得……有點奇怪。感覺,好像自從她離了那麼一會兒之後,關陌就有點不對勁。
  嗯,眼神不對勁。
  以前關陌的眼神可沒這麼火熱,杜木後知後覺的想到。
  “明天我們去王城逛逛,好些日子沒逛街了!”杜木沒有多想,而是提議道。
  “好。”關陌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雪淩滿足的眯著眼睛,嘴裡含糊不清的嚼著剛燙熟的霸肉條。雖然燙嘴,卻又不捨得用圖騰之力降溫。
  聽見她們又當著她這個大舅姐的面,開始討論出去約會的事情,不滿的“哼”了一聲。
  ‘我什麼時候同意你們在一起了?混帳,一點都不尊重我唔真好吃……’雖然滿腹意見,但雪淩暫時沒有多餘的嘴,所以只能以“哼”表示自己的怒意。
  ……
  王城城外。
  只見沿著大路,兩邊開闢出了一片片的田地。田地的周圍,圍著少許簡陋的柵欄。
  田地裡,稀稀疏疏的獸皮男女,正赤著腳,在那裡蹦蹦跳跳。
  大道中,時不時的就有遊人路過。那些人或挎著包獨行,或與長輩一同前來,或跟著商隊。
  現在的王城,人氣早已遠勝鱗王時期。
  聽鱗莫說,老王在部落聽見王城的消息,都有些好奇了。正躊躇著,要不要再去王城看看。
  ……
  “他們在踩什麼?”關陌莫名其妙的問道。
  杜木認真的看了一會兒,“可能是在……踩泥吧?”她語氣有些不確定。
  “踩泥?我知道是踩泥……”關陌抿了抿唇,覺得自己被敷衍了。
  “就是,把土搞得細碎一點,然後適合播種,俗稱……踩泥。”杜木強行理解起來。
  關陌恍然大悟,“哦。”還是不懂。
  ……
  看了一會兒,兩人蹲在牆邊上,關陌小聲的道,“好像不好玩呀。”
  “我也這麼覺得。”杜木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過,等它們長出來,就壯觀了。
  而且還值錢,到時候得讓人看著,免得讓那群傻麅子毀了去。”說著杜木看了看騎在牆頭上的那群傻麅子。
  完全無法理解,到底是怎麼出現這群以看熱鬧為生的傻麅子的。
  不過,消息很靈通倒是真的。
  ……
  自我安慰了一會,杜木轉頭看向關陌,“我們去尚坊看看吧,你的躺椅可就是那兒出來的。”
  關陌立刻點頭,“走。”
  ……
  由於王城正對著綠淵,所以王城北邊沒有多少土地。空地集中在南西東三面。
  其中赤炎新城挨著白河的小山谷,都在西面。
  南面就是種地的那一面,杜木準備在那大興種植和養殖業。
  日後,若是王城人口多了。就在外面建村……或者是莊子……反正差不多啦……
  現在,司木司土都在尋找整理和尋找各種各樣的作物,並且分類。比如花,木,作物,水果等等等。
  所以要說工作量,其實司木司草也不輸于司徒。只不過,在忙了幾天之後,那群人就緩下來了,覺得沒必要那麼拼,慢慢來就行。
  於是,他們就成了最佛的幾個府衙之一。
  看的杜木都羡慕。
  ……
  而尚坊,卻在東面。
  其實尚坊不能說是一坊,而應該說是……工業園區!
  是杜木準備的,工業聚集地。
  匠部落絲部落包括雨部落,等所有更工業手工業沾上邊的,全部被杜木劃到尚坊來了。
  由於還是初建,日後可能還會擴大,杜木並沒有把尚坊圍起來。
  至於保護技術什麼的……
  部落人有的,諸侯都有,部落人沒有的……
  很顯然,諸侯還是有。
  所以,至少目前為止,沒什麼好保護的地方。
  頂多,杜木搞得那個新式織機要稍微保護保護。但是杜木本來就考慮過這種情況,這種織機只適合部落人用。
  因為諸侯人……力氣小。而且在越來越小……
  ……
  “好像,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嗎?”關陌納悶的看著眼前的一排排屋子。
  屋子倒是排的整整齊齊,大大小小,錯落有致。
  不用說,一看就知道有雨部落人混進來了。
  但他們的作用也就只能這樣了。
  只見那些屋子門前,擺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什麼石錘,石刀,石碾,織機,獸皮,座椅,人等等等……
  亂的把門口的街都霸佔了,眼神不好這街都走不得。
  杜木一眼望去,就跟進了垃圾堆一樣。
  僅有少數幾個屋子門前,乾乾淨淨,一塵不染。而且……大門緊閉。
  杜木合理猜測,那應該是雨部落人的。
  關陌看著眼前的場景,下意識看向杜木。
  杜木沉默了一會兒,不甘心再次翻車,於是她道,“別看這亂了點,但是好東西還是有不少的。”
  她拉著關陌,繞過地上一個個障礙。
  吃剩的烤肉,半截破洞褲,釘子,石磨,魚線,還有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在路上躺屍且試圖冒充貓熊的人……
  她們停在一個搖搖擺擺的大球面前,“這是什麼?”她伸手戳了戳大球。
  這是一個奇特的柔軟絨球,有點像……草爸爸手上的那個蒲公英球。杜木下此定論。
  “啊~啊~啊~”突然,一陣尖細的叫聲傳來,那球迅速朝後飄去。
  關陌嚇了一大跳,連忙往後跳了好幾步。
  “哦~”一聲綿軟柔柔的聲音從地上傳來。
  關陌大驚,連忙又跳了兩步,看向地面。她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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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也嚇了一跳,沒被球嚇到,卻被這聲音嚇到了。
  只見……
  地上躺著一個披頭散髮,滿臉頹喪的女子,女子外露的肩上,還有一個泥土的腳印。
  只見女子直直的看著關陌,許久之後,才緩緩的開口道,“王~踩~著~我~了。”
  她聲音綿軟,語速極慢,一句話說了一分鐘不止。
  說的關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三兩步跑到杜木身邊,“什麼東西?”
  杜木也回過神,“何方妖孽?”
  女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倆人,許久,她才慢吞吞的從地上爬起來。
  動作極其緩慢,就跟倍速調成了x0.5一樣。看的人極其難受,恨不得捂眼睛。
  只見她終於爬了起來,面無表情的道,“你~們~嚇~著~我~家~軟~軟~了,它~怕~生。”聲音依舊綿軟緩慢。
  杜木聽的一抖,恨不得一手把她摁泥裡。
  太噁心了這感覺。一字一頓說話,怎麼聽怎麼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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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比之杜木還不堪,她已經捂住了耳朵,滿臉不爽。
  沒有再多與她糾纏,杜木拉著關陌逃命似的,離開這一家。
  ……
  原地。
  女子依舊面無表情,聲音依舊綿軟緩慢,“她~們~好~像~不~喜~歡~我,軟~軟~你~說~是~嗎?”
  一字一頓,同一聲調的聲音緩緩散落在門前空地上。
  旁邊,那顆綠色的絨球再次飄了回來,好似點頭一般搖晃了兩下。
  只見隔壁門前,一道鬱悶的聲音道,“你特麼好好說話她們能不喜歡你?”
  “我~也~沒~辦~法~呀~”女子緩緩的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你設計出的那個巨箭,已經被首領報給太宰了,本來首領已經想舉你去司馬那裡了。唉……”
  “我……”
  “別說了,我知道。你就不能換一個契約獸,你看看你,現在被它弄成這個鬼樣子。”
  “軟~軟~很~好~的,就~是~容~易~讓~人~變~慢~而~已。”她繼續辯駁道。
  “還而已,所以你一進王城就被人追著錘?”
  ……
  “呼!”杜木松了口氣。
  關陌也松了口氣,“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杜木嘴角抽了抽,“可能是……性格比較特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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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一想起那詭異的語調,就打了個寒顫,“我不要再看見她了。太可怕了!”
  杜木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走,弓晰之前送了一張很有趣的圖紙過來,現在終於試製成功了。讓我來看看!”杜木拉著關陌,大步走向最裡街的那個大屋子。

巫、覡歸來
  “咦, 你怎麼也這個樣子!”杜木才走進去就是一驚。
  只見,絲涵一身雪白的稠袍,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正靠在柱子邊昏昏欲睡。
  她晃了晃神, 終於認清眼前人。“啊, 你們來了。這段時間改那個新織機太累了,不過快了……”她溫柔的笑了笑, “你們是來找弓晰的吧?她在後屋那裡折騰那個巨箭呢。”
  杜木認真的看著她道,“好好休息, 織機沒有你重要。”
  絲涵溫柔一笑,“我知道。”即使笑顏燦爛,也遮不住她眼裡的疲憊。
  杜木點了點頭,“我不打擾你了,匠野那邊應該還有躺椅, 你先搬一個睡一會兒吧。”
  待絲涵答應,杜木這才拉著關陌進了後屋。
  關陌鼓著嘴,不太開心。她趴在杜木耳邊,酸溜溜的道,“那個女人是不是很好看?”
  杜木∶“……不好看,沒陌兒好看。”
  關陌滿意的蹭了蹭她的頸窩,“哼。”
  杜木松了口氣,還好本太宰求生欲強!
  ……
  杜木認真的繞著眼前的龐然大物轉了幾圈,“這就叫弩吧。但是……這也太大了吧?”她上下的抬著頭打量。
  這是一個木石結構的巨弩,木是鐵木,石是玄石, 整體玄黑色,看上去寒光磷鱗殺氣凜然。高一米, 寬足有六米。
  弩看上去是四張弓合在一起的產物,後面是絞弦。
  “弓箭是什麼樣子的?”
  弓晰漠然無聲的遞給她一根箭……
  杜木墊了墊手裡的箭,或者說長矛,“這種巨駑張力那麼高,還是鐵木做的,赤炎都未必能發的出。”她背著手踱起了步。“部落人本來在數量上就處於劣勢,再分一個□□部隊,正面戰場人數可能就不夠了。”
  “每軍總共就那點人,但這種弩,一兩台也沒什麼用,起碼數十上百,乃至上千齊射,才會有大效果。所以……”
  見弓晰冷著臉看著自己,杜木笑了笑,“雖然不適合全軍裝備,但是用來守城或者陣地戰都很棒,而且中軍可以試著裝備一些,繼續生產吧。”
  弓晰臉色緩和了起來,“我們缺人,缺材料,還缺錢。”
  “沒問題,我會緊你們用,只要你們能拿出成果,比如說這個。”杜木指了指眼前的戰爭機器。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你們可以弱化一下它的力量,做的小一點更適合攜帶的那種,可以分為赤炎可用,以及普通部落人可用。我覺得,這種弩比弓要方便。”
  弓晰漠然的點了點頭。“知道了。但是弓是最好的。”
  杜木聳了聳肩,沒當回事。
  這裡的技術,杜木實在是摸不透,要說高,他們有的技術著實落後,要說低……
  匠部落能手磨高精度零件給你看,還有雨部落這種怪胎。
  只要告訴方法,赤炎分分鐘能用圖騰之力給你開爐煉鋼,而不需要計較溫度。
  由於鐵木的廣泛分佈,舟部落的船時不時就能去海裡浪幾圈,然後毫髮無損的回來,只要沒碰到好奇心重的海獸。
  還有巫那史詩級的草藥能力。
  杜木現在已經淡定了,對於部落人的技術,只要有用就行了,反正有圖騰之力在,她也計較不過來。
  關陌跟著摸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話,“這東西,是不是……可以擊殺空中的目標。”
  “可以,低空的。”弓晰面無表情的答到。
  關陌皺起了眉。
  “沒事,這種弩,部落人都要十幾人才能掰的動,更何況諸侯人。他們可能需要數百人去操作 才有可能威脅到降低高度的巨鷹,性價比太低,你不必擔心。”杜木解釋道。
  不知道,諸侯人有沒有弩?
  這裡的技術發展實在是不按常理,杜木無法預測。
  關陌又狠狠的摸了兩下弓臂,這才收回手道,“哦。”
  “你們把這弩的射程和精度摸出來,寫給我,到時候朝會的時候要用。”
  弓晰漠然的眼神繃不住了,“射程?精度?”
  見她訝異的模樣,杜木∶“……就是能射多遠,還有精准度怎麼樣……”
  弓晰沉思了一會兒,緩緩的點了點頭,“有道理。”
  ……
  杜府。
  “巫!”杜木一進門,就看見一身破洞裝的巫,正對著雪淩破口大駡。
  “你們終於回來了!”杜木滿臉開心。
  雖然現在的巫很好看,但是……有點不習慣呢!
  要是以前,杜木肯定直接抱著巫大腿哭爹喊娘了,但是……
  如今巫一頭墨發,破洞裝下皮膚白皙,杜木頓時慫了。乖乖的站在一邊喊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巫轉頭瞪了她一眼,而後繼續痛駡雪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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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淩臉色淡定的很,仿佛被罵的人不是她一樣。
  可惜,杜木卻從她微眯的眸裡,看見了一種名為不爽的東西。
  雪淩眸光幽深,面無表情的聽著巫的怒斥。
  “巫,你衣服怎麼沒換?”杜木插口道。
  “她已經換過了。”雪淩嗤了一聲,笑道。
  巫更怒了!“我去你xx的,你xx大爺的,我……”
  “該罵!”關陌頭抵著杜木的背,小聲的道。
  雪淩∶“???”她原本平淡的表情漸漸破裂,眼裡怒火急劇升騰,“你給我過來!”
  杜木∶“……”這話題沒法聊了,她二話沒說,拉著身後的關陌趕緊跑。
  ……
  “巫你們可算回來了,那人有多厲害,讓你們看見就跑。”
  巫沒回答,顧左而言他道,“嗯,你們幹的不錯,我覺得……以後你可以試著處理一些部落的事情了。”
  “不行,太忙了,沒空。”雖然知道是轉移話題,但杜木還是一口回絕。
  “什麼沒空不沒空的?”巫眉頭一豎,“巫才是你的本職!”
  “這個……巫……”杜木轉著眼珠子撒嬌道,“以後再說嘛!”
  巫翻了個白眼,“我跟你說,你以後肯定是要繼任的,別想偷懶!”
  “我知道知道!”杜木點頭如搗蒜,反正現在不讓她幹就行了。“對了,覡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幹嘛?”巫順口回道,已經開始琢磨起來別的事情。
  杜木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易國的事情說了出來。
  “真的假的?”巫目瞪口呆。
  “真的。”杜木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我準備先問問覡看看。”
  “那還不快去!”巫瞪了她一眼,“那家夥好像要半夜偷襲雪淩,現在說不定正在做準備了。去晚了,你可能就看不見他了。”
  杜木嘴角抽了抽,“半……半夜偷襲?”會被打吧?
  “是啊。”巫理所當然的道,“就要趁她不備嘛。”
  “我不急。”杜木試圖再次詢問關於那個綠袍女人的事情。“對了,那個追你們的女人,她……”
  “不知道不曉得不瞭解。你話怎麼那麼多!”
  於是杜木就被惱羞成怒的巫,一腳踹了出來。
  ……
  杜木∶“……”她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巫功力日進哈,我吃了綠果竟然還一點都沒反應過來。”
  關陌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杜木卻在她眼裡看出了笑意。
  “不心疼我也就算了,你竟然笑我?”
  關陌愣了愣抿了抿唇,試圖掩飾什麼。
  “你還真笑了?!”
  關陌無辜的看著她。
  ……
  第二日一大早。
  杜木被關陌叫醒。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幹嘛?困!”
  關陌被她一凶,憋了好一會兒才道,“覡被掛樹上了。”
  “啊?”杜木瞬間清醒。
  而後親了一口委屈的關陌,踩著鞋子就出了門,一抬頭,就看見了被掛在自家樹頭上的,哼哼唧唧的覡。
  覡又把那些褶子之類的東西貼回臉上了,一副風燭殘年的可憐模樣。
  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杜木可是清楚的記得,覡撤去偽裝之後,是一個白皙勻稱的英俊青年模樣。
  但是現在……杜木歎了口氣,把樹上鼻青臉腫看不出模樣的覡放了下來。
  估摸著,巫可能又貼回去了。這是什麼壞習慣……
  雪淩坐在躺椅上,冷冷的看著她,不發一言。
  關陌跟著杜木走了出來,撇了撇嘴,覺得自己好委屈。
  “真慘。”巫幸災樂禍的聲音傳來。
  雖然有共同的敵人,但是巫和覡的關係依舊相當不美好。
  “呸,說的好像昨天被打廢的人不是你一樣。”覡立刻反唇相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搖了搖頭,巫果然也把扮相還原了,一副老朽的模樣。
  然而,雪淩並不好因為這個,對她們留手啊……
  話說,自己要不要幫覡和巫報仇呢?杜木摸著下巴想到。
  下意識看向雪淩……
  只見她正直勾勾的看著杜木,眼神冷冽……杜木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關陌在自己後面。
  是了。雪淩可記仇了。昨天關陌懟她她竟然還記得……
  ……
  事了。覡和巫,杜木關陌坐在小石桌前開茶話會。
  陽光正好!
  而雪淩依舊躺在她的躺椅上懶洋洋的思考人生。
  “覡,你知道我老爹到底幹嘛去了嗎?”杜木簡單的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問道。
  “杜柳啊?”覡回憶起來,“他說找你娘去了,在諸侯國那邊。”
  “那我娘你知道多少?”
  “不知道,那個時候杜柳還是又悶又木呐小子,我也沒關注他,只是後來他帶回來一個穿著布袍的女人,所以才變的特殊起來。”
  “他帶回來的那個就是你娘,我也就在那個時候,才見過一次你娘,那時候我才繼任,沒想到有諸侯人到赤炎來,所以才去看了看。但是因為杜柳喜歡她,所以大家都接受她了。然後……”覡兩手一攤,“就沒什麼特殊的了!”
  “雖然她看起來不一般,但是平時很低調,我也就沒在意了。”
  “再之後,就是你出生,然後她就走了。”
  “沒別的了嗎?”杜木不甘心的問道。
  “沒……不,她留了句話,說是你十二歲的時候會出事但不會死,顯然……”覡忍不住再次攤了攤手,“她說的沒錯。”
  “這樣……如果是易國的話,很有可能。”巫摸著下巴,做總結性發言。“你要不要去看看。”
  “哢”關陌面不改色的換了一隻鷹羽筆,耳朵豎的老高。
  杜木無語的看了一眼自己為很隱蔽的關陌,“我再想想。”

部落國的第一次新年
  轉眼, 部落國的第一個年節,就悄悄的到來。
  年節定在初雪之後,相較於其他地方, 王城的氣候算是比較乾爽的了。沒有過度寒冷, 也不會過度炎熱。
  在見了雪之後, 關陌整個人都很活潑,她興沖沖的提著鍬, 跑去跟府中眾人一起鏟雪去了。
  杜木觀察到,下雪之後, 雪鷹的戰士們,似乎都有一種舒心的親切感,心情都無端好了許多。
  天空中嘹亮的鷹鳴,也時不時的響起。算是替代了煙花破竹吧。
  “陌兒,新年快樂!”
  雖然早已寒暑不侵, 但杜木還是應景的,在自己脖子上圍了一個圍脖,黑白色的,毛茸茸的。
  沒錯,就是上次巫弄的那個圍脖。這兩天蠢狗看見她,眼神那叫一個幽怨……
  但是,為此它爭取到了兩個月的假期,不用做飯隨便浪的假期。
  聽說,它要帶著雪狼王,回鱗部落省親……
  關陌拎著鍬,臉紅撲撲的, 滿眼興奮。“杜木新年好。”
  天空中還在飄著細雪,洋洋灑灑, 軟軟絨絨,微風吹拂下,對於杜木來說,算是少見的美景了。
  以前的冬季,她是在白河和赤炎過的,白河冬季最是寒冷,雪下之後,多數能蓋到屋頂,還要杜木自己哆嗦著,推倒積雪透氣,以免積結成冰。
  那時候的日子,是相當的難過,又冷又餓又無聊。
  赤炎的冬季,倒沒有河那邊那麼喪心病狂,但也能輕而易舉的覆沒人的腰間。
  還記得,她那時候,還給蠢狗拴上了雪橇,準備讓蠢狗拉自己來著……
  可惜翻車了!
  雪淩今天心情也是肉眼可見的棒,一方面是,王城的眾人都放假了,有事通通封存,直到年節過去再說……所以她也清閒下來了。
  另一方面,則是見雪心喜。
  她難得的爬出自己的躺椅,拍了拍衣袍,目光炯炯的站了起來,“我出去看看。”她隨口說了一句,便拍拍屁股走了。
  杜木見著大舅姐這模樣,於是揮了揮手大聲道,“好了,今天大家都放假去,想玩什麼玩什麼,不要顧及我。”說完她拉著關陌的手,就走出了太宰府。
  一出門,就看見楚涼帶著灰稚狂沖。
  灰稚並沒有飛起來,它大踏步的跟著楚涼,脖子上掛著一個大號的布袋,頭上那一搓神氣的黑毛迎風飛揚。
  杜木剛出來,就見她們狂風吹過一般,沒影了!
  “這是怎麼回事?”杜木驚訝莫名,“灰稚脖子上怎麼掛著那麼大的一號袋子?”
  關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我剛剛鏟雪的時候,聽到有人說,今天王城大道和小吃街,有很多人降價,所以大家都準備今天去買東西。”
  杜木一愣,哭笑不得道,“他們學的還真快。”
  這降價銷售還是之前,覡終於把新城外牆壘好了,然後在新城外面,大肆慶祝了好一段時間。還邀請了白河和雪鷹。
  杜木為了回應他們,讓王城內三家赤炎連鎖火鍋店,都打折促銷,以示慶祝。
  結果……這麼快就被學去了。
  “對了,陌兒,我們合夥在氏族那裡開家店怎麼樣?就叫超市,裡面什麼都賣,明碼標價,也為我們賺點生活費,省的沒錢沒衣服。”杜木跺了跺腳,厚厚的皮靴踩過地面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呼出的熱氣,在雪中現了形。雖然是自己定的年節,但不知道為什麼,杜木還是有一種很輕鬆很愉快的心情。
  往日的所有憂慮,什麼尚坊技術,什麼軍事訓練,什麼經濟法,通通都被拋到一邊不去想。
  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清新逾越的狀態。
  關陌本來聽到超市,還沒什麼感覺,但是聽到零花錢,買衣服……立刻反應過來。
  “好。”她眼睛亮亮的,故意呼出一口白氣,然後觀察。
  ……
  “呃……”杜木看著小白脖子上的袋子怔怔出神。“你剛剛就是在想這個?”
  “是啊,楚涼都帶著灰稚去了,那我也讓小白拎啊。”關陌一臉理所當然道。
  小白∶“……嚦!”幹哦!
  “好久不見啊!”杜木拍了拍小白英挺的身姿,打著招呼。
  手不規矩的摸了摸它柔韌的翅羽,又擼了擼它腹部的柔軟絨毛,並盯著小白脖子處的絨毛圈躍躍欲試。
  “嚦嚦嚦!”小白凶巴巴的啄了過來。
  “你們倆……”關陌無語的看著在雪地裡撕打成一團的一人一鷹。
  小白這段時間跟在鷹祖身邊,實力漲進了不少。奈何杜木開掛,吃了那綠果,圖騰已經遍佈全身,只差感悟祖靈了。
  所以打的倒是激烈,並沒有出現一面倒。
  ……
  十分鐘後。
  杜木拍了拍自己的衣袍,圖騰一蒸,又恢復自己帥氣的太宰形象。
  小白氣的直叫。
  因為最後,杜木用魔法把小白給粘在地上了,狠狠的擼了把它的絨毛,而後得意洋洋的站在那裡。
  “我厲害吧?”她對著一邊的關陌問道。
  關陌面無表情,非常無語。
  “嚦!”天空中,一頭黑色的巨鷹引吭盤旋,而後猛然落下。
  “喲,肥黑來了!”小白立馬不掙扎了,待關陌把它扶起來,它狂鳴了起來。
  “嚦嚦嚦嚦!嚦~~~~”
  關陌杜木耳朵都一嗡一嗡的,然後被關陌順手拍停了。
  杜木走了過去,拍了拍減肥成功的肥黑,滿意的道,“怎麼樣?我說還你一個好鷹的吧?”
  關陌臉色有些複雜,不情不願的撇過頭。
  “嚦!”肥黑看見了小白胸口的大布袋,叫了兩聲,立馬自己飛進府裡,也銜了一個出來。
  “嚦!”它拍了拍杜木,示意幫自己也掛上。
  杜木和關陌悠悠哉哉的走在前面,後面兩隻鷹跟鬥雞一樣,大眼瞪小眼,時不時“嚦”一聲,仿佛在吵架。
  “看,我也有鷹了,一黑一白,多般配!”杜木壞心眼的湊到關陌脖頸處,哈了一口氣道。順便示意她看向自己的衣服。
  關陌臉頓時紅了,緊張的望瞭望四周,“啪”的拍了杜木一下。又看了看杜木的黑色長袍,瞅瞅自己的白袍,點了點頭,“般配。”
  “乖!”杜木趁她不注意,咪啾了她一口,然後自己一跳老遠。
  然後,回過神的關陌緊張的臉色通紅,而後追著杜木就要打……
  ……
  “噫!”路過的部落人,認出兩人,皆異口同聲的道。語氣那叫一個酸溜溜……
  帶著吃了狗糧的憤怒。
  ……
  “你在幹嘛?”杜木和關陌逛的開心,一轉頭就看見雨澈翹著屁股,鑽進一個小小的攤位裡挑選著什麼。
  “啊你們也來了!”雨澈瞥了她們一眼,立馬又轉過頭,嘴裡回答道,“這家人難得來王城,就他們帶來的石材最全,我挑一點回去雕一雕。
  安迪她們說我雕的好看,她們想買,我想多雕幾個,賣掉,然後帶著竹子去邇花海玩一玩。”想了想,他氣憤的道,“花部落太不道義了,她們竟然把花海圈起來,讓我們交錢才給進!”
  杜木嘴角抽了抽,這個好像……
  ……
  是她之前跟青衣們討論,要不要建一個珍惜凶獸動物園,或者珍惜植物園,然後收費觀看什麼的。
  其中有一個青衣是花部落的,所以……@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她的動物園植物園計畫,深受巫的支持,但一直沒有時間……
  但是,聽說巫正用她的小金庫,在傭兵公會下單,試圖自己建立……
  王城大道的畫風越來越不正經了,除了之前統一建立的店鋪,剩下的,都是嫌司造太貴,自己建的奇模怪樣的建築。
  杜木就實在不懂了,玉部落賣玉,用玉建房子好歹美觀,你骨部落賣賣骨刃也就罷了,建個骨頭房子膈不膈應人呀!
  不過還別說,在這些特色分明的建築出來後,王城大道似乎更加繁華了。
  不知不覺,小白和肥黑都沒心情鬥雞眼了,它們看著胸前越來越鼓的布袋,心裡頗為擔憂。
  ……
  “那你繼續吧,到時候我給你批假!”杜木允諾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雨澈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
  在兩隻鷹你一聲我一聲的催促下,關陌和杜木望著還有大半沒走完的大道,頗為遺憾。“算了,先去小吃街吃東西吧。”杜木牽著關陌的手安慰道。
  小吃街其實也很長,它就在王城大道的隔壁,所以隨便找個小路一穿過去就是了。
  聽說,現在有不少人盯上了王城大道附近的地皮,琢磨著要修建點東西。
  杜木都想在那修個什麼洗澡城啊,圖書館啊什麼的。艾瑪想想就美滋滋啊!
  ……
  最近傭兵公會也很火,在上次差點淪落為相親公會之後,那裡的人氣越來越足了。
  甚至,有氏族人跑上面問,怎麼在王城買房子。
  有諸侯在上面找打/手,保鏢還有殺手。還有什麼尋求配方的,尋藥草礦物的,尋各種奇葩凶獸的……
  應有盡有。
  杜木見此,便與傭兵公會合謀,要求所有涉及到金錢的,都用新幣支付。以圖新幣快速普及……
  新幣就叫做……鷹幣。
  金鷹銀鷹銅鷹,上面是鷹的簡筆劃。
  至於仿造,杜木只能說,有一個打一個。更何況,外人自製的鷹幣,定然不如朝廷的。
  除非是雨部落那群變態,自己手工打磨去。
  但是,那群變態自己隨便磨點東西,都比制幣賺錢。
  沒錯,雨部落的工藝品真的非常暢銷。聽說雨巫已經準備搬家了,搬到王城邊來。
  他尋求長期石材供應商的任務,已經掛在了傭兵大廳上。
  聽說,被舟部落接下了,她們準備和雨部落達成深度交易。
  舟南的奶奶,舟巫,也搬家了。她們很有趣,一來就花錢雇人,在王城和大江的支流之間,挖了一條運河,現在還在擴寬,似乎準備就此紮根了。
  那地方地勢很棒,離王城和新城都不遠。
  很顯然,舟老狐狸,看上了新城的發展潛力。這幾天,天天派人去覡那蹲點去了。
  除了他們,來王城的部落已經越來越多,甚至成了一股搬家流,大量的中小部落,開始搬到王城平原。
  他們在離王城不遠處,紮根安家,聽說最近有為了搶位置而差點打起來的。
  被城牆上的那群望遠鏡牌傻麅子發現了,然後司寇去制止了。
  不過可以看出,杜木的改革,帶來了什麼。
  為此,杜木也非常傷腦筋,特地派人提醒他們,記得種田,不要全靠狩獵和買賣,會餓的。
  至於效果,就不知道了。
  正因為這些部落,所以雪淩年前那段時間死忙死忙的,包括杜木,也在頭疼,該怎麼控制那些部落的流量……
  最終決定,派人去各個部落通知,有意遷徙的給一個編號,然後按號遷……
  不過王城平原大小畢竟有限,現在司徒府那些登記部落和人口的官吏都換了幾波了,還連十分之一都沒有走到。
  司徒已經是部落人最害怕的部門了,有興趣參加的部落人,都對司徒退避三舍。因為真的太忙了!
  當然,也有頭鐵的願意去。
  ……
  “這是什麼?”關陌極度不要風度的,蹲在別人的攤子底下,眼睛亮晶晶的問人家,這是什麼食物。
  “這是桶片肉飯,這是清源汁。”攤主指了指自考攤上的兩樣東西。
  杜木看了看桶片肉飯,那是竹筒做的,裡面是目前所知最美味的肉——霸肉,混合一種黃金色的新作物所所製成的。
  這新作物有點像米,但杜木不確定是不是。
  不過她可以肯定,這玩意第一次出現在部落國,而且這玩意很香。
  杜木吸了吸鼻子,“老闆,給我們來……嗯……”她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跟著擠進來的兩隻鷹,“四十份吧?”她遲疑著道。
  這攤主似乎才來,關陌蹲下來之後,漸漸的,有許多眼睛冒光的部落人也聳動著鼻子,眼睛四處尋找起來……估計很快,這裡就要被圍住了。
  攤主是一個格林人,格林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好看,皮膚白皙耳朵微尖……以及,雌雄莫辨。
  她/他穿著一身淺綠色的布衣,微微一笑道,“好,稍等。”聲音悅耳,笑容溫和。
  但關陌此時卻無心欣賞,她蹲在那裡,眼巴巴的看著攤主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隨之轉動。
  身後的兩隻鷹也是一樣的反應……
  杜木再次回頭時,就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身後蹲下了一大排咽著唾沫的部落漢子,和部落女漢子。
  許是發現關陌也在蹲著,所以他們沒有強勢圍觀,而是乖乖的蹲著。
  但這一奇怪景象,已經吸引了不少人,以至於隊伍越來越壯大。
  杜木嘴角抽了抽,等了片刻,一把接過攤主的大筐子,拉著饞鬼關陌就跑。
  “好吃!”關陌嘴巴鼓鼓的,眼睛幸福的眯了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飲料也好喝!”杜木沒有吐槽,而眯著眼睛享受著美食。
  清源汁雖然沒有發出什麼香氣,名字也不怎麼響亮,但杜木喝過之後,就一見鍾情了。
  她一定確定以及肯定,要把這飲料列為朝廷特供,專門弄條生產線自己喝。有錢就該這樣任性!
  清源汁似乎是什麼植物弄成的,口感香潤清新,有一種淡淡的涼意,但喝入腹中,也會生出少許暖意,離得近了,還能聞到一種清淡的植物香,聞之似乎都能清掃疲憊。
  “嚦!”肥黑偷偷的把頭靠過去,想偷吃小白的食物……
  然後被機警的小白一翅膀拍開。
  “看看你,一嘴的油!”杜木見關陌越吃越開心,眼睛都閉上了,無奈的替她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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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火鍋店裡,油的用法普及後……這種東西就再也不少了。
  人力榨油就問你怕不怕。
  說起來,赤炎堆城牆就跟玩一樣。那些大石頭不僅輕輕鬆松的扛起來了,還能一蹦一蹦的往上跳。
  雖然知道他們名聲的人都知道赤炎怪力,但還是目瞪狗呆。
  ……
  兩人吃飽喝足,兩隻鷹卻是一點都沒飽,一步三回頭的,直到杜木答應回來再帶它們來吃。
  “看什麼?”關陌好奇的問道。
  “看現在的王城。”杜木一出王城,便抱住關陌往上飛了起來。
  關陌沒有再說話,她吃驚的看著地面的景象。
  她們身後,則是兩隻意氣風發的巨鷹。
  ……
  地面上,巨大的王城,空曠的景象已被填滿不少,其實王城大道向兩邊輻射,其中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在中城,則是整整齊齊,一排排的居住區,是各個部落的居住地。
  王城外,舟部落和白河的那兩條小運河,也落入兩人視野。
  她們看見了那大片大片,土色與眾不同的耕地;
  看見更遠處,密密麻麻陡然立起的石屋;
  看見白河的小山谷;
  看見初現猙獰的新城;
  看見了尚坊;
  看見如同一條條銀線一般,羅網交織的大江水系;
  看見更遠處王城平原一片蒼茫的雪白;
  更看見那雪白上,一條條的黑線!@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些都是,正往王城前進的部落人。
  即使是新年,依舊有數之不盡的部落人趕來王城,有整個部落一起的,也有三兩人結伴而行的,最多的……則是商隊。
  關陌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原來,王城已經這麼……厲害了嗎?我稱職了?”她語氣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你稱職了。”杜木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側臉。
  雖然關陌什麼都不懂,但其實很努力,即使在最愛摸魚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有逃避過責任。
  那時,只要杜木一說,這是王應該做的,關陌就傻乎乎的相信,然後即使抄到手斷,也咬著牙繼續。
  關陌,對於王的責任,從未推脫過,更未懈怠過。
  即使那會兒摸魚,杜木給她的奏摺,她也乖乖的看了。
  事實上,關陌一直都很可愛呢。很負責,很乖。
  杜木看著她,目露溫柔和寵溺。
  關陌認真的想了想,蹭了蹭杜木的臉,道,“是你幫我的,我只是聽你的話而已。其實是你的功勞!”
  杜木沒有跟她商業互吹,而是用一個熾熱的吻,代替了語言。
  在這寒冷的高空,蒼莽的雪白之中,她們靜靜的擁抱親吻。
  寒風似乎停止,雪花似乎都變緩慢了,仿佛都在為她們感到鼓舞,靜悄悄的,害怕驚擾到這對有情人。
  ……
  “這是什麼獸?”巫搬了個座椅,坐在傭兵公會,一本正經的收東西。
  “這種凶獸可以吐口水,但是不知道有什麼用,我沒有被它吐到。”漢子拎著一隻四蹄的凶獸,摁著凶獸的頭,耿直的道。
  “吐口水?”巫疑惑的看了看凶獸,伸手掰了掰凶獸的嘴,猝不及防口水沫子濺到了臉上。
  “一金鷹。”巫擦了擦臉,下判斷道。
  漢子大喜,忙不顛的點頭。
  一金,可以吃好多頓火鍋,可以去匠店買一件最好的心怡武器,可以給家裡置添幾個尚坊的最新款家具,比如柔軟的沙發,可以買一份好看的房屋圖紙自己改裝,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嗯,家裡的小崽子死活要去小吃街逛逛,今天就帶他去吧。
  巫隨手遞給他一枚金鷹幣,目光喜滋滋的看著新到手的凶獸。
  自己的動物園又擴大了一點點,而且……這口水,似乎有點特殊作用,要好好研究研究。
  不知道這凶獸該怎麼喂呢,唉太有趣了。“對了,你要是看見那種亮閃閃的凶獸,就像太宰的那頭凶獸一樣,就給我帶回來,我保證會給你滿意的報酬的。”巫對著傻樂呵的漢子說道。
  漢子回過神來,心頭火熱,大聲應是,而後揣著錢跑了。
  對於漂亮的小寶石,巫那叫一個上心啊。特別是有次,她不小心撿到小寶石的鱗片,而後又不小心發現小寶石的口水的功效之後。
  本來很是有錢的巫就變窮了,小寶石則變成了一個富有的龍寶寶。
  于是巫最近對於藥店上心無比,為了支持自己的夢想,她一定要多上新品,免得被藥部落那群魂淡搶了生意。
  ……
  “你怎麼成了這樣?”雪淩面色古怪的看著面前換了造型的女子。
  “還不是你們部落國,竟然發那什麼懸賞令,勞資莫名其妙的被那群傻圈追著攆。累死我了!”她那霧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那種液體炸/彈更不是無窮無盡的。
  相反,那霧氣其實消耗挺快,炸/彈更是昂貴傷身。
  想到這個,女子就氣的臉抽抽。
  雪淩勾了勾嘴角,一臉幸災樂禍,“所以,你就把自己化成了這副模樣?竟然還真瞞過了那群家夥?有的部落鼻子可靈了,你沒遇到?”
  女子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等等,鼻子靈,我也不知道我……”
  “她在那裡!抓住她!換火鍋!兄弟們沖啊!”
  雪淩面帶微笑,輕飄飄的後退了數米,那女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雪淩我幹你大爺!”空氣中,只留下了一句憤怒的話語。
  女子化為霧氣再次消失在街頭。
  那群漢子哇哇大叫,立馬跟了過去。
  雪淩這時才慢吞吞的聳了聳肩,“你不知道,部落國什麼奇特的能力都有嗎?真是少見多怪。”毒舌了兩句,沒人聽到。
  雪淩自覺無趣,彈了彈衣袍,背著手,悠悠的踱步離開。

雷部落的妄想
  “或許, 過段時間,霸就要滅絕了。”杜木吃著火鍋,邊吃邊道。“陌兒, 我們要不要把霸列為國家瀕危保護動物?”
  “唔?”關陌嘴吃的鼓鼓的, 疑惑的抬起頭。
  “你想想啊, 現在大家都知道霸肉最好吃,而且大家都爭相進山林尋找霸, 霸肉的價格已經越來越高了。到時候,吃的人越來越多, 但霸卻會越來越少。”杜木抹了抹嘴,“你看啊,要是霸被吃完了,沒了滅絕了,以後我們不就吃不到了!”
  關陌呆呆的望著她, 筷子都忘記放了。“好像是這個樣子……”陡然急了起來,“那怎麼辦?”
  吃慣了霸肉,如果以後沒得吃的話……關陌臉色頓時變了。
  “我在想,我們要不要人工養殖霸,不知道可行性怎麼樣?”杜木摸了摸下巴道。
  畢竟,霸不是豬牛羊,而是山林中的頂級獵食者。
  關陌一臉嚴肅,“霸體型太大了,不好養,而且吃的很多,我們還得養一種體型更大的兇手, 喂霸。”想著想著,她眉頭就皺了起來。
  雪淩臉色非常精彩, “……”
  這兩傢伙竟然一本正經的討論“養霸吃”,真是……
  什麼時候,山林最頂級的霸主,霸,竟然因為肉好吃,而被考慮要人工養殖,避免滅絕了。
  ……
  “首領。”雷生恭敬的低著頭,站在一個老者面前。
  “跟我說一說王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信裡說的不清楚。”
  ……
  自從王城傭兵公會建立之後,王城的郵政局和車獸行也相繼建立起來。
  獸車行正奮力開發各種坐騎,還到處找部落拉投資。
  嗯,投資也是杜木不小心弄出去的,包括股份和分紅……部落人學習可真快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郵政局,就是跟獸行合作,到處送信什麼的。
  杜木那時還問巫,為什麼不普及小石盤來著。結果巫告訴她,小石盤需要精神力灌注,不是每個人都能用的,而且計算推演都很麻煩,部落人……大概是寧死也不想用吧。
  最近王城就業算是越來越好了,鷹幣的運轉也非常順利,杜木也放心了一些。
  ……
  “是,首領。我來王城的時候……”雷生把自己的經歷,大致整理,而後緩緩道來。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但是為什麼沒有爭到太宰的位置?連司馬都沒有爭到,為什麼你不知道靠近王?”
  對于首領的一連串問題,雷生那叫一個有苦難言,“因為……剛來的時候,雷鳴那蠢貨不小心得罪了王和太宰,我為了給他出氣,所以……”
  首領看了她一眼,“所以你輸了?”
  “是。”雷生頭低低的,從嗓子眼憋出來一個字。
  首領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才道,“巫已經看到了王城的潛力,我已經把雷安和雷承都帶來了。”
  雷生臉色非常差,滿肚子憋屈。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優勢,結果老大和老二也要來了。
  首領瞥了她一眼,緩緩的道,“不過,你成為王軍的一個將領,也算不錯,我不會剝奪你的功勞的。”
  雷生稍微松了口氣,臉上卻一直保持著恭敬。
  “你久在王城,知道太宰什麼時候開始組建其他三軍嗎?”
  “不知道。”雷生誠實的搖了搖頭,“杜木口風很緊,而且看我不順眼。”
  老者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希望你能儘快成為司馬,然後利用王軍去進攻天子城,奪回我族的東西。”他目光瞬間冷冽起來。
  “我會讓雷安想辦法奪得太宰的位置,雷承去奪司徒位置,你想辦法混成司馬。
  既然王城有用,那就想辦法把它變成自己的。”
  雷生嘴角抽了抽,好在頭低的很,沒被看見。
  這雄才大略,這抱負,真像以前的自己啊。但是,首領準備怎麼奪呢?
  要知道,奪官可已經結束了。
  而那諸族朝會,更是不可能任由雷部落取利的,杜木威望那麼大,甭管怎麼吵,她一拍板,就沒人敢反駁了。
  不知道首領準備怎麼爭?
  至於太宰,那更是笑話了。
  王可是只認杜木一個的,論武力,不知道部落誰能擋住王?擋住城外的兩頭恐獸?
  若是以前,雷生可以自豪的說,雷部落就是部落國最強大的勢力,沒有之一。
  無論是戰士數量,還是強者數量,亦或是強者實力,都是部落國最頂尖的。
  赤炎雖然得天獨厚,但在雷部落面前,也不夠看。
  所以從前,雷部落單獨與天子城明爭暗鬥,懶得去借王城的力。也就整合了雷哮山附近的那些部落而已。
  但是現在,王城出了關陌這麼個怪胎,王城的整體實力,在有人帶頭整合的情況下,瞬間超越了雷部落。
  這樣,頂尖強者不如人家,戰士數量不如人家,資源也不如人家,還能怎麼爭?
  一開始,雷生也沒看清楚情況,自以為雷部落依舊是部落國最強,結果……
  越到後來,雷生就越心涼,眼睜睜的看著杜木聚集各族力量,卻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不知道該不該阻止……以至於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王城已經是能組建軍隊的龐然大物了。
  所以,她只能憋屈的,去爭其中一個小將領的位置。
  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天知道,當初雷生才來的時候,可是考慮著,要不要回部落請族老來自己當王的。
  然後變成控制新王,自己當太宰。
  再變成,爭奪司馬……
  最後……就這樣了……
  對于首領的心理,雷生覺得自己是能理解的。
  首領的閱歷,大概……碰壁一段時間,他就能懂了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所以……自己這段時間,就不要在首領面前露臉了,省的被罵。
  有這心,還不如去軍營。自己軍裡的那群牲口最近又飄了,欠訓。
  不就是打贏了前軍嗎?不知道前軍都是中小部落組成的?
  明天帶他們去挑戰中軍,如果輸了,嘿嘿……雷生在心裡笑的陰惻惻的。
  對了,雷安和雷承那兩蠢貨,估計跟首領是一個想法,自己要不要……
  利用王城人的手,教訓教訓他們嘿嘿,這樣,就顯得我比較優秀了……雷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
  “去西部?”炎布睜著一雙銅鈴大眼,懵逼的道。
  “沒錯,太祝說,上次襲擊豐稷部落的人,就是從西部被放過來的。
  西部那裡有通諸侯的小路,而且有內鬼為他們隱瞞。”
  “什麼?!”炎布一怒,“有內鬼?”
  部落人對于各種道德問題,還是比較純樸的。比如,內奸,欺騙之類的東西,都會受到部落人的唾棄,然後諸族共伐。
  “不要激動。”杜木無奈的道,“太祝已經查到了是哪幾個部落,不過需要你過去找到證據並打敗他們,順便把入口封住。
  王軍已經成立,但是作戰能力還需要鍛煉,這次戰爭,就是對你的考驗。”
  “這次,除了中軍,其他四軍都會跟你一起去。如果你大捷,我就要在王城討論另外三軍的事情了,你的成功與否,將決定我們在另外三軍中的話語權,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炎布收斂了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會的。”
  杜木想了想,還是不放心道,“證據能找到,一定要找,否則不好說服其他部落,如果事情不順,你就就地向西部的部落請援,王已經支會過那些部落的巫了。
  尤其是豐稷,他們會全力配合你的。
  要謹慎,說不定到時候會有諸侯軍隊出現。
  我會讓百騎司與你們同去,他們比較擅長找證據。
  還有,明面上我不會說出目的,你要記得,你們明面上是去西部做長途拉練還有軍演的。”
  炎布認真的記了起來,邊聽邊點頭。
  杜木揉了揉太陽穴,雖然炎布關鍵時候都可靠,但是杜木還是忘不了炎大傻子平時那憨樣。“所以,記住。你此行有四個目的。
  1.根據情況,收押/剷除/收服那些內奸部落。
  2.堵住那條小路,並徹查有沒有其它小路。
  3.擋住可能出現的諸侯國援軍。
  4.安撫好西部的部落,不要讓他們產生,王城仗勢欺人,在攻擊普通部落的想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事實上,第四點才是我最擔心的。我希望你能和海牧配合好,儘快找出證據,避免人心動盪。
  如果那邊人心動盪,就連王城這邊,也會不穩,你知道嗎?”
  炎布臉色凝重了起來,但還是沉聲應到,“我會小心的。”
  ……
  送走炎布,杜木頭疼的揉著頭。一抬眼就看見悠悠哉哉的雪淩……
  “都是你幹的好事,要是當初你不收手,我們現在哪有這麼多麻煩事。”
  雪淩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唉,要不要配個腦子好使的,給他當軍師。”杜木來回踱步,“唉,也不行,別到時候意見相左生出事來。”
  以炎布的性格,急了可是會下重手的。
  要是哪個部落把自家聰明族人送去了,然後躺著被帶回來……
  不用說,赤炎肯定要樹仇了。而且她這個太宰都要得罪人。
  見杜木憂心忡忡,雪淩無語的撇了撇嘴,“行了,人都走了,你急也沒用,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見杜木無語。
  雪淩又道,“我還以為你要慢慢佈置,做完全準備再上的呢?怎麼這麼急。”
  “萬全準備……是啊……”杜木一臉無奈,“我是想讓百騎司直接不動聲色緩緩滲透,調查那邊的事情。然後傳令豐稷聚集兵力,甚至先建立西軍,然後再把罪證通告全國,行煌煌之師,聲勢浩大的過去絞奸。
  讓西部所有的部落,都敬畏王城的力量,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但是……我想在走之前,先把國內的隱患清除掉。
  我想去易國看看,不管怎麼樣,總要去看看的。
  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
  雪淩下意識看向關陌,結果見她一副平淡的模樣。
  關陌見到她的眼神,當即得意的昂了昂下巴,一副我早知道的模樣。
  雪淩臉色一黑,懶得搭理她這個蠢妹妹。
  雪淩神思電轉間,立馬想到了什麼,怒聲問道,“你要帶雪陌去?!”
  關陌三兩步走到杜木身後,一臉理所當然。
  “該死,你怎麼知道易國安不安全,萬一不是你父母呢?不行,我不同意。”
  “我會飛……”
  “那是建立在你隱姓埋名,低調處事的基礎上的。
  不是讓你正大光明,去諸侯國王宮的!
  她跟在你後面,別人肯定能猜得到她的身份,要是有人想把她留在那裡……不行,我不同意!”雪淩怒氣非常,直接拂袖離去。
  杜木歎了口氣,“我也知道啊……”
  “我不管。”關陌直接抱住她的腰,“我有鷹。”
  “唉,陌兒,你就留在王城,我發誓,我最多一個月,就回來……我……”
  關陌作勢欲哭,眼淚水打轉……
  杜木∶“……”
  見杜木服軟,關陌立馬又變回來了,“大不了,到時候你先進城,我偷偷跟著不就行了。”
  杜木皺了皺眉,“到時候,你一定要聽我話。”
  “嗯嗯。”
  “你就在城外等著,等我確定安全,我再出來找你……”
  “不行!”關陌立馬拒絕。
  “你剛還答應的?”
  “萬一你進去之後,被人扣住了怎麼辦?有人傷害你怎麼辦?你這麼弱!”
  萬一,你進去就不想出來了怎麼辦?
  杜木瞪視她,大眼瞪小眼片刻,杜木揉了揉眼睛,“我再想想,還有時間。”
  而且,還有大舅姐沒有說服呢。
  唉。
  多事之秋啊。
  想當初,還以為自己能做一個無憂無慮,幹天干地的原始人的呢。

杜木的反擊
  年假轉瞬即逝, 杜木頗有種當年過寒假的感覺。過著過著……
  就沒了?!
  炎布在年假剛過,就出發了,現在, 大概也走了一半了吧。@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也不知道急行軍是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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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木擔憂了幾天之後, 終於冷靜下來。
  “最近怎麼都看不見巫?”杜木抿了一口茶, 放下手裡的奏摺,疑惑的問道。
  往日, 巫拿著藥膏追人試用的身影,那是非常的有存在感的, 一時看不見,還有點怪怪的。
  關陌眨了眨眼,搖頭,“不知道。”順手拍了拍肥蛇,讓它把腰挪一挪。
  雪淩冷笑了一聲, “她最近忙得很,天天蹲在傭兵公會,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她還在城外劃了塊地,說要建什麼動物園什麼的,不務正業,不知道在搞什麼。”
  杜木∶“……”最近大舅姐火氣比較大,還是少惹為妙。
  ……
  “太宰。”百騎司遞上了一份情報。
  海牧已經跟著炎布一起走了,順便去執行她所說的,分部計畫。到時候,可能回來的比炎布都要晚。
  鶴暫時接手了百騎司的運作, 目前正處於熟悉階段,所以對於這些情報, 都是寫在奏摺上遞給杜木的。
  杜木凝著眉,看了一遍。
  “你看看。”她把奏摺遞給關陌,自己揉了揉太陽穴。
  關陌接過奏摺看了起來。
  “真是不消停!”杜木煩躁的說道。
  “他們什麼意思?”關陌也看完了,滿臉不爽的說道。
  “喂!”雪淩不滿的看了過來。
  杜木示意比,把奏摺給大舅姐送去。
  “最近楚球那邊已經很忙了,天天在早朝上唉聲歎氣。我都讓鴻臚寺大司農還有少府,都配合司徒府了。”安努之戰之後,格林答應替他們說服其他氏族,所以雨澈派了一個屬臣,跟著格林去了綠淵深處。
  目前說服也算初見成效,司徒那邊正忙著制定綠淵商稅還有商隊出口,鴻臚寺也在忙著派遣使臣出發……
  包括百騎司,也在聚集人手,準備去對面建立哨點。
  司貨的店鋪,已經鋪向綠淵深處,直到鋪到諸侯國。
  王城事務繁多,結果現在雷部落也來這麼一出。
  “五千人……他們想攻打王城嗎?”杜木冷聲說道。
  “還非要趁炎布他們離開之後,才出發。”關陌恨聲道。
  她對雷部落的印象相當糟糕,雖然之前雷生打了勝仗,稍微減退了一點,但現在又漲回去了。
  “王城還有兩千五中軍,還有雪鷹赤炎和白河,其他部落人也很多。他們不敢亂來……”杜木沉著的道。“不過,還是很頭疼。要先發制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雪淩眉頭一挑,不置可否。
  ……
  王宮。常朝。
  關陌坐在王位上,面無表情一臉威嚴。
  杜木雪淩一左一右,坐在階上,眾臣坐于殿下。
  杜木倒還好,一身黑袍,沉穩有度。
  但是雪淩……她一會兒抿口茶,一會兒看看杜木,一會兒望望窗外……
  就跟來看戲的一樣。
  ……
  事實上,她每天早朝,都是時來時不來的,就是個看戲的。
  好在,處理事務倒是一把手,不然……
  不然杜木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好在,大舅姐常朝和大朝都是到的。至於早朝,就得看她心情了。
  好像,大家都沒怎麼在意。默認她這麼幹了……
  或者說,包括覡在內,也是這樣。大家,好像對巫,都非常寬容呢。
  ‘我也是巫呀!’杜木覺得委屈。
  但是每次想偷懶,別說其他人了,關陌就第一個破門而入。
  ……
  定了定神。
  杜木沒有搞什麼“有本啟奏無本退朝”的套路,而是讓尚書們收集各個衙門的事情,到早朝的時候,按輕重緩急,一件一件的議。
  “旱部落代全體西部部落,對王城提出抗議。言……”尚書令豐澤,站在王身邊,代替前世太監的職責,拿著奏摺讀。
  杜木越聽眼神越古怪。
  旱部落死活要抗議,要求要設立東軍,王城不能偏心云云。
  杜木每次都是甩下去,讓眾人議。
  然後得出結果,不立。
  估計,旱部落不付出點什麼,朝中大概是不會同意的。
  ……
  各種議案基本到了尾聲,外頭日頭當空,已經接近晌午。
  大家都收拾收拾,準備走人了。
  就聽海思突然發言道,“雷部落作為部落國唯一的傳承有序的部落,實力強勁,強者眾多,族人逾十萬,理當進入朝廷,多享有一些官位。”
  眾人一驚,下意識面面相覷。
  不知道她想幹什麼?
  易然下意識看向上首的人,王依舊那個樣子,太祝依舊那個樣子,重點看太宰……
  太宰雖然年輕,但是心思卻極是深沉。
  雖然看模樣溫和俊秀,做事沉穩,待人溫厚親善,但是其手段,卻是狡猾的很。
  海思是何許人也,易然可是記得清楚的很。
  朝中眾人,現在只記得,白穀鶴雨澈等人,是太宰嫡系。
  卻是不記得了,海邊三個部落,對太宰是如何的臣服,可以說是唯太宰馬首是瞻了。
  看海牧那模樣就知道了。
  就連遠在王城司的氐折,也是想著法子為太宰盡忠,更何況海思。
  更何況,太宰王,赤炎白河雪鷹同氣連枝,王的嫡系楚球楚河楚涼鷹白,基本上也是太宰的人。
  海思說的,不就是太宰說的。
  但是,以往他觀望的時候,發現王和太宰,對雷生多有厭惡。讓雷部落這麼個大部落,最後要和其他那些部落一起奪官。
  可以看出來,他們的關係了。
  要知道,鱗部落一來王城,就得到了一個司士的位置呢。
  司士是什麼,五官之首,連司徒都在其之下。地位尊貴,面子十足。
  這是老王的尊榮。
  但是……雷部落……
  杜木看見,易然老狐狸眼珠子又開始打飄了。
  那邊,海思還在繼續道,“不如我王多設一些官位,來安置雷部落的同袍們。”
  自從王軍成立之後,偶然從太宰嘴裡流出來的同袍,便廣受眾人喜愛。
  海思話語剛落,就見玉羽忍不住發言了,“憑什麼,他們又沒參加奪官,又沒幫王城做過什麼。”做一個名高實則閑的生蛆的太史,她已經很難過了。
  要知道,之前雷生還在她手下當過小吏呢!現在雷生一躍成為後軍校尉,炙手可熱。
  而她這個上司,依舊在太史府發黴。想想就要鬱悶死了……
  雷部落還想拿官,做夢!
  “嗯,目前朝中的官員位置已經接近飽和了,沒有什麼位置可以增設了……”杜木故作為難的道。
  “對啊,他們又沒什麼功績,憑什麼能無故得到位置。我們這麼多部落,難道還比不了一個雷部落?再不濟,還有千千萬萬的中小部落,都希望為王效力呢!”森句似乎看出了什麼,幫腔道。
  鄧氐開口道,“但是雷部落畢竟是當年唯一存留下來的部落,意義不同。所有部落人都知道,所以我們是不是該給他們一些特殊的待遇……”
  “給他們特殊待遇,我們怎麼辦?沒聽見太宰說,沒位置了。要不,你給他們騰位置?”玉羽不懷好意的道。
  見這話,易然眼睛一亮,覺得自己摸到了什麼東西。他立馬介面道,“沒錯,雷部落雖然強橫,但他們來的著實晚了,我看,還是按規矩來辦吧。
  太宰不是說了,以後各部收人的時候,自行徵召嗎?”這意思是,要雷部落給各衙門當屬吏了。
  “對啊對啊,太宰不是說,日後缺人,就再進行奪官嘛!所以,就讓雷部落等等嘛!”至於等多久……大概,等到任上的他們都死了吧。那人狡猾的想到。
  但是海思等人還沒放棄,據理力爭起來,理由不外是……實力啊,歷史啊,特殊啊什麼的。
  吵著吵著,場面就激烈起來了。就連白穀等人都摻和了進去。
  這事,杜木沒和他們說。
  “你們是不是收了雷部落什麼好處?”有人怒發誅心之言。
  眾人默了一瞬,頓時更激烈的爭吵覆蓋了大殿。
  “什麼破底蘊,上古大部基本上都破亡了,就雷部落一個存下來了,還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呢?”有人惡毒的揣測道。
  還好,雷生跟在炎布去西部了,連下陰手坑老大老二都沒來得及。
  若是在殿中,她估計得被氣吐血。
  “退朝。”見眾人吵得不可開交,而且越來越激烈,快要動手的模樣。
  杜木便站了起來,宣佈道。
  易然老狐狸自覺看破一切,並沒有參與,而是一直關注著杜木。
  杜木被他看得汗毛都豎起來了,見今天吵得差不多了,於是宣佈散朝。
  ……
  眾人根本沒吵夠,即使王和太宰太祝已經離開,他們還擼著袖子在那兒吵。
  甚至出了宮,還在理論。
  第二日,議完日常。
  就見氐折突然出列,道,“臣覺,雷部落乃部落國長者,理應……”
  於是,順理成章的,又吵了起來。
  鱗莫等人也漸漸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沒多想。
  這一次,就連王城中,都有些風聲了。
  第三日。
  第四日。
  第五日……第七日。
  王城中,關於雷部落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眾人義憤填膺,一開始支持雷部落和不支持的,還是對半分。
  但日子漸久。
  朝中的爭論,不斷的散步出來。誰贏誰輸,他們都能瞭解到。
  到了第五天,索性朝廷出了朝報,開始詳細記錄,記錄眾臣的發言。
  包括某些激烈的言論。
  漸漸的,不支持雷部落的人越來越多。讓雷部落滾出王城的言論,開始甚囂塵上。
  輿論越吵越大,是個人都能討論兩句,王宮裡也沒有制止。
  ……
  雷首領,在第二天就收到了消息。當時他雖然不解,但沒有留心。
  但是第三天,討論的人突然增多,他疑心陡生,頓時不敢輕視。
  第四天,他被王城中的輿論搞得心慌慌的,試圖進宮自辯。
  當然,被杜木派人攔住了。但是無人知曉。
  第五天,朝報已出,他雖然全力搶救,奈何杯水車薪。
  有激進者知曉雷部落的位置,到他門口大放厥詞。他又氣又怒,卻無可奈何,只得躲在宅裡不出。
  而雷部落的隊伍,已經快要接近王城。
  他在阻止戰士前進,和讓戰士進王城威懾眾人中左右搖擺,下不了決心。
  ……
  第八日。早朝。
  這麼長時間下來,就算再遲鈍的人,也該起疑心了。
  他們口風緊的很,律法裡可是說過,不要把朝事隨便說出去的。
  但是王城那些消息是這麼傳出去的?
  他們為此疑心不以。是以,一上朝,說完常事,他們沒幾個準備溜的,都一眨不眨的看著太宰。
  太宰也沒讓他們難做,而是遞了一個奏摺,給邊上的青衣令稷沉,“念。”
  隨後,眾人只看見,太宰臉色不變的坐在原地,老神在在的。
  “臣探知雷哮山有一動,前往查探,發現有大量青壯出山,臣再探之,發現其人有大致五千之數,觀其方向,似是王城方向,遂請加急,送往海卿。——雷哮山探二十七隊
  臣覺此事著重。——中轉探七分部
  遞與太宰。——王城總部鶴”
  當然,稷沉唯讀了前面的。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仿佛爆發似的。
  “大膽,他們想幹什麼?想來把我們一鍋端嗎?”有人咆哮道。
  “五千人……”易然喃喃自語。
  殿中突然響起大量的怒吼聲,眾人都被激怒了。
  奇怪的,大家似乎都覺得雷部落不安好心,所以為了自己的權益,而感到十分憤怒。
  杜木見目的達成,終於開口說了七日來,第一句表態,“不可放雷部落進王城。”

向易京進發
  第九日。
  雷部落的隊伍到達王城平原。
  中午, 王城門口。
  “這?”帶隊之人震驚的看著城門口處。
  那是密密麻麻的,大量的部落人,他們不懷好意的堵在城門口, 見雷部落停下來。
  突然, 山崩海嘯式的叫駡聲和口水聲, 淹沒了雷部落的隊伍。
  罵著罵著還不過癮,有人甚至沖到了隊伍裡面, 動起了手。
  仿佛點燃了什麼一樣,眾人如同海潮一般, 猛然沖向了雷部落。
  這時,埋伏已久的王城司還有司寇終於出現。他們藏在人潮中,亮出了身份,阻止了憤怒的眾人。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佈滿了戒嚴的軍隊, 那是軍營的中軍。
  眾人怒火終於漸漸歇下,而後互相招呼著離開。
  此時,雷獸領的傳訊者,終於到達了隊伍裡。
  “首領……呼,首領說,不要進城,就在外面紮營。呼。”
  “好。”帶頭者正一頭霧水,聞言立馬答應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呼呼,先讓我喝口水,我再跟你說。”
  城樓上。
  易然老狐狸正靜悄悄的站在那裡。“好手段啊。”他一臉感歎。
  “早就覺得太宰不簡單, 原來這麼不簡單。惹不得惹不得啊。”他一邊念叨著惹不得,一邊緩緩的沿著臺階, 走了下去。
  這城樓和臺階,是司徒府頒佈的一個工程之一,因為工程量不大,且正好在王城,所以很快就完成了。
  易然很喜歡這裡,居高臨下,非常適合裝逼,所以他明明可以直接跳下去,他偏要一步一步的走。
  ……
  而這時,我們“惹不得”的太宰。
  正在調戲自家媳婦呢,“哈哈哈,別躲呀,就親一口。”
  關陌大羞,死活捂著臉。
  雪淩這次也懶得批評這兩人,“那雷首領,現在不知道得後悔到什麼樣子哈哈哈。你怎麼想到的這種方法。”
  “山人自有妙計。”杜木隨口貧了一句,“怎麼樣?好用不?”
  雪淩點了點頭,“好用。”
  一眼瞥過去,就見關陌臉紅的跟煮熟了一樣……
  “你給我適可而止。”她臉色寒了下來。
  杜木撇了撇嘴,悻悻的坐了回去。
  ……
  許多天後,不知道在西部的雷生,收到了消息,到時候是該笑還是該哭。
  不管雷生怎麼想,雷首領是非常惱怒的。
  雖然人被擋下了,但一直放在城外也不是長久之計。杜木倒是不急,但是雷首領急啊。
  這食物就是一個負擔,五千人的糧草,他可不想浪費。
  但是讓他去求,他也拉不下臉。於是便準備拖兩天再說。
  可惜了,這個時候雷生不在王城。那白河崽子是不是故意把雷生派走的?雷首領突然狐疑起來。
  ……
  翌日。
  雷安求見太宰……
  被拒。
  次日,雷安和雷承共同求見太宰……
  太宰離府不在。
  第三日,雷首領親自求見太宰。
  太宰接見了。只不過,雷首領出來的時候面色相當複雜,看不出到底說了什麼。
  第四日,王城外的雷部落隊伍,被接去了軍營。
  預備著,日後打散安置在其他諸軍中。但是王軍是不可能的了。
  ……
  轉眼數月已過。
  炎布的消息,在百騎司的飛毛腿加急之下,每週都送一封信回來,與此同時,還有海牧的報告。
  事情進展的比較順利,炎布的手段,雖然比較粗糙,但不得不說,很符合部落國國情,行之有效很重要。
  由於事發突然,百騎司輕而易舉的找到了情報,並送回了王城。
  而後杜木稍微放了消息,造了個勢,便直接把證據放了出去。
  而那幾個部落,便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在解決完這些之後,杜木佈置完王城的諸事,便帶著關陌,離開了部落國。
  同行的,還有肥黑。
  小白的顏色太顯眼,雖然關陌的身份會暴露,但是總要遮掩一番的。
  為此,小白抽嚎了一整晚,覺得關陌偏心。最後被忍無可忍,安慰不下去的關陌,丟給了終於回來的鷹祖。
  肥黑對此卻非常滿意。@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哦不對,肥黑不肥了。
  現在,太宰府,只有一個胖子。那就是……
  肥蛇。
  肥蛇∶“……”同樣有一個恐獸祖宗,為什麼……
  它還是那麼肥?
  杜木覺得,巨蛇恐怕也教不好肥蛇,所以也沒有嘗試給它減肥了。
  這叫什麼,苟富貴勿相忘嘛。肥就肥點,養著吧。
  ……
  “這就是綠淵?”杜木好奇的走在其中。
  山林杜木也去過,但是山林多環境逼吝,奇峰異石,奇樹異草,毒蛇猛獸,還有各種妖異的蟲蠍充斥其中。
  而綠淵卻不一樣。
  綠淵的樹木多高而大,地面空曠,地上除了落葉,只有少數一些低矮的植物存在。
  不像山林,永遠不知道下一片葉子後面會沖出什麼東西。
  山林就像危險重重的後世亞馬遜森林,而這綠淵,卻要安全的多,僅僅是普通的闊葉林一樣的感覺。
  雖然,樹高了一點,大了一點。
  關陌也抬著頭望了一圈,頗感新奇,“這裡……好像比較……舒服。”
  對比山林之中,這裡的確舒服。
  ……
  再往前走。
  原本的高大樹木又變了,變成了一棵棵巨大的樹,樹上面有著一個個樹屋,樹葉巨大。
  杜木知道,這裡就是大安森了,而綠淵外面的那些,只是氏族的防護林而已。
  居於樹上的樹屋,玲瓏精緻,充滿濃郁的自然氣息,屋子有小窗子,窗裡懸掛著一些好看的花朵,或者編織物。
  整體很是美好怡人。“我們,以後沒事可以來此度度假。”如果沒有和格林鬧僵的話……
  關陌點了點頭,但卻沒有杜木想像中的那麼嚮往。
  ……
  綠淵的路途漫長,又有趣,路過其他氏族是,兩人時不時的停下來,體驗生活。
  但是越往後,便越低調起來。
  這裡的氏族,才剛溝通沒多久,對部落人,還是不怎麼待見的態度,所以杜木和關陌也沒多晃,迅速離開綠淵。
  走走停停,大抵也走了有半個多月。
  ……
  這一日,她們終於走出了森林。
  這一路,她們並非一帆風順。
  綠淵中,植物的危險無處不在,氏族也不是毫無縫隙的相連,兩人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植物的攻擊。
  也感受到了綠淵獨特的魅力。
  而某些特別敵視部落人的氏族,也偷偷的想暗算兩人,奈何實力差距過大,被發怒的王,一巴掌拍死了一堆。
  ……
  “終於出來了。”關陌無聊的面孔上,終於放出了光彩。
  再新奇的事物,再好看的美景,一日不停的看,也沒什麼意思。
  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低矮的城池。
  杜木從身後拉住關陌的手。
  兩人在此之前,已經換成了諸侯常見的長衫,料子也相對普通了一些,顏色也僅僅是普通的灰色。
  杜木好奇的走進城裡,只見大量身穿短褐打扮的人,來來往往。
  叫賣喝罵,鬧騰非常。
  多日急行,突然有一種恍入人世的感覺。
  雖然知道這裡不是地球,但看著那些人的穿著打扮,行為舉止,杜木都有一種,穿回了古代的感覺。
  也確實生出了些親切感。
  關陌起先新奇的看了一會兒,之後就皺起了眉。
  一是閑這些人過於吵鬧,話語也過於污穢。二是……髒。
  王城的規劃,可是杜木和最愛乾淨的部落——雨部落,共同謀劃的。
  其乾淨整潔程度,豈是諸侯國一邊緣小城能比的。
  部落人罵人的詞彙,也遠遠沒有諸侯人豐富。更何況,短短幾眼,關陌便看見有人惡劣的打罵老者幼童……
  下意識就想湊過去,袖子都挽了起來……
  被回過神的杜木眼疾手快的捉住,“別去,我來。”
  關陌不知不覺,已經滿眼怒火。
  “……嗯。”但她還記得此行目的,於是乖乖的應了。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部落國的人,雖然有強有弱,但公認不會去欺負老人和幼崽。這會讓人瞧不起。
  強者只會去山林挑戰凶獸,靠打獵改善生活。
  畢竟,老人都是曾經長期狩獵,養活族群幼崽的強大戰士,是帶著一身傷病,值得尊敬的長輩。而幼崽……則是族群的未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即使是當年古部存在,遍地戰火的時候,這兩者也不會被多麼心狠的對待。
  戰敗的部落,其老者一般會在最後上戰場,而後與部落共存亡,而幼崽,記事的要麼離開,要麼跟著上戰場。
  而剩下的,則會被當成戰利品帶回戰勝部落,用以補充人口。
  當初白河為什麼那麼憤怒,一是因為,沼部落是內奸,還是最讓人厭惡的帶路黨,而且……他們趕盡殺絕,不論老幼,一蓋殺盡。
  不然,當初的白河,好歹也是九大部落之一,也不至於那麼淒慘。
  ……
  杜木瞧了瞧那邊的情況,裡三層外三層的觀眾已經圍滿,杜木只得放出精神力。
  稍稍一瞧,一個“痛覺感知”扔了過去,轉身就拉著關陌離開了。
  留下原地,那幾個打人的男子,在地上痛的翻滾起來。
  也沒什麼心情在觀看這裡的特產習俗,兩人簡單的歇息了一會兒,打聽了易京的方位,便出了城。
  ……
  雖然關陌的美貌,一路上吸引了不少關注,但都被杜木提前遏止了。
  各種詭異的魔法,非常適合製造恐慌。
  以至於,傳來傳去,兩人都被妖魔化了。
  認為有厄運伴隨著兩人,一福一禍,到哪哪倒楣。而且禍一般會壓倒福……
  杜木知曉之後,差點沒笑出來,諸侯人可真是會想啊。
  “沒想到就出門一趟,我們就成了民間傳說了。”
  關陌也覺得好笑,瞬間鄙視諸侯人的懦弱,部落人就不會寄託神鬼,只會無腦硬杠。
  ……
  而此時,一道鋪滿青磚,乾淨整潔的大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而這條道的盡頭,是一座高大的城池。城池也是青磚所砌,巍峨雄壯,非常有氣勢。

老爹老娘
  至於青袍大臣, 卻被杜木丟在了王城。
  此行,杜木希望低調行事。
  “走。”杜木笑了笑,拉著關陌的手道。
  關陌的心情, 早已溢於言表。越靠近易京, 她就越焦躁。
  如今她雖然還能保證面無表情, 卻是時時走神,連走路都得杜木喚一聲。
  關陌疾步跟上, 一手緊緊的抓住杜木的手,看著遠處的青磚高牆, 眼裡流露出濃濃的抗拒,但轉瞬又被掩下。
  杜木自然知道,但來都來了,總不能連城都不進吧。
  所以,她只能捏了捏關陌的手, 走了進去。
  ……
  “聽聞王的侍君又被王夫砍了幾個……”
  酒樓中,杜木坐在窗邊,耳邊聽著眾人的話語,自動刷選著自己願意聽的。
  桌上點了些菜,緊杜木試了幾口,就放下了。
  被火鍋養出了胃口的杜木,怎麼可能對這種只會煮和蒸的東西感興趣。
  關陌更是連看都沒看一眼。
  杜木預計著,她這個狀態,可能得等到杜木陪她出城時才能緩解。
  只得一邊聽著諸食客的談論,一邊搜羅自己想要的資訊。
  ……
  耳朵裡聽的最多的,竟然是討論王夫殘暴的?
  老爹殘暴?whatttt?
  哼, 反正在諸侯人眼裡,部落人都是殘暴的。
  “晚上我們先住一夜, 明天再探查。”
  客棧主體皆是木制,杜木拉著關陌,緩緩的踏上了樓梯。
  她們一走,客棧裡的聲音猛然大了許多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種貴公子怎麼會往我們這種地方來?”
  “誰知道呢。關我們什麼事。那幾個公子快急死了吧。”
  ……
  杜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皂衣,莫名其妙。
  又看了看關陌,只見她看著窗外,墨發束起,皮膚白皙,即使一身皂衣,也掩不下她的氣質出挑,清冷純粹。
  嗯,就這細皮嫩肉,也不像什麼苦人家的。
  杜木有些無奈,“好了,天色快黑了,睡一覺,明天我去探查看看。”
  隱身術都解出很久了,一直沒機會用。
  嗯,待會用法師之眼觀察一下王宮地形。
  ……
  王宮,寢殿。
  “女兒來了。”易辭盤腿坐在地毯上,火爐中的火熊熊的燃燒著,赤紅的火光,照亮了大殿。
  諸侯的冬天剛剛過去,殿中香爐和火爐齊開,要不了多久便心生煩悶。
  那人便是去開小門通風。
  殿裡鋪著厚重柔軟的地毯,易辭身著白色中衣,不顧形象的坐在地面上,目光炯炯的看著來人。
  杜柳眸光一凝,看向她手裡還未放下的繩結,“真的?”
  易辭嘴角一勾,“你不相信我的水準?!”
  杜柳沒再搭理她。
  自己的妻子自己知道,打蛇上棍一流,欺壓良善一流,明明命令是她下的,到現在外面被罵的還是自己這個王夫。
  不愧是先王最不正經的混子公子。
  見杜柳沒有回應,後續的抖機靈和調戲只能胎死腹中。易辭遺憾的砸吧了下嘴,順手把手裡的繩結投進火爐。
  她站起身,走向床鋪,“女兒都要來了,你就一點都不激動?”
  她一身潔白中衣,身姿挺拔,步履強勁,即使是宮殿內的行走,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你在她出生之後就跑了,還有臉說我不激動。”杜柳並不給她好臉色。
  “那不是,當時父王病了,我得趕回來搶東西嘛。”她無辜的攤了攤手,“你是不知道啊,他對陽生王兄是多麼的上心,我要是不回來,就什麼都沒有了。”
  她故作可憐,“難道你讓我織鞋賣履養你。”
  “我會狩獵。”杜柳糾正道。
  “但是這裡無獵可狩。”易辭毫不猶豫的道。
  “我會殺人。”
  “……況且我富貴慣了,部落國的日子我也就嘗嘗新鮮,你真讓我住那兒,我會瘋的。”易辭轉了個話題。
  杜柳懶得理會她的狡辯。
  易辭對於權利地位向來是熱衷的,所以她能為了不被先王針對,而逃去部落國。也能為了奪位,而拋下女兒孤身回國。
  杜柳的到來,只是錦上添花,增了一個唬人的屠刀而已。
  事實上,杜柳到來之前,她就已經穩操勝券了。
  “你再卜卜,阿木現在的情況。”杜柳走了過去,示意她繼續。
  “她都到王城了,肯定會想辦法來見我們的,她在部落國幹的事,可是非常的有孤之風範,不愧是我的種。”說到這裡,易辭忍不住興奮的站起來轉了幾圈。
  “那可是你女兒,你就不能上點心。王宮這麼危險,萬一女兒實力不好,被傷著怎麼辦。你就不能蔔出她的位置,派人把她接回來!”杜柳臉色很差。
  “你也太小看我的種智商了吧。”易辭叫屈,見王夫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只得無奈的解釋道,“京裡那群公子正對著她虎視眈眈呢,宮衛難保有她們的人。反倒不如讓女兒自己進來,來的安全有效。”
  “我可以帶我的赤炎軍去接她。”
  “況且,朝中大臣目前立場難明,對孤多有抵觸之心,不一定會支持部落國來的女兒。”
  “那是你的事,我跟你說,她就是你唯一的繼承人,你的東西,我的東西,都只能給她!”杜柳的神色異常的認真和嚴肅。
  “我知道,我不是早就答應你了嗎!”易辭一臉心累,很顯然這不是第一次。
  於是杜柳冷冷的接上一句,“所以你最好快點把那群君侍遣散,不然來一個我砍一個。”
  易辭有些崩潰,“我會快的,但是那些有不少都是大臣家裡的兒子,我也不能那麼快就把人送走啊。這樣于朝政不利,於你的名聲也不利。”
  “我不怕。”
  “……”易辭一臉無奈。
  唉,勞碌命啊。
  ……
  杜柳冷靜了下來,見她一臉憋屈,“上來,我不在乎名聲,誰敢惹我我就殺他。”他認真的解釋道。
  “但是朝事不能這麼粗暴,需要徐徐圖之。”
  “我知道,所以我聽你的,除了你的那些君侍,其他人殺之前我跟你說。”
  易辭歎了口氣。
  “所以,等你玩夠了,就把王位給女兒玩,我們去外面過好日子。”杜柳認真的提議道。
  易辭認真的想了想,“也不是不可。”
  杜柳笑了。
  ……
  杜木趴在屋頂,邊上趴著關陌,兩人強行切了個洞,已經在屋頂上趴了半天了。
  裡面的人,終於送走了朝臣,只剩下一男一女。
  女子一身青色朝服,寬袍大袖,頗具威儀。
  男子面無表情,一身束袖勁裝。
  他眼睛看著的朝臣,不是面露厭惡,就是面露恐懼。
  其中恐懼的多,厭惡的少。
  ……
  杜木認出了男子。
  那是她老爹。
  在她印象裡,老爹是一個木納但是溫和老實的部落人。
  除了皮膚白點,身材好點,實力強點,大概就沒別的優點了。
  所謂人靠衣裝,杜木發現,換上了勁裝的老爹,立馬好看了不止一個度。
  勻稱結實的身板,修長挺拔的身姿,墨發,劍眉,面白如玉。
  怪不著自己那個老娘當公子的時候,就看上了他。
  杜木下意識看向自己身邊的關陌。
  她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下方。
  白皙精緻的臉上,可以看見細微的絨毛,淡淡的清香撩鼻。
  不說別的,單論眼光,自己和那個不負責任的老娘還是相近的。
  都很擅長在不修邊幅的部落人中,尋找優質股,然後靠近……拐之!
  ……
  “阿木什麼時候來?”杜柳皺著眉,朝臣盡出之後,他立馬忍不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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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辭裝作沒聽見,一本正經的看桌上的奏摺。因為,他下一句一定又要讓自己蔔了。
  結繩蔔噬也很耗心力的好不好。
  “你卜蔔看。”
  迎著王夫執拗的眼神,易辭躲不掉,只能點了點頭。
  “對了,女兒叫什麼名字來著?”果然,一抬頭,就看見杜柳譴責的眼神。
  易辭陪著笑,又問了一遍。
  “杜木。”
  “為什麼不跟我姓?”易辭不滿道。
  “我沒有姓。”杜柳面無表情的提醒她。
  “哦,忘了。”易辭悻悻一笑。
  部落國不講究姓氏這種東西,很少有人會特地搞姓氏。
  杜柳杜木,雖然看起來同姓。其實是兩種植物的名字,杜柳是一種惡樹,杜木是一種好樹。
  杜柳還特地帶她去看過。
  得,兩個都是木頭。
  其實,在她看來,每個部落都有幾個字用的人多,是姓氏的雛形。可惜,部落人還沒意識到。
  ……
  杜木又看了看四周,想了想,在下方佈置了一個隔音結界。
  拉住關陌。
  關陌愣了一下,這才看向她。
  只見她們下方的天花板,頃刻間融化了一個大洞,杜木帶著關陌徑直跳了下去。
  ……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易辭閉著眼睛,故作高深的念叨著蔔語。
  她震驚的睜開眼睛,看著跳下來的身影。
  杜柳已經走了過去,張著手就要抱,“阿木!”
  杜木頓時往後跳開。
  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之後,她只得悻悻的笑了起來。
  杜柳臉一黑,伸手就往背後摸。
  杜木對於這個動作非常熟悉,老爹拿藤條抽她的時候,都是這個姿勢。
  以往她皮的時候,可沒少被老爹吊在樹上抽。
  “老爹!”
  杜木的聲音讓杜柳放下了心思,關鍵是沒摸到藤條。
  易辭有些為難,站在原地躊躇不進。
  雖然她為政灑脫,但……委實不擅長認親這種事,要怎麼辦呢?
  要流淚表示想念,還是要愧疚沒負責,或者故作高冷,維持母權。
  易辭傾向於後者,但是……
  她看向杜柳,果然,杜柳轉頭就瞪了過來,“還不來看看你女兒!”
  退無可退,易辭只得揚起微笑,步履優雅的走過去。天知道,她平時多隨便,現在頗有種走刑場的感覺了。
  杜木也看向了自己名義上的母親。


正位回國
  易辭一身寬大青袍, 目光湛然,身姿挺拔。
  杜木的身高落在後世,大抵也有一米七八了, 但她發現, 易辭比自己高, 老爹,也比自己高……
  杜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易辭。
  易辭目光不動, 平靜的接受她的注視。
  ……
  杜木對易辭的感知並不複雜,既不仇恨, 也不親近。
  易辭之於她,大概就是便宜得來的老娘。有也行,沒有也可。
  況且,杜木本就不是原主,她來的時候, 身體也沒多少歲。
  部落風氣又好,原主還樂的沒人管呢。天天到處野。
  有部落照顧,還有老爹收拾她,她可一點沒過差過。
  所以對於老娘那是沒怎麼想過。
  畢竟,到現在,還是有許多部落是把幼崽集中撫養,提高成活率,而不是由父母自己撫養。
  而杜木來了之後,就更沒什麼想法了。
  她一後世人,還能缺母愛不成?
  所以對於便宜老娘,杜木大概就只剩好奇了?
  而關於易辭的情報, 都是杜木從青袍大臣那兒套來的。
  但是,大臣敢在公子面前說王上壞話嗎?
  那是當然不可能的!
  所以, 杜木只知道,什麼王上勤政愛民啊宅心仁厚啊雄才大略啊等等等。
  ……
  “母親。”杜木首先開口道。
  她可沒時間和她耗,認完就要走人了。王城可離不了太久,不然等回去了,還不知道那群傢伙把事情搞成什麼樣子了。
  易辭滿意的點了點頭,“我聽你爹說,你現在在部落國當太宰?”
  “對。”
  “有沒有興趣留下來當王儲?”
  “沒有。”
  關陌眨了眨眼。
  易辭也沒什麼意外,她自己也是公子,對於杜木的心境自然也有所猜測。
  就算是她,自己在外面有那麼一大片家業,也不願意直接放棄,來她手下受氣,還不一定肯定能繼位呢!
  要知道,易辭可是才繼位沒幾年,離退位還不知道要多久。
  但是杜柳就不開心了,皺著眉道,“她的就是你的。阿木無需害羞!”沒錯,他覺得女兒是害羞。
  “……不,我挺喜歡部落國的,老爹有興趣可以來王城,我把王城弄的很熱鬧,有很多好吃的,居住環境也好,人也多。”杜木趁機邀請道。
  易辭嘴角抽了抽。
  果然,一轉頭就看見杜柳沉吟了起來,似乎很是心動。
  “咳咳,等我退位了,自然會去玩玩的,現在就算了。”易辭立馬開口打斷道。
  她眼光看向關陌,“這個女人是?”
  “我王。”
  易辭眉頭一挑,臉色似笑非笑,正準備開口……
  杜柳直接把她擠開,“你把王帶來幹嘛?”他目帶譴責的看著杜木。
  “帶王出來玩玩嘛。”杜木眼珠子轉了轉,思考要不要把兩人的關係說出來。
  “胡鬧。不過,有王跟著,你也要安全許多。”
  “我會保護杜木的。”關陌終於逮著機會開口,她鄭重其事的道,仿佛在承諾著什麼。
  杜柳沒聽出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易辭則是琢磨出了點味兒了,她眼神狐疑的看了看關陌,又看了看自家女兒。
  諸侯國正經的也不多,越是地位高的人,越是愛離經叛道。
  從大夫開始,便有不少好男風好女風的,作為貴族階級的一員,一國公子,易辭對於這些可是見了不少。
  當下,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突然開口道,“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要正位,孤王現在可就你這麼一個公子。省的有些大臣,懷疑孤王的能力。”
  “現在,先一起吃頓飯吧。”
  杜木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只要不讓她留下來,一切都好說。
  正如易辭所想,她在部落國過的好好的,一言九鼎,說一不二,何必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易京給人當孫子。
  什麼公子啊王儲啊,不就那麼回事。
  死掉的被廢的太子,不知道有多少。她可沒那麼傻!
  杜木嫌棄的看著桌上的金屬鼎,裡面煮著清淡無味的羊肉,肉被煮的發白,水裡僅放了少許用來調味的植物,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看著就不想吃。
  許是為了讓女兒感受一下,公族的生活,易辭特地調來了一隊樂官。
  鐘鳴鼎食,杜木算是見識到了。
  反倒關陌一直都很安靜沉默,那麼難吃的水煮羊肉,她也能往嘴裡塞。
  明明平時被自己養的那麼挑食來著,杜木頗有些心疼。
  易辭顯然也不是很喜歡這種食物,見杜木吃了幾口就沒興趣,她也迅速下了宴,譴走了樂師。
  她終於覺得可以談正事了!
  事實上,諸侯人也覺得,談事情在飯桌上談比較合適。
  特別她們還是母女。
  “說說你在部落國幹的事情,我得到的消息不準確,很好奇。”易辭率先開口。
  “我……改革了一下王城的制度,學了學諸侯,……大概就那樣吧。”杜木簡單的說了一些,重點通通都保留了下來。
  “天子最近的身體每況愈下,而宗伯卻並不贊同王太子繼位元,我最近收到消息,王子陳逃出天子城,去昭國借兵了。我估計,宗禾的國運恐怕……”
  易辭說到這裡,輕笑了起來,“相比跟天子這種遠房親戚相比,我覺得,還是跟女兒合作比較好。正好,我易國與部落國也有一個接軌的地方,就是那條河太寬了……”
  “河?”
  “對,就是白河。不然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去赤炎。”
  “那你準備……”
  “雖然,白河渡不過,但是,我可以與綠淵接軌呀,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易國打通一個通道,你之前不是打了安努嗎?那就再打一次,讓通道掌握在外面自己手裡。”
  “我們與綠淵不接軌……”杜柳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那就打過去,幾個小國而已,我相信不管是王太子,還是陳王子,都會同意我這個親伯的一點小小要求的。小國寡民,也該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易辭目如朗星,語氣大氣磅礴,一副國君氣派。
  “有什麼好處?”關陌介面道。
  跟杜木呆久了,她也喜歡了,開口就是什麼好處。
  杜木也沒說話,等著易辭開口。
  “好處,那當然要多少有多少了。到時候兩國同氣連枝,互通有無,實力資源互享。況且,到時候我退位,你若有心,兩國合一也不是沒可能啊。”易辭目光漸漸幽深。
  她又看向關陌,“你是王,但部落國並非世襲,所以,我希望你,給我的女兒一些保證。”@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關陌一愣,“什麼保證?”
  易辭眉頭一皺……
  “等等等等,我還沒答應呢。”說完又瞪了關陌一眼。
  傻不傻,被人一忽悠就同意了。
  “既然是國與國之間,那麼我們也不用那麼急,回去我會派使臣來談具體要求。”
  “但是現在我需要足夠的保證!”易辭中氣十足的道,“杜木是我女兒,是易國唯一的公子,足以代表我易國,但她在部落國的身份,還不夠高!”
  “太宰……不夠嗎?”關陌遲疑著道。
  杜木捂著腦袋,試圖再次打斷,“母親,我……”
  “這是王與王的對話,你閉嘴。”
  杜木∶“……”
  關陌依舊被易辭牽著走,完全沒有想要反駁,或者爭取自己的利益。
  易辭又吊了關陌幾句,終於開口道。
  “比如,給她割土封公啊。”
  關陌一臉懵逼,下意識看向杜木。
  杜木黑著臉,這時候想起我了!
  誰料,關陌糾著眉,認真的思索起來。她想著想著,不由看向杜木……
  杜木以為她在問自己意見,“部落國沒這個基礎,我……”
  “好!”
  “???”
  關陌一拍桌子,“但是杜木得和我在一起。”她提出自己唯一的要求。
  易辭挑著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站起身,在關陌杜柳茫然的眼神中,拉著杜木就來到外廊,“你跟我說,你們是不是玩和被玩的!你是哪個!”她絕不容忍,堂堂易國公子,是被人玩的那一個。
  “什麼玩不玩的,我們是互相喜歡,真心的,談戀愛!”既然被發現了,杜木當然不會再狡辯什麼的。
  “真的假的?還有真心的?”易辭狐疑的看著她,“我沒見過,即使有貴族互相搞,卻也極少是因為喜歡,你們……”
  “部落國沒有諸侯這邊的那些彎彎道道。”杜木耐心的解釋道。
  易辭撇了撇嘴,“她真不是玩你?你給我搞清楚,你是易國公子,是孤的女兒。”她的腦子裡,充斥著,貴族啊亂搞啊。
  ……
  “你就不能看得起你女兒一點,我就不能是上面的那個!”杜木忍無可忍!
  易辭婆婆心說了半天,還是在嘀咕,生怕杜木吃了虧。
  易辭眼睛一亮,“不愧是我女兒。”
  杜木∶“……”
  一回宮,杜木就看見關陌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杜柳則捂著額,頗為無語。
  圖騰戰士的耳目,是出個門就能避開的嗎?這兩怕不是腦子不清楚……
  關陌直勾勾的看著杜木。
  易辭被杜木怒視,目不轉睛的走進宮內,然後說了一句,“嗯,我去安排一下公子的事情,走了。”
  拍拍屁股就走了。
  杜木∶“……”
  關陌不為所動,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木。
  “咳,諸侯國風氣不好,她喜歡亂想。”
  杜柳也跟著離開,把宮殿讓給她們。
  “玩……”關陌死扣著字眼,鬱氣淤結。
  ……
  “我要給你封公嗎?”關陌趴在杜木身上,滿臉沉思。“封什麼好呢?”
  “部落國不適合,現在的部落國,還是天下為公的社會,以後再說吧。”
  關陌翻了個身,繼續想。
  杜木苦口婆心的道,“你不要聽她忽悠,我有現在的身份,已經夠了。我……”
  關陌翻過身,“但是,我覺得……我要和你結契,總要送點東西……”
  關陌的糾結,讓杜木眉頭一跳一跳的,“為什麼……不是我送你東西?”
  關陌一臉詫異,“我比你強啊,你付出那麼多,我當然要保護你啊。”
  部落國中,結契之中,付出多的一方,是要接受另一方保護的。
  “但是balabala……”杜木開始引經據典起來。
  但是這次關陌卻非常的機智,條理明晰的一句一句反駁。
  杜木∶“……以後再說吧。”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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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陌贊同的點了點頭,“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她有點想家了。
  有杜木,有肥蛇,有蠢狗,有巫,有楚涼,有小白,還有……雪淩,的家。
  關陌情緒低迷,杜木只得吻了吻她的眉眼,“快了,等我亮個相,我們就回去。到時候讓鴻臚寺派人來談。”
  不管怎麼說,目前杜木的確是易國唯一的公子,有子嗣的君主,和沒有子嗣的君主是不一樣的。
  既然易辭要求,杜木自然也就去溜溜了。
  反正,以後繼不繼位,還得看自己心情。她不想繼,說來都沒用。
  但若是她想,那麼誰阻擋都沒用。
  ……
  國朝之後,滿朝文武算是見到了公子木,心裡怎麼想的暫且不論,在司徒的帶領下,他們向著公子木執臣禮,算是拜見了少君。
  家宴上,杜木面無表情的打量著那些易氏公子,順便理直氣壯的接受他們的嫉恨。@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哢。”
  宮廷的樂師們很難過,公子木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們奏著旋律的時候,公子木總能適時的捏碎一個嵩果。
  “哢!”
  “當咚~”
  “哢!”
  “咚啦~”
  “哢!”
  最後連易辭都看不下去了,草草的結束了家宴,順便終結了其他公子的繼承權。
  從現在開始,杜木就是易國第一順位繼承人。
  易辭可是謀劃了好久了。
  自己家有女兒,她怎麼可能把東西給外人呢。如果有了其他女兒,那就另當別論了。
  ……
  三日後。
  杜木拉著關陌,啟程回國。

尾聲
  禾天子平成四十七年, 王子陳出逃昭國。明年秋,興師十萬,王太子阻之。
  三年夏, 昭楚二國, 打出王太子不仁的旗號, 出兵天子城。
  同年十月,天子城失守, 禾天子退位,王子陳繼位於順德殿, 前王太子祭天殺旗,國人一日三驚。
  天子陳改號惠德,割宗地三百餘傾,予昭楚兩國。
  自此,天子城勢力下降, 諸侯國實力增長。由于決戰于天子城前街,史稱前街之役。
  後世稱其為,禾姓宗國由盛轉衰的分界點。
  ……
  同時,易國趁天子城自顧不暇,請稱戶國,槁國興兵挑釁,請求進攻。
  王子陳,王太子爭相批准。
  易國遂大興其師,滅國戶槁。
  後世稱為戶槁之役,又因戶國上卿夥同槁國宗室獻國,導致戰爭半月結束, 實作戰天數僅有三日。
  便是後世令人津津樂道的三日之戰。
  而後,部落國與易國聯盟, 發兵攻打安努,次年,安努滅族。
  從此,淵內淵外不分家。
  與此同時,格林三氏族聯盟,立國雅克,寓意森林之國。自此,南部形成,易國部落國,與雅克對峙的局勢。
  而昭國楚國,在前街之役後,嘗到甜頭,漸漸壓制割取天子城的資源,實力。
  天子步步退讓,反助長其氣焰。惠德七年,爆發平陵之役,天子城勢弱不敵,招諸侯勤王,易國趁機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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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由于昭楚實力大漲,閉鎖國門的織制二國,早已不敵,見到易國,很快與其結盟。
  這就是後世的所稱為的,禾陳失威昭楚顯盛,易殷北上赤水之盟,兩大事件,標誌著春秋轉向戰國時代。
  ……
  而部落國,依舊悄咪咪的慢慢發展,一邊蓄積人口,一邊開墾農田,鼓勵商業,期盼在十年之內,解決雅克,踏足諸侯國。
  然後,去參與淵外的戰爭。
  杜木回國後,慢慢整頓王城,改革官制,使官職能夠各司所職,無所重疊,又建立禦史台,負責監察百官。
  又暗設鷹揚衛,主查淵外事務,大小消息,都由鷹揚衛傳回。
  王軍開始開始操點,訓練,軍制也漸漸完善。
  另外三軍也漸漸建立,杜木務必保證,三軍的權利,儘量在王城的掌控中,並著令中部南部西部各自建城,名為西來城,中山城,南央城。
  而後,在東部部落群體淚諫之下,又在東部立了一城,黃沙城。
  而東軍,也在兩年之後,落與實施。只因落後兩年,東軍的實力全國最弱。
  ……
  “炎叔,看。”杜木把手上的情報遞給他。
  “昭國欺人太甚!”他看了一眼,便怒道。
  此時的炎布,一身煞氣,威嚴與日具重,行邁之間,龍行虎步,一概大帥氣質。
  因為,在前幾年,杜木讓其率領王軍,作為客軍,參與淵外戰爭,戰爭持續了足足兩年,炎布才回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古人誠不欺我也。
  所以,炎布漸漸沉穩起來,杜木也因此,把他納為部落國核心體系,有大事時,都讓他來討論。
  與他一樣的,還有雨澈,鷹白,異軍突起的舟南,易然,還有本來就在的杜木,關陌,雪淩。
  如今的杜木,已經成熟了許多,雖然還是日常笑吟吟,但人也脫了稚氣,成為了一個出色的部落國青年。
  而關陌,在與杜木相處幾年後,也漸漸安穩起來,行事也漸漸老練,思想也開始偏向于全局考慮。
  只有與杜木在一起,左右無人的時候,杜木才會看見,原來的那個清冷呆萌的吾王。
  她的日常,還是那麼的呆萌,而不幸的是,她的呆毛真的形成了習慣。
  讓關陌對此非常苦惱。
  至於雪淩,她依舊那個欠打的毒舌模樣,人依舊很欠,脾氣依舊很差,怪不著長的那麼好看,到現在還是單身狗。
  ……
  隨著國力的日益增長,文明的普及,人口越來越多,朝廷的人數,也不可避免的增長。
  所以杜木趁勢改革之後,朝廷也變成了一個龐然大物。
  成為精密又龐大的國家機器,上面每一個的零件,都有著官員為之服務。
  “雅克那群狗日的,竟然敢搶我糧道,這幾年沒搭理他們,皮癢了是不是?!”炎布惱怒的很。
  這是一種尊嚴被冒犯的憤怒。
  氏族的戰鬥力並不強悍,他們擅長弓箭,身穿皮甲,身材嬌小,力氣羸弱,實在不是部落人的對手。
  前期,由於部落不明軍紀,還尚且能與部落打平,如今,卻只能被部落打的節節敗退,讓出了三分之二的綠淵。
  “我們懷疑,雅克跟昭楚搭上線了。”杜木敲了敲桌子,說出了她們之前的討論。
  “怎麼說?”炎布坐到凳子上,疑問道。
  “因為,鷹揚衛在現場,找到了車轍的痕跡,雖然他們有所掩埋,但是救援部隊去的太快,所以……”
  炎布沉思了半刻,緩緩道,“西軍南軍中軍,都已經成軍幾年了,到現在還在天天訓練,是時候拉出去溜溜了。”
  見杜木皺起眉,又道,“他們天天抱怨,幾個軍司馬的怨言,都快堆滿司馬府的一間屋子了……”他偷偷的瞄了杜木一眼,又和關陌對了對眼色,“而且,昭楚之前的新兵好像訓練好了,到時候,各國肯定都要跟著增兵,我們要是不去,易國獨木難支,你老爹又該說你了。”
  關陌看了杜木一眼,偷偷的朝他搖搖頭。
  炎布頓時喪氣,後半句話也有氣無力起來。
  杜木一邊說一邊緩緩的抬頭,“不是我不給你們去,但是糧草壓力太重了,你們剛回來沒多久,現在好不容易壓力輕了一點,再派軍隊出去,這糧草誰來負責。”
  她這才抬起頭,“橙之前就被你們要糧道的事逼的恨不得跳牆了,你再提議出兵,那你回去……大概是別想好好睡覺了。”
  赤炎的新城,建立的差不多了。雖然沒有王城大,但顯然夠用了。
  雖然覡還沒有退位,橙的地位也依舊不低。
  炎布對橙那不依不饒的性子可是深有體會,他汕汕的笑了笑,不敢再提出兵的事了。
  “國雖大,好戰恒亡。我們部落國可沒有淵外那些國的富足和底蘊,沒有他們的良田千里,他們耗得,我們耗不得。”說著她緩緩的掃視了一圈。
  關陌正襟危坐,一副我是好寶寶的模樣,杜木看過來的時候,還朝杜木彎了一下眼睛。
  杜木無奈,只得看向另一邊,“想要再次出兵,最好等到明年秋收之後,現在,就算想要出兵,也只能打局部戰爭。”她頓了頓,聲音冷冽的道,“比如,搶我們糧食的傢伙。”
  炎布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對對對,必須的。”只要有仗打就行,他閑的都快能脫皮了。
  杜木無語的翻了翻眼,“那這個問題就這麼過了,明天常朝再過一遍。下面說一說賦稅的問題,相比農稅,商稅更有潛力。這才短短幾年,另外五城收到的稅,足有百五十萬之巨,可以想像……日後,這必然會成為國庫的主要收入。”
  除了舟南,大家都一副乖寶寶模樣,一點想開口的意思都沒有。
  杜木跟舟南說了幾句,無奈進入下一議題。
  “中山城城尉打獵的時候,不小心被城南巨鱷王獸群給吃了,中軍司馬已經帶人去清剿巨鱷,中山令請求王城調撥一個新的中山城尉過去。”
  杜木看著他們道,“你們有什麼人選?”
  “比已經跟你很久了,你不如讓她出去歷練歷練。”關陌開口提議道。
  杜木愣了一下,“這……比性子跳脫,恐怕……”
  “不試試怎麼知道。”
  “好吧。”
  既然是王的提議,建議的還是太宰的人,其他人就算有心,也沒再開口。這件事就算定下了。
  “最近司徒那邊提出,有大量人口,聚集在城池附近,不願離去,還難以管理,希望我們能給出解決方法。”杜木切到下一件事。
  “呃……要不,讓他們各回部落?”炎布懵逼的開口道。
  “不可。這幾年王城附近的人越來越多了,趕都趕不走,導致王城的東西平白貴了許多。”雨澈搖了搖頭道,“況且,現在部落人前往王城和五城歷練,已經成了新的風俗,很少有青壯會留在部落,如果我們驅趕他們,且不說能否成功,光此舉就能使人怨聲載道,大失民心。”
  炎布撇了撇嘴,決定不要再開口了。這種東西他不懂!
  杜木點了點頭,認可了雨澈的話,“這樣吧,明天在早朝議一議。”
  ……
  “陌兒,後天休沐,我們去邇花海玩一玩怎麼樣?”
  “好。”關陌立馬點頭。
  至於雪淩,則是照例潑起了涼水,她似笑非笑的道,“你們恐怕去不了。”
  “為什麼?”關陌眼睛一瞪。
  雪淩立馬瞪了回去,嘴裡不忘道,“白臻那傢伙,之前不是要你們去她的萬物園看一看的嗎?”
  “啊是了。”杜木恍然,“看來要下周了。”
  關陌嘴一癟,認命的歎了口氣。
  ……
  周日。
  “你們進去小心點,記得看我寫的注意事項,力氣給我小一點,尤其是你,杜木!千萬別碰壞了我的東西知道嗎?”巫手叉著腰,大聲的交代道。
  “知道了知道了!”兩人頭點的像小雞啄米。
  待兩人進去了,巫這才放下手,美滋滋的從腰裡摸出一顆珍珠,準備去賄賂小寶石。
  白河縱橫水系,搞點珍珠還不是小兒科。
  “喂,你去哪?”一句幽幽的話語從她耳邊傳來。
  “幹!”巫一驚,“死雪淩!你要嚇死人啊!”
  巫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面貌,“你靠這麼近幹嘛?”
  聽到“死雪淩”,雪淩不由臉色一青,“你。”
  “我什麼?”巫一臉懵逼。
  ……
  杜木和關陌,一路輕手輕腳的進了園子,園子很大,有很多獨特的圈圈,把各個地方圍了起來,圈外豎著一個木牌,上面寫著注意事項。
  “巫真的花了好大的勁啊!”杜木感歎道。
  “雪淩還有覡也參與了!”關陌面無表情的補充道。
  “嗯嗯。”杜木胡亂的點了點頭。
  一路目瞪狗呆的走進深處,突然看見一個巨大的林場,林場中都是樹,但是長的千奇百怪的。
  “那些都是比較溫和無爭的樹,我一個個的試了試,發現它們能放在一起。”
  杜木看著眼前一個小果樹,樹冠上掛著一個個紅紅的果子,看起來還蠻誘人的。伸手就想夠一個……
  “別碰它!”
  “啪!”杜木被人當頭一棒,只覺得頭暈目眩。
  再抬起頭,就看見剛剛那棵小果樹,動作嫺熟的捂住自己的果子,狠狠的抽出自己的兩條大樹根,一墊一墊的,迅速離開原地。
  然後在幾十米處,挖土刨坑,把自己埋進去,樹枝迅速的填土,然後隨風晃了晃,又變回歲月靜好的小果樹。
  “提醒她幹嘛?”雪淩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杜木一回頭就看見巫和黑心眼的雪淩,站在幾米外。
  “看,被抽了吧。”巫指了指她的臉。
  杜木一驚,連忙一個水鏡。只見她英俊帥氣貌美如花的臉上,一道大大的紅痕從額頭到耳畔。
  關陌正對著雪淩怒目而視,一轉頭看見杜木這麼慘,當即怒了,擼起袖子就想往果樹那兒去。
  “啊啊啊啊!!!!”只見她一沖,一大片草葉子突然飛奔了起來,一邊跑,還一邊發出慘叫聲,關陌邊沖,那幫草邊跑,卻正好與關陌同一方向,被關陌一直踩……
  巫下意識的捂了捂臉,“別去。”
  只見一棵巨大的果樹,突兀的擋在小果樹面前,這棵果樹樹幹有三四米寬,樹枝粗壯,看起來就惡聲惡氣不好惹。
  關陌一個急刹車,但是……“啪。”
  ……
  “疼不?”杜木心疼的抱住媳婦。
  關陌淚汪汪的回道,“疼……”
  “我吹吹!”
  邊上的雪淩抱著手看笑話,還不時發兩句牢騷,“蠢的吧!”
  巫無奈的聳了聳肩,“這些算是溫和無害的了,你看它們住一起都沒有事呢。”
  關陌看著那片不算茂密的林子,不由臉露懊惱。
  之前覺得安安靜靜,除了有的模樣怪點,沒有多危險來著,結果……
  她的入微和速度,竟然沒避開。
  不,其實她避開了,但樹幹不止一條啊,那棵樹頭髮辣麼多。
  避著巫和雪淩的眼神,關陌偷偷的掏出一顆紅果,得意洋洋的道,“看,也不是白讓它抽的,我搶了它一顆果子。”
  杜木目瞪狗呆,覺得自己果然不如媳婦厲害,被小樹抽的時候,自己怎麼就沒想到搶一顆果子當補償的呢?
  “陌兒真厲害。”杜木吧唧了一口,由衷的誇獎道。
  話說,這種玩意,巫到底從哪搞到的?
  傭兵公會的戰鬥力已經這麼強了嗎?@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杜木腦補了一群漢子,興高采烈的把兩棵樹五花大綁,然後蹦蹦跳跳的扛回王城。
  一種強搶良家婦女的既視感……
  ……
  “王夫!”楚涼看見杜木,一本正經的喊道。灰稚也跟著“嚦”了一聲,頭上的黑羽神氣的甩著,仿佛也在喊“王夫”。
  杜木甩了她一個白眼,“叫太宰!”
  “嘿嘿嘿!”楚涼就搓著手笑,不說話。眼睛看向她身後的女人……
  女人一襲白衣,清冷出塵,但聽見楚涼的話後,立馬滿意的點了點頭。“你不喜歡嗎?”
  她眼眸漆黑而純淨,仿佛一顆一塵不染的寶石。
  杜木∶“喜歡。但是……”
  關陌認真的道,“我就讓楚涼喊喊,出去也不喊的。”
  她一副認真的模樣,反而使杜木心生愧疚,“以後在家裡和宮裡,都可以喊。”
  關陌立馬彎起了眼睛,“好!”
  ……
  新的一年年節。
  大雪應時而落,杜木和關陌,肩並肩的坐在王城城牆上。
  看著眼前被大雪覆蓋的農田,還有遠處一望無際的雪白平原……
  “陌兒,新年快樂。”
  “阿木新年快樂!”關陌彎著眼睛,靠在杜木懷裡道。@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年前,她們在百官面前,結了契。受到了各個部落的祝福……
  也打開了不少人新世界的大門,刷新了一大批人的認知。
  如今的新年,她們是以夫妻的名義過的。
  城牆上早就沒人了,城內卻一片歡騰,每年這個時候,城內的奸商們,就會降價營業,使這一節日更加熱鬧。
  兩人並肩而坐,面前是人煙寥寥,一片潔白的大地,背後是歡騰熱鬧的王城。
  兩人仿佛獨立於世界之外,安靜又溫馨。
  “我愛你!”關陌突然想起杜木之前的話,自然而然的開口道。
  “我也愛你。”杜木毫不猶豫道。
  正文完。

【番外】大圓滿
  在杜木的引導下, 部落國以飆車的速度,迅速越過部落階段,向封建制飛奔, 甚至直接跳過分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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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部落野心不減, 但她們的政鬥技巧在杜木看來太弱了, 往往她們剛有所動作,就被百騎司遞在杜木桌頭, 然後被杜木玩的哭爹喊娘。
  在有心之下,雷部落還是分裂了。雷生領著一大部分聽自己話的族人獨立了出來, 並以此向杜木投誠。
  於是,在部落國後期的擴軍和資源配置中,雷生倒也吃了不少好處。
  至於其他人,瘦死駱駝比馬大,即使分成兩個部落, 雷部落依舊還能夠得上八大部落的地步,但卻收斂了許多。
  而且主要仇恨,已經掛在了雷生身上,畢竟,異端總是比異教徒更該死不是嗎?
  杜木穩坐釣魚臺,一手分化拉攏玩的非常順。
  而我王,在杜木和雪淩長期薰陶下,漸漸也狡猾了起來。
  後來,杜木已經承認,關陌一個人就可以掌控朝局,坐鎮王城了。
  雖然, 平時我王還是遲鈍呆萌的小模樣,還有她總會莫名其妙翹起來的呆毛。
  ……
  其實, 當年雪淩炎良白臻,都是巧合在雷部落遇見,而後相伴而行。
  只是……雪淩實在不是什麼好伺候的人,雖然因她三人順順利利的進了天子城,但……
  天子城大匠,制出青金,而後向天子獻出配方之後。
  青金的存在,便被市井吹的神乎其神。
  當時年少氣盛的三人,立馬覺得這是部落撅起的機會。不管怎麼樣,反正搶諸侯人的東西是應該的。
  本來勢單力薄的三人,是沒有辦法的。但偏偏雪淩不甘心,她謀劃了許久,花了很大的力氣,總算找到了一個機會。
  奈何當時的三人,著實年輕,沒什麼經驗,她們在不慎暴露之後,立馬被當時天子城的老狐狸看出來了目的。
  雪淩連話都沒來得及說,自己就躲入人群,偷偷的溜出了王城。
  但是覡和巫,卻是傻乎乎準備按原計劃行事。好在天子城沒準備將計就計,而是全城大索。兩人隱藏了不足半天,就被揪了出來,後來不得不放棄隱藏,使用暴力手段逃跑。
  也是運氣逆天,還真給兩人跑了出來。
  ……
  至於綠袍女子,那要說到巫和覡的一次sao操作。
  逃脫的時候,被天子城軍隊狂追,又有善於追蹤的易國人遠遠吊著……
  巫覺得這樣不行啊。
  恰巧路過了當時的曲厭國,曲厭國國君廣選後宮,然後……
  兩人連妝都沒改,理所當然的混到進宮遴選的隊伍裡,而後被曲厭國國君一眼看出。
  於是兩人惱羞成怒,直接把人劫持了,一路利用到跑到綠淵。
  曲厭君自然覺得這是奇恥大辱,但是後來又覺得,這兩人應該都算自己的妃子。
  於是心態就很奇怪了。
  後來,她正巧遇到了雪淩,雪淩幾句話把她的話套了出來,而後……
  又利用了曲厭國主一把,但自己給出的承諾卻沒兌現。雪淩拍拍屁股就回了雪山。
  曲厭國君慘啊,被天子城斥責,從伯國降成了子國。
  如此大辱,曲厭國君也很奇葩,她始終覺得,巫和覡要接回自己後宮好好調教。
  於是她利用本族的特殊天賦,鎖定了巫和覡的當前狀態,逼的兩人只得一直化妝躲。
  ……
  心裡越想越氣的巫和覡,就覺得非常生氣。她們一直聽雪淩念叨她那個妹妹,於是一不做二不休。
  準備把雪淩妹妹抱走,然後逼雪淩自己來被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兩人趁時間差把雪鷹攪的一團糟,但是事到臨頭。
  那時候的小關陌多可愛啊。
  小小的軟軟的,一襲雪白小獸皮,又白又嫩,人也非常可愛乖巧。
  巫頓時心虛了起來,猶豫了半天,想去搶雪淩的鷹,但時間來不及,於是……就把關陌的鷹帶走了。
  當時的關陌多單純啊,還乖乖巧巧的把鷹借給兩人。
  兩人越想越心虛,於是就跑路了。至於回來的雪淩有多氣,兩人就不管了。
  至於再次見面後為何不提,還不是因為各自都挺心虛的,所以默契的揭過不提。一方心虛自己獨自逃命,雖然有一大段分析的心路歷程,但事實還是事實。
  一方更別說了,欺負小關陌。
  因此,她們是死活不敢透露當時的事情,說出來太丟人了。都是年少輕狂惹的禍啊!
  ……
  “你確定這個東西有用?”杜木一邊刻畫法陣,一邊狐疑的問道。
  關陌自然也跟了過來,她已經知道了杜木的事情,此時正安靜的看著杜木。
  “當然有用!”23君似乎很興奮,在杜木識海裡瘋狂的翻滾,“啊啊啊,要回去了,這裡太無聊了。D471說要來接我的!”
  “D471是什麼?”23君並未消聲,關陌好奇的問道。
  “是私人星艦,D471是艦載主機。”23君非常的興奮,也顧不上吊關子了。
  “你怎麼遇上的?畢竟你一個pad。”
  “你才是pad,你全家都是pad,我是系統!是系統!”23君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蹦跳了起來,尖叫道。
  “哦,我記得,你殼上寫的是個人資料終端。不就是pad嗎?”杜木不屑的道。
  自從精神力進軍法神之後,杜木立馬把藏在她精神海裡的23君揪了出來。
  而後,清清楚楚的發現了23君的本體,一個帶著顯示儀的……pad!
  至於它的性格有多奇葩,杜木只能歸結於,中毒的緣故了。
  “我不是,我不是!”23君拒絕承認!
  就像……發中二病的pad……
  “你裝成系統騙我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呢呵呵。”杜木冷笑。
  “那還不是你家鄉文化問題,我怕你不信,所以就稍稍藝術加工了一下。”23君心虛的道。
  “呵呵,那所謂的系統?所謂的成就庫?”
  “是青少年行為習慣指導系統嘛,這個我可沒騙你。”23君硬著頭皮道。“成就庫是一個軟體,但是卻是需要付費的,所以……我試著強行使用,然後軟體崩潰了。”
  “你騙的我好苦。”杜木冷笑。
  23君∶“……”裝死。
  ……
  在杜木的接引法陣之下,一個龐然大物漸漸出現在夜空中。
  好在,杜木選的是深山老林,沒什麼人在。
  “2333!2333!”龐然大物一身銀白色的護甲,流線型的機身。
  杜木目瞪狗呆的看著星艦,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UFO呢!
  關陌也呆呆的張著嘴,看著天空中的龐然大物。
  “2333!2333!D471已就位!請回復!請回復!”天空中,又傳來一陣活潑的少女音。
  “收到收到!”23君直接從杜木身上蹦了出來。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小板子,板子上一層層富有科幻感的資料流程圍繞轉動。
  “杜木別說我沒罩著你!跟你說,根據文明開拓法規定,這個星球可以登記到你名下。到時候,再賺點錢,你就能買一個星艦回來,開發這個星球,這裡的人也都屬於你名下。不過,他們要作為公民登記,不是你的奴隸!”
  “哈?”
  “意思是,你以後可以擁有一個星球做後盾,還能接人出去。D471的主人,維亞是星域執事之一,她已經幫你登記了戶口,嘿嘿嘿,怎麼樣,我厲害吧?”23君得意洋洋的道。
  杜木一臉古怪的看著它。
  “其實是這樣的,它的來歷比較難說,如果作為無主的智慧生命生活的話,它申請不來。所以……它現在寄在你名下。”D471毫不猶豫的揭穿了23君的底細。
  “只是暫借,暫借!”23君果然跳腳,氣急敗壞。
  “哦~”杜木看向23君,“原來是我的pad啊。”
  23君∶“……”瑟瑟發抖,感覺還要被算帳的樣子。
  關陌下意識拉了拉杜木的手。
  “沒事,肯定帶著你。”杜木轉頭一笑,“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見識一下星際生活,群星之中的精彩。”
  關陌遲疑了一下。
  “雪淩啊巫啊覡啊炎布啊,大家啊,都一起。我們去別的星球開礦吧!”杜木目光炯炯,好想滿世界種田開礦啊!
  還有外星人!“對了,我能回地球嗎?”
  “能,不過太遠了。你付不起傳送費。”23君解釋道。
  “那你怎麼給我帶來的?”
  “這個……哈哈哈,反正,你能連到那邊的網路嘛。”23君又開始心虛起來,顧左右而言他起來。
  杜木微微一笑,“說!”
  D471打斷道,“哎呀,我還要去接維亞下班,你們快一點啊!杜木你需要跟我先去制政星域登記!”
  天空中,一道光束撒了下來。
  
  杜木拉著關陌走了進去。
  等了等。
  “???怎麼不動?”
  “自己飛啊!”活潑的少女音傳來。
  杜木一陣尷尬。
  “走了!”
  ……
  地球。
  “這就是你原來的家鄉?不怎麼樣嘛一群弱蛛!”雪淩不屑的撇著嘴。
  關陌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走,我們結婚去!”杜木沒搭理雪淩,而是拉著關陌就跑。
  後面跟著一大幫高高壯壯的部落人,包括巫,覡,雨澈,老爹老娘等。
  大家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樣,一臉正色。
  但是好奇的眼神,暴露了他們的心情。
  全文完。